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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从席远舟面前经过。
他下意识让开，却在看见满身鲜血的人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医护人员跑得太快，他只看见一只苍白的手从薄被下滑落，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抢救室的门已经重重合上。
席远舟莫名想到了林知意。
如果躺在担架上的人是她，他大概不会再计较她撕毁声明，也不会逼她录视频，只要她平安从抢救室里出来，求婚和白薇薇的事都可以以后再谈。
可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
林知意刚才还能和他争吵，甚至有力气当着他的面撕掉声明，不过是做一次普通的胃部治疗，怎么可能严重到满身是血？
何况她最擅长用沉默让他低头。
每次吵架，她都会红着眼看他，最后却又主动求和，这次突然强硬，无非是想让他意识到，她真的因为求婚的事生气了。
手机再次响起。
白薇薇哭得声音发抖。
“远舟，外面好像还有人，我不敢开门......”
席远舟收回视线，快步走进电梯。
“锁好门，我马上到。”
白薇薇家门外空无一人。
她只是看到有人在网上公开住址，害怕对方找上门，才把事情说得严重了一些。
席远舟第一次觉得疲惫。
他替白薇薇联系物业，又让公司删除泄露地址的帖子，等一切处理完，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打开手机，林知意没有给他打电话。
没有责问，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发来长篇解释。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离开医院前发的。
【别耍脾气，治疗结束给我打电话。】
席远舟拨过去，电话响到自动挂断，始终无人接听。
“还在生气？”
他低声说了一句，再次拨打，结果依旧一样。
薛阳在群里发来消息。
【知意就是普通胃病，她故意不接电话，肯定想让你回医院找她。你这次别惯着，不然她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大喜紧跟着回复。
【她就是觉得远舟先去陪薇薇，心里不平衡，等气消了，自然会回去。】
席远舟关掉手机，没有再打第三次。
第二天下午，他回到两人的住处，玄关里少了林知意常穿的鞋，衣柜也空了大半。
桌上放着一张肿瘤科的宣传单。
上面印着几个刺眼的大字。
【胃癌患者治疗须知。】
席远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拿起宣传单，翻到背面，上面没有姓名，也没有任何检查信息。
林知意昨天还说是胃部治疗，今天家里就恰好出现了胃癌资料。
答案已经足够明显。
她故意搬走东西，又留下这张宣传单，不过是想让他害怕，让他为选择白薇薇后悔。
席远舟将宣传单扔回桌面。
“连癌症都能拿来撒谎。”
当晚，他再次经过医院，准备去找林知意把话说清楚，却看见住在他们隔壁的女人提着行李袋，匆匆走进住院部。
袋子没有拉严。
露出来的，是林知意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