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每天花一万块。
花不够要倒扣我五千存款。
花超了还要自己补。
别人靠系统越花越有钱，我却差点花光自己的存款。
直到我解锁了隐藏福利。
01
我，陈意，30岁，月薪4500，公司普通职员，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4500的工资，减去房租和吃饭，剩下一千多。
同事赵琳买了最新的iPhone手机过来炫耀，10500元。
草，一种植物。我两个月工资也买不了一部手机。攒半年也才勉强够。
要是我每天都有一万块可以花该多好啊！让我吃香的喝辣的我也愿意啊。
回到出租屋，我自喃自语，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花不完的钱啊！我也想买买买啊！
睡觉吧，或许梦里有。
晚上十二点，睡眼朦胧的我被连续的短信提示音闹醒了。
我随意瞥了一眼，1后面几个0。
咦，10000元！银行卡到账10000元！
接着我看到一条很长的短信：
使用规则：
1. 额度：每天花费1万元，花费不足1万则扣自己账户5000元，花费超1万则多出部分由自己承担；
2. 每日零点结算，额度不累加；
3. 消费内容：只能用于消费，不能用于增值，买股票、基金、黄金等视为违规，系统结算失败；
4. 连续30天达标，可选择提升或降低每日额度。
这是真的？难道我激活系统了？还是别人的恶作剧？
可银行卡上确实是多了一万的余额。如果我花了，会不会被别人要求还回去？
谨慎起见，我打算先观察一天。暂时不要动用从天而降的“巨款”。
到了晚上十点多，我盯着余额，有点蠢蠢欲动。
如果我不花，我自己的钱还会被扣五千？可我第二天就能花一万，也不算亏吧。
那就等到十二点吧。
晚上十二点。手机几乎同时弹出两条短信。
第一条：
零点结算：今日花费0元，未达花费目标，账户扣5000元。
第二条是银行余额变动短信。花费5000元，余额45000元。
是真的？
02
早上我如同往常一样去上班。没有人知道，此时的我已非昨日的陈意。
中午吃完饭，我到附近商场，准备买赵琳同款手机，替换我那部已经用了三年的手机。
手机挑好了，要付款时，我还是有点忐忑，真的可以花吗？
但想起已经被扣了5000，如果今天也不花，我可就没了10000啊！我全部存款的五分之一！
我把卡递过去。滴！刷卡成功。没问题！不过我的存款余额剩下44500，因为手机超了500。
每天一万元，那我不就想买什么买什么了吗，哈哈哈哈。
我计算着，一天1万，一个月30万，一年365万，祖上没这么阔过呀！
尝到了甜头，我开始想接下来怎么花钱。一天怎么花一万块呢？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呀！
衣食住行，那就从住开始。
我查看了一下本市最高端五星级酒店的房费，有些房间竟然一晚要两万块！
不过也有几千块一晚的，我先选了8800元一晚的房间。剩下1200元可以吃酒店的，打车，再买些东西凑凑。
回家简单收两套衣服，打车去酒店。酒店在市中心的地标性建筑高层，我的房间在105楼。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啊！下车就有人指引接待。
办理入住时，我遇到了大学同学李振铭。李振铭是当时班里有名的富二代，读书时就有跑车接送。
他对于我的出现很惊讶。
“陈意，你最近发达啦！”
“还好还好。”
“你以前吃饭加个鸡腿都不舍得，现在愿意花钱住五星级酒店？”看我穿着廉价的短袖和不知名鞋子，李振铭还是不太相信。
“就住两晚，过来办个事。”我微笑着说，心里却冒冷汗。
我不想告诉他真相，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可以啊，你小子。等下到顶楼酒吧喝两杯？”
“下次吧，李哥。我一会还有公司方案要处理。”说完我就往电梯走。
万一李振铭点了很名贵的酒，我额度不够花怎么办？而且他肯定会问我很多事，越解释越说不清。
李振铭登记了入住5晚，为了避免再次碰面，我决定只住1晚就跑。
为什么别人觉醒系统是打脸爽文，我却要小心翼翼的啊！
从酒店出来，我决定换个地方租房。
原来租的是1200元每月的小房子，换成5000元每月的两房一厅，押一付一，刚好完成今天的额度。
新房子在市中心，离公司更近，更宽敞，爽！
可惜的是，即使每天可以花一万，我也买不了房子。
一来首付不够，二来系统可能会判定是增值行为，虽然现在房价在下跌。
03
即使新家离公司只有800米，我也要打车。钱得多花花才行。
回到公司，主管胡啸召集大家开会。
“因项目方要求，策划方案需要提前完成，明天上班前需要把方案发到项目方邮箱。”
“陈意，这个方案是你负责的，今天辛苦加班完成。其他人协助。方案要是不通过，你知道后果。”
说罢，胡啸恶狠狠盯我一把，似乎在警告我即使通宵也要完成。
大家则一顿哗然，突然提前两天，这怎么完成啊。但又各自庆幸自己不是负责人，准备看我好戏。
我倒是不慌。这种策划方案，外面有很多大牛兼职出方案，只要钱到位。
我立刻发出悬赏：下午六点前完成方案，悬赏9800元。先给定金5000。
之所以不给一万，因为我还要留200打车和吃饭。
马上就有大牛接单了。大牛评估了一下，说五点前就可以给。
行。那我就摸摸鱼，等五点。刚好也把今天的额度花掉。
同事张曼看我没有动作，悄悄问我：
“陈意，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做啊！再不做就完不成了，主管的脾气你也知道。”
“没事没事，我会完成的。”
“你确定？需不需要我帮忙？”张曼有点不信。
“确定。保证准时提交方案。”
“好吧。”
下午四点五十分，大牛把方案发过来了。
我一看，确实牛啊！我无论如何也做不了这么好，哪怕再多两天时间。
于是，六点一到，我在同事们诧异的眼光中准时下班。
04
第二天，我的方案，暂且说是我的，通过了，而且项目方对方案很满意。
平时挑剔的胡啸没话说。倒是同事宋隆不开心了。
“陈意你小子方案怎么做的啊？没加班也能一次性通过？不会是找外援吧？”
“你管我呢，我完成了就行。”我不屑地说。
“你平时扣扣搜搜的，怎么有钱找外援？慢着，你还换手机了？！”
“嘿嘿。”我没作解释。
“看来你发达了呀！方案也通过了，不如今晚请大家吃饭吧，大家觉得呢？”宋隆对着大家说。
同事几人跟着起哄，只有张曼替我说话：
“大家收入怎么样，都大概清楚，何必为难陈意？”
“对陈意来说小case啦，换了新手机，方案也顺利通过了，不摆几桌庆祝一下说不过去。”宋隆追着说。
“陈意，你自己觉得呢？”胡啸扶了一下镜框问我。
我倒是乐意，反正今天还没花钱。
“行，下班后大家一起吃饭，就在对面不远的酒楼。”
“行啊陈意，那家酒楼菜品好看，评价很高。”赵琳说。
一晃下班时间到了。
办公室十人来到酒楼。宋隆快速抢过菜单，目光锁定几道比较贵的菜。
“陈意，来两只帝王蟹给大家长长见识呗，还有龙虾一人一只。”
“可以。”
得到我的同意，其他人也纷纷点菜。
胡啸点了两支红酒，赵琳点了漂亮菜，只有张曼想着替我省钱，点了时令蔬菜。
我算了一下，还不到一万，又加了两道菜凑到9900。
张曼坐我旁边，神色有点担忧，小声问我：
“会不会点太多菜啦？要不退掉一些？”
“没事没事，你多吃点。”
饭后我打车回家，再在附近便利店买点东西，凑够1万，结束一天。
可每天这样没有计划，临时花钱，有点压力。
05
我妈的生日快到了，该考虑买生日礼物了。
系统说不能用于增值，可如果我买的是送人的，不在自己手上，应该不违规吧？
下班后去金店看看。
“先生你好，请问想看戒指，手镯还是什么？”一进门就有店员跟过来问。
“看一下金镯子，送妈妈。有推荐的吗？”
店员向我介绍了最近到店的新款，琳琅满目，金子就是好看啊。
其中有一款引起我的注意，上面镶有康乃馨，送给妈妈正好。
“这个多少钱？”
“你好先生，这款是一口价，8000元。”
好，就它了。我把卡递过去刷。
机子响起刺耳的声音，刷卡失败！
“先生，您还有其他卡吗？这张好像刷不了。”店员对我说。
我有点尴尬，大脑快速旋转，怎么办？系统你这样搞我是吧？买金子给别人也不行？！
刷不了，那我只能用自己的存款买了，这可是8000元啊！
但是买给妈妈的，也值得啊。买吧。
我换了自己存款的卡，买下了。
但是，存款剩下36500元！
而且，距离零点剩下三个多小时，如果不花一万块，我还要再被扣5000元。
每天可以花一万，我却越来越穷啊！一不小心会变成穷光蛋！
可剩下三个多小时还能消费什么呢？
我翻了翻手机，看看附近有什么高端消费项目。
高端私厨，一餐吃掉几千块不难，但一个人吃有点浪费。
高端SPA会所，可以安安静静享受，不用社交，也能花掉几千块。但也花不完。
打开之前入住的五星级酒店预定页面，也有SPA项目。
好吧，那就订一晚6800的，加上SPA2888，还要消费312。去附近吃个饭再买点东西就差不多了。
晚上十点半，开始SPA项目。静静躺着，脑袋里却安静不下来。
享受日花一万已经有十多天了，本来以为可以告别穷苦日子，尽情挥霍，但不知不觉却感受到压力。
每天都有一万的额度必须花掉，花多花少都不行。自己的存款还不断减少。
而且日子过得滋润了，心里却感觉更空虚了。
想找个人陪了。
脑袋里一闪而过一个人，张曼。
张曼长得清秀，大眼睛，还有两个小酒窝，长发及腰，皮肤白皙。长相上是我喜欢的类型。
更重要的是，她性格好，人品好，不拜金，善于观察别人的情绪，不盲目跟风。
之前因为我长相一般，收入不多，没想过和张曼的发展。
或许，可以试试？
06
微信朋友圈，有黄牛表示有周杰伦演唱会内场票。
演唱会在本周日，机会来了。因为张曼也喜欢听周杰伦的歌。
内场票2380元一张，黄牛每张票加价2500元，一共4880元一张。两张就是9760元。
回到公司，我问张曼，想去周杰伦演唱会吗？
“想去啊，但是买不到票。”
“把身份证号发给我，我能买到票。”我自信地说。
“真的？你怎么买到的？”
“迟点跟你说。先发身份证号，再迟就没了。”
“好。微信发给你。”
收到身份证号，我马上跟黄牛订票。
“陈意，你买什么座位的票？会不会很贵？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我请你。”
“这不好吧？我要转的，我知道票不便宜。”
“没事。你先去了再说。对了，周日一起吃饭，再过去场馆。”
“好。”张曼开心地说。
周日到了。
张曼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配上黑色长发，很好看。
我们先到商场吃饭。烧鹅、叉烧、清蒸鲈鱼、菜心，加上老火靓汤，全是我们喜欢吃的。
花费180，加上我提前订好今晚的酒店8800，今日额度剩余1020元。
看完演唱会还得去买些东西。
“这顿饭我请。”张曼说。
“不用，我已经付款了。”我嘻嘻笑。我可必须花钱呢。
“可是，演唱会门票我也还没转你钱。我们的票是在山顶吗？山顶也挺好的，能听到就行。”
“马上你就知道了。”我故意卖个关子。
吃完饭，我们在商场溜达了一圈。但因为是第一次一起出来，还没有太多话说。
到了验票时间，我们早早过去排队。两张票都是我拿着。
直到验票才拿给张曼。她来不及看位置。
验完票，我让张曼跟着我走。在场馆内，我们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内场的第五排才停下。
“陈意，你买的是内场票？这太贵了吧？门票多少，我必须转你。”
“说了不用啦。我有朋友在内部工作，搞到两张票。你就尽情听歌吧。”
张曼想说什么又没说。
演唱会开始了。很多我们熟悉的歌，爱在西元前、一路向北、晴天、告白气球、稻香……
我们不自觉跟着唱。张曼挥舞着荧光棒，很开心很投入。
演唱会结束了。我们往场馆外面走。
“开心吗？”我问张曼。
“开心。终于有机会在现场听周杰伦唱歌了。而且位置这么好。谢谢你，陈意。”
“哈哈哈，开心就好。”
场馆外人太多，打车要等太长时间，我们决定坐地铁回家。
地铁上，张曼若有所思。
07
第二天上班，张曼给我带了早餐和一个潮玩小玩偶。
“谢谢你，张曼。”我忽然觉得上班多了期待和动力。
“我谢谢你才对，昨天又请吃饭又请演唱会。”
“你今晚有空吗？我有两张SPA体验券，快过期了。”
“有空是有空。但我不好意思，好像占了你很多便宜。”张曼有点为难。
“就是体验券，不用就过期了。那就当你有空去。”
“行。但今晚得我请你吃饭。”张曼一脸认真地说。
“可以。”
少了吃饭花钱的机会，我又订了一晚五星级酒店，加上SPA两人套餐，刚好能花掉今天的额度。
晚餐是在商场吃的湘菜。
“我用团购买的套餐，你不嫌弃吧？”张曼轻声问。
“怎么会。我也经常用团购。”
我可是团购老用户。在没有系统之前，在外吃饭，总得打开团购看看有没有优惠。
相比之下，最近好像太挥霍了。
晚上结束后，我们在商场逛了半个小时才往SPA场地去。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来做SPA。”张曼显得有点紧张。
“嗯，我其实也只体验过一次。就当放松一下，体验一下。”
一个半小时后。
“确实很舒服，感觉全身得到了放松。”张曼微笑着说。
“是吧。我中间还睡着了哈哈哈。”
“我也睡着了哈哈哈哈。”
“但是陈意，我感觉这个SPA不便宜。你怎么有券的 ？而且，我感觉你最近花销都挺大的。”
张曼突然的疑问，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释。
如果把系统的事说给她听，她信吗？会不会觉得我只是为了花光额度才找她？
虽然我确实也有花掉额度的想法，但我更想和她有更多接触和了解。
看我有点迟疑，张曼问：“难道是买彩票中奖了？”
“哈哈哈，最近确实是有钱花了。”我敷衍过去。
接着，我打车送张曼回家，自己往酒店走去。
我该不该和张曼说实话呢？什么时候说好？我躺在床上思考着。
08
激活系统已经过去25天。
这天回到公司，宋隆大声地问：
“陈意，你最近发达了呀！花钱大手大脚，昨天我还看到你从五星级酒店出来。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几个啊？”
“没有没有，刚好有点钱花。”没想到宋隆一早就给我难题。
“只是有点钱？你可是能换新手机，能请外援，能请大家吃饭，能入住五星级酒店。最近还经常跟张曼约会吧。你小子藏得深啊。”
这下我有点慌了。张曼有点害羞又有点无措。
胡啸走了过来。
“活都干完了吗？在这聊天聊八卦，这么大声。”
大家才各回工位。但我感觉到大家看我的眼神有点怪。估计都想知道怎么回事吧。
特别是宋隆，似乎不从我这捞点好处就不服气。
下午，我又想约张曼晚上吃饭。
“夜市新开了几家烤串，听说味道很不错，今晚一起去逛逛？”
“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你自己吃吧。”
这是想避开我？都怪宋隆这个混蛋。
估计她觉得我动机不纯，怕被人议论，怕我的钱来路不明。
突然有点无聊了。今天的额度还没花，去做点什么呢？
还是去夜市逛逛吧。虽然只有我自己逛。
夜市很是热闹，人来人往，烧烤味、螺蛳粉味、奶茶味彼此交织着。
突然觉得，快乐是别人的，我无聊又必须想办法花钱。
我好像物欲并不高。
我来到网上评价很高的一家烧烤摊，点了烤鸡翅、烤火腿和几串素菜。
不得不说，确实好吃，很香很入味。
嘿嘿，老板，我给你来点生意。
我直接往老板二维码扫了3000元。老板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兄弟，你是不是多按了个0呀。而且你刚才点的也不到100呀。”
“老板，我没付错。不用全给我。这样，你继续烤，有人过来买不用给钱，直接拿走。你自己算一下账，直到3000元点完。”
接着我又到螺蛳粉摊、糖水摊、生蚝摊分别扫了3000、2000、2000元。
整个夜市一片沸腾。这几个摊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担心老板忙不过来，我也帮忙打包和递餐。
接下来两天，我又往几个不同的摊位分别扫了2000元左右的金额。
大家似乎都听说了夜市有神秘土豪扫大额请吃东西，夜晚的人越来越多。
白天我依然试着约张曼，但她要么说要加班，要么就是家里有事。还在躲着我。
直到晚上，我刚给煎饼摊扫了2000元，听到背后有人叫我。
“陈意，是你！”
我回头一看，正是张曼。没想到被她撞了个正着。
09
“张曼，你也来夜市啦。”可她白天跟我说的是家里有事。
“我听说，这几天晚上，夜市都有神秘人往不同摊位扫码请客，我过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你。”
“你猜那个人是我？”我领着张曼往人少的地方边走边说。
“是的。最近你经常请我吃饭，还有演唱会，SPA，还有听宋隆说的，感觉你一直在花很多钱。”
“嗯，我不得不一直花钱。”我有点不知所措，没想到张曼一下子点破了。
“陈意，你告诉我，你是借了网贷了吗？还是遇到什么事了？以前你不会这样花钱。”
事至于此，我打算跟张曼说实话。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每天必须花一万元。”
“啊！为什么啊？你有那么多钱吗？你被什么胁迫了吗？”
“你听说过小说和短剧里的神豪系统吗？”
“听说过。系统给选到的人很多钱，随便花，完成任务还有奖励。难道你也有系统？”
“是。但有所不同的是，我每天的额度是一万，零点会清零。如果没花到一万，会扣我自己真正的存款五千元。花超的部分也是花自己的钱。”
“所以，你才每天想着法子花钱？”
“嗯，这个系统似乎花钱没那么爽，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花钱。”
张曼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SPA的券是你自己花钱买的，实际价格不便宜。还有演唱会内场票，高端酒店的饭，都是你为了花掉额度。”
我心想，不好，张曼可能会觉得我接近她只是为了花钱。
“是有花掉额度的原因，但是……”
“所以你每次约我，只是为了花掉额度，是吧。”
“不是不是。因为我……”难道我直接表白说因为我喜欢你？会不会尴尬啊？万一张曼不喜欢我。
“因为什么？你想好再说。”见我迟疑，张曼接着问。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半，我还有2000的额度未花。
“你等我一下，我把今天剩下的2000额度先花掉。”
我来到一家炒粉炒饭摊，扫了两千过去。
老板马上吆喝起来：免费炒饭200份，要吃的赶紧过来排队。
队伍马上就排起来，越来越长。
我走回张曼身边，决定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10
我鼓起勇气。
“张曼，我喜欢你。”
张曼的脸忽地一下就红了。
“我承认这段时间找你一起吃饭，逛街，听演唱会，等等，有花掉额度的原因。”
“但是”，我接着说：“更重要的是跟你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很开心。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
张曼头低着，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现在觉得，哪怕一天只有100块可以跟你一起吃饭逛街，也好过一天有一万却身边没有你。”
张曼抬起头盯着我，终于开口。
“你，真的这么觉得？那你每天花那么多钱开心吗？”
“一开始是挺开心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拥有各种以前没有过的体验。但慢慢就觉得，每天都是在完成任务，越来越没有花钱的乐趣。”
“谢谢你的坦白。我先回家了。”张曼说完转头就走。
对谁来说，都一下子有点难接受吧。每天花一万的系统，还有同事忽然的表白。
我松了一口气但也感觉难受。
松口气是因为跟张曼说出了实话，也表达了自己对她的情感。难受是因为怕张曼接受不了，没有继续发展的可能。
过了个周末，回到办公室。
我跟张曼打招呼，问她吃早餐了没有。这次她没有回避，像往常一样微笑着说吃了。
我感觉今天的阳光特别灿烂。
“你今晚有空吗？我有话跟你说。”张曼主动问我。
“有……有空。”轮到我有点紧张了。
晚上，我们还是到夜市，买了螺蛳粉和烤鸡翅吃。
吃了一半，张曼认真看着我，说：“你可能不是第一个拥有这个系统的人。”
啊！竟然还有别人也拥有这个系统。张曼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还知道谁？后面他怎么样了？”我问张曼。
“他之前也是我们公司的，也是有段时间忽然就大手大脚花钱，请公司同事各种吃饭和体验项目。”
我有点惊愕，那个人竟然之前也是我们公司的人。那就是在我入职之前离职了。
我入职这家公司一年多，张曼已经入职两年多。
张曼接着说。
“一段时间后，差不多一个月后吧，他好像有更多的额度了，每天花得更多。”
“宋隆也经常找他替自己付各种花费。所以你知道宋隆为什么对你有意见了吧？”
原来是这样。宋隆没从我这获得多少好处，便在办公室大声说我。
“但是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精神状态变得很差。虽然他仍然每天花很多钱，却说自己没钱了，穷光蛋了。”
啊！我明白了！
那位同事一个月后每天花更多钱是因为他连续30天花费达标，沉迷于各种花钱的他选择增加额度。
但增加额度后，他逐渐没能完成当天的花费额度，经常被扣自己的存款，后面存款都被扣完了，所以才说自己变成穷光蛋！
“那他后面怎么样了？”我着急地问张曼。
“后来他停止大额花钱了，但又不停念叨自己没钱了。说真的，有点疯癫。没多久他就离职了。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我不由得冒冷汗。大概系统有一条隐藏规则，如果自己的存款被扣完，系统也会对他关闭。
如果我再有几次没花完当天额度，也会被扣完所有存款。恐怕到时我也会发疯吧。
11
“陈意，我不希望同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
张曼认真地看着我，好像生怕我会出事。
“谢谢你，张曼，告诉我这么多信息。”我像看着救命恩人一样看着她。
我把提升额度和系统关闭的猜想告诉给张曼。
“陈意，你已经花费达标多少天了？”
“今天第29天。再加上明天，就可以提升或降低额度了。”
“现在需要想想额度如何花。你真的想每天就这样撒钱吗？难道没有更好的花钱方式吗？”
“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前几天你不理我，我不知道要干嘛，就来夜市请大家吃东西了。”我委屈地说着。
“对不起。”张曼低声跟我说。“我不是不想理你，只是要消化一下最近的事，因为我想到了那个前同事。”
张曼停了几秒，又接着说。
“其实，前两天我都在观察你。自从有了怀疑，我就在观察你是不是一直在想办法花钱。直到看到你在夜市不停换摊位扫钱请客，我才确认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我。”
“因为，我不想你出事。”
我一把握住了张曼的手，她没有推开。
“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被金钱蒙蔽而失去自我的人，也从来没拿它去炫耀，去挥霍或者欺负他人。我也不是因为你每天能花一万元喜欢你。我看着你每天想办法花钱，忍不住心疼你。”
听到这，我站起来，拉起张曼，把她拥抱进怀里。
“那你愿意每天陪我花钱吗？”
“谁不喜欢花钱呢，哈哈哈。”张曼笑着，又接着说，“只是，不能就这么花着。”
确实，每天花一万，外人看着都羡慕，只有自己知道这也是一道枷锁。
明天过后，就得决定是要升额度还是降额度了。
12
隔天一早，我和张曼提早半小时到公司。
“陈意，你想好怎么花费额度了吗？”
“嗯。昨晚我睡觉前想了很久，觉得之前做的都不是很有意义，而且太被动了。不如做些公益性的事。”
“我果然没看错你，陈意。”张曼一脸开心。
“我在网上看到有人捐爱心餐给环卫工人，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这么做。”
“是的，相比在夜市请吃小吃，一大早就上班搞清洁让城市更美的工人们更值得。而且他们工资不高，吃饭都很省。”张曼附和着我的想法。
于是，我们决定先在全市的一家连锁快餐店入手。
中午休息时间，我和张曼走进店里。
“老板，来两碗杂酱面。”
吃完之余，我问老板：
“老板，平时来你店里吃饭的环卫工多吗？”
“挺多的。你别看我店面不大，但我价格便宜，味道好，还是挺受欢迎的。每天都有十几个环卫工来吃。”
“他们一般吃多少钱的？”张曼问。
“一般就是吃10块钱的。他们都比较省。”老板说。
“这样，我请他们吃饭。我先给你扫1万元。按照15元的标准给他们，他们只需要支付1元就行。”
我马上给老板扫了1万元。老板震惊之余却是开心。
“您真是大善人。放心，我一定做好分量和味道。我会在店外贴个牌子，显示提供环卫工爱心餐。”
之所以还要他们支付一元，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检查用了这个爱心餐的人数，也避免老板忽悠瞎报人数。
接下来就是等待零点的系统结算。
出于好奇和对接下来的计划，张曼选择今晚在我家一起见证系统的通知。
我当然是又兴奋又紧张。除了系统的结算，还有张曼的留宿。
晚上吃完饭，我和张曼在家里看电视，聊聊天，等着零点的到来。
“陈意，你想好了吗？额度是增加还是减少？”
“我觉得，既然我们找到了有意义的做法，额度对我们来说不再是束缚。额度再大一些也许会更好。”
“嗯。我尊重你的想法。除了给环卫工人爱心餐，还可以给小学捐爱心餐、桌椅，给敬老院送生活物资，给孤儿院送玩具等等。”
“对，对，可以做的事确实很多。”
十二点到了。系统的信息发过来了。
“请选择你的额度变化：增加一倍还是减少一半？”
我和张曼互相看了看，彼此心领神会。
增加一倍。
系统继续发来信息：“恭喜你的额度提升为2万元每天。规则保持不变。”
我和张曼相拥在一起。她亲了我一口。单身三十年的我竟然脸红了。
洗漱后，我们分开两个房间睡觉。
毕竟，我们刚在一起，我不想表现得自己跟饿狼一样。
13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我们都在寻找适合做爱心餐的饭店和小学。上班摸鱼也变多了。
中午休息时间，如果离得近，我们就会去现场找老板或者学校领导聊。
有时候也会约在晚上。
我们也分批买了些文具、教具送到了学校。
每天2万元的额度，似乎也不难花掉。
我们也留了部分自己花费，比如打车、吃饭。但占用额度不大。
但我和张曼也确实变得很忙，每天都在联系饭店、学校、养老院等。工作越来越没上心。
尴尬的是，我们不敢不上班。
存款不多，万一没完成当天额度，还会被扣存款。
为了方便每天一起商量额度消耗，张曼和我住一起了。
但这种忙碌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我们的公益行为，渐渐被很多人知道。
我们每天几乎一样的公益支出，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和讨论。
首先是宋隆。
宋隆似乎想起了那位发疯辞职的前同事，觉得我每天都有额度要花费。
于是他明里暗里都要我给他花钱。
想换电脑了，找我。想吃饭，找我。想买礼物，找我。股市赔钱了，找我。
但除了偶尔请吃个饭，其他的我都拒绝了。
宋隆气急败坏，指着我。
“陈意你个混蛋。每天有那么多钱花，就不能给点我花。再说了，我这可是在帮你，你别不知好歹。”
我真的笑了。把厚颜无耻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总监胡啸倒是内敛很多。悄悄提醒我们最近工作上，我们完成得马虎，他帮忙擦屁股。
他累了，要去做个SPA放松一下。需要喝个好酒微醺一下。
因为还在这公司待着，我也不好都推掉，某天给了他一张酒店SPA会员卡。
让我和张曼头疼的还不是这些。
14
在一次核对爱心餐店家的流水时，张曼发现有一家在晚上十点多出现多次一元消费。
即使在白天，也有同个人多次付款一元的情况。
没想到开始有饭店偷偷多刷一元来快速消耗爱心餐额度。
面对我们的质疑，饭店老板还狡辩说是有人忘记扫一元，才补回来的。
我们只好另找一家爱心餐饭店。
我们给学校和敬老院采购的物资，也有供应商动了歪心思。
我们每次花费金额几乎一样，供应商料定我们有固定额度，试探着提高单价，并承诺给我们回扣。
一气之下，我们把供应商换了。
最糟心的还是各种声音的出现。
有公益同行发现，普通打工人的我们，竟能每天捐赠1到2万元。开始起疑，甚至说要举报我们的资金来源。
如果真被调查，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自媒体也捕捉到了做公益的我们。开始有人聚集在我租房小区门口拍照。
我和张曼出门时，不断有人围上来要求合照，说是被我们的行为感动，想要个合照。甚至还打开了直播！
不过是想要流量罢了，在这流量为王的网络时代。
还有MCN机构找上来，要和我们签约，把我们打造成公益网红。
网上评论也是两极分化。
有人称赞我们，实实在在帮助了不少底层人民，是平民英雄。
但也有不少人质疑。
每天公益金额差不多，是在完成任务吧？
肯定是摆拍！我把话撂在这！
假的吧？看能坚持多久！
有那么多钱，能不能来赞助我，我也需要钱！
没想到真心做公益会惹来这么多非议，生活也受到严重影响。
我们真的要继续做下去吗？
关键时刻，还是张曼开导了我。
“陈意，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网上还是现实的声音如何，我们确实帮了不少人。”
张曼顿了顿，接着说。
“我们的爱心餐是真的，物资是真的。我们忙里忙外，都是在帮别人。哪怕是被调查，我们也问心无愧。”
我们决定继续做下去，不去听网络的声音，也不去做什么网红。
第二个30天达标来了。
这次，除了增加或降低额度，还多了保持额度不变的选项。
我们选了保持额度不变。
直到第三个30天达标，这次系统让我俩吃了一惊。
15
“恭喜解锁隐藏福利。从今天开始，每天两万额度保持不变。另外增加一万额度不清零不扣款，不限消费方式。”
我和张曼跳起来。
善良，或许是最简单的通关钥匙。
也就是说，即使我们仍然把两万额度用在公益上，自己还有一万可以用。哪天没达标，扣了5000，也还有5000。
一年最多能存起来365万。
“张曼，我不是圣人。”我认真地说。
张曼充满疑惑的大眼睛看着我，说：“你想怎么样？”
“我想为我们俩考虑考虑了。”
“那你想怎么考虑？”
“既然我们真的可以随心所欲地日花一万了，这一万我不想用在公益上，我们自己也得花钱。”
这段时间到处跑，其实也花了不少我们自己的存款。存款快见底了。
我接着对张曼说，我们可以把工作辞了，专心做公益。
同时，我们也能存钱了，可以买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
一年后。
我们持续一年的公益行为，让当初质疑的声音都消失了。
手握300多万存款的我，向张曼求婚。
“曼曼，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没有你，我可能会被欲望和虚无所吞噬。谢谢你对我的包容，鼓励，支持和引导。”
“曼曼，嫁给我，好吗？”
“我愿意！”曼曼笑着跳起来，双脚圈住我的腰，双手把我的头往前靠，献上一个深吻。
第二天，我们就去领了证。
接着，我们去看了很久的小区，300万全款买了一套房。
房屋持有人：陈意、张曼。
“我们去旅游吧，请十天假。”
说是请假，系统也不会批。原本用于公益的额度，仍然会不达标扣5000。
10天，就是扣5万。但这10天是我们专属的二人世界。暂时自私一回。
“嗯，现在就回家收拾行李。”
Go go go! 出发！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