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头一天，楼群里发起了个投票。
主题是：六楼疯婆子要不要扔出去。
理由是我不囤粮囤鸽饲料，还在阳台养了二十只信鸽。
伴随着邻居哄抢我物资推我出门的骂声，我重生了。
重回末世前夕，我更不要脸了。
散尽积蓄，买下全城赛鸽俱乐部。
末世第五天，人人觉醒异能。
我的异能，叫驭鸟。
1
我是在被推下楼梯的时候重生的。
那一刻很清晰，清晰到有点荒唐。
背脊砸上水泥地，肋骨发出一声闷响，右腰的疼痛从那一秒开始，再没停过。
我仰躺在五楼到四楼的楼道拐角，抬头，刘婷站在五楼楼梯口，居高临下盯着我，穿着那件她最爱的藕荷色套装，笑容里有一丝真实的歉意，就一丝，剩下的全是释然。
她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顾溪，你没怪我们吧？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嘛。"
我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在涌出去。
我当时来不及回答，只记得最后一个念头是：
怎么不怨。
怎么可能不怨。
然后意识像被人一把攥住，往回拽。
眼睛睁开，天花板，白色，自己的卧室，窗帘被风撑起一角，楼下停车场有个孩子在踢球，球踢到围墙上，咚的一声。
我从躺着的位置直接坐起来，胸口倒气，呼吸顺畅，肋骨完好，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手边的手机屏幕亮着。
锁屏显示：6月12日，18:04。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不到五天。
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躺了三秒钟。
然后翻身下床，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52,347元。
好。
够了。
---
我叫顾溪，29岁，在写字楼做数据分析，租住在城郊一个叫桃源新村的老旧小区六楼。
这小区有几个特点：
物业烂，楼道窄，每层都有人抽烟，电梯三天两头坏，业主群永远在骂架。
还有一个叫刘婷的女人。
刘婷，今年四十三岁，我们栋业主委员会主任，丰满，爱笑，见谁都叫哥哥姐姐，笑起来眼角有很深的纹。
她最擅长一件事：
把一个鸡毛蒜皮的小区群，变成她的私人审判庭。
上辈子，末世降临前，她就把我架起来烧了三次。
第一次：我阳台养鸽子，有人投诉说鸟粪弄脏了公共区域。刘婷在群里贴了两张楼道地面的照片，然后说：
"大家注意一下，我们要维护公共环境哦，养宠物的邻居自己多注意。"
@了我全名。
第二次：我开始大量囤饲料，快递一箱一箱，电梯显示屏上贴出了"勿堆放大型包裹"的通知，配了一张我快递的照片，配文：
"真不知道这位邻居在想什么，不囤粮食囤鸟食，真的……无语了。"
下面跟了三十多条回复，有人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有人说养那么多鸟搞不好是心理问题，有人直接在群里@我：
"顾溪，你囤这么多鸟食干嘛呢？分我们点粮食不好吗？"
第三次，是末世降临那天。
她在群里发了一个投票：
"六楼顾溪的个人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小区安全，大家投票，她还配不配住在这里？"
配图是我阳台的全景，鸽笼里密密麻麻的鸽子，饲料袋堆成小山。
投票选项是单选。
"应该"和"不应该"。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五十三票应该，八票不应该。
投票结束后半小时，刘婷就敲了我的门。
她穿着藕荷色套装，笑得很温柔：
"溪溪啊，大家的意思是，希望你能理解一下集体的决定。末世都来了，大家都得活着，你这么多鸽子，消耗的资源有多少啊。要不咱们商量商量，你的物资分一点出来，鸽子也……处理一下？"
我当时已经看到楼道里站了一圈人。
刘婷的丈夫林建，她的两个儿子，还有业委会的其他成员。
我说不出话。
她笑容没变，继续说：
"放心，我们不会强迫你。就是，如果你不同意……"
她转身，身后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那大家可能就要请你搬家了。"
我当时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直到被推下楼梯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这根本不是玩笑。
---
重生那天，我在床上躺了二十分钟。
然后爬起来，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城市里所有的赛鸽俱乐部。
找到了五个。
其中最大的，叫"云天鸽舍"，位于城郊，有将近三千只赛鸽。
我查了他们的转让价格。
一只优质赛鸽，八百到三千块。
普通的繁殖鸽，两百到五百块。
我摸了摸自己的账户余额，又查了查未来一周的股票，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想法。
我需要钱。
很多钱。
我穿上衣服，拿出笔记本，打开证券账户。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五天。
股市还在正常运作。
我用三年的积蓄，全部压在了一只小盘医药股上。
然后打电话给我的大学同学张扬。
张扬现在在一家金融公司做风控，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喂，顾溪？"他的声音有点意外。
"张扬，我想问你一件事。"我盯着电脑屏幕，"如果我现在要快速融资，你有什么建议吗？"
"融资？你又在创业？"
"差不多吧。"
他停了几秒，然后说：
"如果是着急用钱，最快的办法就是抵押。你有房产吗？"
我没有房产。
"那车呢？"
我也没有车。
"行吧，那就只能是消费贷了。额度可能不会太高，但能用。另外，如果你手里有股票……"
"我有。"我说。
"那就更简单了。你现在账户里的股票市值多少？"
我报了一个数字。
张扬吹了声口哨：
"不错啊，这样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个融资融券的额度。大概能给你两倍的杠杆，这样算下来，你手里的可用资金就能翻番。"
"最快什么时候能下来？"
"明天？如果走特殊渠道的话，今晚就能出审批。"
"那就走特殊渠道吧。"
"行，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又打开了房产网站，搜索桃源新村周边的地产信息。
然后我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距离小区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有一块闲置地皮。
十亩。
已经荒废了三年。
上面原本是一个果园，后来果农把树砍了，地皮就空了下来。
我查了一下地皮的产权。
是个叫许龙的人名下。
许龙我认识。
上辈子，末世之后，他成了这一片地区的"资源商人"。
什么意思呢？
就是靠着倒卖各种生活物资赚差价。
种子、种苗、农具、饲料，什么都卖。
还有一个特殊的生意：
倒卖人口。
没错，末世之后，物资极度匮乏，很多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出卖劳动力。
许龙就是靠着掌握人力资源的需求，在中间赚取差价。
他是我当时最想报复的几个人之一。
但我没有机会。
现在有了。
我打开了一个新的浏览器窗口，搜索许龙的信息。
很快找到了他的电话号码。
拨了过去。
"喂？"一个有点沙哑的男声。
"许龙吗？"
"谁啊？"
"我是顾溪。我对你那块地皮有兴趣。"
2
许龙在电话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顾溪？哪个顾溪？"
"桃源新村六楼的顾溪。"
又是三秒的沉默。
然后他的语气变了，从警惕变成了有点嘲讽：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养鸽子的？"
看来我那点爱好在这片区域还挺有名的。
"是的。"我说，"我想租你那块地皮。"
"租？"他又笑了，"那地皮我自己都没想好怎么用呢。"
"那我就直接说我的用途吧。"我顿了顿，"我想在那里建一个大型养鸽场。"
这一次，许龙没有立刻回应。
我能听到他抽烟的声音。
然后他说：
"你有钱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我很喜欢。
"我有。"我说，"而且我给得起你满意的价格。"
"那行。咱们碰一面？"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鸿星大酒店，一楼咖啡厅，八点。"
"好。"
挂了电话，我长呼了一口气。
然后打开了笔记本，开始列清单。
我需要在五天内：
一、完成融资融券的申请，获得可用资金。
二、联系云天鸽舍，购买至少五百只优质赛鸽和繁殖鸽。
三、谈妥许龙的地皮租赁合同，建立临时鸽舍。
四、找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管理这个鸽场。
五、在末世降临后的第五天，当我觉醒驭鸟能力的时候，开始我的复仇计划。
这个计划听起来有点疯狂。
但比起被推下楼梯，比起看着刘婷那张温柔的脸而无能为力，疯狂一点又算什么呢？
---
第二天中午，张扬的融资融券申请就批下来了。
我手里可用的资金翻了一倍，变成了十多万块。
下午三点，我开车去了云天鸽舍。
那是一个坐落在城郊的大型养殖场，从远处就能听到鸽子的叫声。
鸽舍的老板叫王怀德，五十多岁，皮肤黝黑，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在户外工作的样子。
他在鸽舍里见了我。
我一进去，铺天盖地的鸽子叫声就向我扑面而来。
四面八方都是翅膀扑扇的声音，还有那种特有的，有点刺鼻的鸽舍味道。
我没有皱眉。
王怀德问我：
"你就是要大量采购的那个？"
"是的。"我说，"我想要五百只。其中优质赛鸽两百只，繁殖鸽三百只。"
王怀德皱了皱眉：
"五百只？你一个人能管得了？"
"我会找人帮忙。"
他走到鸽舍边上，指了指里面的鸽子：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精选出来的。优质赛鸽，单只成本就要五六千。要是真要五百只的话……"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这是一笔大生意。
"价格没问题。"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需要你给我培训一下鸽子的基础管理。喂养、清理、防病，这些。"
王怀德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那这样，你先付定金。五百只鸽子，我给你打个优惠价，一只平均五百块，总共二十五万。定金付五万，剩下的等你来提货的时候再结。"
我没有还价。
当场转账五万块给他。
王怀德看着我的转账确认，脸上的表情变了：
"行，那咱们就这样定了。什么时候提货？"
"后天。"我说，"我需要一天的时间把地方准备好。"
"那行。"
我又在鸽舍里待了四个小时。
王怀德一边给我讲解鸽子的日常管理，一边给我看了他的各种养殖记录。
他讲得很细致。
从鸽子的饮食配比，到不同季节的防病方案，再到繁殖配对的选择标准。
我把所有的信息都记在了笔记本里。
临别时，王怀德说了一句有点意思的话：
"小姑娘，你这投入这么大，可得想清楚了。养鸽子可不是小生意，要是管理不好，很容易赔钱。"
我笑了：
"我想得很清楚。"
那晚，我去见了许龙。
鸿星大酒店的咖啡厅，许龙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链子。
看起来挺有气派。
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点了一根烟：
"你这出手挺快啊。昨天接到你电话，今天就来了。"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我说。
"不浪费时间？"他笑了，"那你也不会去养鸽子了。养鸽子，那就是浪费时间浪费钱的事儿。"
"是吗？"我很平静，"那你为什么要见我？"
许龙被噎了一下。
然后他抽了口烟：
"行吧，我就直接说了。那块地皮，我租不出去。你要是真想租，一个月三千块，一年签约，押金五万。怎么样？"
三千块一个月，一年三万六，加上五万押金，总共就是八万六。
我有这个钱。
"可以。"我说，"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地皮的访问权限。我需要自由出入，不管什么时候。"
许龙眯了眯眼：
"你想做什么？"
"养鸽子。"我说，"我需要建一个临时鸽舍，可能会动一些土，搭一些棚子。你不用操心，到期我会恢复原状。"
许龙沉吟了一会儿。
然后说：
"好。不过，我可提醒你啊，五天后末世降临，到时候什么都乱套了。你这投资很可能就打水漂了。"
"我知道。"我说。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
"我喜欢你这样的。知道要来的是什么，还敢下注。"
他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一份租赁合同的电子版。
"签了吧。"
我签了。
然后付了押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
---
第三天，我去了一趟五金建材市场。
买了一批简易的铁架棚和防雨布。
还有鸽舍的清洁工具和饲料的储存容器。
花了三万多块。
第四天，我去接了王怀德推荐的一个工人，叫李浩，三十出头，在养殖场干过五年，手特别快。
我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和李浩一起把临时鸽舍搭了起来。
简陋，但能用。
第五天，也就是末世降临前的最后一天，我去提了五百只鸽子。
王怀德自己开车帮我送了过来。
看着那些鸽子一只一只被转移到我的鸽舍里，他说了一句：
"真有你的。不到一周，把这么大的事儿办下来了。"
"还没完呢。"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就祝你好运。"
那天晚上，我坐在鸽舍前面，看着天色渐晚。
远处的城市灯火开始亮起来。
再过几个小时，末世就要来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小区的业主群里，刘婷在发消息，让大家储备粮食和饮用水。
很多人都在回应她的号召。
我在群里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消息，想象着几天后会发生什么。
3
末世的第一个小时，世界没有崩坏。
我这样说可能有点奇怪，但这就是事实。
当新闻播报"全球能源系统瞬间瘫痪"的时候，我正在给鸽子喂食。
灯灭了。
手机还有电。
我没有慌。
我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继续喂鸽子。
李浩冲过来，惊慌失措地说：
"顾姐，怎么回事？怎么停电了？"
"末世来了。"我很平静地说。
这个答案可能太简洁了，因为李浩的脸变得更白了。
"末世？"
"嗯。"我说，"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电了。所有的供电系统，所有的互联网，所有的通讯设备，都会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完全瘫痪。"
"那……那我们怎么办？"
"活下去。"我说，"第一步，就是照顾好这些鸽子。因为接下来，它们会比你我都值钱。"
李浩还是有点懵。
但他没有再问。
第一天过得很平静。
城市里开始有点骚乱，但还不至于彻底混乱。
人们还在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
警察还在街上巡逻。
医院还有备用电源。
市政府发动了所有的广播站，告诉人们保持冷静，不要相信谣言。
但大家都能感受到，世界在变。
黑暗的世界。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任何电力驱动的东西。
只有原始的，古老的，黑暗的世界。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小区。
楼下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他们在讨论怎么办。
有人说应该集体去抢超市。
有人说应该守着自己家的东西，不要出门。
有人说听广播说政府会有统一的配给。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参加讨论。
但我听到了刘婷的声音。
她正在给大家讲话，站在一个高台阶上，很有领导力的样子：
"大家不要慌啊，我已经和业委会的其他成员商量过了。咱们小区要建立一个自我防卫小队。一共十个人，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卫。同时，我们要把全小区的物资集中管理，这样才能保证大家都有吃的。"
下面有人叫好。
我停下了脚步。
"那物资怎么分配呢？"有人问。
刘婷笑了：
"当然是按需分配啊。有孩子的多分，有老人的多分，像一些不需要保护的单身狗，就可以少分一点，把资源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单身狗？"我听到有人笑了。
刘婷继续说：
"还有啊，像那些屯的都是无用之物的人，也应该把东西拿出来，分给有用的人。"
我知道她在说谁。
她转身，看到了我。
然后笑了，那种温柔的笑容：
"溪溪啊，你也来了。我们正在商量怎么度过这个难关呢。你家里的东西还好吧？"
"还好。"我说。
"那就好。"她走下台阶，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真心话啊，你那些鸽子，咱们能不能……处理一下？那么多鸽子，消耗的资源太多了。不如咱们杀了，做成鸽汤，大家一起喝？"
我看着她的脸。
上一世，我就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因为那一刻，我意识到，我根本无法反抗。
我只是一个个体。
而她代表的，是这个小区的"民意"。
在末世面前，个体没有任何力量。
这一世，情况不同了。
我对她说：
"好啊。"
刘婷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我说，"但等我五天。五天以后，你们可以随便处理。"
"五天？"
"嗯。"我看着她的眼睛，"末世的第五天会发生一些很有趣的事。到时候，你就明白为什么我要养这些鸽子了。"
刘婷的笑容有点僵。
我转身，离开了小区。
---
接下来的三天，世界真的乱了。
超市被洗劫一空。
银行的保险箱被撬开了。
城市的秩序在逐步瓦解。
有人杀人，有人抢劫，有人试图组织自卫队维持秩序，但大多数时候，警察也顾不过来。
社会的结构开始崩塌。
人类最基础的本能，开始显露出来。
求生。
不惜一切代价的求生。
我在鸽舍里待了整整三天。
李浩在第二天的时候想逃，但被我拦住了。
我给了他一百粒压缩饼干，一罐浓缩果汁，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的是：
"继续留在这里，照顾好鸽子。末世第五天，会有大事发生。到时候，你会因为现在的选择而庆幸。"
李浩看着纸条，又看了看我。
然后他选择了留下。
第五天的凌晨，我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身体里的某个部分突然被激活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能力。
我走出房间，走向窗户。
抬起手。
五百只鸽子，在同一个时刻，从鸽舍里飞起。
它们翅膀的声音，就像是一场暴雨。
就像是有形的力量。
我能感受到它们。
不是通过眼睛，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某种直观的，本能的感知。
我能感受到每一只鸽子的位置，能感受到它们的动向，能感受到它们翅膀的力量。
我的能力，就是驭鸟。
我能控制它们。
4
当整个小区的人在为了突然觉醒的异能而兴奋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计划了。
末世第五天的下午，刘婷在业主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邻居们，根据我们的观察，很多人在今天上午都觉醒了不同的异能。现在末世已经正式开启，我们小区需要建立一支真正的防卫队。我和林建商量了一下，决定由我来担任小区的防卫队长，林建担任副队长。咱们要维护这个小区的秩序，保护大家的生命安全。希望大家支持。"
下面一片支持的声音。
刘婷说自己的异能是"精神控制"，能在一定范围内影响他人的决定。
林建说自己的异能是"力量强化"，能将自己的力量提升五倍。
他们的儿子，刘涛和刘浩，分别觉醒了"火系异能"和"速度强化"。
一个能力强劲的小队。
在末世的初期，他们的力量足以让整个小区的人都俯首帖耳。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也有了力量。
而且，我的力量有点不一样。
---
我在第五天的傍晚，放出了第一批鸽子。
一共一百只。
目标是小区的水源。
这个小区靠近一条河，水资源相对丰富。
但水需要流通，需要运输。
在末世的时代，这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那个时候，人们还没有意识到，有人已经掌握了获取资源的关键。
我让鸽子们在小区的各个角落飞行。
它们穿过大门，穿过围墙，穿过每一个出入口。
每一个看到它们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关注。
"那是什么？"
"那些是……鸽子？"
"有人在用鸽子？"
消息开始在小区里传开了。
刘婷听到了，林建也听到了。
他们在业主群里发起了讨论：
"请问六楼的顾溪，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放出这么多鸽子？"
我没有回应。
我直接让鸽子们进行了第一次行动。
一百只鸽子同时聚集到了小区的中心广场。
然后像一阵风一样散开，飞向了四面八方。
它们带走了什么？
没有。
但它们留下了一个信息：
这里有一个人，拥有控制生物的力量。
---
第六天的早上，刘婷和林建来敲我的门。
我打开了，他们站在门外，身后还站着另外两个人。
我认识他们。
一个是刘婷的丈夫林建，一个是她的长子刘涛。
"溪溪啊。"刘婷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温柔，而是一种冷冷的试探，"你昨天放出那些鸽子，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放出去而已。"我说，"没有特别的意思。"
"真的吗？"林建走了一步，靠近了我，"我听说，你买了那么多鸽子，还把它们集中养在城郊。现在更是在小区里面到处放飞。你这是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有明确的威胁。
我看着他，然后看着刘婷。
"我就是想养鸽子。"我说。
林建突然伸出手，想要推我。
但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我的时候，五只鸽子从天而降，直接撞在了他的脸上。
他发出了一声惨叫，向后退了几步，捂住了脸。
血从他的手指间流出来。
刘涛冲上来，想要反击，但我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
他重重地摔在了楼道的地板上。
刘婷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看着我，眼里闪现出了一种她从未有过的表情。
恐惧。
"你……"
"不是很嚣张吗？"我看着她，"怎么不说我是心理问题，是无脑养猫女了？哦，我现在不养猫，我养鸽子。你们现在觉得怎么样？"
刘婷没有回答。
她转身，快步离开了。
林建和刘涛也跟着逃离了。
我关上了门。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笔。
上面录的是昨天刘婷和业委会成员的一段对话。
内容是关于"怎样非法扣押我的物资"的计划。
5
末世第七天的中午，我在小区的广场上贴了一张告示。
内容很简单。
我用红笔写的：
"收破烂的来了。
各位邻居们，我现在在城郊开设了一个物资交易所。
用鸽子运输。
需要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们从外面运回来。
需要多少钱，我会单独报价。
不能用钱的话，也可以用物品交换。
也欢迎各位提供信息和帮助，按贡献度付酬。
地址在河对面的那块地皮。
想来的话，我会派鸽子给你们带路。"
这张告示贴出来以后，没有人相信。
一个单身女性，养了五百只鸽子，还在末世里开物资交易所？
这听起来就像是疯子。
但是，当有人真的跟着我派出的鸽子去到了那个地方以后，一切都改变了。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王建军，是小区三楼的住户。
他跟着鸽子飞行的方向，走过了河，找到了我的临时鸽舍。
李浩在那里等他。
鸽舍里堆放着各种物资。
食物，饮用水，医疗用品，甚至还有一些电子产品。
王建军问李浩：
"这些都是顾溪的？"
"是的。"李浩说，"老板在这里建立了一个物资库。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交易。"
"她怎么弄来的？"
"鸽子。"李浩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运作的，但每天都有鸽子飞出去，然后带着物资飞回来。"
王建军看了看四周的鸽舍。
五百只鸽子，在各个笼子里。
它们有的在吃食，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梳理羽毛。
"她要什么价格？"王建军问。
"看什么东西。"李浩给了王建军一个价格清单，"食物按克计价，饮用水按升计价，其他东西具体商议。"
王建军看了一下价格。
相比于黑市价格，便宜了一半。
他当场就买了三个月的口粮和一个月的饮用水。
用他积攒的黄金首饰作为支付。
---
这件事很快就在小区传开了。
那个养鸽子的疯女人，实际上是个商人。
而且，她拥有一个黑市根本无法比拟的物资渠道。
更关键的是，她的价格很便宜。
到了末世第十天，我的物资交易所已经成了小区方圆五公里内最大的交易枢纽。
每天都有人排队来交易。
有人带着金银首饰，有人带着古董，有人带着各种能够交换的东西。
我用鸽子作为运输工具，在整个城市里建立了一个无形的运输网络。
没有人知道我怎么弄来这些物资。
没有人知道我的鸽子怎么找到货源。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你想在末世里活得舒服一点，就来找我。
刘婷看到了这一切。
她看着每天都在我这里交易的邻居们。
她看着我的生意日益兴隆。
她看着我逐渐成为了这个小区里最有权势的人。
而她，从小区的领导者，变成了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人。
她的丈夫林建试图反击。
他组织了一支队伍，想要抢劫我的物资。
但是，当他们接近我的鸽舍的时候，两百只鸽子同时飞起，向他们扑来。
有的鸽子啄他们的眼睛，有的鸽子拍打他们的脸，有的鸽子甚至直接飞进他们的嘴里。
这些鸽子不是温柔的信鸽。
它们是被我驯练过的，是有攻击性的。
林建的队伍在不到五分钟内就被击溃了。
他们逃离了鸽舍，身上全是伤口。
最严重的，是林建本人。
他的一只眼睛被鸽子的爪子戳伤了，可能会永久失明。
6
末世降临的第十五天，小区的物资开始短缺。
那些在我这里没有建立长期交易关系的邻居们，开始无法获取日常的生活用品。
在这种情况下，刘婷试图重新获得话语权。
她在业主群里发起了一个新的投票。
主题是：
"是否应该对顾溪的垄断行为进行制止？"
这个投票的暗示很明确：
大家一起反对我，把我的物资分给所有人。
但这一次，投票的结果和上一次完全相反。
不应该的票数，远远超过了应该的票数。
因为大多数人都在我这里交易过，都从我这里获得过好处。
而那些还没有在我这里交易的人，也都在盘算着怎么样才能从我这里获得最大的利益。
没有人想要反对我。
刘婷看着这个投票结果，终于绝望了。
---
末世降临的第二十天，刘婷来找了我。
她独自一人，走到了我的鸽舍前面。
我在里面给鸽子喂食。
看到她的时候，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她站在鸽舍的门口，用了很长时间才开口：
"顾溪……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
"我想……回到原来的样子。"
我转过身，看着她。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站在我的面前，微笑着说出最残忍的话语。
现在，她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什么样子？"我问。
"我想回到末世降临之前。"她说，"我承认，我那时候做得不对。我不应该怂恿大家投票把你赶出去。我不应该……"
"但你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我说。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可以赔偿。"她说，"我有……"
"赔偿？"我打断了她，"你拿什么赔偿？你的丈夫现在是半瞎子，你的长子被我的鸽子咬伤过，你的次子被我打断过两根肋骨。你觉得什么样的赔偿才能弥补这些？"
"我……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转过身，继续喂鸽子，"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她没有离开。
而是站在那里，哭了起来。
无声的，只是眼泪在流。
我没有看她。
也没有让她留下。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转身离开了。
---
末世降临的第三十天，我成为了这个区域名义上的最高权力拥有者。
不是因为我有多强大的力量，而是因为我掌握了最关键的资源：
物资。
没有物资，再强的力量也是徒劳。
我开始建立一个更完善的交易系统。
我招募了一些忠诚的手下，开始在城市的各个地方建立物资采集点。
我派遣我的鸽子军团，在整个城市建立了一个无形的运输网络。
没有车，没有汽油，但鸽子可以飞。
一只鸽子可能只能运输一点点东西，但五百只鸽子，就能运输五百倍的东西。
而且，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我的鸽子。
---
末世降临的第六十天，一个新的组织出现了。
他们自称为"秩序卫士团"，声称要建立一个全新的社会秩序。
他们想要统一小区的所有资源，建立一个公平的分配制度。
实际上，他们想要的，是我的物资。
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叫龚浩的男人，末世前是个企业高管。
他觉醒的异能是"精神领导力"，能够鼓舞别人的士气。
他带领着一支三十人左右的队伍，来到了我的鸽舍前面。
"顾溪。"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我们不是来打劫的。我们是来和你合作的。"
"合作什么？"
"建立一个新的秩序。"他说，"这个秩序是基于公平和正义的。在这个秩序里，物资不再被个人垄断，而是被合理地分配给所有需要的人。"
听起来很崇高。
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
"不合作。"我说。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请求，顾溪。"
"我知道。"
他转身，对身后的人说：
"进去。"
那三十个人开始向鸽舍冲来。
我微微抬起一只手。
五百只鸽子同时飞起。
它们从各个笼子里冲出来，向那些人扑去。
场面很混乱。
鸽子的叫声，人的尖叫声，翅膀的声音，交混在一起。
那些人试图抵挡，但他们无法对付一个活着的、会移动的、会进攻的、数量庞大的敌人。
五分钟以后，"秩序卫士团"的成员们都逃离了。
龚浩被我的鸽子追得到处跑，最后还是狼狈地逃出了鸽舍的范围。
他转身，看着我，眼里闪现出了愤怒和恐惧。
"这还没完。"他大喊。
"我在等。"我说。
7
末世降临的第九十天，我的掌控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整个城市。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已经成为了这个城市的主宰。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或者说，这不是我唯一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尝到同样的绝望。
刘婷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她的丈夫林建，在失去一只眼睛以后，也失去了他的力量。
力量强化的异能，似乎需要完整的身体才能发挥作用。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一个残疾人。
他们一家，从曾经小区的"权力中心"，沦为了最底层的失业者。
没有人尊重他们。
没有人愿意和他们交易。
曾经投票"赶我出去"的那些人，现在都在我的物资交易所里。
他们用各种方式让刘婷一家知道，他们有多么后悔当初的投票。
有的邻居甚至当着刘婷的面，告诉她：
"当初我就反对投票，都是别人怂恿我的。"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但刘婷没有办法反驳。
她无法反驳，因为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话语权。
一天，她来到了我的物资交易所。
她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址。
"这是什么？"我问。
"我想……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她用很低的声音说。
"什么交易？"
"我有一件东西，我觉得对你可能很重要。"
我接过那张纸条。
地址是一个我不太熟悉的地方。
看起来像是某个秘密的藏匿处。
"我会去看的。"我说。
那天晚上，我带着李浩和一支小队，去了那个地址。
那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室。
里面堆放着各种东西。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台完整的发电机。
一台太阳能发电机。
末世以后，电力资源比黄金还要珍贵。
一台完整的太阳能发电机，足以让一个小型的社区恢复供电。
"这是怎么来的？"我问。
刘婷从角落里走出来：
"我……我老公以前是个工程师。在末世降临之前，他曾经参与过一个太阳能项目。这台发电机，是我们从项目的仓库里弄出来的。"
"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她的声音很小，"因为我想活下去。我和我的孩子都想活下去。"
我看着她。
"我可以用这个，换一份……长期的生活供应吗？"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交易。
从某个角度说，一台太阳能发电机，确实值得长期的生活供应。
而且，对我来说，这台发电机的价值远超我可能花费的成本。
因为有了电，我就可以建立一个更高效的、更庞大的运输和交易系统。
"可以。"我说。
刘婷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谢谢。谢谢你。"
"但是……"我说，"这份交易有一个条件。"
她的身体紧绷了：
"什么条件？"
"你要向所有投票赶我出去的人，说出真相。"
"什么真相？"
"就是说，当时的投票是非法的。是你和林建等人，利用你们的权力地位，强行通过的一个非法投票。而且，你们的目的，是为了抢我的物资。"
刘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是想让我彻底社死。"她说。
"不。"我说，"我是想让你尝到和我一样的感受。"
她站在那里，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
8
末世降临的第一百二十天，刘婷在小区的广场上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所有的邻居都被邀请参加。
我也在现场。
她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详细讲述了末世前的那一系列事件。
她说出了投票是怎样被操纵的。
她说出了她和林建等人想要抢走我物资的计划。
她甚至说出了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做：
因为嫉妒。
因为看不起我。
因为想要维持她们的权力地位。
当她讲完以后，广场上一片沉默。
那些曾经支持她投票赶我出去的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有人转身离开了。
有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有人开始互相指责。
没有人再说话支持刘婷。
她的丈夫林建，坐在轮椅上，用仅有的一只眼睛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一个已经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会议结束以后，刘婷走到我的面前：
"我做到了。"她说。
"嗯。"
"现在……我们扯平了吗？"
我看着她。
"没有。"我说，"我现在还活着。但在上一世，我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而死了。我的死，比你现在的社死，值钱多了。"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那你还要怎样？"
"我不要怎样。"我说，"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们现在活着，但生不如死。这已经足够了。"
我转身离开了。
---
末世降临的第一百八十天，"秩序卫士团"又一次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他们带来了一个新的武器：
一个觉醒了"电磁脉冲"异能的人。
这个异能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制造电磁干扰，影响异能的发挥。
龚浩以为，这样就能削弱我的异能。
但他不知道，我的异能不是什么高科技。
我的异能，是最原始的，最古老的：
心灵感应和生物控制。
这两样东西，根本不会被电磁脉冲所影响。
当那个电磁脉冲被触发的时候，我的五百只鸽子同时飞起。
不是作为一个个体去进攻，而是作为一个整体。
一个活生生的、有形的、难以阻挡的整体。
龚浩和他的队伍，在这一次的冲突中，遭受了更大的打击。
有人被鸽子啄伤了眼睛。
有人被鸽子的爪子抓破了脸。
有人甚至被鸽子直接击倒在地。
龚浩本人，被我用一只特别训练过的猎隼打伤了肩膀。
他最后怒吼着离开了：
"你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
"我在等。"我重复了同样的话。
9
末世降临的第三百天，我建立了一个新的城市。
不是一个真正的新城市，而是一个社区。
一个由我的物资交易系统维系的社区。
在这个社区里，人们可以用各种方式交易物资。
没有人挨饿。
没有人无家可归。
当然，也没有绝对的平等。
有能力的人可以获得更多。
有需要的人可以获得保障。
这是一个相对公平的系统。
我成为了这个社区的实际统治者。
不是因为我用暴力统治，而是因为我拥有这个社区最关键的资源。
而刘婷和她的家人，现在已经成为了这个社区的最底层。
他们无法进行任何有意义的劳动。
他们无法参与任何有利可图的交易。
他们每天的生活，就是在这个社区的边缘，以最低标准的供应来维持生存。
有时候，我会看到刘婷坐在某个角落，盯着虚空。
她的眼神很空洞。
就像是一个已经完全放弃了希望的人。
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我问自己。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但奇怪的是，当我真的得到了这一切的时候，我没有感到任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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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降临的第三百六十五天，一年过去了。
我在鸽舍的顶部，建立了一个太阳能发电系统。
我有了电。
一个人的电。
这个系统只能供应我的生活所需。
但这已经足够了。
在这个没有电的世界里，拥有电本身就是一种权力。
龚浩再也没有出现过。
听说他现在在另一个城市建立了他自己的势力。
我们达成了一种默契的平衡。
你不来惹我，我也不去惹你。
这就是末世时代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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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我在鸽舍里看到刘婷。
她正在那里清理卫生。
她现在是我的员工。
每天清理鸽舍，换取基本的生活用品。
她看到了我，停了下来。
"你好。"她用很低的声音说。
我点了点头。
"我想……"她犹豫了一会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有后悔吗？"她问，"后悔这样对待我们？"
我想了想。
"没有。"我说，"因为你们先对待我。"
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我……一开始的时候，以为我可以永远站在那个位置上。以为没有人能够动摇我的权力。我太天真了。"
"是的。"我说。
她继续清理卫生。
没有再说话。
10
末世降临的第五百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决定向外界开放我的物资交易系统。
不仅仅是这个社区，还有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地区。
我建立了一个更大的物资网络。
用鸽子作为运输工具。
一个由生物驱动的、古老的、但又有效的物资流通系统。
很多地方开始仿效我的做法。
他们开始养鸽子，开始建立自己的物资运输网络。
很快，这整个地区就被一个无形的鸽子网络所覆盖。
物资开始在各个地方流通。
人们开始相互贸易。
末世带来的绝望和混乱，逐渐被一种新的秩序所替代。
这个秩序是不完美的。
有人因此获得了更多的权力和财富。
有人因此而沦为了最底层的奴隶。
有人因此而重新找到了希望。
有人因此而彻底失去了希望。
但这就是世界。
这就是末世。
这就是我所创造的这个新的世界。
有人问我，到底是什么让我这样做。
是复仇吗？
是权力欲吗？
是贪心吗？
我告诉他们，是所有这些，也不是所有这些。
是因为我曾经绝望过。
我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但我被重生了。
我获得了第二次机会。
我获得了一个超越这个世界的异能。
我获得了足够的力量来改变我的命运。
所以，我用这一切，来创造了一个我想要的世界。
不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但是一个，属于我的世界。
末世降临的第一千天，刘婷在一个雨夜死了。
她的丈夫林建先她而去。
她的儿子们逃离了这个地方，去了更远的城市。
她独自一人，在鸽舍旁边的一个简陋的棚子里，静静地躺了下去。
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死的。
没有人关心。
当李浩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冷了。
我让人给她办了葬礼。
很简单的葬礼。
没有很多人参加。
只有我和李浩。
还有一些她曾经的邻居，他们来了，但不是为了悼念她，而是想看一场八卦。
我对此没有任何感觉。
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超越了复仇和幸灾乐祸的平静。
她死了。
我活着。
这就够了。
末世降临的第两千天，我已经不是那个被推下楼梯的女人了。
我成了这个地区的统治者。
有人叫我"鸽后"。
有人叫我"顾氏帝国的首脑"。
有人在背后诅咒我。
有人在我的面前跪下。
一切都变了。
但有一件事没有变。
那就是，每一只鸽子，都还记得我曾经的绝望。
每一只鸽子，都是我复仇路上的见证者。
每一只鸽子，都是我权力的载体。
我站在鸽舍的顶部，看着太阳落下。
五百只鸽子在我的周围飞舞。
它们的羽毛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就像是五百个闪烁的，活着的，致命的灵魂。
这就是末世。
这就是我的故事。
这就是，我如何从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疯女人"，变成了一个所有人都必须恭敬的统治者。
不是通过出卖自己。
不是通过哀求。
不是通过任何世俗的方式。
而是通过，拥抱我曾经最讨厌的东西。
五百只鸽子。
五百条生命。
五百个选择，相信我。
这就是一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