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我伸手推他，贺承洲纹丝不动。
他拿走我手里的电话，直接挂断。
“若薇告诉我，你母亲病情没那么严重，医院只是在危言耸听。”
“现在该去拍婚纱照了。拍完，我亲自带你去医院。”
我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我妈在重症监护室，我必须马上过去。”
“林若薇不是医生！”
我的声音刚落，林若薇便扶着楼梯走下来，脸色苍白。
“清棠姐，我只是替你问了医院的熟人。”
“阿姨一直有心脏病，这次只是常规恶化，不会立刻出事。”
“婚纱摄影团队等了你一天，你不能因为讨厌我，就故意让承洲哥难堪。”
贺承洲见她身体摇晃，立刻过去扶她。
再看向我时，语气已经彻底冷下去。
“车在外面。别让所有人等你。”
我转身去抢佣人的手机。
保镖将我拦住。
我挣扎中撞上玄关，眉骨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
血流下来，贺承洲只皱了皱眉。
“拍完照，我会让最好的医生替你处理。”
“我不拍。”
他沉默两秒，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你母亲住的医院，是贺家名下的。”
“手术室、专家、进口药，都要经过贺家批准。”
他将屏幕转向我，上面是母亲的住院资料。
“你如果不听话，我现在就让医院停掉手术安排。”
我浑身发冷。
“贺承洲，那是人命。”
“所以不要拿她的命和我赌气。”
他反而像在教育不懂事的孩子。
我只能跟他去摄影棚。
聚光灯亮起时，母亲的主治医生不断打来电话。
贺承洲把我的手机调成静音，放进自己口袋。
摄影师让我挽住他。
“新娘笑一下。”
我扯动嘴角。
快门响过，摄影师为难地摇头。
“笑得太勉强，不像要结婚。再来一张。”
我拍了一遍又一遍。
每次想停，贺承洲就提醒我，医院还在等贺家的批准。
工作人员在旁边低声议论。
“听说她妈妈进重症监护室了，她还有心情拍照。”
“攀上贺家多难，亲妈也得往后放。”
“贺总才是真的爱她，忙前忙后，她还摆脸色。”
拍完最后一套，摄影师终于点头。
我脸上的妆被冷汗冲花，嘴角已经笑得发僵。
贺承洲看完照片，满意地替我整理头纱。
“其实送你来摄影棚前，我就已经让医院安排手术了。”
他望着我，神情里依旧是掌握一切的从容。
“我怎么可能真的拿阿姨的命逼你？”
“清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为这场婚礼付出了多少。”
我一把推开他，抢回手机冲出摄影棚。
主治医生已经打了三十二通电话。
我回拨过去，无人接听。
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已经熄灭。
母亲的主治医生站在门外，双眼通红。
“我们原本准备手术，但被林小姐拦住了。”
“她说计划有变，不允许使用贺家的专家和设备。”
医生摘下口罩，声音发哑。
“时间不等人，等手术真正开始，已经错过抢救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