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话被挂断后，周既白站在空荡的客厅里，许久没有动。
林栀从次卧走出来，小心地问：“知意姐还在生气吗？”
周既白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语气依旧不耐烦。
“她能去哪，不过是想逼我去哄她。”
可他等到凌晨四点，也没有等来沈知意的消息。
那张临时房卡安静地放在茶几上，直到六点整，指示灯由绿转红。
周既白盯着那点红光，心里莫名烦躁，立刻叫醒助理。
“查她现在在哪。”
助理很快回了电话，声音却有些迟疑。
“沈老师凌晨进了机场，她乘坐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
周既白猛地站起来。
“她要去哪？”
“巴黎。”
周既白抓起外套往外走，林栀追到玄关，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既白哥，你现在过去，记者会乱写的。”
他第一次没有停下来安慰她，只冷声让司机把车开到最快。
清晨的高架堵得水泄不通，周既白一遍遍拨打沈知意的号码，听筒里始终只有无人接听的提示。
他赶到机场时，飞往巴黎的航班已经起飞二十分钟。
巨大的落地窗外只剩灰白色的天，连飞机的影子都看不见。
周既白握着手机，仍然不愿相信她真走了。
“去她公寓。”
一个小时后，他站在沈知意住了四年的房子里，第一次发现这里原来可以这么空。
衣柜、鞋柜和化妆台全被清理干净，墙上曾经挂过两人合照的位置，只留下一小块颜色不同的印记。
冰箱门上曾贴着她记录工作时间的便利贴，如今也被揭得干干净净。
他拉开抽屉，只找到一枚自己随手丢下的袖扣，再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她曾住在这里。
房东认出他，将一只透明袋递过来。
“沈小姐昨晚退租时落下的，麻烦你转交给她。”
袋子里装着一张被掰断的手机卡，还有一张早已失效的临时房卡。
周既白拿出手机，继续拨打那个号码。
机械女声很快传来，提醒他号码已经停用。
他终于想起这四年里，每次争吵都是沈知意先低头，每次房卡失效，她也会在下一次见面前安静地接过新的。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连等待新房卡的机会都不要。
助理在门外查完航班信息，神色复杂地走进来。
“周哥，沈老师没有订回程。”
“她好像不打算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