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结局
决战之巅，罡风猎猎。
他花了整整三百章，从凡人村的放牛娃一路杀到如今这个位置。
仙帝境大圆满，主角光环加身，天道气运傍体，不死不灭，越战越强。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都已经变成了经验值和储物袋里的装备。
只剩最后一个强敌了，魔道余孽，青冥老祖。一个活了八千年的大反派，半炷香之前还在嚣张，扬言要血洗凌霄宗满门，现在已经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吐血了。此时苏天晴的赤剑距离他眉心只有三寸!
“青冥，你屠我师门四十七口，害我师妹，罪该万死。今日，我要替天行道！”
青冥老祖惨笑一声，嘴里涌出一口黑血，染湿了前襟，他没求饶，更没骂人，默默的把眼睛闭上。
苏天晴剑锋下压。
这时候他余光扫见旁边还有个人，一个穿杂役青衫的年轻女子，正蹲在青冥老祖旁边，拿布条给老头缠胳膊上的伤口。她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是一个凡人！苏天晴想起来了，之前混战的时候他好像随手扫过一剑，这个灰衣服的人就是被他剑气扫飞那批人里的一个。居然没死？！
他抬剑往那个方向虚虚一指，剑气在指尖凝了一团。按照正常流程，这种路人甲不需要浪费第二剑，一团剑气足够让她安静躺下，不然像这种路人耗费那么多字数描写仿佛作者在水文。
大结局飞升的劫云已经在天边聚起来了，他很赶时间。
剑气瞬间出手。
第二章 你打我干啥
李不染正低着头给青冥老祖缠布条，嘴里还在嘟囔：“你别动，这布条不够长，回头我给你找根绳子。”
然后她听见风声。
一抬头，一道赤红色的剑气擦着她耳朵边飞过去，把她身后一块半人高的青石轰成了碎渣。碎石崩了她一脑袋，小的跟黄豆似的，大的有拳头那么大，砸在肩膀上生疼。她整个人吓得往后一屁股坐地上了，手还攥着布条没松。
愣了两秒。
然后她站起来了。
“你为什么打我？”
苏天晴愣了一下，他斩过妖王，灭过魔尊，怼过天道，一路走来见过各种临死反扑、垂死挣扎、同归于尽的套路。但被人指着鼻子问“你为什么打我”，这种事没在剧本里写过。
“你站那儿碍事。”他说，语气很平，平得像在陈述天气，“让开。”
“我蹲这儿给他缠胳膊呢，我碍你什么事了？”李不染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灰扑扑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也拔高了，“你打你的，我就在旁边蹲着，没挡你路，没朝你扔石头。你连我一块儿打？”
苏天晴皱了皱眉。这个表情他做过很多次了，在杀敌之前先皱眉，显得深沉且悲悯。而且现在的读者很吃这套。“你是魔道的人。”
“我是青冥宗的外门杂役，扫地的！”李不染拿袖子擦了把脸，露出下面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不美不丑，丢人堆里找不着那种。“一个月三块下品灵石，管吃管住，上个月厨房缺人我还帮了半个月厨，整天切菜剁肉，手都剁出茧子了，你杀青冥老祖我没意见，他确实造了不少杀孽，该还，但我呢？我扫我的地，你打我干什么？”
苏天晴的剑尖微微下垂了半寸，他想了想，好像确实不需要砍她。一个扫地的杂役，杀她毫无意义，又不掉装备又不涨经验，他摆了摆手：“那你让开。我办正事。”
“你等等。”
第三章 你叫什么名字
李不染没让。
她站在青冥老祖旁边，两只手攥着衣角，明显在发抖，腿在抖，膝盖在抖，声音也在抖，但她没挪步。
“我有话要说。”
苏天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赶时间，这一章是大结局！后面还有三千字要写飞升场面，还有一堆陈年伏笔要回收。
“你说。”
“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苏天晴张了张嘴。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他连这是谁都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在这儿，穿什么衣服，他都是刚才那一瞬间才注意到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
不知道。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吃的什么吗？”
苏天晴手里的剑晃了一下，这个问题太奇怪了，他杀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来没有人临死之前问他早饭吃的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说。”李不染深吸了一口气，嗓门忽然拔高了，“你打我之前，就不能问一句吗？问一句我是谁，问一句我为什么在这儿，问一句我碍着你什么事了，你问了吗？没有！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抬手就是一剑。我要是个石头也就算了，我是个人啊！大活人！有名字的！我爹给我起的......”
苏天晴把剑收了收，他有点意外。他杀过很多人，有求饶的，有骂人的，有跟他讲道理的，有跟他攀交情的，但没有人因为“被顺手打了一剑”跟他理论这么久的。
“好。”他说，“那你叫什么？”
“李不染。”
“李不染，我现在要杀青冥老祖，你让一下。”
“行。你杀。”李不染往旁边挪了两步，把青冥老祖让出来，“但你杀完他，你能不能跟我说声对不起？”
苏天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刚才打我那一剑，差点把我脑袋削了。”李不染指了指身后那块碎成渣的石头，“你得跟我道个歉。”
第四章 你杀过多少人
苏天晴站在原地，剑举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杀过那么多人，从来没人跟他要过道歉。
“我没空跟你扯这些。”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一块儿杀。”
李不染往后退了一步。但她嘴没停。
“你杀过多少人？”
苏天晴脚步顿了一下。
“我是说，从你开始修仙到现在，你杀过多少人？你还记得几个？”
苏天晴没说话。
“我替你说。你记不清了。”李不染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从凡人村出来，一路上山，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练气期杀筑基，筑基期杀金丹，金丹期杀元婴。每升一级都要杀一批人！但你杀的那些人，你记得他们叫什么吗？”
“他们是挡我路的。”苏天晴说。
“挡你路的人没有名字吗？没有爹妈吗？没有家里人等着他们回去吗？没有攒了半辈子想买的东西、没吃完的饭、没说完的话？”李不染往前逼了一步，“你刚才打我的时候，你知道我叫李不染吗？你知道我家里有个弟弟等着我攒钱给他娶媳妇吗？你知道我在这山上扫了八年地，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一个月挣三块灵石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苏天晴沉默了几秒。
“修道之人，不问红尘。”
“好一个不问红尘。”李不染冷笑了一声，“那你修的是什么道？杀人的道？你问问你自己，从踏上这条路到现在，你救过几个人？杀过几个人？你记得被你救的人叫什么吗？”
苏天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也不记得，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李不染说，“你在乎的只有升级、法宝、功法、飞升。其他人在你眼里全是数字，全是经验值，杀一个涨多少经验，杀一个掉什么装备。你杀他们的时候，他们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为什么站在你对面，你一个都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想过要知道。”
第五章 他们为什么站在你对面
“那又怎样。”苏天晴说，“修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挡我者死，这是天道。”
“天道？”李不染笑了一下，笑得挺难看的，“你管这叫天道？那我问你，你杀过的那些人里，有几个是真正该死的？有几个是像青冥老祖这样造了杀孽该还的？有几个是被师门逼着来的？有几个是家里欠了债被卖到宗门当炮灰的？有几个是跟你一样从凡人村出来的穷孩子，以为加入宗门就能吃饱饭，结果被拉来填命的？”
苏天晴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你不说话，我替你说，你不知道。”李不染说，“你杀完人捡完装备就走了，下一章你又升级了。那些人死了就死了，在你的故事里连个名字都没有。他们就是‘挡路的’‘炮灰’‘经验值’。可他们活着的时候跟你一样，有爹有妈，有想吃的东西，有想回的家乡。”
她顿了一下，喘了口气，嗓子有点哑了，但嘴没停：“我认识一个人，叫赵大柱。他是隔壁村的，家里有个老娘，眼睛瞎了，靠他养。他加入青冥宗是因为宗门管饭，每个月还能往家寄两块灵石。他跟我说过，等他攒够了钱就回去给他娘治眼睛......后来你打上山来那天，他在前山挡着，被你一剑扫飞了。你记得他吗？”
苏天晴没说话。
“你不记得。你连他站在哪儿都不知道。”李不染说，“还有个人，叫孙小满，才十七岁。他爹欠了赌债把他卖到青冥宗抵账。他不想打仗，每次训练都躲在后头。那天你冲上来的时候，他吓得腿都软了，连剑都没拔出来就被你一道剑气扫没了！你记得他吗？”
苏天晴的手指在剑柄上攥紧了。
“你不记得。你肯定不记得。你杀的人太多了，两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你怎么可能记得。”李不染说，“但我记得，因为他们死之前跟我住一个院。赵大柱睡我上铺，孙小满每天早起帮厨房劈柴。他们死了之后，院子里就剩我一个人了，他们的铺盖还在，碗还在，没吃完的半块饼还在床头放着！你让我怎么忘？”
第六章 妖言惑众
苏天晴深吸了一口气。
“妖言惑众！”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丝冷意。这四个字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顺嘴。对，这就是妖言惑众。他一路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心志坚定、道心稳固。师父说过，修行之人最忌心软。心软则剑钝，剑钝则身死。他杀了三百章才走到这一步，难道要因为一个扫地杂役的几句话就动摇？
“你一个凡人，懂什么修道。”苏天晴的赤剑重新抬起来，剑尖上的血珠沿着剑锋往下淌，“你以为我不想问？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也有家人？但修道之路就是如此。我若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杀我。我若不往上走，我便要被人踩在脚下。这是天道，是规则，是自古以来如此。”
“自古以来如此，就对吗？”李不染说。
“对不对轮不到你来评判。”苏天晴往前走了一步，剑尖几乎要抵到李不染胸口，“你一个扫地杂役，连练气都没入，你凭什么在这里跟我论道？你见过天道吗？你走过三千大道吗？你经历过九死一生的天劫吗？你没有。你就在山底下扫了八年地，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李不染没躲，她直直地看着苏天晴的眼睛，“但你道心不稳，是因为我说的话你心里有数。你要是真觉得自己做得对，你根本不会站在这儿跟我废话。你早就一剑砍过来了。你听我说了这么久，是因为你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苏天晴的剑尖停住了。
“你嘴上说我妖言惑众，可你连反驳我都反驳不了。”李不染说，“你只能说‘自古以来如此’，你只能说‘修道之路就是这样’。你连一句‘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该杀’都说不出来。因为你心里清楚，他们不是个个都该杀。有些人是被逼的，有些人是没得选，有些人就是倒霉站在了你的路上。你全知道。你就是不想承认。”
第七章 我说不过你
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天晴忽然把剑收了。他退后两步，转过身去，背对着李不染。
“我说不过你。”他说。
李不染愣了一下。
“我杀过很多人。你说得对，我一个名字都没记住。”苏天晴的声音低下来了，低到差点被山风盖过去，“有时候晚上打坐，会想起一些脸。模糊的，记不清的五官。他们看着我，不说话。我不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可能想骂我，可能想求我，也可能只是想在死之前有个人问问他们叫什么。”
他顿了顿。
“我从来没问过，我师父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别问，问了就容易心软。心软了就容易死，我师父他就是这么死的。在临死之前问了对面的名字，手抖了一下，剑慢了半拍。他没有第二次机会。”
“那你现在心软了吗？”李不染问。
苏天晴没回答。他转回身来，重新举起剑，指向青冥老祖。
“青冥老祖，你屠城灭门，杀孽属实。我今天斩你，你可有话说？”
青冥老祖咳了两声，胸口的血已经把他身下的土地洇湿了一片。他抬头看了看苏天晴，又看了看李不染：“有，我屋里灶台底下埋了个坛子，里面是这些年攒的灵石，你家穷，而且弟弟该娶媳妇了。”
李不染在旁边说：“我不要。你自己留着。”
“我这回真死了。”青冥老祖笑了一下，满嘴是血，牙都红了，“苏天晴，你杀了我之后，麻烦你跟不染道个歉。她真没碍你事。还有，村东头老槐树底下埋了一坛酒，是我当年酿的，你让她挖出来喝了。别放坏了。”
李不染说：“那酒都八千年了，还能喝吗？”
“能喝。我酿的时候用了法术封着的。”
“行。我回去看看。”
苏天晴站在旁边，听他俩聊了半盏茶的工夫。聊完了青冥老祖抬头看他：“说完了。你动手吧。”
第八章 那一剑
苏天晴一剑斩下去。
干净利落。青冥老祖人头落地，没有痛苦。八千年的命，三页纸的戏，结束。
他把剑收了，站在原地。李不染蹲在旁边，把青冥老祖的尸身摆正，拿布盖了脸。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苏天晴。
苏天晴张了张嘴。他这辈子没跟人道过歉。他是主角，主角永远正确。但他现在看着这个灰扑扑的杂役，忽然觉得那句“对不起”卡在嗓子眼，不说出来有点过不去。
“刚才那一剑。打错了。对不住。”
李不染点了下头。“行。我接受。”
她弯腰把青冥老祖抱起来。一个凡人女子扛着一个八千岁的老头，腿还在抖。
苏天晴说：“你要不要我帮你把他埋了？”
“不用。我自己来。你忙你的去吧。后面还有飞升的戏呢，别耽误了。”李不染扛着人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苏天晴。”
“嗯？”
“你以后砍人之前多问一句。问个名字也行。反正你剑快，多问一句不耽误事。”
苏天晴叫住她：“李不染。”
她回过头。
“你早饭吃的什么？”
李不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灰扑扑的脸上咧开一嘴白牙：“苞米面饼子配咸菜。”
“好吃吗？”
“还行，有点干。”
她扛着尸体走了。背影很小，走两步晃一下，但没有回头。
第九章 问道
苏天晴飞升了。
劫雷劈了四十九道，一道比一道狠。他扛过去了，金光灌体，仙乐齐鸣，天道气运在他头顶转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按照大纲，他应该站在云端之上俯视众生，全书完。
【全书完】
但他站在云端上，往下看的时候，看见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每一道人影脚下都拖着一条影子。他想起李不染说的话：你杀过的那些人，你记得几个？
他掏出本命玉简，把之前写的那行字改了。
“苏天晴飞升之前，遇到一个叫李不染的凡人女子。此女问他：你凭什么杀我。苏天晴答不上来。此后千年，每当他拔剑之前，都会先问一句对方的名字。”
他把玉简扔下云端。玉简化作一道流光，落向人间。
然后他干了件让整个修仙界都看不懂的事。他没去仙界报到，没去领仙籍领仙俸，他掉头回了人间。回了凌霄宗，把掌门之位传给了师弟，自己背了把剑下了山。
他走了三千里，走了三个月。每到一个地方他就问当地人：你们这儿有没有人叫赵大柱？西荒落雁村出来的，家里有个瞎眼老娘。有没有人叫孙小满？十七岁，被卖到青冥宗抵过债。
他走了大半年，没找着。赵大柱的老娘去年冬天走了，邻居帮着埋的。孙小满的爹还在，赌债还没还完，整天醉醺醺的，问他儿子的事他摆摆手说别提了。
苏天晴在孙小满他爹门口站了半天，进去把赌债还了。老头拿着银子愣了半天，问他你是谁。苏天晴说，你儿子托我带的。老头说，我儿子早死了。苏天晴说，我知道。然后走了。
这件事传出去之后，有人骂他假惺惺，有人说他飞升之后脑子坏了。也有人说，苏天晴下山之后变了个人。以前他见人就砍，现在他见人就问名字。问完了才决定砍不砍。
有一回他在路上碰见一伙山贼打劫。他拔剑把山贼头子按在地上，剑架在脖子上。山贼头子闭眼等死，苏天晴问了句：“你叫什么？”
山贼头子愣了：“……刘三？”
“为什么当山贼？”
“家里闹灾，爹娘死了，没饭吃。”
苏天晴把剑收了，丢给他一袋银子，走了。刘三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后来刘三把山贼窝散了，拿那袋银子买了块地，种上了。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有人说苏天晴疯了，有人说他修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心境。他自己啥也没说。他就是觉得，问一句名字，不耽误事。
第十章 后来的事
补上一点李不染回村之后的事把。
她扛着青冥老祖走了三天走回西荒落雁村，路上歇了十几次，肩膀磨破了两层皮。
到村口老槐树底下她把老头搁下来，找了把锄头刨坑，刨了半个时辰，刨出个坛子，酒香扑鼻。她对着尸体说：“你酿的你喝不上，我替你喝。”扛着酒坛子回村，叫了几个老邻居帮忙把青冥老祖埋了。坟头朝东，正对着村口的路。
回家把灶台底下的坛子也挖了，百来块下品灵石，够她弟娶媳妇了。她弟问哪来的，她说老板发的遣散费。她弟说那老板人还挺好。她说嗯，人还行。
弟弟娶媳妇那天家里摆了十桌，杀了两头猪，全村人都来了，李不染在厨房忙了一整天，切菜炒菜端盘子，最后自己坐下来吃的时候菜都凉了。她扒了两碗饭，喝了半碗汤，觉得还行。
过了半年，来了个穿蓝衣服的凌霄宗弟子，替苏天晴送信。信上就一句话：“你弟弟的媳妇娶上了没有？”
李不染看了半天，问那弟子：“你们苏掌门是不是有病？”
弟子说：“掌门说他欠你一顿早饭。”
李不染说：“你回去告诉他，早饭不用还了。”
又过了一个月，那弟子扛着一袋苞米面和一坛酒又来了，说是苏掌门从北境带回来的好酒。李不染把苞米面收了，酒没要，她说家里那坛八千年的还喝不完呢。弟子走了之后她把苞米面倒进面缸里，捏了两个饼子。坐在院子里啃饼子的时候她想起来，苏天晴那剑要是偏半寸，她就在土里跟青冥老祖做伴了。
她把饼子嚼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去后院喂鸡了。
【全书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