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百二十八次睁眼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床头柜的电子钟正跳在凌晨3:17。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熟悉的、纤细的影子——是林薇薇，我老公陆明远的白月光，正扒着阳台的落地窗，手里攥着一支装满琥珀色药剂的针管，脸上还挂着我看过一百二十七次的、得意又阴毒的笑。
【警告！宿主已累计虐杀目标127次，副本规则濒临崩溃，禁止触发极端行为！】
冰冷的系统音在我脑子里疯狂刷屏，红色的警告条快把我的颅腔撑爆，我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我太熟悉这个开场了。
第一世，我毫无防备，被这一针扎进胳膊，醒来时已经被他俩拖到了城郊的悬崖边，陆明远亲手把我推下去，林薇薇趴在崖边，把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一块和田玉坠，狠狠砸在了我攥着崖边的手指上。
“姐姐的东西，以后我替你收着啦。”
那是我第一次死，骨头摔碎的声音我记到现在。
从那之后，我就困在了这个无限循环的凌晨3:17，一次又一次，被他俩用不同的方式虐杀，再一次又一次，用更残忍的方式，把他们的命，一点点碾在脚下。
我反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提前藏好的、磨得锋利的水果刀，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林薇薇刚翻进房间，脚还没落地，我已经扑了上去，刀刃精准扎进她握针管的手腕。
针管“哐当”砸在实木地板上，她的惨叫刚挤到喉咙，就被我另一只手死死捂住。
“别急啊，”我凑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像鬼，“这才第一百二十八次，咱们慢慢玩，这次，我给你们准备了新花样。”
第2章 第一份冥婚喜帖
楼下的动静终于吵醒了陆明远。
他穿着真丝睡袍冲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我把林薇薇绑在餐桌腿上，面前摊开一整套从城郊纸扎店订来的工具——朱砂、黄纸、竹篾，还有一叠印着“地府通用”的整捆冥币，每一张的抬头，都工工整整写着陆明远和林薇薇的名字。
“苏晚你他妈疯了！”他红着眼冲上来要拽我，我反手就把一叠冥币甩在他脸上，纸钱的碎屑飘了他一脸，像给他披了件丧服。
“慌什么？”我用竹篾挑了挑林薇薇的下巴，她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眼泪混着恐惧往下掉，“今天是你们俩的大喜日子，我这个正牌夫人，总得给你们准备份像样的贺礼。”
系统在我脑子里已经从尖叫变成了哀求：【宿主求你了！再这样副本真的要彻底碎裂，阴间的门会直接开在你家客厅！】
我充耳不闻，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把林薇薇身上穿的、偷来的我的真丝睡裙，剪成了纸扎童女的裙摆形状。
我记得第三十七次重生，他俩把我扔在蛇窟里，林薇薇就是穿着这条裙子，蹲在窟边给蛇扔肉，笑着看我被蛇咬得浑身是血。
“你看，”我把剪好的裙摆举起来，对着灯光晃了晃，“你不是最喜欢我的东西吗？这件鬼新娘嫁衣，我亲手给你做，保证你穿去地府，都没人敢跟你抢。”
第3章 悬崖的第一滴血
陆明远看着我手里的剪刀，终于想起了第一次把我推下悬崖的那天。
那天的风跟今天一样，带着城郊野酸枣的涩味，他攥着我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苏晚，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和薇薇的路。”
林薇薇在旁边补刀，把我妈留给我的玉坠，砸得粉碎。
从那之后，每一次重生的第一个动作，我都不是逃，是先给城郊的张叔打个电话，订两口最大号的金丝楠木红棺，再订一卡车印着他俩生辰八字的冥币，连捆钱的草绳，都要跟当年陆明远给我的八万八聘礼，用一模一样的材质。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明远的声音在抖，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餐边柜上，上面的红酒瓶“哐当”掉下来，碎了一地。
我把刚扎好的、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纸人推到他面前，纸人的眼睛是用朱砂点的，红得像血。
“不干什么，”我冲他歪了歪头，指尖划过纸人的喉咙，“就是把你们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拆成碎片，一点一点，原封不动，还给你们。”
话音刚落，我手里的水果刀，直接划开了他的手腕。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在地板上，跟第一世我摔在悬崖下的血，颜色一模一样。
第4章 加了料的补汤
我系上围裙走进厨房的时候，陆明远和林薇薇被我分别绑在餐厅的两把椅子上，动都不敢动。
厨房里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陆明远吸了吸鼻子，脸色稍微缓了点：“苏晚，你要是肯放了我们，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我以后只对你好。”
我没说话，用汤勺搅了搅锅里的汤，里面飘着的，是我刚从纸扎人手指上剪下来的、跟陆明远指甲一模一样的纸甲，还有几片我从阳台摘的、泡过黑狗血的桃叶。
我把汤盛出来，分别推到他俩面前，瓷碗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补汤，”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俩碗里飘起来的热气，“你上次把我扔在冰窖里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最近气血不足，天天要喝人参汤吗？我特意给你炖的，比你平时喝的，补一百倍。”
林薇薇盯着碗，眼泪“吧嗒”一声掉进去，汤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我不喝……我不喝……”她拼命摇头，绳子把她的手腕勒出了血痕。
我拿起汤勺，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笑容温柔得像个真正的妻子：“乖，喝了它，不然等会儿拜堂，该没力气了。”
系统的声音已经彻底变成了杂音，我知道，它已经拦不住我了。
第5章 牵魂红绳
我从兜里掏出两根浸足了黑狗血的红绳。
这是我在第七十九次重生的时候，偷偷从阴间的牵魂链上拆下来的，专门用来拴那些杀了人、不肯去投胎的恶鬼，只要系上，就算魂飞魄散，都别想分开。
我走到陆明远面前，蹲下来，把红绳的一头，牢牢系在他的左手腕上，绳结打了个死扣，勒得他的手腕瞬间泛了青。
然后我走到林薇薇身边，把红绳的另一头，系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样就好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着他俩之间被红绳拉出的一道直线，“以后不管我把你们扔到哪，不管你们是死是活，都得绑在一起，谁也别想跑，谁也别想丢下谁。”
林薇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拼命挣扎，红绳勒得她喘不过气，脸憋得发紫。
“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他绑在一起！”
“不要？”我伸手，轻轻拽了拽红绳，陆明远被拽得往前一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可是你们俩不是最爱彼此吗？一个为了白月光杀妻，一个为了上位当小三，这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当然要永远绑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风从窗户吹进来，红绳上的黑狗血，散发出淡淡的、腥甜的味道。
第6章 碎掉的玉坠
我从脖子上拽出那块碎了一半的和田玉坠。
这是我妈临死前攥在手里给我的，也是林薇薇当年，在悬崖边亲手砸碎的。每一次重生，它都会跟着我一起回来，碎掉的缺口，永远对着我心口的位置。
我拿着玉坠的碎口，一点点凑近林薇薇的脸。
冰凉的玉石蹭过她的皮肤，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玉坠，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我看着玉石的碎口，在她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的衣襟上，“你当年抢过去的时候，不是说它是不值钱的地摊货吗？现在我把它划在你脸上，让你天天带着，走到哪，都能想起我妈。”
陆明远在旁边嘶吼，嗓子都劈了：“苏晚你冲我来！你别动她！”
我转头，冲他笑了笑，手里的玉坠，毫不犹豫地划在了他的手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冒出血来。
“急什么？”我把玉坠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皮肤的颤抖，“你们俩的份，我都备好了，谁都跑不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第一次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第7章 系统的秘密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把藏了一百多次的底，全抖了出来。
【其实……这个根本就不是什么重生试炼副本！是陆明远和林薇薇，用他们俩的阳寿买通了规则！他们就是想把你困在这里，一遍一遍杀你，看着你痛苦，以此取乐！】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正给陆明远的手指，缠上准备用来钉棺材的黑布。
“哦，”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甚至还吹了吹缠好的布，“我知道啊。”
从第五十次重生，我把他俩扔进油锅里炸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每次虐杀他们的时候，都专挑最疼、最能让他们恐惧的地方下手？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这个鬼地方，待够一百二十八次，还没疯？
我早就不是那个会哭着求他们放过我的苏晚了。
从他们第一次把我推下悬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从地狱里爬回来，专门索命的鬼。
我抬眼，看向被红绳绑在一起、吓得浑身发抖的两个人，笑得眼睛都弯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天荒地老。”
第8章 抬进门的红棺
凌晨五点的时候，敲门声准时响了。
是城郊纸扎店的张叔，带着两个工人，抬着两口一人多高的金丝楠木红棺，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客厅中央。
两口棺材并排摆着，棺身上雕着缠枝的红牡丹，跟我当年和陆明远结婚时，我妈给我准备的陪嫁棺材，一模一样。
陆明远看着那两口棺材，终于绷不住了，裤裆瞬间湿了，一股骚味飘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连人带椅子跪在地上，对着我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没两下就破了皮，鲜血混着灰尘，糊了一脸。
“苏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我把所有钱都给你！我把房子也给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我蹲在他面前，用手指轻轻擦掉他额头上的血，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自己的爱人。
“放了你？”我指了指窗外的后山，那里有个我在第一百次重生时，就挖好的深坑，“第一百二十二次，你把我扔在蛇窟里，看着蛇一口一口咬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了我？第一百零七次，你把我绑在铁轨上，看着火车开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了我？”
我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冷得像冰：“现在说放了你，晚了。”
旁边的林薇薇，已经被吓得彻底晕死了过去。
第9章 满屋子的纸人宾客
我给张叔结了尾款，让他把剩下的货也送进来。
半个小时后，客厅里站满了整整齐齐的纸人，一个个穿着大红的喜服，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摞摞的冥币，像真的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把整个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我把晕过去的林薇薇拽起来，强行给她套上那件我亲手糊的鬼新娘嫁衣，红布盖在她头上，风一吹，盖头的边角飘起来，像血在晃。
“你看，”我指了指满屋子一动不动的纸人，冲陆明远挑了挑眉，“宾客都到齐了，高堂也在，就差你们俩，拜堂成亲了。”
话音刚落，穿堂风从门口吹进来，满屋子的纸人，齐刷刷地，慢慢抬起了头。
他们的脸都是用白纸糊的，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用朱砂点出来的、圆圆的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陆明远。
陆明远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我拿起放在旁边的、烧得通红的铜喜秤，掂了掂，重量刚好。
“别愣着了，”我冲他晃了晃手里的喜秤，“吉时快到了，该拜堂了。”
第10章 三拜，三砸
我用烧红的喜秤，挑开了林薇薇头上的红盖头。
她被烫得尖叫，猛地睁开眼，就看见满屋子的纸人，正盯着她看，吓得她直接瘫在了地上。
陆明远被我用鞭子抽着，被迫跪在棺材前，膝盖磕在冰冷的瓷砖上，疼得他浑身发抖。
“一拜天地。”
我手里的喜秤，没有像正常婚礼那样挑盖头，而是狠狠砸在了林薇薇的后背上。
“滋啦”一声，她身上的嫁衣瞬间被烧出一个大洞，皮肉被烫得蜷缩起来，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抽。
“二拜高堂。”
喜秤又重重砸在陆明远的膝盖上，他的膝盖骨“咔嚓”一声，直接碎了，他整个人往前一扑，跪在地上，再也直不起身。
“夫妻对拜。”
最后一下，我把喜秤，狠狠砸在了他俩之间的红绳上。
红绳瞬间被烧断，可断了的绳头，却像有生命一样，又飞快地缠了回去，把他俩的手腕，死死缠在了一起。
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我知道，这个副本，已经彻底被我玩碎了。
第11章 拖去后山的血路
我拖着他俩，往后山走。
陆明远的膝盖碎了，只能在地上一点点往前爬，林薇薇被红绳拴着，只能被他拖着走，两个人在泥土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血痕，所过之处，草叶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凌晨的后山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像无数个冤魂在哭。
我在第一百次重生时挖好的深坑就在眼前，深度刚好，能把两口红棺，完完整整地埋进去，连个缝隙都不会留。
“苏晚……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陆明远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叫，他的手磨得露出了骨头，指甲全掉光了。
“痛快？”我蹲下来，用脚踩在他的手上，慢慢用力，听着他手指骨变形的“咯吱”声，“你们杀我的时候，哪一次给过我痛快？把我扔在蛇窟里，让我疼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死；把我绑在冰柱上，让我一点点冻成冰棍；把我扔进满是钉子的桶里，滚了整整一公里。”
我看着他疼得浑身抽搐，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们不让我痛快，我自然，也不会让你们痛快。”
第12章 棺材里的“惊喜”
我把他俩像拖死狗一样，塞进红棺里的时候，他俩才终于看清，棺材底铺的，根本不是什么被褥。
是每一次他们杀我时，用过的凶器——扎我的针管、砸我的石头、捅我的刀子、勒我的绳子，每一样东西上面，都还沾着已经发黑的、我的血，整整齐齐地，在棺材底铺了满满一层。
林薇薇终于彻底疯了，她在棺材里疯狂挣扎，用头狠狠撞着棺材板，撞得头破血流：“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苏晚你放我出去！”
我靠在棺材边上，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觉得好笑。
“别急啊，”我冲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个伴。”
我把那只跟着我重生了一百多次的、被他俩亲手毒死的我的猫，也放进了棺材里。
小猫的尸体已经硬了，却还是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棺材里的两个人。
“它当年那么喜欢你们，”我笑着，把棺材盖一点点盖上，“现在让它陪着你们，你们就不会孤单了。”
第13章 钉棺的一百零八锤
我拿起放在旁边的棺材钉，一共一百零八根，对应十八层地狱的每一层刑罚。
我举起锤子，第一锤，狠狠砸在了钉子上。
“哐当”一声，钉子钉进棺木的瞬间，棺材里传来林薇薇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二锤，第三锤……每一锤砸下去，棺材里的惨叫就弱一分，红绳在棺材里勒得越来越紧，到最后，里面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像野兽一样的、低沉的嘶吼。
【宿主……阴间的门……真的开了……】
系统最后一点残音，在我脑子里消散的瞬间，我抬头，看见后山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黑色，一道巨大的、黑黢黢的门，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无数青面獠牙的鬼差，正扒着门往这边看。
我没抬头，手里的锤子没停，最后一锤，把第一百零八根钉子，狠狠钉进了棺盖。
“搞定。”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严丝合缝的红棺，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就等着阴间的客人，来接他们的新住户了。
第14章 三天后的挖坟
我没有立刻把棺材埋了。
我把它放在深坑边上，晾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的凌晨，我拿着铁锹，又回到了后山。
当我把棺材盖撬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棺材里的两个人，已经在饥饿和恐惧里，互相啃咬得不成人样，红绳把他俩的魂缠在了一起，连完整的人形都快没了，只剩下两团模糊的、沾着血的肉，还在微微蠕动。
我把他俩像拎死鸡一样，从棺材里拎出来，扔在地上的泥土里。
“怎么不继续打了？”我用铁锹的尖，戳了戳陆明远已经看不清形状的脸，“你们俩不是最爱互相配合着，联手杀我吗？现在怎么不配合了？”
他俩看着我，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的情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纯粹的恐惧。
他们现在终于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我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天上那道已经越来越清晰的阴间大门，冲里面的鬼差挥了挥手。
“人给你们备好了，”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鬼差的耳朵里，“十八层地狱，该怎么招呼，就怎么招呼。”
第15章 系统的最后背叛
就在这时，已经消失了很久的系统，突然又冒了出来，声音里带着疯狂的恨意。
【陆明远！林薇薇！你们快跑！她的力量快耗尽了！只要你们杀了她，就能彻底离开这个副本！就能回到现实里去！】
陆明远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拖着已经烂了一半的身体，疯了一样，朝着我手里的铁锹扑过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
我甚至都没躲，只是微微侧身，手里的棺材钉，精准地、狠狠扎进了他的喉咙。
黑色的血从他的喉咙里喷出来，溅了我一身。
“就凭你？”我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软下去，转头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笑，“系统，你跟了我一百二十八次，从第一世到现在，你还没搞明白一件事吗？”
我能在这个被他们量身打造的、虐杀我的副本里，待够一百二十八次，还能一次又一次把他们虐杀，就说明，从始至终，我就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我早就跟这个副本里的恶鬼，融为一体了。
第16章 阴间的邀请函
一张烫着暗金色花纹的纸，慢悠悠从天上飘下来，正好落在我脚边。
是阴间发来的邀请函，上面用朱砂写着陆明远和林薇薇的名字，字迹狰狞，像用血写的。
【兹邀请阳间恶徒陆明远、林薇薇，即刻前往十八层地狱，依次受刀山、油锅、磨碾、拔舌之刑，永世不得轮回，不得超生。】
我把这张邀请函，拍在了他俩已经快没气的脸上。
“看见了吗？”我指了指天上，已经完全打开的阴间大门，无数鬼差正举着锁链，等着把他俩拖进去，“你们的专车，来接你们了。”
“不用我送你们了吧？”
两个鬼差飘下来，用浸了黑狗血的锁链，牢牢锁住了他俩的魂，拖着就往阴间大门走。
林薇薇的哭嚎声越来越远，陆明远的咒骂，也渐渐消失在门的另一边。
困了我一百二十八次的、这个该死的副本，随着他俩被拖进去的瞬间，“咔哒”一声，像碎掉的玻璃一样，彻底化成了粉末。
第17章 最后一次悬崖对决
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那座熟悉的悬崖边。
风跟第一世一模一样，带着野酸枣的涩味，陆明远和林薇薇，就站在我对面，手里举着那块当年砸我手指的石头，脸上的表情，跟第一世，分毫不差。
原来，这是副本给他们的，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
“苏晚，这次你死定了！”陆明远狞笑着，举着石头朝我冲过来，林薇薇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根当年的针管。
我站在悬崖边，没躲，也没动，就看着他俩，像两个小丑一样，朝我扑过来。
就在他们的手，马上要碰到我的瞬间，我猛地侧身。
两个人收不住力，脚下一滑，直接从悬崖边，飞了出去。
风卷着他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往悬崖底下坠。
我趴在崖边，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
“再见啦，”我轻声说，“这次，是真的，再也不见了。”
第18章 回到现实的凌晨
我猛地睁开眼。
还是我家的卧室，床头柜的电子钟，正跳在凌晨3:16。
离林薇薇翻窗进来，还有整整一分钟。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和田玉坠，完完整整，没有一丝裂痕，手里也没有棺材钉，身上也没有血。
原来，那些在一百二十八次重生里的虐杀、那些红棺、那些鬼差、那些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从来都不是假的。
它们只是提前，替我把所有的仇，都报完了。
窗外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我家楼下。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正好看见陆明远和林薇薇，手里拎着那支装满药剂的针管，刚从外面回来，准备翻窗进我家。
蹲在门口的警察，瞬间冲上去，把他俩死死按在了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原来，在我把他们送进十八层地狱的那一刻，现实里的因果，也已经全部落定。
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再伤害我分毫。
第19章 没有发件人的短信
我靠在窗边，看着警车鸣着警笛，消失在路口。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短信，没有发件人，也没有来电记录。
【欢迎回来，苏小姐。那些欠了你的、伤害过你的，都已经加倍还回来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楼下桂花香，是我妈生前最喜欢的味道。
我忽然想起，在我第一世死的时候，我妈就是站在一片桂花香里，冲我伸手，说“晚晚，回家了”。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孤立无援的重生，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
我妈一直在天上，看着我，陪着我，帮我，把那些伤害我的恶鬼，一个个，都拖进了地狱。
我走到阳台，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的鱼肚白，长舒了一口气。
一百二十八次的轮回，一百二十八次的虐杀，终于，结束了。
第20章 终局：再也不见
我把所有跟陆明远、跟林薇薇有关的东西，全部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包括当年的聘礼、包括结婚照、包括所有他们碰过的东西，一件都没留。
阳光照进屋子里，暖融融的，落在我身上。
我终于，彻彻底底，把那些烂人，从我的生命里，清干净了。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晚晚，醒了？今天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我笑着应，眼泪却掉了下来。
那些在无数个黑夜里，被我钉进棺材、扔进地狱、挫骨扬灰的渣男贱女，终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我终于，能好好地，活在没有他们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而那些欠了我的，终究，都用最残忍的方式，一一偿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