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瑶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像两盏灯。
"你们要把我送给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什么叫送？"我妈板起脸，"那是嫁，赵家家底厚实。"
沈念瑶吓得得破了音，"那是你们答应赵家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我爸的声音硬了，"你是沈家的女儿，家里有难处，你就得顶上。"
沈念瑶的脸白了，猛地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惊恐。
"姐，姐你说句话啊！"
7
我看着沈念瑶，没有说话。
就在十几分钟前，她还想取代我成为陆太太。
现在轮到她被父母送给赵德昌，她终于知道害怕了。
"姐，我刚才都是胡说的。"
沈念瑶扑过来，抓住我的衣角。
"我不要姐夫了，我也不跟你抢了。"
"你帮我跟爸妈说说，我不能嫁给赵德昌。"
我一点点扯回自己的衣服。
"你刚才不是说，他不会亏待我吗？"
沈念瑶的脸色僵住。
陆景深站在我身边，低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伸过来，攥住了我的手腕。
"走吧。"
"明天家宴，你还是陪我回去准备一下。"
我愣了一下。"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飘了一下："撕了，我分不清你们到底谁是谁，不离了。"
他身后那几个手下，早就凑在一起嘀咕开了。
年轻手下的嘴张着，下巴差点掉下来。"所以搞了半天，老板让我们找的人，就是老板娘？"
旁边的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小点声。"
年轻手下憋不住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所有人都听得见，"我们找了差不多一个晚上，结果人在老板自己家里？"
另一个手下叹了口气："还是老板自己亲自去接的。"
"而且老板每天跟老板娘睡一张床，"手下的声音更低了，"他认不出来？"
陆景深站在我面前，攥着我的手腕，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第二天。
陆家老宅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灯把每个角落都照得雪亮。
陆家的叔伯姑婶、堂兄弟姐妹、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亲，全都到了。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看见陆景深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景深来了。"
"陆总。"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然后落在我身上，落在我那条红裙子上。
这两年，他们早就习惯了用打压我来附和陆景深。
大伯母第一个开口，她坐在长桌主位旁边。
"念初今天穿得可真喜庆。我还以为你们要离婚了呢，这打扮是要重新办婚礼啊？"
旁边几个人笑了。
二姑母坐在对面，皮笑肉不笑。
"念初啊，不是二姑说你，女人嫁进陆家，还是要端庄一点。穿成这样，外人看了还以为咱们陆家没规矩。"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陆景深，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景深啊，你那个心上人，什么时候接回家来？咱们陆家又不是养不起。总在外面藏着，也不是个事儿。"
"是啊是啊，"二姑母赶紧附和，"你大伯母说得对。既然你跟念初没感情，不如早点把晚晚接回来。陆家的血脉要紧，我们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长辈。"
"对对对，"一个堂叔也凑上来，满脸堆笑，"景深，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你要是不喜欢念初，离了就是了。"
陆景深开口了。
"不离了，以前是我没长眼睛，分不清好坏。以后，我要跟她好好过日子。"
所有人张着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位爷又在搞什么鬼。
晚宴结束，陆景深被几个堂叔拉着谈事情。我站在门口等他。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念初，爸妈有些话想跟你说，咱们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