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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舟话音刚落，整个客厅都静了。
我更是不可置信，瞳孔骤然缩紧，呼吸都停滞了。
别说那紫砂壶是我打碎的，在今天之前，我甚至没见过家里有什么紫砂壶！
我刚要张口问谢景舟为什么要替顾明玉做伪证，下一秒，老爷子直接挥起拐杖，用力的砸在地上！
“顾南枝，你这个不孝女！”
“我卧病三年，你作为我的亲孙女，不知道去照顾我这老骨头也就罢了，打碎了东西，竟然还不敢承认？”
他怒火中烧，气得脸色发青：“我顾家向来家风清明，怎么能教育出你这样的子孙！”
面对爷爷的指控，我坚决不认。
“我从没见过这紫砂壶，绝对不是我打碎的。”
我抬头，看到客厅角落里的监控。
说来可笑，那监控还是我刚被认回顾家的时候临时安装的。
当时顾母美其名曰，是家里管家保姆多，担心有人手脚不干净。
其实我一直知道，他们是在防我偷东西。
此刻看到那闪烁的红色激光，我竟然松了一口气。
“家里一直都有监控，如果爷爷不信我，可以去查监控记录。”
这个时候，父母才匆匆从房间里出来，脸色带着慌张和不自然。
“查什么监控？监控早就坏了，哪里来的记录？”
我愣住，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明明那红灯还在闪，为什么父母说监控早就坏了？
“南枝，做错了事不要紧，要勇于承认，才是我们的乖女儿。”
母亲走过来，拽了拽我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暗示和提醒：“南枝，你做姐姐的，给妹妹做个好榜样。”
我听懂了。
父母显然已经知道真相，打碎紫砂壶的人就是顾明玉。
可他们不想让她遭受爷爷的责备和惩罚，于是才会想办法把我推出来顶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一刻，我百口莫辩。
见我一言不发，爷爷更加笃定是我打坏了紫砂壶，气得高声呵斥：“景舟，你带明玉先出去！”
“家丑不可外扬，我要关起门来好好教育顾家的不肖子孙！”
谢景舟皱了皱眉，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
他刚准备张口替我跟爷爷讲两句情，却被顾明玉拉住了手腕。
“我们还是听爷爷的，先出去吧，估计爷爷也就是口头批评姐姐几句，很快就结束了。”
我眼睁睁看着谢景舟被顾明玉带了出去，关上了大门。
爷爷一声怒吼，气如洪钟。
“管家，拿藤条来！”
五十公分的藤条，又粗又大，上面还布满了尖刺，看得人心惊。
爷爷语气威严，眉眼带着冷冽：“既然手脚不干净，那就两只手各打五十下！”
藤条落下的瞬间，我的手心就被划出无数条血道，鲜血沿着手背滴落到地上。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整整五十下，两双手被打到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一开始是疼，到后面，我已经感觉不到手的存在了，只剩下麻木和僵硬。
父母冷眼旁观，一句替我说情的话都没有。
一直等爷爷家法完毕，母亲才赶紧招呼着保姆替我包扎伤口。
因为剧痛，我的脸已经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手上缠满了纱布，我转过头看着母亲，眼神十分空洞。
母亲眼底流露出几分不忍和愧疚，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南枝，别怪爸爸妈妈。”
“老爷子下手向来没轻没重，你妹妹她从小到大没挨过打，她扛不住的。”
我垂下眼，看着被包扎到看不见手指的手掌，一声不吭。
她扛不住，我就扛得住？
我没问出口。
“等后天去了欧洲，那边你的未婚夫会照顾好你的，爸爸妈妈以后......也会经常带着妹妹过去看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然的往左边移。
这是撒谎的本能反应。
我没拆穿她，只是乖巧点了点头。
“好的妈妈。”
以后他们会不会来看我，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我知道，他们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晚上，谢景舟打电话过来，问爷爷有没有为难我。
“那紫砂壶，是顾明玉摔的，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厉声反问：“你明知道那紫砂壶不是我摔的，为什么要和顾明玉一起诬陷我？”
谢景舟沉默了几秒，随后轻叹一声。
“抱歉，南枝。”
“你毕竟是顾家的真千金，顾老爷子的亲孙女，他就是再生气，也不会真的拿你怎么样。”
“但明玉是外人，老爷子如果因为紫砂壶被打碎，一气之下把她从顾家赶出去，就没办法收场了。”
“她是你妹妹，你帮她一次。”
我深深呼吸，然后语气清晰。
“她不是我妹妹，我爸妈只有生了我一个女儿。”
听到我这么说，谢景舟脸色沉下去，声音变得不悦。
“南枝，你才当了几天的顾家大小姐，脾气就这么骄纵了？”
“你搞清楚，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她的东西也不会被夺走，她只是个可怜人。”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恍惚。
顾明玉本就不是顾家的人，身上流着的血也不是顾家的血，她享受的本来就是不属于她的东西。
为什么在谢景舟的嘴里，成了我抢走了她的东西？
而这个曾经说爱我疼我的男人，此刻却变得这样让我陌生。
安静了片刻，我深吸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把东西都还给她。”
谢景舟没听懂。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以后，有关顾家的一切，包括谢景舟，我都不要了。
都还给她。
这样，他们总该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