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把消息递出去，做空她家股票，把顾家从根上刨了——你可功不可没啊。」
那人补了一句，满桌都笑了。
傅斯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转了两圈酒杯才开口：
「不把她拉下神坛，我怎么配得上？」
我整个人血液都冷了。
那段时间我爸公司资金链断裂股东撤资被人举报。
我一直以为是我爸时运不好。
傅斯年那时候天天来我家，我爸手把手教他，底牌全透给他了。
他家现在的基业，多半是我爸当年投进去的钱撑起来的。
没想到他转头就把我们卖了。
我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原来我遭受的一切，都是傅斯年一手造成的。
我颤巍巍地举起手机，终于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我承认当初应该信你的……那你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对面男人的声音低沉，却藏不住惊讶：
「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听见他呼吸顿了一拍：
「当然做数。我说过，只要你愿意回头，我永远在这里等你。」
我直白地问他：
「其实，发给我那段视频的人，就是你吧。」
那头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我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这么多年了，他做事还是这个路子。
不声不响把东西递到你眼前，生怕给我添一点麻烦。
「裴知珩。」我叫他名字。
「嗯。」
「谢谢你。」
他轻笑了一声：「跟我还说这个？」
裴知珩是我的竹马。
小时候他成天跟在我后面收拾烂摊子。
他曾经红着脸跟我告白。
我却一直把他当哥哥。
再后来他们一家要出国发展，临走前他跟我说：
「你等我回来。」
多年以后他真回来了，我身边却已经多了个傅斯年。
裴知珩见过傅斯年一次，回头找我，温声提醒：
「清越，傅斯年这个人，骨子里偏执，性格扭曲，你要慎重考虑。」
我当时被傅斯年那股子热烈劲儿迷得七荤八素，哪儿听得进去。
裴知珩也没再多劝。
他从来不会过分打扰我。
只希望我开心就好。
直到后来我跟傅斯年正式在一起了，他订了机票重新飞回国外，临走前给我发了个号码，说：
「这是我私人号，二十四小时开机。哪天你有困难，想回头了，打这个电话。」
那个号码我存了三年，一次都没拨过。
今天终于拨通了。
裴知珩没问细节，只说了句「交给我」，当天就安排人把我妈转去了国外最顶尖的医院。
他语气冷静：
「你先把你那边的事办完。离婚手续办妥了，三天后我来接你。」
我嗯了一声，嗓子堵得厉害。
看着灰蒙蒙的天，我长长舒了口气。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灯亮得晃眼。
傅斯年半靠在沙发上，许媛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一只手勾着他脖子，另一只手搭在他胸口。
茶几上摊着几管药膏和一卷纱布，看着倒真像那么回事。
听见门响，傅斯年猛地抬头，一把把许媛从身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