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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七个月突发大出血，而总裁丈夫沈修瑾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直到孩子被冰冷地剥离，他才红着眼眶打来视频。
镜头里，外面正刮着超强台风，他被困在半山腰的盘山公路上，一身黑西装早已湿透。
向来矜贵自持的男人，看着病床上的我，眼尾猩红，泪却无声滚落。：
“晚晚，对不起，下山的路塌方封道了，交警死活不让过。”
“我已经弃车往山下跑了，你摸摸肚子，让宝宝再等爸爸一会儿......就算跑断腿，我今晚也一定赶去医院陪你！”
沈修瑾一边在泥水里狂奔，一边把镜头扫过路边坍塌的碎石。
他被划破流血的右手心里，还死死护着去年三步一叩首替我和孩子求来的平安符。
护工阿姨感动得直抹眼泪，夸我嫁了个把命都给我的好男人。
我按着已经空瘪剧痛的小腹，哑声说：“雨太大，你别跑了。”
挂断视频后，我一滴泪都没掉，直接拔掉留置针，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沈修瑾演得太真，却忘了去医院的盘山路两边，种的全是四季常青的香樟。
而刚才视频里的那片红枫叶，全城只有南山别墅区才有。
那里住着的，是他那个昨晚刚回国、一打雷就闹自杀的初恋女友。
......
离婚协议签完时，护士把一个透明袋轻轻放在我枕边，声音压得很低。
“林女士，这是孩子留下的东西。”
袋子里有一顶染血的小帽子，一条出生腕带，还有一张皱巴巴的脚印卡。
腕带上的名字，是沈岁安。
这是沈修瑾亲自取的。
他说，岁岁平安，是他这辈子最朴素，也最贪心的愿望。
可岁岁只活了二十七分钟。
医生用尽所有办法，依旧没能留住岁岁。
从我被推进手术室，到孩子停止心跳，沈修瑾的电话没有一通打得进去。
护士红着眼眶告诉我，是个男孩，眉眼长得很像我。
我摸了摸脚印卡，指尖一片冰凉。
手机再次响起。
是沈修瑾打来视频。
镜头里的沈修瑾站在昏暗的房间里，领带扯松，衬衫皱得厉害，那张向来矜贵冷淡的脸上全是疲惫。
“晚晚，项目出了安全事故，几个工人联系不上，我得坐镇处理。”
“你别怕，我已经让医院最好的团队守着你了。”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很多个夜晚，贴着我的小腹哄岁岁睡觉。
“等这边处理完，我第一时间过去陪你们母子。”
我看着沈修瑾身后的落地窗，映出大片红枫，也映出一道披着真丝睡袍的纤细身影。
沈修瑾迅速转过镜头。
我轻声问：
“你真的在工地吗？”
沈修瑾顿了顿，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
“晚晚，我现在忙得连口水都喝不上，你还要查我的岗？”
下一秒，他又缓下声音，像怕语气太重伤到我。
“乖，我是你丈夫，也是几千名员工的负责人。”
“你和孩子有医生照顾，可那些工人身后也有妻儿，我不能因为你是沈太太，就不管他们的死活。”
多冠冕堂皇。
如果我没有认出那些照片是沈氏东郊工地去年演练时拍的，大概真会为他的责任感动。
我没有拆穿，只问：
“沈修瑾，如果我和孩子出了事呢？”
他低低笑了一声，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姑娘。
“别胡思乱想。”
“有我在，你们不会出事。”
视频挂断不久，他又发来一张会议桌的照片。
电脑、图纸、冷掉的咖啡，确实像一场通宵会议。
可那只骨瓷杯是南山别墅的定制款。
杯沿沾着他初恋顾清月最喜欢的樱粉色口红。
医院工作人员过来询问孩子的后事。
台风封路，孩子要暂时留在医院，等殡仪服务车抵达后再接运。
“孩子父亲什么时候过来签字？”
我看着沈修瑾刚发来的消息。
【今晚别打电话，现场太乱。】
【晚晚，替我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我将手机扣在床上。
“他不会来了，我签。”
处理完手续，我联系律师，把离婚协议拍了过去。
律师问我是否需要分割财产。
我看着遗物袋里岁岁小小的脚印，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要。”
沈修瑾又发来一段语音。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却依旧蛊惑人心。
“晚晚，工作真的离不开我。”
“再等我一晚，明早我一定去医院抱抱你和岁岁。”
我听完，按下删除。
随后，我给律师发去最后一条消息。
【等孩子的后事结束，我就走。】
我等到孩子没了，也等到自己彻底碎了，这一次，该轮到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