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跟了我十二年，从乡下陪到城里。
曾经家里煤气没关紧，是它把我和乔婉喊醒。
它可以说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楚正咧嘴一笑，
“哦，你说那条土狗啊。”
“宰了，你以为那天泼在你身上的是什么。”
“它邪性得很，见我就狂叫，分明被你身上的煞气染透了。我这是帮你除害。别说，炖出来还真香。”
他说着从碗里夹起一块肉，朝我晃了晃。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曾经乔婉也是把小白放在心尖尖上。
现在她坐在床上，面无表情。
“一只畜生而已。要不是你煞气害公司，它又怎么会死？说到底，都是你害的。”
我彻底疯了，抄起台灯就砸过去。
“我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三个保镖冲进来，把我从楚正身上拖下来，反剪着手按在地上。
我的脸贴着地砖。
乔婉走过来，居高临下。
“你看你现在这样，疯疯癫癫，跟条疯狗一样。楚正说得对，你真是中邪了。”
楚正严肃的开口：
“婉姐，我有办法救他。狗肉驱邪，吃了能暂时压他体内的煞。”
他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另一只手夹着肉，往我嘴里硬塞。
“来，江洲哥，吃了就好了。”
我死死咬着牙。
他用指头撬开我的嘴，往里捅。
“吃啊！”
我胃里翻江倒海。
“呕——”
吐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楚正嫌弃地跳开。
乔婉皱着眉，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行了。陆江洲，看在十年夫妻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她把文件摔在我脸上。
专利转让协议。把你妈的专利无偿转让给领航，永久使用。
“签了，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我趴在地上，咬紧牙关开口：
“做梦。那是我妈用命换来的。乔婉，你们会遭报应的。”
乔婉脸色变了变。
楚正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婉姐，他煞气攻心，迷了神志，说什么都没用。得做仪式，把煞气逼出来。”
乔婉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被人拖进了地下室。
楚正提着一坛水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江洲哥，显形水。泼在身上，皮肤发黑，就说明煞气侵体。”
水泼到我身上的瞬间，我就知道不对。
那不是水。
是硫酸。
皮肤像被火点着，滋滋作响。
“啊！”
我疼得整张脸扭曲，身体疯狂扭动。
绳子勒进肉里，越挣扎勒得越紧。
“楚正！你干脆杀了我！”
楚正蹲下来，看着我胳膊上鼓起的水泡，满意地点头。
“婉姐！你来看！皮肤发黑发烂了！煞气！这就是煞气！”
乔婉站在门口，不可置信的捂住嘴。
“那…那怎么办？”
楚正站起来，拍拍手。
“煞气怕疼，往死里打，打到煞气散出来为止。”
他安排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哇地吐出一口血，软了下去。
“楚正！”
乔婉尖叫着冲过去。
“我没事…”他虚弱地靠在她怀里，“折寿了而已，为了这个家，值了……”
“快送我去医院，别管他，让保镖继续打。”
地下室的门关上了。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我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意识一点一点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殴打停了。
我疯狂拍打着门，最后是一个路人破门而入把我送进医院。
我醒来第一时间去找了医生，问我妈的情况。
医生一脸茫然。
“江教授被人接走了啊。说是家属安排的，找了个大师，要给老人驱邪。”
“我们拦了，可对方拿着亲属证明，手续齐全，我们也没办法…”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楚正驱邪的法子，那是要人命的！
我疯了一样冲出去，直奔我妈的老房子。
我撞开门，整个人僵在原地。
窗户全被封死，屋里密密麻麻插满蜡烛。
我妈躺在正中间的旧床上，身上贴满了黄符。
嘴唇乌青，脸色死灰，没有了呼吸。
“妈……”
我扑过去，跪在床前。
我喊到嗓子出血，她再没应一声。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一封邮件。
【尊敬的江娟秀教授：您授权领航集团无偿使用专利的十年期限已到，请问是否续期？】
紧接着，乔婉的消息进来了。
【陆江洲，楚正说了，妈身上的邪气已经驱干净了，过两天就能回医院继续治疗。】
【前提是，你把协议签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轻笑出声。
我一个字没回，直接拉黑。
……
另一边。
乔婉盯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消息发出去一个小时。
没回。
以前的陆江洲，她的消息从来秒回。
楚正凑过来。
“婉姐，怎么了？”
乔婉把手机扣在桌上，“楚正，你跟我说实话，妈身上的煞气，真的驱干净了吗？她会不会有事？”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
她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是陆江洲的妈资助她上学，告诉她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事业。
那些年，老太太对她的好，她全都记着。
她只是气。
气陆江洲煞气缠身拖累公司，气他们娘俩拿装病骗钱。
可她从没想过，要让那个老太太真的出事。
楚正拍着胸脯。
“放心！一个大师教给我的，老太太现在好得很，说不定比你我还精神。”
乔婉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等上市敲完钟，我把奖金还给陆江洲，再补一笔钱，让他带妈好好查身体。”
“然后，我就跟他离婚。到时候，我们就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楚正眼睛一亮，伸手搂她的腰。
“婉姐，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乔婉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一想到楚正给她算卦，说她那天出门必有血光之灾。
她本来不信，结果刚出小区就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了肩膀，擦破好大一块皮，从那以后她就对楚正的话深信不疑。
既然楚正说没事，这一次应该也会顺利的吧。
上市敲钟那天，一切如她所愿。
交易所门口鲜花簇拥，媒体的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乔婉站在铜钟前，楚正站在她身侧，笑得春风得意。
“婉姐，吉时到了。”
主持人高喊：
“让我们有请领航集团董事长乔婉女士，敲响上市的钟声！”
乔婉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锤。
就在锤子要落下的那一秒。
“乔总！乔总！”
法务部的负责人连滚带爬冲进来。
乔婉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下来。
“天大的事也等敲完钟再说！”
负责人满头大汗，话都说不利索。
“乔总…”
他身后，几名穿制服的人大步走入。
为首那人亮出证件。
“领航集团涉嫌专利侵占以及一起故意杀人案，请你配合调查。”
全场哗然。
乔婉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反驳。
“专利是我婆婆江娟秀的，她授权给领航用了十年，我们是有协议的！”
“至于杀人案，更是胡说八道！你们搞错人了！”
执法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协议昨日已到期，专利权人未授权续期。并且我说的死者……”
他顿了顿，冷冷地开口。
“正是你的婆婆，江娟秀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