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着伤口，迷迷糊糊地走回公寓，却在开门时，高烧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
见我睁开眼睛，许晚意急切地迎上来。
“醒了？就知道你打完官司不会好好休息，得亏我去公寓送粥才发现你晕倒了。”
温热的掌心覆上我的额头的这一刻。
我竟迷迷糊糊地以为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我筹备人生中第一场官司，紧张焦虑到失眠发烧，她也是这样守着我。
直到她再开口，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鹤年，你离开律所吧。”
“以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再帮别人打官司了。你发病的视频传得到处都是，律所那边，已经没人敢找你打官司了。”
她的视线落在我因为焦虑，抠到血肉模糊的手指上。
“你离开律所，就不用再那么拼，也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
听到这些话，我觉得很荒唐：
“许晚意，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分手了。我的事，也已经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了。”
许晚意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沈鹤年，你什么意思？”
“是，背叛你是我不对，可你直到现在，你还是只关心那些破官司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像是积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跟你在一起这些年，我经常搞不懂，你是真的因为自闭症有情感障碍，还是根本就不爱我。你的时间永远被案子霸占！”
“你要是像江越一样愿意分出时间，在我发烧时给我煮碗排骨粥，我至于变心跟他上床吗？”
我听着她一句一句狠话往外倒。
心口像被人攥住，疼得发麻。
当初说好会一直陪着我走到最后的人，到底还是要食言了。
“所以我答应成全你和江越了，不好吗？”
她一愣，张嘴还想解释什么。
我却不想再看见她，挣扎起身离开。
然而门一开，就看见江越的站在不远处。
他明显听到我和许晚意的对话。
一张脸上满是怒意，冲过来一拳砸在我脸上。
“沈鹤年，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要纠缠晚意不放？”
他盯着我，眼神里满是刻骨的厌恶。
“你该不会以为装病卖可怜，就能继续留在律所和晚意身边吧？”
“我告诉你，一周后的天价离婚案终审，我会让你输得连律师都做不了！”
我擦了一嘴角的血渍，有些嘲讽地看他。
“怎么，连我的未婚妻都偷走了，还不够吗？”
被我的话激怒到，江越抬手气极，试图再次动手。
然而这回，我却不想白白被打，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江越吃痛，正欲反手，却在看到许晚意后，突然脚下一滑。
整个人猛地往后一倒，重重摔在台阶上。
“沈鹤年，你干了什么？”
许晚意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为了一个破案子，就非得这样不择手段吗？立马跟阿越道歉！”
“我没有。”我忍着手腕传来的痛，撑起身看他，“是他自己摔的！”
“我不会为我没做过的事道歉。”
她低头看了眼江越摔出血的腿。
再抬头时，眼里是我看不懂的厌恶。
“我亲眼看见你把他推倒，你还狡辩？”
“难道你非得闹到众叛亲离输掉所有官司，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跟阿越道歉？”
我没说话，固执地不肯道歉。
许晚意深吸一口气，眼底彻底没了我熟悉的温情：
“既然你执意不肯认错，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沈鹤年，一周后，我会撤回诉讼组，帮阿越拿下天价离婚案，帮他讨回公道。”
说完，她不再看我，扶着人转身离开。
而江越搂过她的腰，眼里有势在必得的得意。
直到一周后，法院大门被推开。
看清走进来的人，我才明白，许晚意的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