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江彻是这个世界的bug。
系统绑了九十九个攻略者，全军覆没。
有人想感化他，死了。
有人想弄死他，也死了。
直到系统找上我这个分手三年的前女友。
弹幕说，绑她准成。
我看了眼江彻的监控画面，他正在审讯第九十九个攻略者。
那个女生哭得梨花带雨。
江彻面无表情地说，演技太差，零分。
我笑了。
系统觉得我要去拯救他。
但我的计划是，让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彻底失控。
1
系统绑定我的时候，我正在烧第三锅失败的红烧肉。
一道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开。
"宿主绑定成功，任务目标：江彻，攻略进度0%，请尽快开始任务。"
我关了火，擦擦手。
"我拒绝。"
系统沉默了三秒。
"拒绝无效，强制绑定已完成，任务失败将抹除宿主存在。"
我挑眉。
"那你抹吧。"
系统又卡壳了。
这时候，我眼前突然出现半透明的弹幕。
【卧槽，这个宿主是个狠人啊】
【系统懵了哈哈哈哈】
【不愧是江彻的前女友，这性格绝了】
我顿了顿。
这些弹幕，系统看不见。
但我能看见。
有意思。
我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们是谁？"我在心里问。
弹幕刷得更快了。
【她能看见我们？】
【这个世界的观众啊，你可以理解为看直播的】
【姐姐，你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求求你攻略江彻吧】
【前面九十九个都是傻子，系统眼光也不行，就绑你肯定成】
我抿了口水。
"为什么一定要攻略他？"
【因为江彻是这个世界的bug，他掌握所有人的动态信息】
【只要他不被攻略，这个小世界就会崩溃】
【崩溃了你也会死的呜呜呜】
我笑了。
"那我更不攻略了。"
【？？？】
【姐姐你清醒一点啊】
【她疯了，她绝对疯了】
系统这时候又冒出来。
"检测到宿主态度消极，将强制传送至目标人物身边，三、二、一——"
眼前一黑。
等我睁眼，已经站在一栋写字楼门口。
抬头看，三十二楼。
江彻的公司。
【来了来了，名场面要来了】
【姐姐加油，冲冲冲】
【楼上的闭嘴，别给人家压力】
我整理了下衣服，走进大楼。
前台看见我，愣了一下。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找江彻。"
前台脸色变了。
"抱歉，江总今天没有访客安排——"
"告诉他，苏瑶来了。"
我报出自己的名字。
前台犹豫了几秒，拿起电话。
三分钟后，电梯门开了。
江彻的助理站在里面，脸色复杂地看着我。
"苏小姐，江总在楼上等您。"
我跟着他上楼。
弹幕又炸了。
【江彻居然同意见她？】
【这三年他拒绝了所有攻略者，唯独对苏瑶开绿灯】
【前女友buff生效了哈哈哈】
电梯停在顶楼。
助理带我走进办公室。
江彻坐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还是三年前的样子。
冷峻的五官，深邃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三年不见。"他开口，声音低沉。
"嗯。"我点头，"听说你这里缺人，我来应聘。"
江彻眯起眼睛。
"应聘什么职位？"
"攻略者。"
我说得坦荡。
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卧槽卧槽卧槽】
【她直接挑明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江彻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你是第一百个。"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前面九十九个，最长的活了三个月，最短的只有一天。"
"苏瑶，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我抬头看他。
"我不想活，我想让你死。"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江彻的笑容消失了。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有些疼。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杀了你。"
我一字一句重复。
"不过不是现在，我会慢慢来，让你看着自己的世界一点点崩塌。"
江彻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你疯了。"
"没有，我很清醒。"我整理了下衣领，"江彻，你掌握所有人的动态，但你猜不透我在想什么，因为你从来不懂我。"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
我转身走向门口。
"我会住在你公司对面的酒店，随时欢迎你来杀我。"
"但在那之前，我会先摧毁你在乎的一切。"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的天，这个女人太猛了】
【江彻的脸色绿了哈哈哈哈】
【反向攻略？这是什么骚操作】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报警。
"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任务目标！请立即修正！"
"闭嘴。"我说，"攻略他的方式，我自己决定。"
2
我在江彻公司对面订了间酒店。
落地窗正对着他的办公室。
弹幕还在刷。
【姐姐你这是什么计划啊】
【该不会真的要搞死江彻吧】
【楼上的天真了，她这是在吊他胃口】
我没理弹幕，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江彻这三年的动向，我一条条看过去。
他的公司越做越大，掌控了半个城市的经济命脉。
但有个细节很奇怪。
他每个月都会去一次郊区的孤儿院。
雷打不动。
弹幕看出我在查什么。
【那是江彻长大的地方】
【他每次去都会待很久，应该是在乎那里】
【姐姐不会要对孤儿院下手吧，那可是小孩啊】
我关掉网页。
"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那你要怎么摧毁他在乎的东西？】
"他在乎的不是孤儿院。"我说，"是孤儿院背后代表的过去。"
"一个被抛弃的过去。"
我站起身，换了件衣服。
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江彻的声音传过来。
"今晚八点，老地方。"
他挂断了。
老地方。
三年前我们经常去的那家日料店。
【这是约会的节奏？】
【江彻主动约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别高兴太早，说不定是鸿门宴】
我换了身正式点的裙子。
晚上七点五十，准时到了餐厅。
江彻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见我，他抬了抬下巴。
"坐。"
我拉开椅子坐下。
服务员上了菜，江彻挥手让他退下。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开门见山。
"我今天下午说了，摧毁你在乎的东西。"
"苏瑶，你觉得我会在乎什么？"他盯着我，"钱？权？还是命？"
"都不是。"我夹起一块三文鱼，"你在乎的是掌控感。"
"掌控所有人，掌控所有信息，掌控整个世界的走向。"
"这才是你活着的意义。"
江彻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想破坏我的掌控？"
"不，我要让你主动放弃。"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会让你发现，掌控一切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江彻笑了，笑得有些嘲讽。
"苏瑶，你变了。"
"三年前你离开我，说我是个控制狂，说我让你窒息。"
"现在回来，就是为了报复我？"
"报复你？"我放下筷子，"江彻，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只是想救你。"
这句话说出口，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卧槽，反转了】
【救他？怎么救？】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意思？"江彻皱眉。
"你不好奇，为什么前面九十九个攻略者都失败了吗？"
我靠在椅背上。
"因为他们都想改变你，想让你变成一个正常人。"
"但你不需要改变，你需要的是毁灭。"
"毁灭你现在的一切，才能重建一个真正的江彻。"
江彻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在说什么胡话？"
"不是胡话。"我站起身，"你现在掌控的世界，不过是个牢笼。"
"困住你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我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
"我会打碎这个牢笼，江彻。"
"不管你愿不愿意。"
说完，我转身离开餐厅。
【这女人太帅了】
【江彻懵了，绝对懵了】
【这才是真正的攻略啊】
系统又跳出来。
"任务进度1%，宿主请继续保持。"
我挑眉。
"原来你还能检测进度？"
"是的，目标人物对宿主的情绪波动越大，进度越高。"
我笑了。
那就好办了。
3
第二天，我去了江彻公司。
不是找他，是找他的助理。
助理看见我，脸色有些古怪。
"苏小姐，您找我有事？"
"嗯，想问你件事。"我掏出手机，"江彻最近在查什么？"
助理愣了。
"这个……我不能说。"
"我知道你不能说，但我可以猜。"我调出一张照片，"是不是在查这个人？"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笑得很灿烂。
助理脸色大变。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第九十九个攻略者。"我收起手机，"江彻没杀她，反而在查她的背景，说明他对她产生了兴趣。"
助理沉默了。
"苏小姐，您到底想做什么？"
"帮江彻一个忙。"我说，"告诉我那个女孩现在在哪。"
助理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说了。
"在郊区一家疗养院，江总把她送去了那里。"
我点头，转身离开。
【她要去见第九十九个攻略者？】
【这是要联手吗？】
【不对，苏瑶不像是会联手的人】
弹幕猜得没错。
我不是去联手，是去收尾。
疗养院在郊区，环境很安静。
我报了女孩的名字，护士带我去了她的房间。
推开门，女孩正坐在窗边发呆。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看见我，她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新来的攻略者？"
"算是吧。"我在她对面坐下，"听说你是第九十九个。"
女孩苦笑。
"是啊，我失败了。"
"怎么失败的？"
"我以为能用真心感动他，结果他一眼就看穿我在演戏。"女孩低下头，"他说我的眼睛里没有爱，只有任务。"
"那你爱他吗？"我问。
女孩愣住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爱。"我站起身，"你失败不是因为演技差，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江彻。"
"他要的不是爱，是理解。"
女孩抬起头看我。
"那你理解他吗？"
"我理解他。"我走到窗边，"所以我知道，要攻略他，不能用爱，要用恨。"
"恨？"
"对，恨。"我转身看她，"只有恨，才能让他放下戒备。"
"因为恨是最真实的情感，装不出来。"
女孩瞪大眼睛。
"你疯了。"
"可能吧。"我笑了笑，"不过比起前面九十九个人，我至少还清醒。"
我离开疗养院，弹幕又炸了。
【她这是什么理论？】
【用恨攻略？闻所未闻】
【但好像有点道理，江彻最讨厌虚伪的人】
系统又提示。
"任务进度3%，宿主效率显著提升。"
我没理它。
回到酒店，我开始准备下一步计划。
江彻每个月去孤儿院的时间是月底。
还有五天。
我要在那之前，摧毁他的第一个支点。
那个支点，就是他的掌控感。
我打开电脑，开始入侵江彻公司的系统。
不是为了偷数据，是为了留下痕迹。
让他知道，有人能绕过他的监控。
【等等，她会黑客技术？】
【这个设定之前没提过啊】
【管他呢，反正够帅】
我在系统里留了一条消息。
"江彻，你的世界有漏洞。"
然后退出。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江彻打来的。
"是你干的？"
他的声音很冷。
"是我。"
"你想干什么？"
"告诉你一个事实。"我说，"你掌控不了所有人。"
江彻沉默了几秒。
"苏瑶，你在找死。"
"那你来杀我啊。"我挂断电话。
【这女人太刚了】
【江彻要气死了吧】
【任务进度会不会倒退啊】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任务进度7%，宿主策略有效。"
我笑了。
看来，激怒江彻是对的。
4
第二天，我收到一份快递。
打开一看，是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父母的家。
角度很刁钻，明显是偷拍的。
手机响了，江彻的短信。
"你的家人很安全，希望一直这样。"
【卧槽，江彻这是威胁她？】
【太卑鄙了吧】
【不对，这是江彻的风格，他就是这么玩的】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条短信。
"谢谢提醒，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发完，我拨通一个号码。
是之前联系的私家侦探。
"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苏小姐，真的要这么做吗？"侦探语气犹豫。
"做吧，按我说的。"
挂断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江彻以为威胁我家人就能让我退缩。
他错了。
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前面那些攻略者。
我不怕他。
当天下午，江彻公司门口出现了一块广告牌。
上面写着。
"江彻，你的过去在郊区孤儿院，你的未来在我手里。"
【这是什么骚操作？】
【直接挑衅？】
【江彻要疯了吧】
广告牌立了不到十分钟，就被江彻的人撤了。
但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包括媒体。
当天晚上，好几家小报都在报道这件事。
"神秘女子公开挑衅江氏集团总裁，疑似旧情复燃。"
江彻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直到晚上十点，他直接出现在我酒店门口。
我打开门，他站在走廊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瑶，你在玩火。"
"我知道。"我靠在门框上，"所以呢？你要灭了我吗？"
江彻盯着我看了很久。
突然，他笑了。
"你想让我失控，对吗？"
"对。"我也笑了，"因为只有失控的江彻，才是真实的江彻。"
江彻走进房间，关上门。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力道不重，但足够让我呼吸困难。
"真实的我，会杀了你。"
"那你杀啊。"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等着。"
江彻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松开手。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我说，"一个真实的你，不是现在这个困在牢笼里的怪物。"
江彻后退一步。
"你疯了。"
"没有，我很清醒。"我走到他面前，"江彻，三年前我离开你，是因为我受不了你的控制。"
"但现在我明白了，你控制别人，是因为你害怕。"
"害怕失去，害怕被抛弃，害怕这个世界。"
江彻的脸色变了。
"闭嘴。"
"我不会闭嘴。"我抓住他的手，"你掌控所有人的动态，但你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
"你以为你是神，其实你只是个可怜虫。"
江彻甩开我的手。
"你真的在找死。"
"那就让我死。"我说，"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
这句话说出口，江彻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笑了笑，"江彻，我从来不开玩笑。"
江彻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苏瑶，我不会杀你。"
"因为你活着，比死了更有意思。"
门关上了。
【这两个人都疯了】
【但莫名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楼上的清醒一点，这是在攻略，不是谈恋爱】
系统提示。
"任务进度15%，宿主策略极具突破性。"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江彻没有杀我。
说明他开始动摇了。
很好。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5
月底到了。
江彻要去孤儿院的日子。
我提前一天到了那里。
孤儿院在郊区的山脚下，环境很偏僻。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见我有些意外。
"您是？"
"江彻的朋友。"我说，"听说他经常来这里，我想提前看看。"
院长笑了。
"江彻是个好孩子，每次来都会给孩子们带礼物。"
"他在这里长大的？"
"是啊，从五岁到十八岁。"院长叹了口气，"那孩子命苦，被父母抛弃，一个人熬过来的。"
我点头。
"能带我看看他以前住的地方吗？"
院长带我去了一间小屋。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
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照片。
我走过去看。
照片上是年幼的江彻，站在一群孩子中间。
他没有笑，眼神很冷。
"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院长说，"别的孩子都喜欢玩，他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为什么？"
"可能是被伤过吧。"院长摇头，"他父母抛弃他的时候，什么都没留，连句话都没说。"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突然明白了什么。
江彻不是天生的控制狂。
他是被逼出来的。
因为失去过，所以不敢再失去。
因为被抛弃过，所以要掌控一切。
我转身离开小屋。
【她好像懂了】
【这才是江彻的真相】
【所以她要怎么做？】
我没有回酒店。
而是在孤儿院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
第二天早上，江彻的车出现了。
他下车，手里拎着几个大袋子。
孩子们围上去，叫着"江哥哥"。
江彻难得露出笑容。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我站在远处看着。
弹幕又刷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江彻】
【他对孩子是真的好】
【苏瑶在看什么？】
我看了一个小时。
看着江彻陪孩子们玩，给他们讲故事，教他们写字。
他很耐心，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酷的总裁。
终于，他准备离开了。
我走出来。
江彻看见我，脸色变了。
"你怎么在这里？"
"来看你。"我走到他面前，"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江彻皱眉。
"你跟踪我？"
"算是吧。"我笑了笑，"不过我不是来破坏的。"
"那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你，你不需要掌控所有人。"我说，"因为真正在乎你的人，不会离开。"
江彻愣住了。
"什么意思？"
"孤儿院的孩子们，院长，还有你公司的员工。"我说，"他们在乎你，不是因为你掌控他们，是因为你对他们好。"
"但你一直活在被抛弃的阴影里，所以你不相信。"
江彻的脸色变得很复杂。
"你懂什么？"
"我懂。"我走近他，"因为我也被抛弃过。"
"我父母在我十岁的时候离婚，谁都不要我。"
"是我奶奶把我养大的。"
"所以我懂那种感觉，江彻。"
江彻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因为三年前的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软肋。"我说，"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江彻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全是。"我说，"我还想告诉你，掌控不是爱，放手才是。"
"如果你真的在乎那些人，就别再监视他们，别再控制他们。"
"给他们自由，也给你自己自由。"
江彻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
"江彻，你逃不掉的。"
他停下脚步。
"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学会放手。"
江彻没有回头。
但我看见他的肩膀颤了一下。
【任务进度25%】
系统提示响了。
我笑了。
终于，他开始松动了。
6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天都去江彻公司楼下。
不是去找他，就是坐在咖啡厅里看书。
偶尔他会路过，看见我，脸色会变一下。
但他从来不主动过来。
弹幕很着急。
【姐姐你这是在干嘛】
【任务进度卡在25%不动了】
【是不是方法不对】
我没理他们。
我知道，江彻在观察我。
他在等我露出破绽。
但我不会。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这天，我照常坐在咖啡厅。
突然，一个男人坐到我对面。
是江彻的助理。
"苏小姐，江总想见您。"
"哦？"我放下书，"他终于肯见我了？"
助理苦笑。
"江总这段时间变了很多，公司的人都很惊讶。"
"怎么变了？"
"他不再盯着每个人的行踪了。"助理说，"以前他恨不得知道所有员工的动态，现在他只管工作。"
"甚至开了几次会，还会问大家的意见。"
我挑眉。
"他以前不问？"
"从来不问。"助理摇头，"江总的决策向来是一言堂。"
"但最近他变了，开始听别人说话了。"
我笑了。
"那很好啊。"
"是挺好的，但是……"助理犹豫了一下，"江总最近总是发呆，好像在想什么事。"
"公司的人都在猜，是不是因为您。"
我站起身。
"带我去见他吧。"
助理带我上楼。
江彻还是坐在落地窗前。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找我有事？"
江彻盯着我看了很久。
"苏瑶，你赢了。"
"什么？"
"我开始放手了。"他说，"不再监视所有人，不再控制所有事。"
"我按你说的做了。"
"但我发现，我更痛苦了。"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活。"江彻苦笑，"掌控一切是我活着的意义。"
"现在你让我放手，我就像个废人。"
"每天醒来，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所以你满意了吗？"
我沉默了很久。
"江彻，你错了。"
"我没有让你放弃活着的意义。"
"我是让你找到新的意义。"
江彻皱眉。
"什么新的意义？"
"活着不是为了掌控，是为了体验。"我说，"体验这个世界的好与坏，体验与人相处的喜怒哀乐。"
"你以前掌控一切，就像站在高处俯视众生。"
"但你从来没有走下来，真正感受过这个世界。"
江彻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你呢？"
"什么？"
"你走下来了吗？"他问，"你真的感受过这个世界吗？"
我愣住了。
"我……"
"你也没有。"江彻打断我，"苏瑶，你和我一样。"
"你也在逃避，只是方式不同。"
"我用掌控逃避，你用冷漠逃避。"
"三年前你离开我，不是因为受不了我的控制。"
"是因为你害怕真正的亲密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插进我心里。
我说不出话。
江彻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所以，我们是一样的人。"
"都是被抛弃过的，都是不敢爱的。"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谢谢你让我看清这一点。"
"但苏瑶，你救不了我。"
"因为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卧槽，反转了】
【江彻居然看穿她了】
【任务进度会不会倒退啊】
系统提示音响了。
"任务进度40%，目标人物情绪波动达到峰值。"
我坐了很久。
江彻说得对。
我一直在逃避。
逃避亲密关系，逃避真实的情感。
所以我才会用"恨"来攻略他。
因为恨比爱安全。
恨不会让人受伤。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的城市。
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要攻略的，不是江彻。
是我自己。
7
接下来的一周，我没有去找江彻。
而是回了老家。
去了奶奶的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奶奶笑得很慈祥。
我坐在墓前，说了很多话。
说这些年的事，说江彻，说我自己。
"奶奶，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但我不敢承认。"
"因为我怕，怕像小时候一样被抛弃。"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好像奶奶在回应我。
我在墓前坐了一下午。
直到天黑，才离开。
回到城里，我去了江彻公司。
前台看见我，愣了一下。
"苏小姐，您找江总吗？"
"不，我找你们所有人。"
前台一脸懵。
"什么？"
"通知下去，今晚八点，我在楼下咖啡厅请大家喝咖啡。"
"就说是江彻的前女友请的。"
前台更懵了，但还是照做了。
晚上八点，咖啡厅来了一大群人。
江彻公司的员工，好奇地看着我。
我站起身。
"谢谢大家来。"
"我叫苏瑶，是江彻的前女友。"
"今天找大家来，是想问一个问题。"
"你们眼中的江彻，是什么样的人？"
人群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举手。
"江总很严格，但很公正。"
"江总工作能力很强，从来不推卸责任。"
"江总虽然话不多，但对员工很好。"
越来越多的人开口。
说的都是江彻的优点。
我听着，心里突然很难受。
原来，江彻在别人眼里，不是怪物。
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谢谢大家。"我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江彻不再掌控你们，不再监视你们，你们会离开他吗？"
人群又安静了。
这次，沉默更久。
最后，还是助理开口。
"不会。"
"我们跟着江总，不是因为他掌控我们。"
"是因为他值得跟。"
其他人纷纷点头。
我笑了。
"那就好。"
散会后，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
江彻突然出现了。
他坐到我对面。
"你在搞什么？"
"做个实验。"我说，"验证一个假设。"
"什么假设？"
"你不需要掌控，别人也会留下来。"
江彻愣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放心了。"我看着他，"江彻，你不是一个人。"
"你身边有很多人在乎你。"
"包括我。"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江彻的脸色变了。
"你……"
"我喜欢你。"我直接说了，"三年前就喜欢，现在也喜欢。"
"但我不会再逃避了。"
江彻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点头，"我在向你表白。"
"虽然方式有点奇怪，但这是我的真心话。"
江彻突然笑了。
"苏瑶，你真的变了。"
"是啊。"我也笑了，"因为你逼我变的。"
"你让我看清自己，也让我明白，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我决定，不逃了。"
江彻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拉起我。
"走。"
"去哪？"
"你不是想攻略我吗？"他说，"那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要在一起了？】
【任务进度要爆表了吧】
系统提示。
"任务进度60%，距离完成还需最后一步。"
我跟着江彻上了车。
车开了很久，停在一栋别墅前。
"这是哪？"
"我家。"江彻说，"三年前你没来过，今天带你看看。"
我跟着他进屋。
别墅很大，但很空。
没什么家具，没什么装饰。
就像江彻的心，空荡荡的。
"你一直一个人住？"
"嗯。"江彻走到落地窗前，"习惯了。"
我走到他身边。
"那以后不要一个人了。"
江彻转头看我。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让我陪你。"我握住他的手，"不是攻略，不是任务。"
"就是单纯地陪你。"
江彻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抱住我。
很紧，很用力。
"苏瑶，我怕。"
"怕什么？"
"怕你又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三年前你走的时候，我差点崩溃。"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拍了拍他的背。
"我不会走了。"
"这次我保证。"
江彻抱了我很久。
最后，他松开手。
"那就试试吧。"
"试试相信你。"
【任务进度80%】
系统提示响了。
但我没理它。
因为现在，我不在乎什么任务了。
我只在乎眼前这个人。
8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江彻开始尝试正常的恋爱。
没有监视，没有控制。
就是普通情侣该有的样子。
他会下班来接我，会陪我吃饭，会听我说一天的事。
我也会去他公司，给他送午饭，陪他加班。
一切都很平静，很美好。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系统还在。
任务还没完成。
这天，我正在家做饭，系统突然跳出来。
"警告，任务时限即将到期。"
"宿主剩余时间：七天。"
"七天内未完成任务，将抹除宿主存在。"
我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
七天。
只有七天了。
弹幕炸了。
【卧槽，时间到了】
【任务进度才80%，还差20%】
【怎么办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
"还差什么？"
"目标人物需要完全放下戒备，对宿主敞开心扉。"系统回答。
"什么叫完全？"
"即，目标人物不再隐藏任何秘密，包括最深处的恐惧与渴望。"
我愣住了。
江彻还有秘密？
我以为他已经对我敞开心扉了。
原来不是。
我放下铲子，坐到沙发上。
开始回想这段时间的细节。
江彻对我很好，但每次我问起他的过去，他都会转移话题。
尤其是关于他父母的事。
他从来不提。
那才是他最深的伤疤。
我拿起手机，给江彻发了条消息。
"今晚来我家吃饭。"
他很快回了。
"好。"
晚上七点，江彻准时到了。
我做了他喜欢吃的菜。
吃饭的时候，他夸我手艺进步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饭后，我们坐在沙发上。
"江彻，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
"你父母为什么抛弃你？"
江彻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为什么？"
"因为没意义。"他站起身，"他们抛弃我是事实，原因不重要。"
"重要。"我也站起来，"因为这是你心里最大的结。"
"你不解开它，永远走不出来。"
江彻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想真正了解你。"我说，"不是表面的了解，是深入骨髓的了解。"
"江彻，你对我敞开心扉了吗？"
"没有。"
"你还在防备我，还在保护自己。"
"你怕我知道你最脆弱的一面。"
江彻转身要走。
我拉住他。
"别走。"
"我不想说。"
"那我说。"我深吸一口气，"你父母抛弃你，不是因为你不好。"
"是因为他们自己有问题。"
"你不需要为此自责，也不需要证明自己。"
"你已经足够好了。"
江彻的身体颤了一下。
"你懂什么……"
"我懂。"我抱住他，"因为我也经历过。"
"我小时候也以为，是我不够好，所以父母才不要我。"
"但后来我明白了，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的。"
"江彻，放过自己吧。"
江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我感觉到肩膀湿了。
他在哭。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我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
让他把这些年的委屈和痛苦，全部释放出来。
很久之后，他终于平静下来。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哑，"让你看到这么丢人的一面。"
"不丢人。"我擦掉他脸上的泪，"这才是真实的你。"
"我喜欢这样的你。"
江彻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苏瑶，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他说，"三年前你走了，我以为我会恨你。"
"但其实我更恨自己。"
"恨自己不够好，留不住你。"
"但现在我明白了，是我太用力了。"
"用力到把你推开了。"
我笑了。
"所以，你愿意放手吗？"
"愿意。"他点头，"愿意相信你，相信这个世界。"
"愿意不再掌控一切。"
"愿意做一个普通人。"
【任务进度100%】
系统提示音响了。
【任务完成，宿主成功攻略目标人物。】
【世界修复中……】
我感觉到一阵眩晕。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怎么了？"江彻扶住我。
"我……"我想解释，但说不出话。
因为我知道，一切都要结束了。
系统要把我抹除。
任务完成，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苏瑶？苏瑶！"江彻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看着他的脸，努力记住他的样子。
然后，眼前一黑。
9
我以为我会消失。
但我醒来了。
睁开眼，还是江彻的别墅。
他坐在床边，看见我醒了，松了口气。
"你终于醒了。"
"我……"我坐起身，"我还在？"
"废话，不然呢？"江彻皱眉，"你昨晚突然晕倒，吓死我了。"
我愣住了。
系统呢？
任务呢？
我在脑子里呼唤。
但没有回应。
系统消失了。
弹幕也消失了。
只有我，还活着。
"怎么了？"江彻摸了摸我的额头，"还不舒服？"
"没有。"我摇头，抓住他的手，"我很好。"
"真的很好。"
江彻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再休息一会，我去做早饭。"
他走出房间。
我坐在床上，盯着窗外。
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真实得不像话。
我还活着。
而且，江彻也在。
突然，眼前出现一行字。
不是系统，是弹幕。
【恭喜宿主，成为第一个完成任务的攻略者。】
【作为奖励，你可以留在这个世界。】
【但代价是，你会忘记关于系统的一切。】
【包括任务，包括弹幕，包括这段记忆。】
【你愿意吗？】
我笑了。
"愿意。"
【那么，祝你幸福。】
弹幕消失了。
我的记忆开始模糊。
关于系统的一切，像被橡皮擦掉一样，渐渐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爱江彻。
这就够了。
江彻端着早饭进来。
"吃点东西吧。"
"好。"我接过碗，笑着说，"江彻，我饿了。"
"那就多吃点。"他也笑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窗外，阳光正好。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10
三个月后。
我和江彻领证了。
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亲近的人。
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来了，院长也来了。
还有江彻公司的员工。
大家笑着祝福我们。
我穿着白色婚纱，站在江彻身边。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苏瑶，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他说，"让我学会了爱。"
"傻瓜。"我笑了，"应该是我谢谢你。"
"让我学会了勇敢。"
我们拥抱在一起。
周围响起掌声。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什么。
好像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说过。
要我攻略江彻。
但那是谁？
我想不起来了。
也不重要了。
因为现在，我只想和他好好生活。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了海边度蜜月。
坐在沙滩上，看着日落。
江彻突然说。
"苏瑶，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嫁给我。"
"不后悔。"我靠在他肩上，"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
"那就好。"他握住我的手，"我也是。"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们坐了很久。
直到天黑，星星出来。
江彻指着天空。
"你看，那颗星星最亮。"
"嗯。"
"我许个愿。"他闭上眼睛。
"许什么？"
"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我也闭上眼睛。
心里默默说。
我也是。
希望这份幸福，能一直持续。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
我们都要在一起。
那晚，我们在海边待到很晚。
回到酒店，江彻抱着我。
"苏瑶。"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是我们说过无数次的话。
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一样真实。
因为爱情就是这样。
简单，却珍贵。
后来的日子，我们过得很平静。
江彻继续管理公司，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累。
他学会了放权，学会了信任员工。
公司发展得更好了。
我呢，开了家咖啡馆。
就在江彻公司楼下。
每天他下班，都会来坐坐。
喝杯咖啡，吃块蛋糕。
然后牵着我的手回家。
日子简单而美好。
偶尔，我会梦见一些奇怪的画面。
有系统，有任务，有弹幕。
但醒来后，都忘了。
只记得一件事。
我和江彻，会一直在一起。
不管发生什么。
都不会分开。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跌宕起伏。
只有平淡的幸福。
但这，就是我想要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