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以为我还在赌气，语气严肃了些。
“沈清，医院培养一个年轻医生确实不容易。”
“但也不能因为你的个人情绪，而让整个医院陪你承担舆论后果。”
我抬眼看他。
“所以如果我不答应，医院打算处分我？”
他避开我的视线。
“我们只是希望你配合沟通。”
僵持间，门外忽然传来争吵声。
一个保安推门进来，满头是汗。
“主任，楼下又来了几家媒体，还有几个自媒体主播，说要采访沈医生。”
他的脸色一变。
“谁放进来的？”
保安为难道：
“病人家属带进来的，说是要监督医院。”
主任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沉默片刻，转向我。
“这样吧，明天上午，我们安排一次小范围沟通会。”
“院方、家属、你本人，都要到场。”
“把话说开，别再让他们在外面闹。”
我没有说话。
我不认为他们能控制住赵桂芬。
那个老太太撒了大半辈子的谎，太知道怎么撒泼打滚，把自己说成最惨的受害者了。
主任放缓语气。
“沈清，院方没有逼迫你的意思。”
“但你总该给病人家属一个解释。”
我站起来。
“好，明天我会去。”
出门时，我看向走廊尽头重症监护室的方向。
赵桂芬正坐在门口，旁边有人拿着手机拍她。
她一边抹泪，一边对镜头说：
“我不怪那个医生，我就是求她可怜可怜我们家。”
“我孙子不能死啊，他是我们林家唯一的男丁，将来还要传宗接代的啊。”
我收回视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