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婉手里的盘子摔在地上。
“满满呢？”
没人回答。
林骁走进屋，扫了一眼空床，啧了一声。
“她这是闹脾气？”
“知道咱家有钱了，还能真不回来？”
林建国的脸沉了下来。
“给她打电话。”
苏婉手抖得按错两次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她急忙开口。
“满满，你去哪儿了？”
“妈给你做了早饭，你先回来。”
我正蹲在院里分拣橙子。
听见那声妈，我的手停了一瞬。
“苏女士，有事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苏婉的呼吸乱了。
“你叫我什么？”
“咱们不是刚认识吗？”
我把坏果扔进筐里。
“林家的考察结束了？”
“我的分数够不够进门？”
苏婉声音发颤。
“满满，你听妈解释。”
“那个群不是你想的那样。”
“群里写得挺清楚。”
我笑了一声。
“孝心合格，金钱观合格，性格强势。”
“啧，我第一次知道，认亲还得做综合测评。”
林建国抢过电话。
“测试是我的主意。”
“你从小没在林家长大，我们总得了解你的品性。”
“现在事实证明，你很好。”
“回来吧，林家不会亏待你。”
他说得像在通知员工转正。
我往椅背上一靠。
“林先生，我也测完了。”
“你的父亲资格，不合格。”
林建国气息一沉。
“林满，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这就难听了？”
我翻开手边的账本。
“我养父母攒了十八年的钱，被我拿去给你们填窟窿。”
“村民为了赶货，一夜没合眼。”
“你们抢走货车时，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林骁在旁边冷笑。
“货不是送到了吗？”
“所以呢？”
我捏着账本一角。
“我自己把烂摊子收拾了，你们就没错了？”
林骁噎住了。
这时，院外响起汽车喇叭。
昨天的商场负责人带着几个人进来，手里捧着合同。
“许老板，好消息！”
“昨晚那批橙子卖爆了，总部要跟你签三年供货协议！”
村里瞬间炸开锅。
村长冲过来，嗓门震天。
“满丫头，咱们真要发财了？”
我吹响哨子。
“淡定。”
“先装货，晚上加肉！”
全村人欢呼起来。
电话那头，林建国听得一清二楚。
他语气发紧。
“满满，那家商场跟林家有合作。”
“这订单本来就是给你的。”
负责人正好听见，立刻皱眉。
“林先生，话不能乱说。”
“昨晚总经理亲自验的货。”
“合同签的是许满，跟林家没关系。”
我弯起嘴角。
“听见了？”
“离开林家，我照样能挣钱。”
林柔忽然哭出了声。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借走货车？”
“我真不知道会害你违约。”
“要不我走，你回来。”
苏婉下意识搂住她。
“柔柔，不关你的事。”
我听见这句话，彻底笑了。
都到这时候了，她还是先护林柔。
“放心。”
“我不回去，林柔也不用走。”
“你们一家人锁死，挺好。”
我挂断电话，拉黑所有号码。
林家客厅里，手机只剩忙音。
苏婉红着眼，忽然看见桌上的账本。
她翻开第一页，脸色一点点白了。
每一笔支出后面，都有我的备注。
妈妈嗓子疼，买梨，十二元。
爸爸腰伤，买药，八十六元。
哥哥鞋底磨破，换鞋，一百九十九元。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
测试结束。
林家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