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皇叔三年前平定北境叛乱时递来的请功折。”
“他不要封地，不要黄金，只求朕准他日后自行选择王妃。”
陆怀瑾捡起奏折，手指剧烈颤抖。
“不可能。”
“皇叔与姜照雪根本没有私情。”
“雁门关一战，姜照雪替他守住粮道，他替姜照雪挡下一箭，他们之间的情分轮不到你评判。”
皇帝冷冷看着他。
“此次你皇叔凯旋，只求朕赐下这一桩婚事。”
“姜家回了婚书，姜照雪也亲手在婚契上落了印。”
“从头到尾，没有人逼她。”
陆怀瑾骤然抬头。
“父皇为何不告诉儿臣？”
皇帝怒极反笑。
“你既然只肯让她为妾，凭什么要求她留在原地等你？”
“你有正妃要娶，却不准她做别人的正妻，朕就是这样教你为人的吗？”
满朝文武无人敢出声。
陆怀瑾跪在大殿中央，眼里的最后一点笃定终于碎了。
而此时，摄政王府已经礼成。
我被送入新房，肩上的伤被凤冠与嫁衣压得隐隐作痛。
萧承煜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酒气。
“今日骑了太久的马，伤口是不是裂了？”
我轻声开口：
“王爷新婚之夜只想问我的伤？”
萧承煜看见我肩头渗出的血，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他替我卸下凤冠，又取来伤药，动作比军中替我包扎时还要轻。
“我求的是你心甘情愿嫁给我。”
“其他的事，你不必勉强。”
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握住他准备收回去的手。
“萧承煜，我今日走进王府，不是为了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他的指尖骤然收紧。
“照雪，你想清楚了？”
我抬手放下床前的红色纱帐。
烛火透过纱帐，将两个人的身影映在一起。
我靠近他，主动解开了他婚服上的第一颗玉扣。
“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
“我不后悔。”
第7章
清晨醒来时，我的手还搭在萧承煜胸前。
昨夜散落的婚服铺在床边，红色纱帐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我刚想起身，腰间的手臂便收紧了几分。
“再睡一会儿。”
萧承煜的声音带着初醒的低哑。
“今日还要进宫谢恩。”
“皇兄不会怪罪。”
我转过身，正对上他的目光。
他平日在战场上杀伐果决，此刻耳根竟有些泛红。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王爷昨夜可不是这副模样。”
萧承煜喉结微动，拉起锦被盖住我的肩头。
“别招我。”
我的肩伤尚未痊愈，昨夜他处处克制，始终避开那片伤口。
即便如此，我起身时，腰腿依旧一阵发软。
萧承煜先我一步下床，捡起散落的里衣披在我身上。
婢女送来的王妃礼服层层叠叠，单是凤冠便比昨日更重。
萧承煜只看了一眼，便让人全部撤了下去。
“换骑装。”
嬷嬷面露为难。
“王爷，王妃第一次进宫谢恩，穿骑装恐怕不合礼数。”
“她肩上有伤。”
“宫里的礼数若比她的身体重要，本王亲自去向皇兄解释。”
我看着他命人取来的红色骑装，心口缓缓漫上一阵暖意。
陆怀瑾曾用礼法逼我放下刀枪。
萧承煜却愿意为了我，亲自去改那些所谓的规矩。
他替我系好护腕，又伸手整理衣领。
指尖擦过颈侧时，我轻轻吸了一口气。
萧承煜的动作顿住。
铜镜里，我颈侧赫然留着一处淡红痕迹。
他轻咳一声，将衣领往上提了提。
“遮不住便算了。”
我瞥了他一眼。
“王爷倒是坦然。”
“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
我们并肩进入金銮殿时，皇帝已经等候多时。
我与萧承煜一同行礼。
“臣弟携王妃谢皇兄赐婚。”
皇帝打量着我们，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起来吧。”
宫人捧来王妃金册与金印。
皇帝将金册赐给我，又让人送上一枚玄铁令牌。
“这是北境随军令。”
“承煜说你不喜困在深宅，日后若边境有战事，你可持此令随军。”
我接过令牌，指尖微微发烫。
“臣妇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