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孩子不舒服，先找医生。”
电话挂断后，律师打了进来。
“傅先生，许女士已经正式委托离婚。”
“她同时撤销了您的医疗代理权、紧急联系人资格和保险受益权。”
傅言洲闭上眼，声音冷静得近乎傲慢。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
“她只是疼狠了，想逼我表态。”
律师轻轻叹了口气。
“傅先生，她连命都差点没了，哪还有力气试探您？”
傅言洲没有回答。
他不信许知意真舍得。
结婚六年，许知意连争吵后分房睡都舍不得。
她只是想让他追。
想听他亲口说，乔曼宁没有她重要。
凌晨四点，助理终于发来一张转诊记录。
许知意的名字，出现在临江市第一医院第二天上午九点的复诊名单上。
傅言洲抓起车钥匙，眼底终于有了光。
他就知道。
许知意没有消失。
她只是在等他去接。
6
傅言洲连夜开车赶到临江市。
上午八点，他已经坐在诊室外。
傅言洲带了许知意常吃的胃药、换洗衣服。
指针转过十点，许知意始终没有出现。
傅言洲终于起身走向护士台。
“查一下许知意。”
护士看完系统，神色变得微妙。
“抱歉，许女士已经书面撤销家属查询权限。”
“包括病历、检查、手术和去向，我们都不能向您透露。”
傅言洲脸色一沉。
“我是她丈夫，也是医生。”
护士抿了抿唇。
“许女士特别注明，不允许向丈夫傅言洲透露。”
那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傅言洲脸上。
没多久，律师过来取许知意封存的病历。
傅言洲堵住他的去路。
“她在哪？”
律师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同情。
“傅先生，她防的不是陌生人。”
“是您。”
傅言洲下颌绷紧。
“她不过是想让我尝尝联系不到人的滋味。”
“闹够了，自然会回来。”
话刚说完，快递员送来一个纸箱。
里面是婚房钥匙、医院家属卡、傅言洲送的项链，还有那块旧手表。
三年前，许知意把它戴在傅言洲腕上，说只要表还在，他们就永远不会走散。
如今，她亲手退了回来。
傅言洲呼吸一滞，翻遍整个盒子，却没有找到婚戒。
他死死攥住空盒，像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戒指没还。”
“她舍不得。”
手机忽然弹出乔曼宁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独自抱着孩子搬出特需病房。
配文只有一句。
【谢谢知意姐愿意把言洲借给我们母子，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我该把他还给你了。】
每个字都像在退让。
却把傅言洲钉成了她们母子的男人。
傅言洲当即打过去。
“删掉。”
乔曼宁怔了怔，随即低声道歉。
“对不起，我只是想感谢知意姐。”
“我知道自己没名分，也没资格留下你。”
“可阿衡没了，宝宝半夜发烧时，我真的只认识你。”
傅言洲压着烦躁，一字一句划清界限。
“我照顾孩子，是因为阿衡。”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乔曼宁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发颤。
“我懂。”
“我可以没有名分，但不能害你没了家。”
朋友圈很快消失。
下一秒，律师发来线上调解确认书。
许知意已经签了字。
傅言洲盯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紧绷了一夜的唇角终于扬起。
若许知意真想彻底消失，根本不必亲自见他。
肯见，就代表还在等他哄。
傅言洲摸了摸婚戒，低声笑了。
“知意，终于肯回头了。”
7
调解开始前，傅言洲整整一夜没睡。
他把许知意的复查、饮食和康复计划列满十几页，又申请了三个月停诊休假。
公寓订在临江市第一医院对面。
阳台朝南。
许知意怕冷，冬天能晒一整天太阳。
傅言洲甚至想好了，等视频接通，他先认错。
许知意要骂，他就听着。
许知意要打，他也受着。
只要许知意回来。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乔曼宁抱着孩子站在门外，眼睛红肿，怀里还攥着那枚护身牌。
“言洲，我来还东西。”
她把护身牌放到桌上，勉强笑了笑。
“我准备带宝宝离开。”
“阿衡救你，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用拿一辈子还。”
“知意姐不喜欢我们，我不能再拖累你。”
乔曼宁说完便转身，脚步却慢得像在等一句挽留。
傅言洲没有追。
他将护身牌收进盒子，声音平静。
“以后孩子的费用，我会交给基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