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一道声音从人偶喉咙直接发出来。
声音又轻又软的，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乖巧劲儿，跟她那副瘆人模样完全不搭边。
不看脸的话，顾凡还以为是哪个邻家小妹妹甜甜的叫自己。
可问题是……
他看到脸了！
顾凡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盯着地上摆出萝莉跪姿势的独目人偶娃娃，人偶娃娃也盯着他。
一人一娃对视了足足十秒钟。
顾凡抬起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不是在做梦。
“你……你你你……”顾凡往床角缩了缩，“你怎么出来的？！”
人偶娃娃歪了歪脑袋，独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好像不理解顾凡为什么这么害怕，在她看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顾凡喊她。
她出来。
很正常的事情啊。
“主人召唤了我，我就出来了。”她理所当然地说。
顾凡的脑子飞速运转。
好好好，他冷静一下，捋一捋先。
先是手机里多了个删不掉的游戏，游戏说他寿命只剩十天，然后他抽了个卡，抽出来的东西从屏幕里爬出来了。
而且这个东西还会说话，会叫他“主人”。
如果人偶娃娃是真的，那游戏说的“寿元仅剩十天”……
也是真的？
顾凡的脸色白了三分。
就在这时候，手机屏幕上又弹出来一行字：
【独目人偶娃娃已召唤到现世】
【检测到玩家尚未正式注册成为“诡异游戏”玩家。】
【提示：想要正式成为玩家，需要获得初始诡异的认可】
【请与你的初始诡异建立初步羁绊吧！】
【当前好感度：0】
【好感度达到10，自动完成注册】
顾凡把这段话读了三遍。
“获得初始诡异的认可，好感度达到10……”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地上的独目人偶娃娃。
“你最喜欢的东西是石楠花？”
人偶娃娃的独眼亮了一下，但又迅速黯淡下去，小声说了一句：“主人……知道石楠花？”
“你等着。”
顾凡从床上爬起来，他记得宿舍楼大门前种了两棵石楠花。
每年春天开花的时候整条路臭得跟什么似的，他还跟舍友骂过校长脑子里是不是全是狗屎。
为什么要在宿舍楼下种这玩意儿？
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顾凡顶着高烧带来的剧烈眩晕感摇摇晃晃地出了宿舍，下楼摘了几朵石楠花，又摇摇晃晃地回来。
推开门的时候，人偶娃娃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姿势都没变过，那只独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好像在等他回来。
顾凡把石楠花递过去。
“给。”
人偶娃娃接过花，低头闻了闻，精致的陶瓷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独目人偶娃娃好感度+10。】
【好感度达到10，玩家正式注册成为“诡异游戏”玩家！】
【恭喜玩家顾凡，你已正式踏上诡异之路！】
“就这么简单？”
这人偶倒是挺好哄，几朵花就能加好感度。
不像现在的某些人，请吃饭请看电影，到头来不仅好感度没加，还要被骂一句下头男，穷逼。
顾凡还没来得及高兴，手机屏幕上又蹦出来一大串信息。
他划开看了一眼，游戏界面已经变了。
刚才他误触了一下，点进了聊天频道，此时正有人在刷屏：
“出E级诡异一只，游魂三阶，能力消耗小，一口价十五万，先款后货。”
“收寿元币，现金交易，一天三万，量大的来。”
“妈的今天驱使那破诡异又扣了两天寿命，再这么下去老子活不过这个月了。”
“谁有多余高阶收容卡？我用C级道具换！”
“妈的，怎么感觉最近萌新的数量越来越多了？今天下楼刚碰见一个傻逼，拿着一只F级诡异说自己是主角。”
顾凡一条一条看下去，越看眉头越紧。
他翻到一条置顶的公告帖：
【诡异游戏规则须知（新手必看）】
1. 驱使诡异行动/发动能力需消耗寿元，具体消耗视诡异实力而定。
2. 击杀诡异可获得寿元、道具及经验值。
3. 寿元归零，玩家死亡。
4. 玩家之间可自由交易、结盟或战斗。
5.不能向不是玩家的普通人告知这个游戏的存在，首次会被警告，第二次会被直接抹杀！！！（这是用多名玩家血泪积攒的经验！）
6.严禁用诡异伤害普通人，一经发现严肃处理。
7.萌新建议加入国安局，服务热线41……六险三金，福利待遇好，加入就送一件E级道具和10天寿元币（该信息由国安局赞助）
顾凡看完，盯着“驱使诡异行动/发动能力需消耗寿元”这一条，忽然想起刚才人偶娃娃自己从游戏里爬出来的事。
他刚才召唤她出来，好像……没扣寿元啊？
他赶紧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
他就剩下10天寿命了。
再扣就真的没了。
一点都没了！
【玩家：顾凡】
【寿元：10天】
【诡异：独目人偶娃娃（好感度10）】
【寿元余额：0天】
没扣。
顾凡长舒一口气。
吓死人了。
顾凡记得人偶娃娃的面板上，能力一栏写了使用一次凝视能力需要消耗1天寿元。
看来在这个游戏里面。
寿元就是货币。
不管是买东西还是驱使诡异，都要用。
这游戏未免也太奢侈了，居然用珍贵无比的寿命来当成货币。
不过这个游戏获取寿元应该不难，顾凡刚才看见一条收购信息，一天寿元居然才卖三万现金。
便宜炸了！
这要是卖给那些大富豪，价格估计能翻十倍不止。
不过顾凡猜测这寿元交易应该是有限制的，比如只有玩家才能交易。
不然的话，寿元的价格不可能这么便宜。
顾凡试着在游戏里点了一下人偶娃娃的“凝视”技能，果然弹出来一个确认框：
【是否发动凝视？】
【需要消耗寿元1天。】
他没点确认，直接退出了界面。
然后转头看向坐在他床边的独目人偶娃娃。
“你能帮我把桌上那杯水拿过来吗？”
人偶娃娃乖巧点头，站起来，迈着小短腿走到桌边，踮起脚把那杯水端过来递到顾凡手里。
顾凡接过水喝了一口，又看了一眼面板。
【玩家：顾凡】
【寿元：10天】
【……】
还是十天，没扣。
他又试了一次：“帮我关一下窗。”
人偶娃娃又跑过去关了窗户，还是没扣寿元。
顾凡的心脏开始怦怦跳了。
“你那个‘凝视’技能，对我用一次。”
人偶娃娃看了他一眼，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那只黑色的玻璃珠盯住顾凡的眉心，顾凡感觉整个人忽然僵住了，全身都动不，大概持续了二十秒钟。
【独目人偶娃娃发动能力“凝视”！消耗寿元：0】
果然是零。
顾凡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又翻到人偶娃娃的面板，往下划了划，找到一行之前没注意过的灰色小字：
【独目人偶娃娃晋升路线】
【D级独目人偶娃娃→C级诡异红裙娃娃】
【需要实力达到游魂三阶，并且携带一件不低于C级的裙子类诡器，击杀一只不低于游魂五阶的诡异后晋升】
【……】
晋后面还有一大串，被折叠起来了。
顾凡点开看了一眼，从D级晋升到S级的路线全都有。
需要的条件全部写的清清楚楚，一丝不露。
顾凡又翻开聊天频道。
看到有个玩家在抱怨：“我培养的诡异潜力好低啊，才E级，属性低的要死，打谁都打不过，想要晋升到D级诡异，又不知道路线和要求，这破游戏怎么这么难玩！”
底下有人回复：“努力攒寿元去交易行买晋升路线呗，实在不行，去刷怪看看能不能爆出一条路线，然后去收服对应的诡异培养，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顾凡低头看了看面板那条从D级晋升到S级的完整路线……
他抽的这个D级潜力的人偶娃娃，晋升路线居然是全的。
这游戏……该不会是给他开了个破解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