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男友和闺蜜，是战队捧出来的明星双核，我是从未上过场的炮灰替补。
一起吃饭，他们讨论比赛，我刚开口，闺蜜许嘉宁笑起来：
“知遥，排位和比赛是两回事。”
“等你真正上过场，就知道职业选手有多强了。”
男友段驰把鸡腿夹进她碗里，没问我想说什么。
我低头，关掉排名第一的小号战绩页。
我和他们接下来要打的选手交手十一次，赢了十一次。
他输到最后，特意找人打听我的身份，确认查不到职业履历，才在直播里松了口气。
“这就好，比赛不用打她。”
世界赛八强，他两局打穿许嘉宁，被观众称为大魔王。
休息室里，许嘉宁说双方实力差距太大，换谁都一样。
我站起身。
“不一样。”
“同一个位置，他连续来了三次，你是觉得他第四次会不好意思来吗？”
许嘉宁抬头瞪我。
“你行你上！”
教练看向我，我点了头。
段驰皱眉，让我别拿比赛赌气。
我收好手机，屏幕上还停着对面选手昨天发来的消息。
“求你，世界赛期间别上游戏，我不想输给你，太崩心态了。”
“放心。”
我从段驰身边走过去，回对面。
“这次，你也不会赢。”
休息室瞬间安静。
段驰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关门，挡住走廊里的跟拍镜头，沉声压住躁动的队员，让大家先把心思放回第三局。
哪怕连丢两个赛点，他依旧沉稳果断，是全队最坚硬的脊梁，这也是我当初爱上他的原因。
他走过来把手机推回我掌心，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
“先坐下，上场不是一句气话。”
“我没说气话。”
段驰耐心地替我分析利弊，说许嘉宁大赛经验丰富，和他已经磨合了两年，而我一场正式比赛都没打过，不该在生死局上去冒险。
“我知道你想打，但不是现在。”
“等以后有合适的比赛，我会替你争取。”
他替我考虑了所有退路，唯独没想过，我上去是能赢的。
见教练真的在翻看替补名单，许嘉宁立刻收起委屈，主动认下前两局的失误，语速极快地提出第三局的调整方案。
她迅速说出调整方案，段驰认真听完，又替她补了一句。
她很清楚，一旦换我上去，输了她会被骂临阵脱逃找新人背锅，赢了她的首发位置更会彻底动摇。
段驰认真听完，顺着她的思路补充了几处细节。
我直接指出这套方案根本拦不住对面，许嘉宁脸色一沉，冷笑着反问我：
“你连一场正式比赛都没打过，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
“你以为你是那个天赋异禀的韩服路人王？”
我笑笑。
段驰看向我。
“知遥，注意语气，嘉宁现在压力很大。”
教练起身出去商量换人，休息室的门重新关上。
段驰把我带到门边，替我挡住外面的镜头。
他压低声音，仍旧冷静得像在做最正确的决定。
“嘉宁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换下来。”
“你能力不如她，把这一局让给她。”
他替我隔开了所有人的窥探，却也亲手把我挡在了赛场之外。
2
“我会陪你训练，也会替你争取机会。”
段驰看着我，耐心解释。
“你不用急在今天。”
我只问了他一句。
“为什么又是我让？”
他神色微顿。
两年前，我第一次进入轮换名单，许嘉宁连续几晚失眠，段驰说她刚坐稳首发，需要安全感。
我撤回申请。
半年前，我的数据已经达到上场标准，段驰又说队伍刚建立信心，现在竞争首发，会让许嘉宁分心。
我再次退回替补席。
他记得的，是这些事最后都被顺利解决。
我记得的，却是每一次解决问题的人，都是我。
“就因为我让过一次，所以以后每次都该我让？”
段驰皱起眉。
“情况不一样，今天是世界赛，不是拿来证明自己的地方。”
“那什么时候才是？”
我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