在临床待久了，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识过。
要说印象最深刻的，还得是那个 24 岁的女硕士。
她当时是因为腹痛来的，检查发现炎症指标异常，嗜酸性粒细胞升高，腹腔内还有异常软组织影。
按理来说，这不算特别严重。
可怪就怪在，无论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到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直到后来手术打开她的腹腔。
我才发现这里面竟然藏着一种致命又危险的东西……
01
那是去年的一个周末，我已经在急诊值了好几个夜班了。
凌晨我正坐在办公室困得眼皮子疯狂打架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
「医生，有个年轻女孩腹痛 5 天，疼得比较厉害，你赶紧过来看看。」
我的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赶紧起身去了诊室。
很快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坐在床边，手一直捂着腹部，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妻，看样子是她的父母。
「哪里不舒服？」
我一边翻看急诊登记信息，一边坐下来询问。
上面显示她叫徐静希，24 岁，在隔壁大学读研，家住本地。
徐静希指了指肚子。
「肚子痛，已经痛了五天了。」
「具体哪个位置最痛？」
「整个肚子都很痛。」
「疼痛大概有多严重？如果满分 10 分，10 分是最疼，你现在能打几分？」
她想了一下。
「差不多 8 分。」
这个疼痛程度已经不算轻。
「那最开始是哪个位置先开始痛的？」
「刚开始就是肚脐周围有点隐隐作痛，然后慢慢范围变大，尤其是右边，越来越明显。」
「疼痛是一阵一阵的，还是一直持续？」
「基本上一直都很痛，尤其这两天越来越明显。」
我点点头，把这些信息记下来。
腹痛诊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先判断疼痛的发展规律。
很多疾病早期表现并不典型，但疼痛从哪里开始、如何变化，往往能提供重要线索。
「平时月经规律吗？有没有性生活？」
「那个……」
徐静希还没说过，她的妈妈就先打断了，「她还在读书怎么可能会有性生活？她恋爱都没谈过嘞！」
「先激动哈，像您女儿这样的育龄女性，我们是肯定需要额外排查妇科问题的，比如宫外孕、输卵管炎症等。我也只是例行询问一下。」
徐静希妈妈黑着的脸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下。
我顿时松了口气，妈呀这也太吓人了，隔壁诊室昨天才碰上医闹，上班真是战战兢兢的。
我看向徐静希，希望能从她嘴里听到实话，因为很多家长其实并不太了解自己的孩子。我见过不少家长一口咬定没谈过恋爱，实际已经怀孕两三个月的例子。
「月经挺规律的。」
「性生活呢？」
「没有。」
她看着很紧张，像是很惧怕自己的爸妈。
「那有没有恶心、呕吐？」
「有，最近还呕了好几次。」
「吐出来主要是什么？有没有吐血之类的特殊情况？」
「就是吃进去的饭之类的食物，没有吐血。」
「最近排便怎么样？」
徐静希皱了皱眉。
「这几天基本没怎么上大号。」
「有没有拉血？」
「没有。」
这时候，旁边一直紧张观察的父亲忍不住开口：
「医生，会不会是阑尾炎啊？她之前考研的时候阑尾发过炎，但是当时动手术的话太影响备考了，加上当时医生也说可以保守治疗，我们就给她买了药再吃，后面也一直没复发过。」
我看了一眼他，现在年轻人的升学压力是真大呀。
其实这个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有这个可能，因为当时只是暂时控制住了炎症，也确实能做到不发作。但是阑尾还在，所以它仍然有再次发炎的可能。」
但仔细回想一下，从徐静希的回答来看，她的情况并不完全符合典型阑尾炎。
于是我继续补充。
「阑尾炎确实需要排查，但是她现在疼痛范围比较广，不只是右下腹，而且还有呕吐、排便减少这些情况，所以我们不能只盯着一个方向。还需要先检查，看看腹腔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父亲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充满担心。
随后我给徐静希做了详细的查体。
体温 37.9℃，呼吸频率 24 次/分钟，呼吸稍微偏快。
腹部检查时，我轻轻按压她的腹部。
「这里痛吗？」
「痛。」
「这个位置呢？」
随着触诊范围扩大，她右侧腹部的不适更加明显。
检查发现：腹部存在弥漫性压痛，以右侧更加明显，但没有触及明显肿块，也没有右下腹固定压痛。肠鸣音仍然存在，没有完全消失。
这些表现提示徐静希的腹腔内确实存在问题，但还不能明确是哪一种疾病。
于是我安排了急诊化验。
结果很快回来。血常规显示：白细胞升高、血沉升高、嗜酸性粒细胞计数也出现升高。提示徐静希的体内确实存在炎症反应。
β-HCG：1.2mIU/mL，水平正常，未提示妊娠可能。
肿瘤标志物暂时没有明显异常。
再加上她还有呕吐和排便减少的情况，于是我进一步安排了腹部 X 线检查。
片子出来以后，腹部可见多个气液平面。
这个结果让我警惕起来。
气液平面通常提示肠道内容物通过受阻，也就是说患者可能存在肠梗阻表现。
这到底是炎症性肠病导致肠道狭窄？
还是肠道感染引起局部炎症？
还是说，是腹腔占位性病变压迫肠道了？
02
于是我决定进一步完善腹部增强 CT，并给徐静希安排了住院。
CT 检查结束后，我拿着报告回到电脑前。
原本以为可能只是单纯肠梗阻。
但影像结果却让我停了一下。
报告提示：
肝脏、胆囊、胰腺、脾脏及双肾未见明显异常。右下腹阑尾壁未见明显增厚，增强扫描后强化均匀，周围脂肪间隙清晰，未见明显炎性渗出及脓肿形成。
右侧肠系膜区域存在软组织病变，同时伴有多处淋巴结增大。
我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因为这意味着，徐静希腹腔里的问题不是阑尾炎，但也并不是简单的胃肠功能紊乱。
肠系膜区域出现软组织病变，同时伴随淋巴结异常，需要考虑更多可能。
包括炎症性疾病。
也包括一些需要排除的肿瘤性疾病。
第二天查房的时候，我刚走到病床旁，徐静希的父亲就迎了上来。
「医生，昨天那个 CT 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看来他应该已经提前看过检查报告。
「是不是看到肠系膜病变、淋巴结增大这些词了？」
他点了点头。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有人说可能是癌。」
我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目前不能这么判断。」
「影像提示这里确实有异常，但异常不等于一定是恶性肿瘤。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把可能性一个个排除。」
其实从医生角度来说，肠系膜区域出现肿块样改变，第一步确实需要考虑恶性疾病。
比如淋巴瘤、神经内分泌肿瘤、或者其他腹腔转移性病变。
更何况徐静希还伴随多处淋巴结增大的情况。
可是她身上的一些表现，又让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才 24 岁，发病时间只有 5 天。
如果是单纯恶性肿瘤导致的症状，通常不会这么突然出现明显腹痛、呕吐和肠梗阻表现。
并且当时她的肿瘤标志物检查并没有异常。
当然，我也告诉徐静希的父亲，肿瘤标志物正常不能完全排除肿瘤，只能作为辅助参考。
于是接下来，我决定在病史上多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有效的信息。
我坐到徐静希床边。
「静希，我再问你几个问题。」
「以前有没有长期拉肚子？」
她摇头。
「没有。」
「有没有经常肚子疼？比如疼一阵，过几天又好？」
「没有，之前最多就是偶尔胃胀。」
「有没有便血？」
「没有。」
「最近半年有没有明显瘦下来？」
「没有。」
这样看来，不太可能是炎症性肠病。
因为像克罗恩病、溃疡性结肠炎这类炎症性肠病，很多患者会有反复腹泻、腹痛、便血或者体重下降。
随后，我又把方向转向感染。
「最近有没有去过外地？」
「没有。」
「有没有吃过没有完全煮熟的肉类、海鲜？」
「没有。」
「家里有没有养猫狗？或者接触过其他动物？」
徐静希想了一会儿。
「没有。」
她母亲也补充：
「她平时挺注意卫生的，基本不会乱吃东西。」
这些信息让我暂时没有找到明确感染来源。
可是问题也越来越明显。
如果不是肿瘤，不像炎症性肠病，也没有明显感染线索，那 CT 上的这个肠系膜病变到底是什么？
03
住院后的前两天，徐静希的情况一直处于观察状态。
她的腹痛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经过补液、胃肠减压以及对症处理后，情况暂时还算稳定。
结果到了第三天凌晨，护士突然给我打电话。
「医生，8 床徐静希突然开始腹部剧烈疼痛，脸色都发白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我赶紧冲到徐静希的床边，此时她手捂着右侧腹部，额头上都是冷汗。
「医生，好痛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痛。」
我先让她平躺下来，再次进行腹部查体。
之前她虽然有压痛，但腹部整体还比较柔软。
可这一次，腹部胀明显增加，右侧压痛也更加突出。
「现在疼痛大概几分？」
「八分左右。」
「有没有比刚开始更想吐？」
她点点头。
「刚才吐了两次，喝水都感觉不舒服。」
「这两天有没有排气？」
徐静希愣了一下。
「好像越来越少了。」
这些变化让我暗叫不好。
对于肠梗阻患者来说，腹痛、腹胀、呕吐以及排气排便减少，是判断病情变化的重要线索。
尤其是她本身已经存在肠系膜区域病变。
如果这个病变持续压迫或者影响肠道，就可能导致梗阻进一步加重。
我让护士重新记录生命体征，同时安排复查相关指标。
虽然她目前没有出现明显休克或者腹膜刺激征，但不能像现在这样继续观察等待下去了。
尤其是一个占据肠系膜区域，又影响肠道通畅的病变，如果继续拖延，一旦发生肠壁缺血或者更严重并发症，后果会更加复杂。
于是第二天清早我就把徐静希父母叫到了办公室。
两个人一进来，脸上的表情就很紧张。
「医生，我家孩子现在是要怎么办？要做手术吗？」
我点点头。
「目前来看，手术可能性比较大。」
徐静希的妈妈明显愣了一下。
「她才 24 岁啊，能不能先吃药观察？年轻女孩做手术，会不会以后身体恢复不好？而且她现在研二了，正是关系到之后能不能读博的关键时刻。」
作为医生，我其实非常理解家属这种心理。
很多人一听到手术，第一反应不是疾病本身，而是害怕手术带来的影响。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想不想手术。
而是这个病变已经开始影响肠道功能。
「阿姨，没有什么是比身体更重要的。您女儿现在出现持续腹胀、呕吐，说明她的肠道通畅已经受到影响。如果这个地方一直压迫肠管，时间长了可能导致更严重的问题。」
我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解释：
「另外，CT 上这个肿块性质还没有明确。如果它只是炎症，我们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炎症；如果存在其他问题，也需要尽早处理，不能一直放在这儿不管。」
徐静希的父亲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
「医生，这个术后要休息多长时间？孩子含辛茹苦地读了这么多年书，在这关键时刻真的耽误不起啊。」
我当时听到人都麻了，看来这对父母满脑子只有学业、成绩和前途了。
「半个月到一个月吧，具体恢复情况还是要看是什么疾病。」
听到这里，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点了头。
其实说实话，在决定手术之前，我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疑问。
如果这是一个典型恶性肿瘤，很多地方并不符合。
比如起病太急，炎症指标明显升高，嗜酸性粒细胞也异常。
但如果说这是普通炎症，又解释不了肠系膜区域这个明显的占位表现。
CT 上的那个影子到底是什么？
三天后的手术会给我答案吗？
04
三天后的上午，徐静希被推进手术室。
麻醉完成后，我们开始进行剖腹探查。
打开腹腔的那一刻，我首先看到的是腹腔内没有大量积液，也没有明显弥漫性腹膜转移表现。
这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真的是恶性肿瘤晚期，腹腔里往往会出现一些更明确的迹象。
但这种轻松只持续了几秒。
当我们继续向右侧肠系膜区域探查时，那个在 CT 上困扰我们多日的病变终于出现在眼前。
右侧肠系膜深部，有一个明显增厚的肿块样结构。
它并不像普通炎症导致的肠壁水肿，也不像单纯增大的淋巴结。
周围组织有明显粘连。
助手用器械轻轻分离周围组织时，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我察觉到以后，立马询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迟迟没吭声，像是被吓住了。
我凑近一看。
「怎么……她的腹腔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我惊得语无伦次，因为真实看到的情况，比 CT 上的影像更加复杂。
更因为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徐静希并没有她父母说的那样乖巧，她撒谎了…………
05
当时助手用器械轻轻分离周围组织后，就发现这个地方粘得比较厉害。
明明 CT 上显示我们这里有一个软组织病变。
可真正看到以后，更像是一团被炎症包裹起来的异常组织。
周围还有一些灰白色改变。
助手看了一眼病灶，小声问我：
「这个看起来不像单纯淋巴结吧？」
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从术中的感觉来看，它确实不像一个典型的淋巴结融合。
但也不像我们平时见到的那种边界清晰、质地固定的恶性肿瘤。
医学里最麻烦的就是这种情况。
它有一些地方像肿瘤。
但又有一些地方完全不符合。
随后我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病灶周围的组织，能够感觉到局部质地异常。
周围还有一些坏死样改变。
如果单纯从外观看，很容易让人想到恶性病变。
可是旁边明显存在的炎症反应，又让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我们继续分离病灶周围组织。
手术过程中可以看到，病变并不是孤立存在的。
它和周围组织存在一定程度的炎症粘连。
这也增加了完整切除的难度。
但考虑到徐静希已经出现小肠梗阻表现，同时病灶性质无法明确，我们最终还是决定完整切除异常组织，并送病理进一步检查。
手术结束后，徐静希被送回病房。
麻醉恢复以后，她意识清楚，生命体征也比较稳定。
我去病房查看情况时，她第一句话就是：
「医生，我是不是已经把那个东西切掉了？」
「目前我们已经把异常病灶处理了。但它到底是什么，还需要等病理结果。」
徐静希点了点头。
她虽然年轻，但这几天经历了腹痛、住院、检查，再到手术，整个人明显比刚入院时沉默了很多。
旁边的母亲一直握着她的手。
「医生，她这个不会真的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其实从发现肠系膜肿块开始，这几天家属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
尤其是网络信息发达以后，很多人看到「肿块」「淋巴结增大」，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癌症。
但医生不能靠猜测。
「现在还不能确定。影像和手术看到的情况确实需要警惕，但也有一些地方不像典型恶性肿瘤。最终还是要看病理。」
真正的答案，还藏在那块被切除的组织里。
术后第三天，徐静希恢复得不错。
腹痛明显缓解，也开始逐渐恢复进食。
看着她状态一点点好转，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几天后，病理科电话打了过来。
「你们那个肠系膜标本，有一些特殊发现。」
我拿起电话，心里突然紧了一下。
「是什么？」
「说实话，这个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自己过来看一下吧。」
这话整得我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到底是什么情况连检验科都没见过？
06
我马上起身去了病理科。
到了之后，病理医生把切片放到显微镜下。
「你看这里。」
我低头观察。
最开始看到的是大片坏死区域。
周围伴随着明显的炎症细胞浸润。
其中最引起我注意的，是大量嗜酸性粒细胞聚集。
这个发现让我一下想到了徐静希入院时那份血常规。
嗜酸性粒细胞升高。
当时我们当然考虑过这个指标。
但在面对一个肠系膜肿块时，人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影像带走。
看到肿块，首先想到肿瘤。
看到淋巴结增大，首先想到恶性疾病。
这是临床判断中的正常思路。
但现在回头看，那个被忽略的嗜酸性粒细胞，其实一直在那里提醒我们。
病理医生继续调整切片。
「再看特殊染色。」
随着染色结果出现，显微镜下的结构更加清晰。
在坏死肉芽肿内部，可以看到一些特殊的真菌样结构。
它们呈现出宽厚、薄壁的菌丝形态。
更关键的是，菌丝周围包绕着明显的嗜酸性物质。
病理医生指着屏幕说道：
「这个现象叫 Splendore-Hoeppli 现象。」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方向。
因为这种表现，常见于某些特殊感染，尤其是真菌或者寄生虫相关的炎症反应。
徐静希肠系膜里的东西，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肿瘤，而是一场感染。
为了进一步确认，我们又进行了病原学检测。
PCR 检测结果随后返回。
结果显示：
病原体符合蛙粪霉相关真菌感染。
最终诊断：
胃肠道蛙粪霉病。
看到这个结果时，我停了一会儿。
因为这个疾病确实非常少见。
它并不是临床上常见的胃肠道感染。
更多时候，蛙粪霉相关感染表现为皮肤或者皮下组织感染。
尤其是在一些存在免疫异常的人群中更容易出现。
但胃肠道受累，非常罕见。
我拿着病理报告回到病房。
徐静希看到我进来，第一句话就是：
「医生，是不是结果出来了？」
我点点头。
「你得了一种非常少见的真菌感染。」
「这种感染会在身体里形成炎症团块，看起来像肿瘤一样，所以之前影像上才会表现成肠系膜肿块。」
徐静希愣了一下。
「真菌感染也能长成一个包块？」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很多患者都会疑惑的。
很多人认为感染就是发烧、红肿、疼痛。
但实际上，有一些特殊感染并不会表现得那么典型。
它们可能形成慢性炎症反应。
大量免疫细胞聚集。
组织坏死。
最后形成一个类似肿瘤的占位。
「那我女儿为什么会感染这种罕见真菌？」徐静希的妈妈问道。
我转头看向徐静希。
「你有没有什么隐瞒我的？这种蛙粪霉广泛存在于自然环境中，比如：土壤、植物残骸、腐烂的有机物、两栖动物和爬行动物消化道环境中。」
「人要么是吸入含真菌孢子的尘埃，要么是误食被污染的食物或水，又或者是手部接触这种真菌后进入口腔。可你妈妈当时说你非常爱干净，不会乱吃东西。」
徐静希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承认了。
「我爸妈管我太严了，我感觉喘不过气来。所以我经常骗他们说我在实验室做实验，实际上和网友一起去户外徒步了。一个月前，我们在山上露营，吃了青蛙，也不知道熟没熟……」
徐静希的父母顿时默不作声，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这下就解释得通了。
确定诊断后，我们根据病情给予针对性抗真菌治疗。
术后徐静希恢复比较顺利。
她的腹痛逐渐缓解，恶心呕吐消失，饮食也慢慢恢复。
后续给予伊曲康唑抗真菌治疗，并进行定期随访。
六周后复查时，她整体状态良好，没有出现新的异常表现。
按照计划继续完成后续治疗疗程。
后来徐静希恢复正常生活。
她也重新回到了学校，继续完成自己的研究生学业。
本期科普：
为什么年轻人腹痛也不能忽视？很多年轻人觉得自己身体好，出现肚子疼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吃点药、忍一忍，觉得过几天就好了。但徐静希的经历提醒我们，年轻并不代表所有腹痛都是小问题。因为腹痛背后的原因很多，可能是普通胃肠炎，也可能是阑尾炎、肠梗阻、炎症性疾病，甚至一些少见疾病。尤其是腹痛持续不缓解、越来越严重，或者伴随呕吐、排便异常、发热、体重下降等情况，就不能简单认为是吃坏肚子。
胃肠道蛙粪霉病到底是什么？
胃肠道蛙粪霉病是一种非常少见的真菌感染。
这种真菌进入胃肠道后，身体会产生强烈的炎症反应，大量免疫细胞聚集在感染区域，慢慢形成一个类似肿块的东西。
所以在 CT 上看起来，就像长了一个腹腔肿瘤。
徐静希当时就是因为肠系膜出现软组织病变，同时伴有淋巴结增大和肠梗阻表现，一开始医生也必须按照肿瘤方向排查。
最终通过手术取病理，才发现里面并不是癌细胞，而是真菌菌丝。
阑尾炎保守治疗后需要注意什么？阑尾炎患者经过评估后，可以像徐静希这样选择保守治疗。但也要关注症状变化。
如果腹痛反复、越来越重，出现持续呕吐、腹胀、无法排气排便等情况，需要及时复查，避免遗漏其他腹部疾病。
日常生活中如何避免感染胃肠道蛙粪霉？
胃肠道蛙粪霉病非常罕见，目前并不是普通人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感染。
像徐静希这样的病例，更多是提醒我们关注身体异常信号，而不是让大家过度担心。
日常生活中，保持良好的卫生习惯仍然很重要。
比如注意饮食卫生，避免食用来源不明或者变质的食物；处理泥土、腐败植物等环境物质时做好防护；如果本身存在免疫功能异常，更要注意避免接触可能携带真菌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