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七年之痒
我揉了揉太阳穴，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快塞满了。说是加班，可半点工作的心情都没有，睡不着，顶着个黑眼圈熬了一宿。
我和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如今这样的......
江岚是我的同学，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让我娶到她。从研一讲座课上的那一眼起，到毕业时宿舍旁的香樟树下，她红着脸点头说“我愿意”的那一刻。我告诉自己，我向菩萨许的愿——显灵了。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以前挤在出租屋里吃一碗泡面都能聊到半夜，她说未来要有个带阳台的房子，要有个聪明可爱的宝宝。我向她承诺，一定会出人头地，宠她一辈子。
我博士毕业，进了导师同学的公司。那年我们有了宝宝，她为了我，放弃了稳定的工作。我还记得，那晚她红着眼对我说——“陆枫，我以后全心全意照顾儿子，照顾好家。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个好老公，好爸爸。”
我没辜负她，我这几年一步步升到了集团副总、研发总监，结婚时的小公寓也已换成了她名下的江景大平层，儿子进了最好的私立。但我却感觉和她好像回不到从前了。我们像两个在同一条轨道上跑累了的人，明明肩并肩，却怎么也够不到对方的手。
现在的她，总体会不到我的压力。我也不像从前，能稳稳接住她的情绪。她从那个温柔、信任我的女人，慢慢变得敏感、偏激，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往最坏的地方想。
这次的冲突，就是因为我的高中同桌林薇薇。她老公跑路背了债，又碰到孩子手术急用钱，我私下借了三万元给她。江岚知道了不依不饶，说我有私心。我口说干了都没用，已经和我冷战三天了。
“笃笃笃”——
我醒过神，抬头看到运营中心的孙总站在门前，满脸堆笑。我站起身：“孙总，今天是哪趟风把你给吹过来了，快进来坐。”
孙总进来一屁股坐在我桌前："陆总，你帮帮忙。PV的老黄我都沟通好了，只要你点头，PV的报告马上出。我这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你们这些部门都是负责花钱的爷，我这干销售的，就是负责赚钱的孙子，压力山大啊。"
“陆老大，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我在这给你磕一个！”老孙耍出了《南征北战》中的经典桥段，他的中指也在配合着敲击桌面。
“孙总，我可不是见死不救的国军哦。”我给老孙沏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KRAS G120D上不了，年底业绩你肯定要背锅。都是兄弟，我也着急，但靶向药是关乎人命的，不能抱丝毫侥幸。我尽力往前推进，你放心吧。”
孙总喝口茶，放下茶杯，看向我：“那你给兄弟我一个时间，我保证不再来催你，药监局我提前去做工作，按你的时间配合。”
“55天。”上午去看过临床数据，和研发组也研讨过了，时间上我有底。
“能不能再压一压，40天，行不？”
“50天，再说，我只能端茶送客了。”我做势拿起保温杯，看着他。
“行！不用送，我走。”孙总笑呵呵，把桌前的茶一饮而尽，起身撤了。
看了下时间，她应该在接儿子放学。已经折腾三天了，事情总要有个了结，我想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和她好好谈，不能再这么僵持着。
收拾好桌上的资料，出了办公室，进了电梯。电梯门刚要关合的那一霎，门外有声音在喊“等一下”，我连忙按下开门键，电梯门重新打开，是运营中心的秦婷。
“谢谢陆总。”秦婷微笑着，向我道谢。
“你不用谢，是我关门键按急了。”我礼貌的回了句
“您真风趣。”听到我的回应，她掩着嘴，笑靥如花。
那神态......我不由得想起江岚刚毕业那会，也总这样掩着嘴笑。我晃了晃神，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下意识往电梯壁边靠了靠。
开车到家，她们还没回来。我把采购好的食材放进厨房，在超市买了儿子小虎点名的梭子蟹，又拿了江岚喜欢吃的波龙，芦笋，晚上多烧几个菜，来个海鲜大餐，看看能否结束这场冷战。
梭子蟹、波龙、芦笋，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海鲜大餐上桌，小虎一口梭子蟹，一口波龙，一个劲地夸着我厨艺高超。江岚也笑着数落儿子，吃着东西还说话，小心被噎到了。
餐桌上气氛和谐，小虎再次向我提出了他的要求：“老爸，iPhone18马上要发布了，你给我换一个呗，现在用的手机，同学都在笑话我。”
我看着儿子希冀的眼神，不忍心拒绝：“行，你问你妈，她只要同意，我给你买。”
小虎马上把目光转向了江岚，江岚看着儿子，笑着说道：我没意见，你爸说有人要还钱。钱拿到了就让你爸陪你去挑。”
“老爸，哪天还钱给你啊？我同学估计过几天就拿新手机了。”小虎的注意力瞬间又来到了我这儿。
"这事不用你管！好好学习，马上月考了，只要你不跌出全班前五，我就带你去买手机。"我没接江岚的话茬，低头扒了口饭。
饭后我刷锅洗碗，江岚陪儿子写作业。这会儿不是谈事的时机，我回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工作，快十点了，我听着客厅已没了动静，江岚应该已经回到卧室了。我关上笔记本，去看了眼儿子，洗漱完回到卧室，江岚躺在床上敷着面膜。我没上床，就坐在床边的软榻上等着。
“你还想跟我说什么？”江岚面膜做好了，她没看我，盘腿坐起来，闭着眼开始冥想。
“岚岚，这次是我错了。是我欠考虑，没顾及你的感受，借钱没提前和你说。相信我，以后肯定不会了。”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这个人怎么样，你是清楚的。林薇薇真的就是同学、同桌，我和她从未有过任何情感瓜葛，也就是看在同学份上，借钱帮她一把，除此以外，我对你没有半点隐瞒。”我一口气说完了我今天反复斟酌的道歉词。
听我说完，她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我可以不追究，但我有条件，你能做到吗？”
第二章：不平等条约
“你说条件，我答应你。”我回答得很干脆，因为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问心无愧。
“你现在用免提，拨通林薇薇的电话。你要说什么，必须我同意，剩下的我和她说。”江岚说出了她的条件。
我有些意外：“可以，但你能先告诉我，你要和她说什么吗？”
江岚：“很简单，我要她给我打个欠条，写好归还时间。你做了，我就相信你。”
“岚岚，有必要这样吗？林薇薇现在的确很难，既然借给她了，又何必再给她压力。我们家也不差这三万块钱，就算她以后还不上，同学一场，也无所谓了。”
我并不怕打这个电话，只是不想林薇薇尴尬。但江岚的想法和我不一样。
“你无所谓，我有所谓。陆枫，你同意我的条件吗？”
到了这一步，这个电话不打，估计是过不去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林薇薇的电话，打开免提——嘟~嘟~嘟......
电话无人接听，我打两次都没接通。见江岚看着我，我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让她自己试试。
江岚没接我手机，她叹了口气，神情有些疲惫。“算了，我也不用试了。我要睡了，你先去客房吧。”
江岚的话，让我情绪瞬间失控。我猛地将手机砸在床上，对着她低吼：“江岚，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你还要怎么样！”
江岚没理我，她直接躺下，拉上被子，关了台灯。
我见她这种漠然、无视的举动。我真的恨不得把她拉起来，和我好好吵一场，闹一场。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单位还有事，明天你送儿子。你要是不相信，我办公室电话你有，定位我也会开着。”
说完我径直出了卧室，换好衣服，出门乘电梯到车库，在车上抽了两支烟，我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放下手刹，踩下油门......
来到办公室，我靠着班椅，烟一根接一根。这几天她的咆哮、痛苦、平淡、冷漠，各种表情在我脑子里不断循环。我真的好累，就这么短短几天，我快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在文件柜里拿出空调毯，我躺到沙发上。闭着眼睛，虽然毫无困意，但也必须让自己睡着，尽量不要让自己的精神状态影响到工作。迷迷糊糊，我听到了电话的铃声。勉强睁开眼，窗外的黑夜已成了清晨。我起身走到桌前，是林薇薇打过来的，我心里的火一下腾了起来。
“林薇薇，你昨晚怎么不接我电话！”
“陆枫，我昨晚在医院陪孩子，手机没拿。早上护工到了，我刚到家，看到你的未接来电，就马上给你打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巧，这是在写小说吗！
“没事儿，昨晚在家，和我老婆提起你孩子做手术的事。她问你的情况，我说不清楚，她埋怨我不关心老同学，所以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问问你孩子的情况。”
“谢谢，我女儿前天刚动了手术，情况还不错。陆枫，你说实话，是不是我找你借钱，你老婆不高兴了？”
“没有，我之前就和我老婆说过的，你别多想，照顾好孩子。”
“嗯，那你帮我谢谢你老婆。找你借的钱，今年应该能还给你，这次孩子手术，我前夫虽然不负责，但孩子的爷爷知道后，和我说下个月会拿一笔钱给我，就当是给他儿子还债。”
“还钱的事再说，你先照顾好自己女儿。我手头上有事情在处理，就先不和你聊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的火反倒没消，转手给了我自己一巴掌——我这叫什么事儿，该说的一句没说，不该说的全是废话......
坐在办公室时不时走神、犯困。这几天没休息好，精神不佳，我干脆去了实验室，和同事交代一声后，躲进休息室睡了一觉。
下午回到办公室，快下班了。我拿起手机，想打电话问江岚晚上要吃什么菜。可昨晚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我犹豫了一下，编辑了一条微信。
陆枫【晚上还要加班，不回家吃饭。】
岚岚【知道了。】
收到江岚的信息后，放下手机。不知道是心累还是没睡够，我把椅背向后调了调。靠着椅背躺下，什么都不想了......
“笃笃”——
是敲门声？我还有些迷迷糊糊，缓缓睁开眼，窗外已经全黑了，看来这一觉睡得还挺香。
坐起身看向门口，办公区的灯已经熄了大半，一个身穿酒红色套装的女性站在门外。我仔细一看，是秦婷？
“请进。”
“陆总，我见办公室还亮着，就好奇地过来看一下，平常可很少见您加班啊。”
眼前的秦婷风姿绰约。虽然没怎么和她打过交道，但我听老孙多次吹嘘过，秦婷是他部门的金牌销售，一个人的业绩能顶一个组，是个狠人。
我看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我皱了皱眉：“秦经理，你这是拿的什么，是你们孙总派你来行贿的？如果是，赶紧拿走，我给他打电话。”
秦婷被我的说辞给逗乐了。很难形容，眼前这个女人的笑容竟会那么美，清纯中带着一丝妩媚，一时间我竟愣住了神。
“陆总，您可别吓我，我可不敢来腐蚀您啊。”
秦婷的声音让我醒过神来，我轻咳了一声，掩饰下我的失礼：“坐吧，不是孙总，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秦婷在我对面沙发上坐下，把袋子放上茶几，看包装上的logo，是本市顶级的日料品牌。
“陆总，我和同事一起加班，点了个寿喜锅。她突然有事走了，这么大一锅，我一个人就太浪费了。我看您也在加班，应该还没吃饭吧。要不赏个脸，与民同乐。” 秦婷说话时很有特点，两只眼角都是弯弯的，看着仿佛时时刻刻都挂着笑。
“你们运营中心的外交风格，果然是和你们老大孙总一脉相承啊。”她的情商很高，我有些惊讶！
“这个牌子的日料可不便宜哦，加班都是顶流便当。孙总说日子难过，看来都是假话，而且我记得，这个品牌是不做外卖的，对吧。”
“没有啦，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想吃顿好的。外卖是没有，我是叫的代购。陆总，赏脸吃一口，不然就冷掉了。”秦婷给出了一个让我很难拒绝的理由。
我这时也感觉肚子饿了。站起身，走到了她对面，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那先祝你生日快乐，谢谢你的寿喜锅。”
第三章：生日蛋糕
秦婷把包装袋打开，就像个百宝箱，她的手没停过——寿司、刺身拼盘、天妇罗、烤牛舌、寿喜锅……还有两瓶久保田清酒！
我眼睛都看傻了，这么多，还有清酒！
“秦经理，你这是点的两人份？太多了吧，晚上加班，还点清酒？”
“今天是我生日嘛，所以想任性一下。清酒度数不高，喝一丢丢，刚好解解乏。”
秦婷递过一瓶清酒，我也不好拒绝，在茶台上拿了两只茶盅，把一只放到了她身前。
“陆总，我敬您。”
“您也别叫我经理，怪难为情的，你就叫我秦婷好了。”
“好，秦婷，祝你生日快乐。”
和美女用餐，小酌几杯，确实是件令人赏心悦目的事。我趁她去卫生间的间隙，在手机上给她订了一个生日蛋糕和一瓶香槟，选了跑腿立即送达。
两人的晚餐接近尾声，我的电话响了。秦婷刚想起身回避，我示意她坐下。接完电话，我坐电梯到一楼大堂，从跑腿小哥手上接过蛋糕和香槟，再乘电梯回了办公室。
“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秦婷看着我手中的香槟和生日蛋糕，又惊讶又感动，眼睛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您，陆总。好几年了，都没人记得我生日，送我生日礼物！”
我见她情绪有些起伏，赶忙出声打断，把话题引开。
“大家都是同事，既然知道了你生日，我代表研发部给你庆生也是应该的。”
“都一样，谢谢您。陆总，您能陪我一起许个愿，吹蜡烛吗？”秦婷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就像安徒生童话里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让人怜惜。
“嗯……好吧，我陪你吹蜡烛。”对她的请求，我不忍心拒绝。
我们先把日料的碗碟收进包装袋，拿出蛋糕。插蜡烛时我有些尴尬，因为我不知道她的年龄，没备注数字蜡烛，只有一个数字包，不知道够不够用。
“没关系的，陆总。我喜欢古文中对女孩子年龄的形容词——二八年华。”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装里选出一和六，插在了蛋糕上。
我把蜡烛点燃，关了灯。她闭上眼睛，双手交握，蜡烛的火光映着她绯红的脸颊，眼睫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有些若隐若现的光泽，是眼泪。
“我许好了。”她侧脸飞快地擦拭了一下眼角，转回头时，带着微笑。
我凑上前，弯腰和她一起吹灭了蜡烛。我走过去开灯，秦婷已经在切蛋糕了。她切了一大块递给我，我其实不吃甜品，但这种场合下，也只能接过来吃掉。
“谢谢您陪我过生日，也谢谢您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秦婷走了，她很细致，把茶几收拾得干干净净。我看了眼时间，十点了，该回家去面对江岚了。
运营中心就在我部门旁边，我关上门，秦婷还在加班。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看着她，或许是因为她生日，或许是江岚的影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陆总，您是要回去啦。”
“嗯，是的。今天的晚餐非常好，但不能让你一个人破费，我们AA。”
一番推辞与坚持之后，我和秦婷互加了微信，我转了一千元的餐费，监督她收下了转账。不管够不够，心意尽了。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总会闪出秦婷许愿时的画面。我打开车窗，点了根烟，狠狠嘬了两口。我对自己说——陆枫，今天都是偶然的意外，就是普通同事的一个加班生日。
车停进车位，我没马上下车。我还不知道江岚会是什么情况，今晚会怎么过，又觉得一阵烦闷，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上了。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我只是想再稍稍晚一点……
来到家门前，我突然有些紧张。我用力嗅了嗅两侧肩头，没有香水味。哎！今天我也是昏了头，喝过酒，竟然忘了叫代驾！
打开门，客厅已经熄灯了。我蹑手蹑脚换了鞋，先到儿子房间瞅了眼。这小子就是个心宽体胖的命，睡得四仰八叉，我给他重新盖好了被子。
轻声缓步来到主卧门前，我屏住呼吸，贴在门上听房间里的动静，江岚应该是已经睡了。我返回家里的公卫，洗漱，换衣。
收拾停当，我小心翼翼的拧开卧室房门，头先伸进去看了一眼，江岚应该是睡熟了。我侧身进了房间，轻轻合上门。一步，一步挪到床边，慢慢的坐下，再把腿抬到床上，缓缓躺下，盖上被子，还好，她没反应。
我侧身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呼吸，很均匀。我把手伸了过去，轻轻搭在她腰上，还没醒。我长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躺回到了我熟悉的床，这一觉睡得很安心。醒来时，江岚不在，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半，她送儿子上学了。我起床洗漱，然后给江岚拨打电话，我想问她早餐想吃什么，我给她做。
“老婆，你还要多久到家，早餐想吃什么？”
“不用了，我去爸妈那看看他们，你管自己好了。”
电话挂了。我又躺回到了床上，不回拉倒，刚好我再睡会儿。但闭上眼，我没有丝毫睡意，反倒是躺着觉得哪都不舒服。我又翻身下床，换好衣服，直接去了公司。
到办公室坐下，泡好的茶才刚喝上，董秘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通知我药监局有个紧急会议，药企的研发与PV部门负责人必须到场，十点半开始，不能迟到。
我一头雾水，顺嘴问了句什么方向的会。董秘回复——具体情况不清楚，只说是国家局临时下的通知。
刚挂了董秘的电话，孙总就着急忙慌冲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陆总，我刚从老黄那出来，药监局的会是个什么议题，老黄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刚接到通知，董秘那边也不清楚，你急什么，等会去了不就知道了。”
“我怎么不急，前段时间就有风声传下来。说是国家局对新报审的药品批准文号审批口径要收紧，别刚好撞上咱们。”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一紧。KRAS G12D 的靶向治疗，主要面向“携带该突变的胰腺癌、结直肠癌、非小细胞肺癌”等晚期实体瘤。为了实现突破，研发KRAS G12D，集团花了近三年时间，投入研发经费近四千万元。
欧美的辉瑞，默沙东等医药巨头也已经在立项研发，我们在研发进度上领先。但万一我们拿不到批号，被他们抢先的话，那所有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我拍了拍孙总的肩：“先看看会上总局的通知里怎么说。如果真撞上了，我们就向总局领导陈情，我们的KRAS G12D是利国利民的项目，我相信领导会明白的，等散会后我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