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我是虐文女主。
为了防我被欺负，她把我养成了一个能打的坯子。
十年如一日地练拳击、学搏击、烧烤架子肉。
就等虐文剧本往我头上套。
结果好家伙。
男主来了，非要我去死人沟取什么鬼灵药。
爹妈出现了，要我剖腹取灵根送给野种妹妹。
缺脑子的师哥师弟集体找我麻烦，说我欺负了他们小心肝。
我当时就笑了。
这特么是把我当成沙包呢吧。
那就别怪老娘不讲武德。
拳头硬，不跟你们讲理。
让你们瞧瞧，有些人的"善良"，是要付代价的。
1
说起来，我妈真的是个奇女子。
别人家的妈妈生女儿，恨不得把她养成林黛玉。我妈不一样，她生了我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买了一个专业拳击沙袋。
我才五岁。
五岁啊。
其他小女孩还在玩洋娃娃的时候，我已经穿着小拳套在客厅里摆拳架了。
我爸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是想把闺女养成什么？"
我妈一边给我整理头发一边说："养成能打的。"
"为啥啊？"
"因为我看过太多网络文学。"我妈指了指手机里的小说APP，"都是虐文。女主生下来就被欺负，从小到大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我就想，咱闺女要真穿到那种世界里去，最起码得有自保的能力。"
我爸："…………"
但我妈是认真的。
真的认真到不行。
之后的十年，我就在我妈的"魔鬼训练"下长大了。
五岁到十岁，我练拳击。每周三次，风雨无阻。教练是个退役拳手，一开始还挺温柔的，后来看我妈那眼神，就开始狠狠地训我。
十岁到十五岁，我加上了搏击课。我妈说拳击只能打正面，搏击能防全方位。
十五岁到二十岁，我开始健身房的综合训练。我妈买了一整套器械放在地下室，还给我请了私人教练。那教练看我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样。
到了今年，我二十三岁。
身高一米七，体重标准体脂率，一拳能砸出拳印的那种能打。
我妈看着我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虐文来了咱就不虐。"
我那时候根本没当真。
我也没想到，虐文真的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猛。
事情的开端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我在健身房做完训练，正准备回家，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林芊芊吗？"对面是个温柔得过分的男人嗓音。
"我是。你谁啊？"
"我是……你的命定之人。"
我差点笑喷了。
"哥们，你是诈骗电话吧。还‘命定之人’呢，这是什么老掉牙的剧本……"
"我叫沈昭，是……"他停顿了一下，"修仙界的主角。你是我选中的工具人，不，是我选中的爱人。我需要你去一趟……"
我直接挂了电话。
脑子有问题吧这是。
但电话响了五次。
第五次的时候，我有点烦了。我没接，直接拉黑。
结果这哥们没有罢休。
他换了个号码。
"林芊芊，我是沈昭。我知道你可能很震惊，但请听我解释……"
"我很不震惊。我很烦。"我的语气冷了下来，"别再打了。"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通电话，只是噩梦的开始。
两天后，我爹妈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
这本身就不太对劲，因为他们住在另一个城市，从来不会突然来访。
我一开门就看到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芊芊，进屋。"我妈的语气很严肃。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通常只有在我做了特别糟糕的事的时候，我妈才会用这个语气。
"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我爸拿出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份合同。一份很厚的合同。
我扫了一眼，大概意思是，我需要去一个叫"灵渊秘境"的地方，去采集一种叫"复灵草"的东西，来救一个人的命。
而那个人，就是沈昭。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皱了皱眉，"诈骗合同？"
"不是。"我妈深呼吸了一口气，"芊芊，你要听妈妈说。其实我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我："……啥？"
我爸接着说："我们是被委派来照顾你的。你的真正身份是，虐文女主。而沈昭就是设定中的男主。这份合同是由‘剧本方’签署的。你必须去。"
我："？？？"
我妈："你妈妈，就是我，其实是虐文预警者协会的成员。我们的职责就是提前把潜在的虐文女主救出来，防止她们被虐文剧本洗脑。但很遗憾，芊芊……你的剧本已经启动了。"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有点碎裂。
"所以……我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能被虐的设定。"我妈很直白，"一个被设定用来给男主当垫脚石的角色。"
我："我操。"
"现在别骂了。"我爸说，"重点是，这份合同有法律效力。你必须去灵渊秘境。"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不去，整个剧本就会出现bug。而剧本的惩罚，会作用在你身上。"我妈停顿了一下，"疼。"
我看着这份该死的合同，然后看了看我妈。
"所以，你这十年来……"
"防着这一天呢。"我妈点点头，"教你怎么打，就是让你有朝一日，可以不被虐。可以自己去虐别人。"
我慢慢站了起来。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我妈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去。去灵渊秘境。去见这位男主。然后……"她停顿了一下，靠近我的耳朵，"把他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2
接下来的一周，我被我妈"特训"了。
不是身体上的特训，而是思想上的特训。
她给我讲了一整套"虐文女主自救指南"。
核心内容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尤其是男主。所有虐文男主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用"爱"、"命定"、"相配"这种话来框架你，然后一边说爱一边往你心脏上捅刀子。
"他会说什么？"我问。
"无非就是几套话。"我妈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笔记软件，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虐文男主语录。
我扫了一眼，有："我这是在考验你"、"我也是被逼的"、"她对我很重要"、"等我成功了就回来找你"、"你不懂修仙界的规则"……
我妈逐条给我讲解对策。
"他说‘我这是在考验你’？那你就问他，考验的标准是什么，考验失败了会怎么样。逼他把话说明白。虐文男主最怕的就是你摊开来讲，因为讲出来他们就理亏。"
"他说‘她对我很重要’？你就说‘那我对你一点都不重要吗’。然后不管他怎么辩解，你就记住一句话：一个人的重要程度，是由他的行动决定的，不是由他的嘴巴决定的。看他怎么做，别看他怎么说。"
"他说‘等我成功了就回来找你’？呵呵。"我妈冷笑，"这种话，渣男都会说。你就告诉他，你不需要等。你自己去成功。"
我听得目瞪口呆。
"妈，你这是……"
"我这是在教你怎么不被虐。"我妈很认真，"芊芊，记住，虐文女主被虐，从来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她太善良。她们总是想着‘也许他有苦衷’，‘也许我应该再等等’，‘也许他只是一时糊涂’。"
我妈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但如果你足够狠，足够理智，你就不会被虐。而且……"她转过头看向我，"有时候，被虐文男主选中，不是因为你倒霉，而是因为你得把这个剧本改成爽文。"
我理解了。
所以，当我三天后真的来到灵渊秘境，见到沈昭的时候，我的心理建设已经相当完善了。
他就站在秘境的入口处。
穿着一身白衣，长得确实不错，气质也挺冷漠的。很符合虐文男主的人设。
看到我的时候，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占有欲。
"芊芊。"他走近，声音很温柔，"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我一米七的个子，他应该是一米八五左右。低眸看着我的时候，那眼神确实能杀人。
但我冷笑了一声。
"等我？"我退了一步，"咱们认识吗？"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们……是命定的。"
"命定你妈呢。"我毫不客气，"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别在这儿跟我扯什么虚的。说吧，你要我干啥。"
沈昭看我的眼神变得有点复杂。
"我需要你去死人沟采集一种叫‘复灵草’的东西。这东西只有虐文女主的体质才能……"
"停。"我抬起手，"为什么是我？全修仙界这么多人，为什么非要找我？"
"因为只有……"
"我再问一次。"我的语气变冷了，"为什么。是什么具体的原因，让你觉得有权利让我去死人沟冒生命危险？"
沈昭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是你的宿命。"
我笑了。
真的笑了。
"宿命？老哥，咱们这是什么年代呢？还信宿命呢？"我转身就走，"我不去。你自己去死人沟死吧。"
"芊芊！"沈昭的声音有点急，"你不能不去。如果剧本出现bug……"
"什么bug爆炸吧。"我头也不回，"反正我不去。"
我真的走了。
留下沈昭一个人站在秘境的入口处，目瞪口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虐文的剧本，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
果然，当天晚上，我的剧本惩罚就来了。
我开始发烧。
高烧。
烧到我都快神志不清了那种。
我妈在电话那头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就慌了。
"芊芊？你怎么了？"
"我……烧……"我躺在床上，瑟瑟发抖，"妈，我好难受。"
"这是剧本惩罚。"我妈的声音变得很坚定，"听我的，你必须去死人沟。这不是选择了，这是被迫的。但是……"她停顿了一下，"你去的时候，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沈昭。"
"好……"
高烧烧了我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是拖着虚弱的身体，去找了沈昭。
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来了。"
"我来了。"我的嗓子沙哑，"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去死人沟采这个什么复灵草，你必须告诉我，这东西真正的用处是什么。"
沈昭犹豫了一下："它可以……修复灵脉的断裂。"
"谁的灵脉断裂了？"
"我的。"他停顿了一下，"还有，我的白月光。"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
就知道。
虐文男主，永远少不了白月光这个角色。
"第二个条件呢？"沈昭问。
"第二，如果这个任务有危险，你必须和我一起去。我不要你在后面观战。"
"这不行。死人沟太危险了，你……"
"那我就不去。"我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昭拉住了我的手臂，"行。我和你一起去。"
我甩开了他的手。
"第三，别随便碰我。"
沈昭的表情有点受伤，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两天后，我和这位虐文男主，一起踏入了死人沟。
3
死人沟，顾名思义，就是个死人特别多的沟。
阴冷，压抑，充满了腐烂的味道。
一进去，我就后悔了。
沈昭走在我前面，时不时地转过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某种占有欲和保护欲的混合体。
很典型的虐文男主的眼神。
我完全无视了他，只是专注于寻找所谓的"复灵草"。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遇到了第一只怪物。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融合了各种死人残骸的怪物，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我瞬间紧绷。
"后退。"沈昭一下子挡在了我前面，"这东西交给我。"
"我不后退。"我往前走了一步，"我们一起。"
"不行，你会……"
"我说了，条件就是一起。"我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昭的下颚紧了紧，然后转过身来看我。
"你真的很不一样。"
"是吗？那就更不应该被虐待。"我对他冷冷地说。
然后，我做了一个可能有点傻逼的决定。
我冲向了那只怪物。
沈昭："！！！"
但他也跟了上来。
接下来的战斗，说实话，我的搏击技能在这儿派上了大用场。
虽然这只怪物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但我的速度和灵活性救了我的命好几次。
最关键的是，我没有被吓到。
我妈十年来的特训，让我在面对超出常理的威胁的时候，脑子反应比正常人快一拍。
当那只怪物的爪子快要戳到我的肋部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本能地闪开了。
沈昭看着我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我说不清楚。
可能是欣赏？
可能是信任？
总之，我们一起杀死了那只怪物。
"你很强。"沈昭说。
"废话。"我擦了一下血，"继续找。"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熟悉的声音。
"芊芊！"
我转过身，看到了一个人从死人沟的雾气里走了出来。
是我爸。
确切地说，是看起来像我爸的人。
但不是真的我爸。
因为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彻底不同。
"爸……不对。"我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个人走近了一些，"芊芊，我一直在找你。"
沈昭立刻挡在了我前面。
"不要相信他。"
但我已经有点动摇了。
这个人的脸，真的和我爸一模一样。
他走得更近了。
"芊芊，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的新妻子……就是你的新妈妈，她生了一个女儿。那个女儿需要一个虐文女主的灵根来……"
我冷笑了一声。
"好家伙。"我说，"所以，重点是，你要我剖腹取灵根？"
"不是剖腹。"这个人皮笑肉不笑，"只需要一点点。你不会死。"
"‘不会死’就是会死。"我往前走了一步，走过沈昭的身边，"而且，别人的孩子为什么要我来救？我凭什么？"
"因为你是她的姐姐。血缘关系……"
"滚。"我一拳挥了过去。
这个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被我直接打倒在地。
我没有停下来。
我走到他的面前，抬起脚，就要往他脸上踩。
但沈昭拉住了我。
"他只是幻象。"
我停住了动作，转过头看向地面。
那个人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是死人沟的考验。"沈昭说，"它会用你心里最害怕的东西来试探你。"
我缓缓放下了脚。
"所以……这不是真的？"
"不是。"
我有点发怔。
因为我发现，我最害怕的，不是这个陌生的"亲生父亲"要我的灵根。
我最害怕的，是……我会被迫接受这一切。
被迫成为一个工具人。
被迫去拯救一个从未谋面的妹妹。
被迫放弃自己。
这个认识，让我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沈昭的声音很温柔。
"没什么。"我擦了一下眼睛，"继续找。"
我们继续在死人沟里走。
又遇到了两只怪物。
又遇到了两个幻象。
第二个幻象是我妈，要我去死来证明我的孝心。
第三个幻象是沈昭，要我为他去死。
每一次，我都把他们打倒了。
虽然知道他们不是真实的，但那种愤怒和厌烦，是真实的。
因为这些幻象代表的，都是虐文女主会面临的选择。
都是那些看似"合理"，实际上是自杀式的选择。
最后，我们终于找到了复灵草。
它长在一个黑色的池子旁边，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采集了。
"我们可以离开了。"沈昭说。
但就在这个时候，地面开始震动。
"快走！"
我们冲向了出口。
身后，死人沟开始坍塌。
沈昭抓住了我的手。
这一次，我没有甩开他。
我们一起冲出了死人沟。
当我们踏出死人沟的那一刻，我转过身，看着这个地方彻底崩塌成一片废墟。
"好的。"我转过身，看向沈昭，"复灵草拿到了。你的白月光呢？"
沈昭沉默了一下。
"其实……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虐文的标配情节。
"说吧。"我靠在一块石头上，"但在你说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个白月光，是你真心喜欢的人吗？"
沈昭没有立即回答。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不是。"他最后说，"她是……一个被我妈安排的联姻对象。她的家族很强大，联姻对我的修为突破有帮助。"
"那你为什么要救她？"
"因为……"沈昭转过身，面向着远方，"如果我不救她，她会死。而如果她死了，我妈会怪我，我的修为突破会受到阻碍。"
我听完了以后，就笑了。
笑得很大声。
"你知道吗？"我说，"你这就是典型的虐文男主思维。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伤害别人。然后把责任推给命运、推给家族、推给一切除了自己以外的东西。"
沈昭转过身看我。
他的眼神里，有点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的那种。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了他，"而且，你现在想拿着这个复灵草去救那个白月光，是吗？然后……让我猜猜，之后呢？"
沈昭没有说话。
"之后，你会发现，救了她也没用。因为联姻的事还是会泡汤。然后，你会开始后悔，开始想着，如果当初你选择的是我就好了。"
"我……"
"不用解释。"我站了起来，"我不需要听。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把复灵草给那些可能需要它的人。不是给白月光。不是给你。"
"那……这份合同呢？"沈昭问。
"我完成了。"我扫了一眼手里的复灵草，"我去死人沟了，我也活着出来了。剧本的要求，我都满足了。现在，让我选择。我选择不救任何人。"
我转身离开了。
身后是沈昭的声音，在叫我。
但我没有回头。
4
离开灵渊秘境后，我立刻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我回来了。"
"怎么样？"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你说得对。男主就是个渣男。"我把我在死人沟里发生的一切都讲给了我妈听。
我妈听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
"芊芊，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啥？"
"虐文的剧本，不会因为你不救人就消失。"我妈叹了口气，"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你。来自各个方向的压力。"
"那怎么办？"
"那就……"我妈停顿了一下，"反过来虐他们。"
我瞬间笑了。
"妈，你这个想法，我喜欢。"
"我知道。"我妈说，"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着所有想欺负你的人出现，然后，一个一个地把他们都收拾了。"
果然，三天后，我的师父出现了。
他说要和我"谈话"。
地点是在宗门的大殿里。
他坐在最高的位置上，我站在下面。
这个设置本身，就是想压制我。
"芊芊，我听说了你在灵渊秘境的事。"我师父，一个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声音很严肃。
"听说了什么？"
"你没有按照沈昭的安排去救他的白月光。"
"对。"我毫不隐瞒，"因为那不是我的责任。"
我师父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芊芊，你要明白，你作为女弟子，就应该有女弟子的自觉。"他站了起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沈昭是这一代最有潜力的弟子，他的要求，就是宗门的要求。"
"那就是不合理的要求。"我冷冷地说。
"你……"我师父指着我，"你为什么这么不懂事？"
"我很懂事。"我说，"我就是太懂事了，所以才知道，有些要求，根本不应该被接受。"
我师父深吸了一口气。
"行。那我现在就代表宗门，正式取消你的弟子身份。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东西离开宗门。"
我听完这句话以后，就笑了。
"好呀。"我说，"我正好也不想待这儿呢。"
但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我师父说了一句话。
"顺便说一下，你的两个师哥和三个师弟，现在都已经被我指示，要去找你的麻烦。他们会说你欺负了新收的女弟子。你做好准备吧。"
我停住了脚步。
这是虐文的标配。
一次一次的欺负，一次一次的冤枉，直到女主彻底崩溃为止。
但我不一样。
我转过身，看向我师父。
"那就让他们来吧。"我说，"我会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打趴下。"
我师父的脸颜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应该没想到，他的女弟子，居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你敢对你的师兄们动手？"他的声音变得很冷，"那我就……"
"你就什么？"我走近了，"你要是敢拦我，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我的拳头。你有多强，我不知道。但你要是试试，我就让你知道。"
那一刻，我的眼神应该是很吓人的。
因为我师父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了大殿。
离开了那个压抑了我十年的宗门。
但我知道，外面等待我的，会是更多的麻烦。
虐文女主的剧本，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
那些所谓的师兄师弟，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听说，他们在到处散布谣言，说我欺负了新收的女弟子。
说我嫉妒她，说我想谋杀她，说我背地里暗算她。
全都是胡说八道。
但虐文的规则就是这样的。
一开始，没有人会听你的解释。
人们只会相信最耸人听闻的那个版本。
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
5
我找到的第一个师兄，叫李华。
他是宗门里"最好欺负女弟子"的那个类型。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我在宗门里的时候，就听过他欺负新弟子的故事。
他会以"传授功法"为借口，把人骗到没人的地方，然后……不用我细说。
这次，他把目标选在了那个他口中的"被我欺负的女弟子"身上。
我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跟踪了他。
跟踪了整整三天。
当我确认他的行动以后，我就出手了。
他大约是在半夜，骑着飞剑出门。
我也骑着飞剑跟了上去。
他降落在了一个偏远的山谷。
我也跟着降落了。
"谁？"李华转过身，看向我，"哦，是芊芊。"他皮笑肉不笑，"你来干什么？"
"我来警告你。"我走近了，"别动那个新女弟子。"
李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警告我？"他说，"你算什么东西，敢警告我？我是你师兄，我是这个宗门的核心弟子，而你呢？你现在已经被逐出宗门了。"
"所以呢？"
"所以……"李华的眼神变得很不友善，"你现在根本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他突然出手了。
一道灵气直接向我袭来。
我快速闪开，然后反击。
但很快我就发现，李华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宗门弟子。
这是一个有真实战斗经验的人。
我的搏击技能在这儿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我被逼得一退再退。
在某一个时刻，我的背贴上了山谷的岩壁。
李华冷笑了一声。
"看起来，失去了宗门的庇护，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停止了防守。
我敞开了我的胸膛。
李华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呢？"
"我让你打。"我说，"尽情地打。"
李华有点被搞懵了。
"你疯了？"
"不。"我看着他，"我只是发现，我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战斗。"
李华还是出手了。
他的灵气在我的胸口炸开。
我感觉到了剧痛。
感觉到了骨头可能断裂的声音。
但在那一刻，我找到了什么。
一种特殊的感觉。
一种我的身体对灵气的反应方式。
我不是用来阻挡灵气的。
我是用来吸收灵气的。
就在李华的攻击即将击中我的心脏的时候，我做出了一个动作。
我不是躲闪。
我是用手，直接按住了他的灵气。
然后，我吸收了它。
李华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你……你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我怎么可能。
但我的身体知道。
十年来，我妈让我做的所有训练，在这一刻，都转化成了一种本能的能力。
那不是我学来的。
那是我天生就有的。
那是虐文女主的真正能力。
她们为什么会被选中成为虐文女主？
不是因为她们太善良。
是因为她们的身体里，天生就有着某种可以被利用的力量。
而那种力量，需要被激发。
现在，我激发了。
我看着李华，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你……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直接走过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飞了出去，撞在了山谷的另一边的岩壁上。
口吐鲜血。
我走过去，又是一拳。
又一拳。
又一拳。
直到他再也站不起来。
"下一次，"我俯视着他，"再敢动那个女弟子，我就让你无法站起来。"
我转身离开了那个山谷。
身后是李华的呻吟声。
6
接下来的两周，我一个一个地找到了那些散布谣言的师兄师弟。
第二个是我的师弟陈非。
他当时正在宗门的弟子区里，当众说我是个"妒妇"，因为嫉妒那个新女弟子长得漂亮，所以才欺负她。
我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变了。
"芊芊？"他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来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
我直接走到了他身边，然后猛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我的语气冷到了极点，"我欺负了她？"
"我……我只是听别人说的……"陈非的声音在发颤，"我并没有……"
"你没有确认就瞎传。"我说，"那现在，你可以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我没有用什么高级的灵气技巧。
我用的，是我最擅长的。
我用拳头。
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他就蜷缩成了一团。
又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就喘不上来气。
最后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就倒在地上了。
周围的弟子们都看傻了。
没人敢过来帮忙。
"记住了。"我蹲下身，看着他，"下一次，别瞎说我的事。"
然后我离开了。
第三个是我的大师哥林成。
他的情况有点不一样。
他没有散布谣言。
但他被我师父指示，要来"惩罚"我。
他在我离开宗门的第二天，就追上了我。
"芊芊。"他拦在了我的面前，"我很遗憾，但是，宗门的命令，我必须执行。"
"那就来吧。"我没有躲闪。
我们打了很久。
林成确实比李华强很多。
但到最后，我还是赢了。
不是因为我的灵气更强。
而是因为我的意志力更强。
我不会退缩。
不会妥协。
不会因为疼痛或者恐惧就放弃。
就像我妈十年来教我的一样。
能打，还不够。
更重要的，是永远不认输的心态。
林成最后被我按倒在地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
"为什么……"他喘着气问，"为什么你变成了这样？"
"因为我厌烦了。"我说，"厌烦了被欺负，厌烦了被利用，厌烦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放开了他。
"告诉我师父，我已经不是他的弟子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我转身离开了。
第四个和第五个，是我另外两个师弟。
他们联合起来想对付我。
结果也没有什么区别。
一样被我打得找不着北。
每一次，我都会留下一句话。
"记住我的名字，林芊芊。下一次，再招惹我的时候，想清楚后果。"
一周以后，我听说了一个消息。
沈昭，那位虐文男主，他的白月光死了。
死在了灵渊秘境里。
原因是，她没有得到复灵草，她的灵脉最终还是没有修复。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信息。
最重要的信息是，沈昭为了救她，进入了灵渊秘境的最深处。
然后，他被困在了里面。
他出不来了。
可能永远出不来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坐在一个小酒馆里。
我举起了杯子。
对着虚空，敬了一下。
"为了虐文的剧本彻底崩坏。"
我喝了下去。
7
三个月以后，事情有了新的发展。
沈昭出来了。
他从灵渊秘境里活着走了出来。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是和一个陌生的女人一起回来的。
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
拥有着那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气质。
她的身份，是灵渊秘境的守护者。
一个被困在秘境里几百年的灵体。
沈昭救了她，她给了沈昭通往外界的通道。
条件是，沈昭要在外界帮她寻找一样东西。
一样被她遗失了几百年的东西。
这个信息，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震动。
但对我来说，这没有什么重要。
我已经不再关心沈昭的事了。
我现在在忙着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在追查一个人。
一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那个在死人沟里出现过的"亲生父亲"。
虽然他是幻象，但虚拟的东西，也需要有原型。
我需要找到那个原型。
因为我怀疑，虐文的剧本，可能真的和我的血缘有关。
我开始四处打听。
打听关于我的出生，关于我的家族，关于一切。
最后，我找到了一条线索。
在我妈的日记里。
我妈有一个日记本，她一直把它锁在书架的最深处。
我有一天闲得无聊，就撬开了。
里面记录的，是一段她从未对我提过的往事。
她写道：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只有三岁。她被弃置在了一个山洞里，身体里带着某种非常强大的灵气波动。我当时是虐文预警者协会的成员，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一个被选中的虐文女主。"
"她的亲生父亲，是一个修仙界的大人物。他放弃了她，因为她不符合他对‘继承人’的期望。她的亲生母亲，在生下她以后就死了。"
"所以，我决定把她养大。我决定让她不再是一个虐文女主，而是一个……战士。"
我读到这里的时候，眼泪流了下来。
我一直以为，我的妈妈是出于某种奇怪的想象而把我养成了一个能打的人。
但实际上，她是在用十年的时间，保护我。
保护我不被一个虐文的剧本吞噬。
我继续往下读。
"我已经找到了她的亲生父亲的位置。他现在是修仙界的执行官，掌管着很多事务。他已经再婚，有了新的家庭。他的新妻子，生了一个女儿。那个女儿，天赋平庸，但她被设定为了一个虐文女配角。"
"为了让那个女配角能够出彩，系统开始设定，让我的芊芊去做那个‘可以被牺牲的角色’。"
"他们想让芊芊去救那个女配角。想让芊芊为一个陌生人奉献一切。"
"但我的芊芊，不会这么做。因为我教她的，就是永远不要为了别人的期待而活。"
我合上了日记本。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8
我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去做准备。
我查了我亲生父亲所有的日程。
我摸清了他的所有行动路线。
我甚至去跟踪了他好几次，只是为了确认，他确实做了日记里写的那些事。
当我确认无误以后，我决定动手。
他会在每个月的十五号，去一个私密的场所。
那个场所，是他为了和他的新妻子约会而特意买的。
十五号那天，我在那个场所的外面等他。
我穿着很普通的衣服。
我的脸上，带着一个平静的表情。
当他走出车子的时候，他没有认出我。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我。
我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即将改变他人生的陌生人。
"请问，你是……"他看向我，带着疑惑。
"我是你的女儿。"我说。
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你……你怎么……"
"你想知道吗？"我走近了一些，"你想知道被你抛弃的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我……我没有抛弃你……"他开始狡辩。
"你有。"我打断了他，"而且，你不仅抛弃了我，你还想用我来救你的新女儿。"
"这……"
我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我直接用灵气捆绑了他。
然后，我把他拖进了那个场所里。
在那个他为了和新妻子约会而买的房间里，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他的所有罪行，都投影在了墙壁上。
所有的证据。
所有的证人。
所有的谎言。
我用一个特殊的灵器，把这些东西显现了出来。
然后我说：
"这些，我会发给修仙界的所有权力机构。"
"你会失去你的职位。你的家族会蒙羞。你的新妻子，会知道她的丈夫有一个被他抛弃的女儿。"
"你的新女儿，也会知道，她之所以被设定为虐文女配角，就是因为她爸爸想用你妹妹来拯救她。"
我靠近了他。
"所以，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把这些东西发出去，你的一切都完了。"
"第二，你主动承认你的一切罪行，主动向修仙界的权力机构投案自首。这样的话，你的量刑会轻一些。"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他从否认，变成恐慌，再变成绝望的过程。
我没有感到任何快乐。
但我也没有感到任何内疚。
这就是虐文女主的终局。
不是被虐到死亡。
而是反过来虐那些试图欺负她的人。
我的亲生父亲，最后选择了自首。
他的职位被罢免了。
他的家族名誉扫地了。
他的新妻子，最后还是知道了真相。
她选择了和他离婚。
他的新女儿，也知道了真相。
她选择了改名，重新开始。
虐文的剧本，最终还是崩坏了。
但不是因为我逃脱了它。
而是因为我彻底摧毁了它。
9
事件平息以后，我回到了我妈身边。
她在看电视的时候，我走了进去。
"妈。"
她转过身看我。
"干了什么坏事吗？"她问。
"嗯。"我坐在了她的身边，"干了很多。"
"后悔吗？"
"不后悔。"
我妈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女儿。"她说，"妈妈为你骄傲。"
我们坐在一起，看了一整晚的电视。
没有说什么重要的话。
但那是我从生以来，最安心的时刻。
两天以后，沈昭来找我了。
他带着那个灵渊秘境的守护者。
"芊芊。"他说，"我想和你道歉。"
"道什么歉？"我坐在沙发上，一点都不给他好脸色。
"为我所做的一切。"沈昭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痛苦，"我意识到，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把我的责任都推给了你，我……"
"你知道最讽刺的地方吗？"我打断了他，"最讽刺的地方，就是虐文男主到最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渣。他们会道歉，会说悔恨的话，但那不是真正的悔恨。那只是在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女主的时候，才想起来表演一下。"
沈昭的脸颜色变了。
"我……"
"滚吧。"我说，"别让我再看见你。"
沈昭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离开了。
灵渊秘境的守护者，那个被他从秘境里救出来的女人，在离开前，停顿了一下。
她看向我，眼神里有某种敏锐的东西。
"你很特别。"她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虐文女主，能够这样反制虐文的剧本。"
"是吗？"我问。
"是。"她说，"通常，虐文女主到最后，要么死了，要么彻底崩溃了。但你不一样。你选择了第三条路。"
"什么路？"
"生存。"她说，"真正的生存。不是被虐而死，也不是崩溃疯癫。而是活着，并且让那些试图虐待你的人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看着她。
"你是什么？"我问。
"我？"她笑了笑，"我是一个被困了几百年的灵体。但我想，经过这次事件，我可能会改变我的职业选择了。"
"改变成什么？"
"观察者。"她说，"观察那些虐文女主，看她们如何反制虐文的剧本。这比被困在秘境里，要有趣得多。"
她也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10
时间又过了三个月。
虐文的痕迹，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没有再有人来骚扰我。
没有再有虚伪的"救赎"。
没有再有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和我妈，过上了很平静的日子。
有的时候，我会想起沈昭。
想起他那张带着占有欲的脸。
想起他那些虚伪的温柔。
但我已经放下了对他的任何情绪。
因为我意识到，虐文女主最大的错误，就是把太多的情绪投入到了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
我现在，只投入时间和精力到值得的事和值得的人身上。
我开始学习。
不是为了什么宗门的任务。
而是为了自己。
我学习医学，学习法律，学习如何保护那些和我一样被虐文剧本选中的女孩。
我妈看着我的变化，眼神里满是满足。
"你知道吗？"她有一天对我说，"我当初把你养成一个能打的人，并不是最终的目的。"
"那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是让你明白，"我妈说，"你不需要任何人来救你。你本身，就是救赎。"
我没有回答。
但我在心里，记住了这句话。
虐文女主的最终归宿，不是被男主拯救。
而是自我拯救。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把那些试图欺负你的人，一个一个地打倒。
直到没有人再敢伸出手。
直到你的人生，彻底属于你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