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降温那天，班里低保户学生李小宇只穿了件单薄秋衣。
他站在走廊寒风里冻得嘴唇发紫。
我一时心软把自家孩子穿小但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冬衣。
送给了他妈妈赵红梅。
赵红梅收下时，拉着我的手千恩万谢。
后来她再次私聊向我索要旧衣服。
我说家里旧冬衣已经处理完了。
她直接发语音逼我自掏腰包给她儿子买新冬衣。
孩子感冒发烧她又逼我赔医药费、误工费和误学费。
同事陈静提醒我：“给一次就容易被惦记，你赶紧留痕。”
我看着不断弹出的催款语音。
收起同情打开了手机录屏。
早读铃声还没响。
我的微信就接连震了好几下。
点开对话框。
全是四年级二班学生李小宇的妈妈赵红梅发来的消息。
“林老师，前天你给小宇那件旧羽绒服洗了还没干，你家里还有没有别的厚棉袄和保暖裤？”
“顺便把你家孩子穿剩的棉鞋也找两双出来，小宇正好能穿。”
那语气熟稔又理所当然。
仿佛我家衣柜，是她随时支取的仓库。
我想起上周五放学时。
她收下那件深蓝色羽绒服的模样。
那天北风刮得紧。
我看李小宇缩在座位上直发抖。
问了才知道，他家里还没添冬衣。
我可怜孩子家庭困难。
回家翻出我儿子穿小的九成新羽绒服。
洗净烘干后装袋送给了赵红梅。
当时她笑得满脸褶子。
一口一个“林老师大善人”。
这才过了三天。
她就理直气壮地来要第二批了。
我放下水杯。
客气地打字回复：
“小宇妈妈，家里穿小的旧冬衣上周五已经全部捐给社区回收站了，手头实在没有多余的旧衣服。”
不到十秒。
赵红梅弹来一条语音。
原本热络的嗓音，瞬间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