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就换来了她这么对我。
“你说话啊！”
“被晚晚戳穿了，百口莫辩了是吗？”
顾闻野口气凶狠。
可眼神却好像在盼着我解释。
但我累了。
也来不及了。
距离飞机起飞只剩不到三小时了。
我拔掉针头，就要出院。
却被顾闻野一把攥住胳膊。
“既然我送你的东西，你都不要了。”
“那就把身上这套我送你的衣服，也一起还给我。”
他以为我不敢。
可我直接开始一道道解开扣子。
“余早早！”
我没管他的怒吼。
一件件完全脱掉，只剩打底的里衣。
走出病房后，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里，都裹着意味不明的嘲弄。
这时顾闻野又咬牙追出来，将他的西服搭在我身上。
“回家等我，今晚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
我没说话，用力甩开他的手。
回家简单收拾了几件，我自己买的衣服。
带好身份证，和一些以后能用得到的文件，直接赶往机场。
顾闻野，这次我是真的不等你了。
“闻野哥，我姐这次好像真生气了。”
余晚晚声音怯怯的。
可尾音不自觉上扬，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快。
像是等我真生气，等了太久，终于得偿所愿。
“不会，我让她回去等我。”
“我今晚会和她好好谈谈。”
他嘴上应付着，低头看了眼余晚晚的检查单。
“你各项指标正常，不用担心了。”
毕竟昨天他已经陪余晚晚，第一时间去打了狂犬疫苗。
就算她的伤口连层表皮都没有划破。
在他眼里，也比我这个差点就没抢救回来的人，严重的多。
走到车旁时，余晚晚照例等在副驾门前，等着顾闻野为她开车门。
这些年，顾闻野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这次，他没有。
像是走神般，自顾自坐进车里，机械地发动车子。
“闻野哥，我还没上车！”
余晚晚甚至被突然后退的车，蹭脏了黄裙子。
“你到底怎了？”
她不满地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时，还在抱怨。
顾闻野没说话。
只是眉眼一直蹙着，没松开过。
满脑子都是我之前一件件脱掉衣服时的神情。
心里说不上的莫名发涩。
这些年他看尽了我的喜怒哀乐。
却从来没见过我那种，好像忽然就什么都不想要了的神情。
他越想越烦躁，脚下的油门不自觉踩到最大。
余晚晚本就晕车，扛不住地扒住他胳膊。
“你开慢点啊，我头好晕，想吐。”
要是换做以前，顾闻野一定会关切地立马停车。
不管是我正着急着去赶飞机，还是距离一场重要的面试只剩不到十分钟。
他都会以余晚晚的感受为先。
再以我可以体谅，为终点，来结束这件事。
可他这次难得地没停下，甚至没看余晚晚一眼，只目视前方。
“忍一忍，很快就到家了。”
过去这个“忍一忍”一般都是用到我身上的。
我冷我热我疼。
在他那里，我都可以先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