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顾城渊的电话马上打进来。
“林小雨，你到底几个意思？暖暖做这么多也是为了我们好，你为什么非要跟她闹？”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她很没面子？”
我冷笑一声。
“顾城渊，你到现在还在顾及苏暖暖的面子，你知不知道，囡囡她已经去世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瞬。
随即，顾城渊大发雷霆。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雨，你为了跟暖暖争风吃醋，居然连诅咒女儿的话都能说得出来，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我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顾城渊，我没撒谎，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苏暖暖拿光了我们家里的钱，她每个月8000块生活费根本就没有给我，只给了我200。”
“我把每个月的转账记录都给你看了，为什么你就是不信？”
“暖暖已经说过了，她给你的是现金，所以转账记录根本就不成立。”
“我还想问问你呢，你每个月拿了8000块钱的生活费，到底把钱都花在哪里了？每顿都只吃菜跟馒头，从来不吃肉，你要饿死我是不是？”
“苏暖暖管账的这一年里，我因为没钱买菜吃饭，白天带孩子，晚上还得趁她睡着了做手工挣钱，可你呢？趁我睡着，把我赚的钱偷偷转给了苏暖暖，害我为了给孩子买奶粉没钱吃饭，现在连她生病了都没钱治病，是你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电话里头剑拔弩张。
我突然就泄了气，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累了，也不想再跟你争。顾城渊，我们离婚吧。”
“你想清楚了？就因为暖暖没发一万块钱给你，你就要跟我离婚？”
“林小雨，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朋友少，圈子也小，离开我以后，你带着个孩子，哪个男人会要你？”
他话说一半，我把电话挂断，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林浩赶到家里来劝我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两套衣服一双鞋，都是结婚那年买的。
交替穿了一整年都没换过。
那条碎花裙早就洗得发白。
林浩握紧我的手臂，皱紧眉头。
“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顾家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要不是看你公婆早亡，暖暖也不会主动提出要帮你管钱，她也是为了咱们好。”
“你大手大脚花钱，她说你几句，你就要闹成这样？”
我把林浩从我面前推开。
“我闹？囡囡在医院离世的时候，你作为舅舅没有陪在她身边，现在反倒帮着一个外人说话，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你知道囡囡她有多可怜吗？她小小的身子在我手里蜷缩成一团，嘴唇发紫，直到死也没等到自己的爸爸！”
我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地上，眼眶发红。
林浩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
“行啊，你要胡说八道，要离婚是吧？我替顾城渊同意！”
“除了我们，你没有其他朋友，我倒要看看离了婚之后你能去哪？”
“要囡囡跟着你受苦受累，我看你舍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