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你妈今天的住院费该交了。”
护士的声音冷冰冰的，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站在公司楼梯间的拐角，死死捏着手机。
“知道了护士，我下午就想办法转过去。”
挂了电话，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我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154.2元。
我叫林野，在宏伟科技干了三年项目经理。
说是经理，其实就是个高级牛马。
底薪六千五，干着三个人的活。
每天一睁眼，就是催收短信和我妈的医药费。
我妈半个月前心脏病突发，进了ICU。
一天一万多。
我借遍了所有的网贷，刷爆了所有的信用卡。
现在的我，连去楼下吃碗十五块钱的牛肉面，都要犹豫半天。
但我不能倒下。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走回办公区。
02 虚伪的庆功宴
回到工位，部门总监赵德柱正站在前面。
他挺着个啤酒肚，满面红光。
“大家停一下手里的活！”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辉腾科技那个五百万的年度大单，咱们终于拿下来了！”
办公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坐在角落里，苦笑着摇摇头。
这单子，是怎么拿下来的？
赵德柱带着几个亲信去陪酒，被客户张总骂得狗血淋头，单子差点黄掉。
最后，这烫手山芋扔到了我手里。
我熬了七个大夜，查阅了辉腾过去五年的所有数据。
做了一套完美的系统架构方案。
我又连着一周，每天蹲在辉腾公司楼下，堵张总。
下雨天我连伞都不打，就为了让他看到我的诚意。
终于，张总被我这股不要命的狠劲打动，签了合同。
现在，成了赵德柱的功劳了。
“为了庆祝这次大捷，今晚御品轩，我请客！”
赵德柱大手一挥。
“李总（大老板）也会出席！大家好好表现！”
周围一阵欢呼。
“另外，”赵德柱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办公区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林野，你晚上跟我一桌，李总点名要见见你。”
我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有了一丝安慰。
至少，大老板还是看在眼里的。
03 酒桌上的陷阱
晚上七点。
御品轩，全北京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
包厢里金碧辉煌，一桌菜抵得上我半年工资。
大老板李总坐在主位，笑呵呵地听着赵德柱吹牛。
酒过三巡。
赵德柱喝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走到我身边。
“李总，这次能拿下辉腾，小林功劳不小！”
“小林啊，快，给李总敬一杯！”
我赶紧站起来，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李总满意地点点头：“小伙子不错，有拼劲。”
气氛烘托到了这里。
赵德柱突然一拍我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
“小林啊，今晚这顿饭，是为了庆祝咱们部门的胜利。”
“这样，今晚这单，你先去结一下。走公司的账，特事特办！”
“回头直接找我签字报销，年底优秀员工和奖金，绝对少不了你的！”
我当时脑子里全是我妈的医药费。
听到“报销”两个字，我犹豫了。
两万八啊，我哪来的钱垫付？
“赵总，我……”
我刚想拒绝，李总在旁边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小林，年轻人要有担当嘛。这也是锻炼你。”
大老板发话了。
我硬生生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我想着，大老板都在场，赵德柱总不敢赖账吧？
而且，两万八虽然多，但明天报销下来就能填上窟窿。
我咬咬牙，点了点头。
“好的赵总，我去结。”
走出包厢，我掏出信用卡。
看着POS机吐出的账单：28000元。
刷卡成功那一刻，我心疼得直滴血。
那可是我妈的救命钱啊。
我天真地以为，这只是走个流程。
没想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04 财务室的活阎王
第二天一早。
我小心翼翼地把发票贴好，拿着去了财务部。
财务室在走廊尽头，常年冷气开得很足，阴森森的。
财务主管刘芬芳，四十出头。
大老板的远房表妹，全公司出了名的活阎王。
她坐在那里，正悠闲地涂着指甲油。
“刘姐，早上好。”
我陪着笑脸，双手把报销单递过去。
“昨晚御品轩庆功宴的账单，赵总让我拿来报一下。”
刘姐眼皮都没抬。
她用刚涂完指甲油的指甲尖，嫌弃地拨弄了一下那叠发票。
“林野，你入职三年了，公司制度都不懂？”
她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
“单笔超过一万的招待费，必须提前在OA系统提交申请，经总经理审批后才能执行。”
“你这属于先斩后奏，不符合规定。”
“打回。”
她随手把报销单推到一边。
我急了，连忙解释：
“刘姐，昨晚是赵总当着大老板的面让我垫付的。”
“他说特事特办，回头补流程就行……”
“赵总说的？”
刘姐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那副黑框眼镜。
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那你让赵总现在给我发个邮件，或者补个签字。”
“只要他签了，我立刻给你批。”
她端起旁边的保温杯，吹了吹浮沫。
仿佛我只是个碍眼的空气。
“可是……”我手心全是汗。
“这是我垫的两万八啊，我信用卡明天就要还款了。”
“那是你的事。”
刘姐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挥手。
“去去去，别挡着我工作。”
“要么拿审批，要么自己受着。”
“想报销？回去重新想办法！”
周围几个财务的同事，都在偷偷看我。
有人发出了压抑的窃笑声。
我捏着发票，手指都在抖。
但我不能发火。
我强压着屈辱，转头去办公室找赵德柱。
05 当众翻脸，一记耳光
赵德柱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他打游戏的声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敲门进去。
“赵总，财务刘姐说昨晚的饭钱需要您签字或者邮件审批。”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赵德柱头都没回，鼠标点得飞快。
“什么饭钱？”
“昨晚御品轩的庆功宴，两万八千块。”
“您当着大老板的面，让我垫付的。”
赵德柱手里的鼠标停了。
他转过身，靠在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
“林野，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他嗤笑一声。
“公司没给你发工资吗？”
“你自己想在李总面前充大款，抢着买单，现在来找我擦屁股？”
我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大。
“赵总！昨晚那么多人都在场！”
“你亲口说让我先垫着，回头报销！大老板也听见了！”
“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
“啪！”
赵德柱猛地站起来。
他扬起手，一个响亮的大耳光，直接扇在我脸上。
我猝不及防。
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左脸瞬间火辣辣地肿了起来。
耳朵嗡嗡作响。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赵德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拿大老板压我？”
“说你是个废物你还不服！”
“两万块钱你都掏不起，还跟我叫唤？”
“想报销是吧？行啊，你这项目不干了，立马给我滚蛋！”
外面办公区的人，全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角落里，平时跟我一直不对付的同事孙鹏，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捂着脸，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死死盯着赵德柱。
“行。”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
“姓赵的，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06 绝境与彩票
那天下午，我被赶出了公司。
“停职反省。”
我走在深秋的大街上。
风吹在脸上，肿起的那半边脸疼得钻心。
我兜里揣着仅剩的五十块钱。
连碗热汤面都舍不得吃。
路过小区门口那家彩票店时。
老板正在拉横幅——“恭喜本站彩民中出双色球一等奖一千万”。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花十块钱机选了一注。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买彩票。
纯属是被逼到了绝境，想给命运交个智商税。
晚上回到出租屋。
我泡了碗老坛酸菜面。
一边敷着冰袋消肿，一边用手机查开奖号码。
红球：03、08、15、22、26、31。
蓝球：09。
我愣住了。
我放下泡面，把那张皱巴巴的彩票拿起来。
对了一遍。
又对了一遍。
再对了一遍。
红球全中，蓝球全中。
我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直接摔在了地上。
屏幕碎了，但我顾不上。
洗了把冷水脸，我连夜打开电脑。
反复核对，确认无误。
税后，整整一千万。
我看着银行卡里那一长串的零。
摸着还没消肿的左脸。
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鼻涕全流进了嘴里。
一千万啊！
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什么狗屁两万八。
什么狗屁赵德柱。
什么狗屁工作！
老子不干了！
我连夜写好了一封辞职信。
打算第二天去把信拍在赵德柱的脸上。
然后把他打我的那一巴掌，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但是，凌晨三点，一个电话改变了我的计划。
07 深夜的急电
“林野！你他妈死哪去了？！”
电话刚一接通，赵德柱的咆哮声就传了出来。
“辉腾科技的系统出了超级Bug，张总发火了！”
“说要解约索赔！你立刻给我飞一趟广州！”
我冷笑一声，靠在床头。
“赵总，您没睡醒吧？”
“昨天你刚扇了我一耳光，让我滚蛋。我都被停职了，还给你去救火？”
“你敢！”
赵德柱急了。
“这项目是你签的，现在出了事，你就是第一责任人！”
“你要是不去，那两万八的报销你一分都别想拿！”
“而且，我直接报警说你做假账，让你坐牢！”
我眼神一冷。
真他妈绝了。
求人办事，还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但紧接着，我脑海里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系统为什么会崩？
我作为项目经理最清楚不过。
上个月，赵德柱为了吃回扣。
强行把原定的品牌服务器，换成了他小舅子公司的劣质货。
当时我就提醒过，这东西扛不住辉腾的数据量。
他不听，还骂我多管闲事。
现在爆雷了。
他不敢找大老板汇报，只能让我去广州当替死鬼。
“好啊，赵总。我去。”
我慢条斯理地开口。
赵德柱愣了一下：“算你小子识相！赶紧定最早一班的机票！”
“不过赵总，”我话锋一转。
“您得在钉钉上给我发个正式的书面指派通知。”
“并抄送大老板，证明是公司紧急派我出差的。”
“不然我去了名不正言不顺，万一事情办砸了，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赵德柱犹豫了几秒。
他现在火烧眉毛，根本没多想。
“行行行！我马上发！你赶紧去机场！”
几秒钟后，钉钉响了。
赵德柱发了正式的指派通知。
还特意在下面加了一句：
“情况紧急，林野即刻飞赴广州，特事特办，一切差旅费用及此前两万八垫款，全部予以报销！”
我看着这条截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总，刘姐。
你们不是喜欢讲“规矩”吗？
今天，我就用公司的“规矩”，好好给你们上一课。
第二卷：魔法打败魔法，合法合规的摆烂
08 死板的规定
我打开公司OA系统。
找到了《员工出差管理规定》第三章第四条。
“为保障员工出行安全及票务管理规范，总监级别以下员工，国内长途出差首选交通工具为高铁/动车二等座。”
“特殊情况需乘坐飞机者，须提前一天提交申请，经部门总监及总经理双重签字审批后方可执行。”
“未经审批，机票费用一律不予报销。”
我记得。
刘姐昨天就是用“规矩”卡了我两万八的报销。
我也记得。
赵德柱上周还在早会上拿这条规矩训人。
既然你们要讲规矩。
那我就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员工。
我果断打开12306。
下单了一张北京到广州的高铁二等座。
全程8个小时。
早上八点。
我吃着十五块钱的盒饭，喝着两块五的矿泉水。
登上了高铁。
八点半。
赵德柱电话来了。
“林野，你上飞机了吗？登机牌发我一下。”
我慢悠悠地回复：
“赵总，我没坐飞机。公司制度规定，我只能坐高铁。”
“什么？！”
赵德柱的嗓门差点把我的听筒震碎。
“你脑子进水了？这是紧急情况！事急从权你不懂吗？”
“张总那边都要掀桌子了！”
我装作为难：
“赵总，您可别害我。”
“昨天刘姐刚给我上了一课，说公司制度白纸黑字，没有审批就是废纸。”
“我哪敢违规坐飞机啊？”
“万一您回头又不认账，这两千多块的机票钱我自己掏？”
“我可掏不起。”
09 你不批，我不飞
赵德柱气得直喘粗气。
“你少废话！你现在立刻马上下车去机场！”
“特事特办，我同意了！机票钱给你报！”
我笑了。
“赵总，口头同意无效。”
“咱们OA系统上见。”
“您先点流程，再找李总点流程。”
“批下来，我马上买机票。”
“没批下来，我坚决不能坐飞机，不能给公司添麻烦。”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打开OA，发起了“特殊交通方式审批流程”。
五分钟后。
流程卡在了赵德柱那里。
十分钟后。
赵德柱发来钉钉：“你直接买！事后我给你补签字！”
我回复：
“不行啊赵总，系统是自动流转的。”
“我这边没有最终审批，机票报销系统会直接打回的。”
“您抓紧时间找李总批啊。”
赵德柱彻底没声了。
我靠在椅背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批。
因为只要他提交给李总。
李总就会问：为什么要紧急出差？为什么客户会发火？系统为什么会崩？
赵德柱心里有鬼。
根本不敢把事情捅到大老板那里。
他只想让我去当替死鬼，私下把事平了。
接下来的八个小时。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不仅赵德柱打，大老板的秘书也打。
甚至辉腾科技那个暴脾气的张总，也直接给我打电话。
“林野！你们公司什么意思？昨天说解决，现在人呢？！”
张总在电话那头咆哮。
背景音里，全是机器的警报声。
我委屈巴巴地说：
“张总，您听我解释。我凌晨三点就接到通知了，我比您还急啊！”
“但公司规定我只能坐高铁，领导死活不批飞机票钱。”
“说我自己要坐飞机就自己掏钱。”
“我一个底层员工，一个月工资六千五，我真没钱垫付啊。”
“我现在正在火车上以三百公里的时速飞奔呢，您再等等……”
张总气得破口大骂：
“你们这破公司，一群官僚！等你们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我赶紧安抚：
“是是是，张总您骂得对。”
“我大概下午四点到广州南站，再转个地铁，五点前肯定到您公司！”
“五点？！老子五点就下班了！”
“你们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张总啪地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10 全面崩盘
下午五点。
我准时出现在辉腾科技的办公楼下。
不出所料。
张总根本没见我。
他让前台给我带了一句话：
“合同作废，违约金准备好。法务部已经对接了。”
我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
在公司门口拍了张照片发给赵德柱：
“赵总，我到了。”
“但张总不见我，他说我们违约，要索赔两百万……”
此时的宏伟科技内部，已经炸开了锅。
据说。
辉腾科技的律师函，直接发到了大老板李总的邮箱。
李总当场把赵德柱叫进办公室。
砸了一个青花瓷茶杯，骂了足足半个小时。
“你不是说派人去了吗？！”
“怎么去了一整天没到？！”
“人家生产线停一天，损失几百万，你他妈担得起吗？！”
赵德柱满头大汗。
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始甩锅。
“李总，这不能怪我啊！”
“我让林野坐飞机去，他非要坐高铁！”
“他这是在报复公司！这小子工作态度极度恶劣！”
李总指着他的鼻子：
“我不管！”
“这单子是你部门负责的，两百万的违约金，你去给我想办法！”
“否则你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11 三堂会审
第二天上午。
我一回公司，连工位都没回，就被叫进了大会议室。
会议桌旁。
李总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赵德柱、刘姐、人事总监全在。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野，解释一下。”
李总把一叠文件拍在桌上。
“辉腾的项目，你是怎么搞的？”
我还没开口。
赵德柱就跳了起来。
“林野！你还有脸回来！”
“我让你紧急飞广州，你非要坐高铁！”
“你这是在蓄意破坏公司业务！”
“李总，我建议立刻开除他，并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刘姐也跟着敲边鼓：
“是啊李总，这小子态度一直有问题。”
“昨天报销，发票弄虚作假，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站在那，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心里极其平静。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连上会议室的投影仪。
“李总，您别急。”
“我给您看点东西。”
我点开第一张图。
是赵德柱发给我的钉钉指派通知。
“李总您看，赵总凌晨三点让我去广州，我去了。”
“但我为什么不坐飞机？”
“因为公司《出差管理规定》白纸黑字写着，总监级以下只能坐高铁。”
“如果坐飞机，必须您和赵总双签。”
我又点开一段录音。
“林野，你上飞机了吗？……事急从权！我同意了！机票钱给你报！”
这是赵德柱的声音。
“不行啊赵总，公司有规定，得您和李总签字才行啊。您为什么不找李总签呢？是不敢吗？”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
赵德柱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我笑了笑：
“李总，您听见了吧？”
“赵总让我违规坐飞机，我不坐。”
“是因为刘姐前一天刚用公司的制度狠狠教育了我。”
“我这是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啊。”
“怎么能叫破坏业务呢？”
李总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向赵德柱和刘姐。
“赵德柱，你为什么不提前走审批流程？”
“我……我那是急事！忘了……”
赵德柱结结巴巴。
“李总，赵总不是忘了。他是不敢。”
我点开第二段文件。
是几张采购合同和发票的复印件。
“这是赵总上个月绕过采购部，跟‘鑫达科技’签的服务器采购合同。”
“鑫达科技的法人，是赵总的小舅子。”
“原本80万的品牌服务器，他报账150万，换成了劣质杂牌货。”
“系统不崩才怪。”
“这个复印件，是我上个月核对项目清单时，发现漏洞，特意备份的。”
我看着赵德柱，冷冷地说。
赵德柱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账就知道了。”
我转头看向刘姐。
“刘姐，赵总报的那150万发票，可是您亲自批的。”
“您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没看出来？”
刘姐脸色刷地惨白。
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总气得浑身发抖。
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赵德柱脚边。
“好啊，赵德柱！你吃里扒外！坑了公司五百万！”
12 杀神降临
赵德柱这下彻底慌了。
他知道，一旦查账，他不仅要丢工作，还得进去蹲几年。
他突然像疯了似的，朝我扑过来。
扬起手又要扇我。
“林野！你他妈阴我！老子弄死你！”
昨天，我不敢还手。
因为我是穷人，我怕丢了工作。
但今天，老子有一千万。
“啪！”
我后发制人。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德柱的脸上。
这声，比他那天扇我的响亮十倍。
他那肥硕的身体，被我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直接撞翻了会议室的椅子。
眼镜飞到了墙角。
全场鸦雀无声。
赵德柱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我冷笑一声。
从兜里掏出那封皱巴巴的辞职信，扔在他脸上。
“打你怎么了？老子不干了！”
“不干了？你想跑？！”
赵德柱捂着脸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把公司五百万的单子搞黄了，你别想跑！我要告你！让你赔！”
我看着他滑稽的嘴脸，忍不住笑了。
我掏出手机。
点亮屏幕。
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工商银行的手机银行APP。
点进余额界面。
“一、二、三、四、五、六、七……”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
“赵总，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一千万。”
“爷昨天买彩票，中了一千万。”
赵德柱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死死盯着我手机屏幕上的那一长串零。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刘姐刚缓过一口气，听到一千万，眼珠子一翻，又要晕过去。
“你……你……”
赵德柱哆嗦着。
“你有钱装什么孙子？！”
“老子装孙子，就是为了看你这副气急败坏的嘴脸啊。”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让我坐高铁，我就坐高铁。”
“你没钱报销，我自己掏。”
“现在，五百万的单子黄了，是因为你换劣质服务器。”
“警察马上就到，我祝你局子里的茶，喝得开心。”
我转过头，看着刘姐。
“刘姐，你昨天撕了我的报销单。”
“我今天通知你一声，我昨天用手机银行查过。”
“你老公上个月在澳门赌场刷了三十万，那钱是哪来的？”
“要不要警察叔叔一起查查？”
刘姐脸色惨白。
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野，林哥！我错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我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李总，”我转头看向大老板。
“辞职信我放下了。这公司有这种蛀虫，您还是早点关门大吉吧。”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路过外面办公区时。
所有同事都站了起来，像看神一样看着我。
我走到前女友李娜的工位前。
她此时的脸色比纸还白。
刚才会议室隔音不好，她全听见了。
我看着她，笑了笑：
“李娜，你刚才说，让我跪下来求你借钱？”
“现在，要不你跪下来，我赏你两百？”
李娜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拍了拍她桌面的名牌：
“你那LV，是高仿的吧？线头都出来了。”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宏伟科技的大门。
阳光打在我的脸上。
那个被扇过的左脸，一点都不疼了。
---
第三卷：降维打击与因果报应
13. 会议室里的疯狂
我走出宏伟科技大门的那一刻。
身后的大会议室，彻底炸了。
李总气得浑身发抖。
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赵德柱。
“报警！马上报警！”
“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抓起来！”
赵德柱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李总的腿。
“李总！李总我错了！”
“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您饶我这一次！”
“我把钱退给公司，我双倍退！”
李总一脚把他踹开。
“滚！你姐来了也保不住你！”
刘姐瘫在椅子上。
她两眼发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三十万……澳门……他怎么会知道的……”
刘姐那个好赌的老公，一直是她的死穴。
为了填那个无底洞，她没少在公司账目上做手脚。
她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我早就顺藤摸瓜，查清了一切。
警察来得很快。
警笛声在楼下响起。
赵德柱和刘姐，被一左一右押上了警车。
全公司的人都趴在窗户上看。
昔日高高在上的总监，和不可一世的财务。
此刻像两条丧家之犬。
前女友李娜躲在工位下，吓得瑟瑟发抖。
因为她平时没少帮赵德柱的外甥孙鹏做假账。
拔出萝卜带出泥。
整个宏伟科技，迎来了大地震。
但这，都与我无关了。
14. 4S店的狗眼看人低
手里有了一千万。
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消费。
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大裤衩，踩着一双人字拖。
走进了一家保时捷4S店。
没办法，刚发了笔横财，总得给自己置办个代步工具。
店里冷气很足。
展厅里停着几辆锃亮的帕拉梅拉。
我走到一辆黑色的展车前，仔细端详。
这时候，一个化着浓妆的女销售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鄙夷，连掩饰都不屑于掩饰。
“先生，这车一百多万呢。”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
“如果不买，麻烦别乱摸，刮花了您赔不起。”
我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买？”
女销售翻了个白眼。
“每天来我们这蹭空调、拍照的人多了去了。”
“看您这身打扮，是刚下班的外卖小哥吧？”
“要不我给您拿瓶矿泉水，您去外面树荫底下坐着？”
旁边的几个销售也跟着笑。
我没生气。
毕竟，跟这种人计较，太掉价。
我走到前台。
“把你们经理叫来。”
前台小妹愣了一下，赶紧去叫人。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秃顶经理小跑过来。
“先生您好，我是展厅经理，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指着刚才那个女销售。
“我要全款提这辆黑色的帕拉梅拉。”
“但我有个要求。”
“她刚才接待过我，这单的提成，不能给她。”
经理愣住了。
女销售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你……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连个包都没有，拿什么全款！”
我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
打开手机银行。
当着他们的面，输入密码。
余额：一千万。
“滴”的一声。
我对准付款码，直接扫码。
“全款。”
整个4S店，死一般寂静。
经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那个女销售咆哮：
“你被开除了！马上给我滚！”
女销售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求饶。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拿着车钥匙，走出大门。
爽。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真他妈痛快。
15. 柳暗花明，千万订单
开着新车回到高档公寓（刚租的）。
刚坐下，电话响了。
是一个广州的座机号码。
我接起电话。
“喂，请问是林野先生吗？”
声音很爽朗，带着点威严。
“我是辉腾科技的张建国。”
我愣了一下。
张总？
那个在电话里暴跳如雷，扬言要弄死我的张总？
“张总您好。”我平静地回应。
“林野啊，我打电话来，是特意跟你道个歉的。”
张总叹了口气。
“宏伟科技的事，我都听说了。”
“你们那个狗屁总监，还有那个财务，真他妈不是东西！”
“委屈你了。”
我心里一暖。
“张总言重了，我已经离职了。”
“离职得好！”
张总大笑一声。
“那种破公司，不待也罢！”
“林野，我实话跟你说。”
“上次你连夜修Bug，那技术，那人品，我张某人服气！”
“你们公司那个烂摊子，我不打算合作了。”
“但我想跟你合作。”
我心里一动。
“跟我合作？”
“对。”
张总语气坚定。
“我知道你懂技术，也懂管理。”
“我出五百万，你出人，咱们合伙开个软件公司。”
“专接系统维护和开发，利润五五分成，怎么样？”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我本以为，一千万够我混吃等死一辈子了。
但我没想到。
我的能力，我的骨气。
竟然在这个不经意间，为我赢得了更大的人生舞台。
“张总，承蒙厚爱。”
我深吸一口气。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公司的规章制度，必须由我来定。”
“哈哈哈！”
张总大笑。
“好！老子就欣赏你这脾气！”
“明天来广州，咱们签合同！”
挂了电话。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心里的豪情，前所未有地涌动。
16. 前女友的绿茶叶子
第二天早上。
我刚走到地下车库。
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我的帕拉梅拉旁边。
是李娜。
她换了一身极其清纯的装扮。
白裙子，帆布鞋，连妆容都花了心思想要显得楚楚可怜。
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
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林野……”
她声音发颤，想过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躲开。
“有事？”
李娜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掉。
“林野，我错了。”
“我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跟你分手。”
“赵德柱那个外甥，他就是个骗子，他根本不爱我。”
“我昨天看着你走出公司的背影，我就知道，我心里一直只有你。”
我看着她这副精湛的演技。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一年前，我没钱交房租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林野，你就是个窝囊废，跟着你我一辈子都得吃泡面。”
然后转头就上了赵德柱外甥的宝马车。
现在看我中了一千万，又跑来装深情？
“李娜。”
我淡淡地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中了一千万，就应该是个傻逼？”
李娜的脸瞬间煞白。
“不……不是的林野，我是真心的……”
“真心？”
我冷笑。
“你所谓的真心，就是连一瓶矿泉水都没给我买过。”
“你走吧，别脏了我的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李娜突然扑过来，死死扒住车窗。
“林野！你不能这么绝情！”
“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看着她毫无尊严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好。”
我看着她。
“你去把宏伟科技的地扫干净，我考虑一下。”
说完，我一脚油门。
轰鸣声在地下车库回荡。
留下李娜在原地，脸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
17. 三个月后的街头偶遇
三个月后。
我的新公司正式步入正轨。
张总负责拉业务，我负责带团队。
公司第一个月的流水就破了百万。
我不仅把一千万存进了大额存单，还靠自己的能力赚得盆满钵满。
那天下午。
我开着一百多万的保时捷，路过原公司楼下。
刚好到下班点。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个破纸箱，从公司大门走出来。
是赵德柱。
他被关了几个月，取保候审出来了。
不仅退了所有的赃款，还被判了缓刑。
因为有了案底，现在没有一家正规公司敢要他。
听说他现在只能靠打零工度日。
我靠边停下，按了两声喇叭。
赵德柱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帕拉梅拉里的我。
那一瞬间。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我降下车窗，冲他吹了声口哨。
“哟，这不是赵总吗？”
赵德柱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林……林野……”
“您这是怎么了？”
我靠在车椅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以前您可是西装革履的，现在怎么混成这副德行？”
“对了，刚才我看您在门口，好像在给新来的实习生擦皮鞋？”
“果然，这手艺比当初给我倒咖啡专业多了啊。”
赵德柱脸涨成猪肝色。
屈辱、愤恨、悔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他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我，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纸币。
随手扔出窗外。
纸币飘落在他脚边。
“拿着吧。”
“就当是你当初让我垫付那两万八的利息。”
“不用找了。”
我一脚油门，伴随着车内的摇滚乐，绝尘而去。
18. 尾声明媚
一个月后。
我接到了刘姐的电话。
她也被放出来了。
不仅丢了工作，连房子都被银行收走抵债了。
老公跑路，儿子不认她。
曾经那个在财务室里不可一世的“活阎王”。
现在只能在商场里做保洁。
“林野，我求求你，借我点钱吧，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在那头哭得撕心裂肺。
我没有觉得同情，也没有觉得痛快。
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刘姐，您那么喜欢讲规矩。”
“现在这社会，按规矩办事，你饿不死的。”
“别总想着走捷径，也别总想着拿捏别人。”
挂断电话，我拉黑了那个号码。
窗外阳光明媚。
我开着车，去接了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的母亲。
“儿子，咱们现在是不是很有钱？”母亲笑着问我。
“是啊妈。”
我握住她的手。
“以后，没人敢再欺负咱们了。”
回想起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那张被撕碎的报销单。
那一块八的羞辱。
那一记响亮的耳光。
它们没有压垮我。
反而成了我命运的转折点。
其实，中彩票的一千万，只是给了我掀桌子的底气。
真正让我重获新生的。
是我在最绝望的时候，依然选择坚守原则。
是我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规矩”，打碎了他们的傲慢。
这世界，从来不缺弱者。
缺的，是敢于向不公亮剑的勇气。
只要你的脊梁没有断。
总有一天，你能站在这世界的巅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