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不喜欢她这副样子。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吓得瞬间抖了抖，努力往贺云霄怀里又钻了钻。
我停在床边，直直看着她。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看清，重复一遍？”
白清雅抬眸，目光震惊又恼羞，显然没想到我会进来。
“小雾，你别吓她。”贺云霄站了起来，挡在我和她中间，“你后悔了就好好跟我说，只要你诚心道歉，我会原谅你。”
我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力道大得我手心发麻。
“你闭嘴。”
贺云霄僵在原地，愤怒地瞪着我。
“你这两年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你本性竟如此恶劣！”
“别仗着我爱你就得寸进尺，小雾，你该收敛点。”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认错的机会，你乖乖听话，认下清雅的孩子，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他眯了眯眼，折射的光危险又冰冷。
他在警告我。
也在威胁我。
我笑了，“没机会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瞳孔震了震，似要说什么。
我却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白清雅的哭声和他压抑的安慰声。
当天夜里，我将手里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律师。
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所有该遭报应的人都狠狠按死。
可我没想到的是，贺云霄动作比我还快。
当天深夜，我就接连接到合作商毁约的电话。
就连跟我外公有交情的老供应商都表明立场，以后不再给我供货。
没撑到天亮，我的邮箱就被员工的离职信塞满。
股市刚开盘，沈氏集团的股价就跌停了。
各大财经报道都在宣传沈氏集团撑不过三天，沈氏要毁在我手上。
沈家叔伯和股东将我堵在了家门口，吵闹着要我给个说法。
“你是沈氏的罪人，赶紧把董事长的位置交出来。”
“你一个女人不相夫教子，非要当沈家掌权人，活该你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把掌家权交出来，给我们一个交待。”
我看着这些被我呵护多年的沈家人，冷笑出声。
他们哪一个惹了麻烦，不是求我出面摆平的？
如今我落了难，所有人都巴不得我死。
这把被亲人背叛的刀，还是伤到了我。
隔着拥挤吵闹的人群，我看到了贺云霄。
他坐在车里，直视着我的眼睛。
他在等我服软，等我认错。
我收回视线，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我交权。”
这些叔伯和股东一脸喜色，迫不及待拿出文件让我签字。
他们走后，贺云霄走到了我面前。
他的语气带着惋惜，更多是一种胜利者的炫耀。
“何必呢？丢了引以为傲的一切，还要跟我硬刚吗？”
“没有沈氏集团掌权人这个身份，你疯不起来了，小雾，别闹了。”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微微一笑，“你把白清雅送出国，永远别让她回来，我就回到你身边。”
贺云霄眼底划过一抹纠结，“好，等她生下孩子，我就送她走。”
“白清雅听见了吗？在他心里，我好像还是比你重要啊。”
贺云霄一怔，慌忙回头看过去。
白清雅泪眼婆娑，眼里的委屈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她咬了咬唇，伤心地转身就跑。
贺云霄没有犹豫地追上去。
我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我转身想回屋，却忽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醒来之时，我已经躺在医院。
医生脸色凝重，“沈小姐，你怀孕五周了。”
“依你的身体状况来看，这很可能是你唯一的孩子......”
我愣了一瞬，浑身血液涌上头顶。
我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小腹。
上次流产，医生说我很难再孕。
我曾期盼过能跟贺云霄有个孩子，也曾幻想过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可......可他来的不是时候。
“沈小姐，你考虑清楚，这个孩子若是留就得保胎，若是不留也得尽早手术。”
“从医学角度考虑，我建议你保胎，毕竟这算是一种奇迹。”
心脏有些抽疼。
我不想再跟贺云霄有任何牵扯，可偏偏这个孩子是我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从未这般纠结过。
这个孩子我到底是该留还是不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