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准时。
登机前，手机亮了。
盛嘉宁：“老公，今晚想吃什么？我下工给你带。上次你说想吃的那家烤鸭，我去排队。”
陈遇安看完，关机，拔卡。
那张用了五年的电话卡被折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飞机冲入云层。
那座下了几夜暴雨的城市，在舷窗下越缩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7
烤鸭店门口的队排出去半条街。
盛嘉宁在雨里站了一个多小时，裤脚全湿了。
身后的闺蜜打来电话笑她。
“盛大小姐，你这戏也太敬业了吧？给一个跑外卖的排队买烤鸭？”
“你懂什么。”
盛嘉宁夹着手机，接过油纸包。
“他就爱吃这口。”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三年了，陈遇安爱吃什么，她其实从没认真记过。
只记得有一次路过这家店，他在橱窗外站了一会儿，最后拉着她走了。
“太贵了，等你翻身再说。”
出租屋的楼道灯坏了。
盛嘉宁摸黑开门，屋里也是黑的。
“遇安？”
没人回应。
她打开灯。
桌面干干净净，门口那双洗得发白的拖鞋也不见了。
盛嘉宁松了口气。
他肯定是去医院陪父亲了，拖鞋也带走了。
她把烤鸭放进锅里温着，给陈遇安发微信。
“鸭子在锅里，回来热热吃，别饿着。”
消息显示“已发送”。
她等了十分钟，没人回复。
手机倒是响了。
是贺允衡。
“嘉宁，我在等你。”
盛嘉宁看了一眼那口锅，关灯，带上门。
第二天中午，闺蜜群里炸了。
“恭喜嘉宁！三年赌局完美收官，跑车到手！”
“今晚云顶我请，给你庆功！”
有人发进来一段视频，配字：“姐夫名场面。”
盛嘉宁点开。
画面晃了两下，对准一个狗盆。
陈遇安跪在地毯上，满脸奶油，一点点往前爬，用牙咬住盆底的拉环。
背景里，贺允衡笑了一声。
“还真能忍。”
群里一排大笑的表情。
“这都能忍？真爱无敌了。”
“嘉宁调教有方啊！”
盛嘉宁盯着屏幕，手心发热。
视频最后一帧，陈遇安抬起头，正好看向镜头。
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痛苦，也没有恨。
盛嘉宁猛地关掉屏幕。
“别发了。”
群里静了两秒。
有人试探着问：“怎么，心疼了？”
“心疼什么。”
盛嘉宁打出几个字，又全部删掉。
最后发出去一句：
“他就是犟，饿两天自己会回来。”
发完，她点开陈遇安的对话框。
昨晚那条“鸭子在锅里”，仍旧没人回复。
她想了想，转了两万过去，备注：“工资发了，先给爸用。”
转账显示：待对方收款。
盛嘉宁盯着那行灰字看了很久。
三年了，陈遇安回她消息从没超过五分钟。
哪怕在冷库搬货，冻得手指打不了字，也会发一条语音：
“收到了，你别太累。”
二十四小时后，两万原路退回。
系统提示：对方未在24小时内确认收款。
盛嘉宁坐在车里，把这行字看了三遍。
“嘉宁，你在想什么？”
贺允衡敲了敲车窗，带她进婚纱礼服店，挑订婚宴的衣服。
“订婚宴就在云顶办。”
贺允衡笑着整理领口。
“就是那天送蛋糕的地方，很有纪念意义。”
送蛋糕的地方。
盛嘉宁站在试衣镜前，镜子里的女人衣着利落，光彩照人。
她忽然想起陈遇安蹲在别墅地上，仰着一张糊满奶油的脸看她。
“盛师傅，开车还配钻石胸针？”
心口像被钝刀划了一下。
“嘉宁？”
“挺好。”
盛嘉宁移开视线。
“就云顶。”
三天后，订婚宴。
云顶会所再次摆满玫瑰。
宾客坐满大厅，贺允衡站在盛嘉宁身边，蓝钻在灯下闪个不停。
司仪刚拿起话筒，侍应生便快步走来。
“盛小姐，门口有个闪送，说必须由您亲自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