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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禾当晚再次发起高烧。
伤口感染，温度一路升到三十九度五。
护士替她挂上点滴，小姑娘昏昏沉沉，一直攥着母亲的衣角。
凌晨一点，病房门被推开。
陆沉舟带着两名保镖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
里面是林昭宁从前最喜欢的海鲜粥。
八年前她怀孕，闻不得油烟。
陆沉舟学了半个月，凌晨四点起来处理食材，才煮出一碗她肯吃的粥。
她看见他手背上的水泡，心疼得掉眼泪。
他却把她抱进怀里笑，说一碗粥就能把她感动成这样，以后对她更好该怎么办。
如今，他还记得她曾喜欢喝什么。
却忘了她生完孩子以后，已经开始海鲜过敏。
陆沉舟把粥放在床头，抬手摸了摸女儿滚烫的额头。
“怎么又烧了？”
他的眼神里有一瞬的担忧。
林昭宁还没回答，他便说出了来意。
佳佳看到血后一直做噩梦，不肯吃饭，也不肯吃药。
医生说她的情绪越来越差。
“让知禾跟我回去。”
“她当面说句对不起，佳佳就能安心。”
病床上的知禾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看见父亲，她眼里的光本能地亮了一下。
“爸爸，你来看我吗？”
陆沉舟的手停在她额头上。
他沉默片刻，替孩子掖好被角。
“跟爸爸回去一趟。”
“你哄好佳佳，爸爸再送你回来。”
知禾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转过脸，重新闭上眼睛。
“我不去。”
陆沉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昭宁挡在病床前，握紧女儿的手。
“她还在发烧。”
“医生已经说了，她只是伤口感染。”
陆沉舟按了按眉心，语气里透出熟悉的无奈。
“昭宁，我都亲自来接了。”
“别再把事情闹大。”
两名保镖向前一步。
知禾忽然抱住母亲的腰。
“妈妈，我去。”
“我说了对不起，爸爸就不会欺负你了。”
林昭宁眼眶骤然发热。
她把孩子紧紧护进怀里。
“你没有做错，永远都不用道歉。”
争执声惊动了医生。
医生看过病历，明确表示孩子不能离院。
陆沉舟还想坚持，手机却突然响了。
佳佳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你是不是又去找假千金了？”
“我不要你了！”
陆沉舟神色骤变，低声哄了几句，转身便往外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向林昭宁。
“照顾好知禾。”
“我明天再来。”
房门关上。
林昭宁看着那碗已经凉透的海鲜粥。
他会记得给她带吃的，会摸女儿的额头，会在离开前叮嘱她照顾孩子。
他或许真的觉得，自己从未抛弃她们。
可每一次佳佳哭，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转身。
林昭宁拿出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
“协议送过去吧。”
“另外，替我订两张明天最早离开云城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