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传单！”
顾言轻声劝我。
“哥哥，大家以前没吃过这种苦，你别逼得太紧。”
我把客服话术塞进他手里。
“弟弟，你茶艺这么好，不干售后可惜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吹响哨子。
亲爹送快递，亲妈开直播，顾明薇顶着熊脑袋上街，顾言坐在旁边回复那几条可怜的留言。
结果折腾一上午，直播间只有八个人。
其中三个是我从村里摇来的。
沈兰红着脸，小声说：
“要不算了吧，妈不是吃这碗饭的。”
“哪能算？”
我抱来十箱榴莲，徒手掰开一个。
“家人们，今天买水果，随机赠送破产豪门再就业实录！”
镜头外，顾建国扛着快递冲进门。
顾明薇穿着熊服，被一群小孩追得满街跑。
直播间人数瞬间从八个涨到八千。
沈兰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的凳子。
“妈，笑，咱家能不能吃肉看你了。”
她硬着头皮介绍水果，没想到一开口就温温柔柔，很招人喜欢。
第一天，我们卖出三百多单。
半个月后，全家攒下第一笔钱。
顾建国送快递闪了腰，我蹬三轮替他送完剩下的货。
沈兰嗓子哑了，我熬梨汤盯着她喝。
顾明薇发传单被人嘲笑，我把她被小孩围堵的视频剪出来，给直播间又涨了十万粉。
晚上，沈兰捧着钱，眼圈泛红。
“阿竞，这些钱你拿着，别再跟着我们受累了。”
我推了回去。
“这才哪到哪？”
“明天收村里的滞销水果，后天全家开卖，下个月争取搬出这破房子。”
“跟着我，顿顿吃肉只是最低目标。”
我去阳台打电话联系村民。
身后，顾明薇压低声音。
“他就是装的。”
“从小穷怕了的人最嫌贫爱富，他现在卖力，无非想让我们感动。”
顾建国沉默片刻。
“再看看。”
“先别告诉他真相，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多久。”
第2章
第二天，我带全家回了村。
村口仓库里堆满了卖不出去的橙子，村长蹲在门口直叹气。
“今年行情差，再放下去，只能全烂在地里。”
我一脚踩上纸箱，吹响哨子。
“能喘气的都过来！”
“装箱、贴单、搬货，今天把它们卖光！”
顾明薇黑着脸看我。
“你拿什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