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凑够我妈六十万的手术费，我差点给大姐二姐跪下。
她们却冷笑着说我妈是无底洞，劝我放弃。
我没办法，只能卖了婚房。
手术很成功，我妈康复那天，把我们三姐妹都叫到了老宅。
她拿出早就立好的遗嘱，大姐二姐看完脸色惨白，瘫坐在地。
遗嘱上写着，她们不仅分不到一分钱，还要立刻搬出现在住的房子。
因为那两套房，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第一章】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超市挑打折的鸡蛋。
“患者家属吗？病人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刻手术，费用大概六十万。”
手机差点掉地上。
六十万。
我和老公攒了三年，存款也就十二万。
“医生，能不能先用医保……”
“患者的情况不在医保范围内，必须自费。而且要尽快，最多三天时间。”
电话挂断，我站在超市里，脑子一片空白。
手里还攥着那盒9.9元的鸡蛋，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我妈这辈子最疼的就是我大姐和二姐。
从小到大，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紧着她们。
我是老三，也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但现在出事了，医院的电话打给的是我。
因为我是留在本地的那个。
大姐在省城当公务员，嫁了个处长，住着两百平的大平层。
二姐自己开公司，开着玛莎拉蒂，朋友圈里全是下午茶和出国游。
而我，嫁给了一个普通的程序员，住着贷款买的八十平小两居。
我给大姐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喂？”大姐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里还有搓麻将的声音。
“姐，妈出事了，医生说要做手术，需要六十万。”
那边沉默了两秒。
“六十万？林小雨，你是不是疯了？”
大姐的声音突然拔高，“咱妈都七十多了，做什么手术？这不是往无底洞里扔钱吗？”
我愣住了。
“姐，那是咱妈啊。”
“我知道是咱妈！”大姐不耐烦地说，“但是你想想，就算现在救回来了，以后呢？七老八十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出问题，难道每次都要砸几十万进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大姐打断我，“我劝你也别折腾了，人总是要走的，早点走说不定少受罪。”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站在超市门口，整个人都是懵的。
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时长：1分47秒。
1分47秒，大姐就判了我妈的死刑。
我深吸一口气，又给二姐打电话。
二姐接得很快。
“小雨？怎么了？”
“姐，妈病了，需要手术……”
“我知道，大姐刚给我发微信了。”二姐叹了口气，“小雨啊，姐不是不想帮，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公司正在扩张，到处都要用钱。而且咱妈这个年纪，就算做了手术，能活几年？”
我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
“姐，二十万行吗？我和大姐一人出二十万，剩下的我想办法。”
“小雨，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二姐的声音冷下来，“我说了，我现在没钱。再说了，你一个月赚多少钱？拿什么还二十万？”
“我可以卖房子。”
“卖房子？”二姐笑了，“你疯了吧？为了一个老太太卖房子，你老公同意吗？你以后住哪儿？”
“那是咱妈！”我的声音有点抖。
“对，是咱妈。”二姐顿了顿，“但也是你妈。小雨，我和大姐都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要养。你要是想尽孝，我们不拦着。但别道德绑架我们。”
说完，她也挂了电话。
我站在超市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天还没黑，但我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手机响了。
是老公打来的。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路上买点菜。”
我张了张嘴，眼泪就掉下来了。
“老公，我妈……”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老婆，别哭。”老公的声音很沉，“咱们家的存款你都知道，十二万。但是房子……房子可以卖。”
我愣住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老公说，“咱妈就你一个女儿在身边，现在出事了，咱们不管谁管？房子卖了可以再买，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我哭得更厉害了。
“可是这房子是你爸妈出的首付，月供咱们还了三年……”
“我爸妈那边我去说。”老公打断我，“你先去医院陪着妈，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蹲在超市门口，把脸埋在膝盖里。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我也顾不上了。
哭够了，我擦干眼泪，去了医院。
【第二章】
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
看到我进来，她勉强笑了笑。
“小雨来了？”
“妈。”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医生说要做手术，您别担心，钱我来想办法。”
我妈摇摇头。
“别折腾了。”她的声音很虚弱，“妈这把年纪了，做什么手术。”
“妈！”我急了，“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很高，做完您就没事了。”
“小雨。”我妈看着我，“妈心里有数。你大姐二姐是不是不愿意出钱？”
我一愣。
“没有，她们……她们说要想想办法。”
“得了吧。”我妈苦笑，“我还不了解她们？从小到大，我对她们那么好，现在出事了，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妈……”
“反倒是你。”我妈握紧我的手，“我从小最偏心你大姐二姐，对你最不好。但现在真出事了，跑前跑后的还是你。妈对不起你。”
“妈你别这么说。”我的眼泪又下来了，“您是我妈，我照顾您天经地义。”
我妈看着我，突然笑了。
“小雨，妈跟你说个事儿。”
“您说。”
“你大姐二姐现在住的房子，都是我的。”
我愣住了。
“啊？”
“当年我卖了老房子，给你大姐在省城买了套房，给你二姐在市中心买了套商铺。”我妈慢慢说，“但是房产证上，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我彻底懵了。
“那她们……”
“她们以为是我送给她们的。”我妈闭上眼睛，“但其实，我一直没过户。”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她们什么德行。”我妈睁开眼，眼神很清醒，“从小到大，我对她们再好，她们也只是觉得理所当然。我怕我老了以后，她们不管我。所以留了一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早就立好遗嘱了。”我妈说，“如果我出事了，那两套房子，全部归你。”
“妈！”
“你别激动。”我妈拍拍我的手，“妈这么做，不是要你大姐二姐的命，只是想告诉她们，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对别人好，别人不一定记得。但你对别人不好，别人一定记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小雨。”我妈看着我，“妈这条命，值六十万。你愿意救吗？”
“妈！”我握紧她的手，“您别说这种话。我当然愿意救您。不管多少钱，我都要救您。”
我妈笑了。
“好孩子。”
那天晚上，我和老公去找了房产中介。
中介看了我们的房子，报了个价：八十五万。
“但是要快速成交的话，最多八十万。”中介说，“而且要全款，不能贷款。”
我和老公对视一眼。
“行，八十万就八十万。”
中介很惊讶。
“你们考虑好了？这房子地段不错，再等等说不定能卖到九十万。”
“不等了。”老公说，“越快越好。”
中介点点头。
“那行，我尽快给你们找买家。”
从中介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我和老公走在路上，谁也没说话。
走了很久，老公突然开口。
“老婆。”
“嗯？”
“房子卖了，咱们就租房住。”老公说，“等攒够钱了，再买。”
“嗯。”
“可能要租很多年。”
“没关系。”我握住老公的手，“只要咱们在一起，住哪儿都一样。”
老公停下脚步，把我拉进怀里。
“老婆，你受委屈了。”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
“没有。”
“有。”老公说，“你大姐二姐那么有钱，却一分钱不出。咱们条件最差，却要卖房子救妈。这不公平。”
“可是没办法啊。”我苦笑，“我总不能看着妈去死吧。”
老公没说话，只是抱紧我。
第二天，中介打来电话。
“林女士，有人看中你们的房子了，全款，八十万，三天内过户。”
“好！”
我立刻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给大姐发了条微信。
“姐，妈的手术费我凑够了。”
过了很久，大姐才回。
“哦，那就好。”
就三个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算了。
反正也不指望她们了。
【第三章】
手术那天，我和老公一起去的医院。
我妈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拉着我的手。
“小雨，妈问你最后一次。”
“您说。”
“你真的愿意为妈卖房子？”
“妈，您别再问了。”我笑了笑，“房子已经卖了，钱也交了。您就安心做手术吧。”
我妈看着我，眼眶红了。
“好孩子。”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
我和老公守在手术室门口，一步也不敢走。
老公去买了两个面包，我一口也吃不下。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老公扶住我。
“谢谢医生，谢谢。”
我妈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
护士说要在ICU观察三天。
我和老公在医院守了一天一夜。
第三天，我妈终于醒了。
“小雨？”
“妈！”我冲过去，“您醒了。”
我妈虚弱地笑了笑。
“妈还活着啊。”
“您当然活着。”我握住她的手，“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您好好养着，很快就能出院。”
我妈点点头。
“小雨，你大姐二姐来看我了吗？”
我愣了一下。
“她们……她们工作忙，说过两天来。”
我妈闭上眼睛。
“我就知道。”
我心里一酸。
“妈，您别多想。好好休息。”
我妈睁开眼，看着我。
“小雨，妈跟你说件事。”
“您说。”
“等妈出院了，咱们把你大姐二姐叫到老宅来。”我妈说，“妈有话要跟她们说。”
我点点头。
“好。”
一个月后，我妈出院了。
身体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就没什么大问题。
出院那天，我给大姐二姐发了微信。
“妈出院了，让咱们周末去老宅一趟，她有话说。”
大姐很快回复。
“知道了。”
二姐也回了。
“行，我周六过去。”
周六那天，我和老公开车带着我妈回了老宅。
老宅在郊区，是我妈年轻时候住的地方。
后来我们姐妹几个都搬出去了，这房子就一直空着。
但我妈每个月都会回来打扫，所以房子保养得还不错。
我们到的时候，大姐二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大姐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脚上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手里拎着个驴牌的包。
二姐一身白色连衣裙，脖子上戴着颗鸽子蛋大的钻石项链。
两个人看起来都光鲜亮丽。
看到我妈从车上下来，大姐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
“妈，您身体好多了？”
“嗯。”我妈淡淡地应了一声。
二姐也凑过来。
“妈，您这次可把我们吓坏了。”
“是吗？”我妈看了她一眼，“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担心？”
二姐脸色一僵。
“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妈转身往屋里走，“都进来吧，我有话说。”
我们跟着我妈进了屋。
客厅里，我妈坐在主位上。
我和老公站在她身后。
大姐二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妈，您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大姐问。
我妈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的遗嘱。”
大姐二姐对视一眼。
“妈，您身体不是好好的吗？说什么遗嘱。”二姐干笑。
“我身体好不好，你们关心吗？”我妈冷笑，“我住院一个月，你们来看过我几次？”
大姐脸色有点难看。
“妈，我工作忙……”
“工作忙。”我妈打断她，“忙到连妈生死都不管？”
“妈，您这话太严重了。”大姐皱眉，“我不是说了吗，您这个年纪，做手术风险太大……”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等死？”
大姐噎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妈盯着她，“说啊。”
大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你。”我妈看向二姐，“你说你公司要扩张，没钱。”
二姐点点头。
“对啊妈，我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那你脖子上这条项链多少钱？”
二姐脸一白。
“这……这是我老公送的……”
“多少钱？”我妈追问。
“三……三十万……”
“三十万。”我妈笑了，“你有三十万买项链，没有二十万救你妈的命？”
二姐的脸彻底白了。
“妈，我……”
“行了，别解释了。”我妈摆摆手，“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看看这个。”
她把文件袋推到桌子中间。
“打开看看吧。”
大姐犹豫了一下，拿起文件袋。
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
“怎么了？”二姐凑过去看。
看完，她的脸也白了。
“妈，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吗？”我妈冷笑，“上面写得很清楚。你们现在住的房子，都是我的。现在，我要收回来。”
“什么？！”大姐猛地站起来，“妈，您不是说那房子是送给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妈反问，“我只是说让你住着。什么时候说过要送给你？”
大姐愣住了。
“可是……可是房子的钱是您出的，我一直以为……”
“你以为？”我妈打断她，“你以为的事多了。你以为我会一直偏心你们，你以为我老了以后你们会管我，你以为你们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付出，却在我需要的时候一脚把我踹开？”
大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妈，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我妈站起来，“当初我买那两套房子，就留了一手。房产证上写的都是我的名字。现在，我要把房子收回来，过户给小雨。”
“什么？！”二姐也跳起来，“凭什么给她？”
“就凭她是唯一一个愿意为我卖房子的人。”我妈看着她们，“你们知道吗？小雨为了救我，把她和女婿的婚房卖了。那是他们奋斗了三年，好不容易买的房子。”
大姐二姐都愣住了。
“她卖房子了？”
“对。”我妈点头，“卖了八十万，给我做手术。现在她和女婿租房子住。”
二姐看向我，眼神复杂。
“小雨，你……”
“我没什么。”我淡淡地说，“那是我妈，我救她天经地义。”
“可是……”大姐咬着嘴唇，“妈，就算小雨付出多，您也不能把我们赶出去啊。我们在那儿住了这么多年……”
“所以呢？”我妈冷笑，“你们住了这么多年，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房子是你们的？那我问你，这些年你们给过我一分钱房租吗？”
大姐哑口无言。
【第四章】
“妈，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啊！”二姐突然哭起来，“我们全家都住在那套房子里，您让我们搬出去，我们住哪儿？”
“你不是开公司吗？自己租房子住啊。”我妈毫不客气地说。
“可是那房子在市中心，租金很贵的……”
“贵你就搬远一点。”我妈说，“小雨现在租的房子在城郊，一个月才一千五。你们堂堂开公司的，难道还比不上她？”
二姐被噎得说不出话。
大姐深吸一口气。
“妈，您这么做，不怕我们跟您断绝关系吗？”
我一惊。
没想到大姐会说出这种话。
我妈却笑了。
“断绝关系？”她看着大姐，“你以为我稀罕吗？从你在我住院的时候说出‘让我等死’那句话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母女情分了。”
大姐脸色发白。
“我……我当时只是太急了，说话没经过大脑……”
“是吗？”我妈冷笑，“那你现在想清楚了？想起来我是你妈了？”
大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行了，今天把话说清楚。”我妈坐回椅子上，“这两套房子，我已经决定过户给小雨。你们半个月内搬出去。”
“半个月？！”二姐尖叫起来，“妈，您这是往死里逼我们啊！”
“我逼你们？”我妈冷笑，“当初我病危的时候，是谁逼我等死的？”
二姐一愣。
“我……”
“你什么你？”我妈打断她，“我告诉你们，这世上没有白占的便宜。你们这些年住着我的房子，享受着我的付出，现在该还了。”
“妈！”大姐突然跪下来，“妈，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二姐也跟着跪下。
“妈，我也知道错了。求您别赶我们走，以后我每个月给您生活费，行吗？”
我妈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儿，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现在知道错了？”她冷笑，“早干嘛去了？”
“妈……”
“起来吧。”我妈摆摆手，“别在这儿演戏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大姐二姐跪在地上不动。
“妈，求您了……”
“我说了，起来。”我妈的声音严厉起来，“跪着也没用。我心意已决。”
大姐二姐对视一眼，慢慢站起来。
“妈，您真的这么绝情？”大姐咬着牙说。
“绝情？”我妈笑了，“和你们比起来，我这算什么绝情？”
“您……”
“行了，话我已经说完了。”我妈站起来，“你们可以走了。记住，半个月内搬出去。不然我就报警，说你们非法占用我的房产。”
大姐的脸彻底黑了。
“好，很好。”她冷笑，“妈，您今天这么对我们，以后别后悔。”
说完，她转身就走。
二姐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怨恨。
我心里一凉。
门“砰”地一声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妈坐回椅子上，突然叹了口气。
“小雨。”
“妈。”
“你是不是觉得妈太狠了？”
我摇摇头。
“没有。”
“你心里肯定这么想。”我妈苦笑，“毕竟她们是你姐姐。”
“妈，您做得对。”我走过去，蹲在我妈面前，“她们做的事，不配当您的女儿。”
我妈看着我，眼眶红了。
“小雨，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她摸着我的头，“从小到大，妈最偏心你大姐二姐，给她们最好的。却对你最差。”
“妈……”
“但是现在妈才明白。”我妈的眼泪掉下来，“真正对你好的，不是你对她有多好。而是她心里有没有你。”
我抱住我妈。
“妈，我不怪您。”
“傻孩子。”我妈拍着我的背，“以后妈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大姐二姐，妈不管了。”
那天之后，我和老公就开始忙着办过户手续。
大姐二姐那边没有动静。
我以为她们默认了。
没想到，半个月后，我接到了法院的传票。
大姐二姐把我妈告了。
理由是：老人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立的遗嘱，无效。
我气得浑身发抖。
“她们怎么能这样？！”
老公接过传票，看了一眼。
“她们这是最后的挣扎。”他说，“不用担心，咱们有理。”
“可是……”
“相信妈。”老公说，“她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准备。”
我点点头。
第二天，我把传票给我妈看。
我妈看完，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她们不会善罢甘休。”
“妈，现在怎么办？”
“不用怕。”我妈拿出一个文件夹，“我早有准备。”
文件夹里，是一沓厚厚的病历和诊断证明。
“这是妈住院期间的所有检查报告。”我妈说，“上面写得很清楚，我神志清醒，没有任何精神问题。而且我的遗嘱是在住院之前就立好的，有律师见证，有公证处盖章。她们告不赢的。”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不仅如此。”我妈又拿出一个录音笔，“我还录了音。”
“录音？”
“对。”我妈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大姐的声音。
“妈都七十多了，做什么手术？这不是往无底洞里扔钱吗？”
“我劝你也别折腾了，人总是要走的，早点走说不定少受罪。”
然后是二姐的声音。
“而且咱妈这个年纪，就算做了手术，能活几年？”
“你要是想尽孝，我们不拦着。但别道德绑架我们。”
听完，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您什么时候录的？”
“就在你给她们打电话的时候。”我妈说，“我开了免提，用录音笔录下来了。”
我看着我妈，突然觉得她好陌生。
这还是那个我认识的妈妈吗？
“妈，您……”
“小雨，妈不傻。”我妈看着我，“我知道你大姐二姐什么德行。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她们以为我老了，好欺负。殊不知，姜还是老的辣。”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月后，开庭了。
法庭上，大姐二姐的律师口若悬河，说我妈在病重期间神志不清，被我诱导立的遗嘱。
我气得想站起来反驳，被老公拉住了。
“别急，让妈的律师说。”
我妈的律师站起来，不慌不忙地拿出证据。
病历、诊断证明、公证书、律师见证书，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原告方说老人神志不清，但是根据医院的诊断报告，老人在立遗嘱期间，神志清醒，没有任何精神问题。而且遗嘱是在住院之前就立好的，有律师见证，有公证处盖章。完全合法有效。”
大姐二姐的律师脸色一变。
“可是……”
“另外。”我妈的律师又拿出录音笔，“我们还有录音为证，证明原告方在老人病危期间，不仅不愿意出钱救治，还劝老人放弃治疗。”
说完，他按下播放键。
法庭里响起大姐二姐的声音。
“妈都七十多了，做什么手术？这不是往无底洞里扔钱吗？”
“我劝你也别折腾了，人总是要走的，早点走说不定少受罪。”
“而且咱妈这个年纪，就算做了手术，能活几年？”
“你要是想尽孝，我们不拦着。但别道德绑架我们。”
法庭里一片哗然。
法官敲了敲锤子。
“安静。”
大姐二姐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我妈会录音。
法官看向大姐二姐。
“原告方，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最后，法院判我妈胜诉。
两套房子，正式过户到我名下。
大姐二姐必须在一周内搬出去。
【第五章】
走出法院的时候，我看到大姐二姐站在门口。
大姐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二姐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妈看都没看她们一眼，直接走了过去。
我跟在我妈身后。
走到她们面前的时候，大姐突然抬起头。
“妈。”
我妈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您真的要赶尽杀绝吗？”大姐的声音有点哽咽，“我们毕竟是您的女儿啊。”
我妈转过身。
“女儿？”她冷笑，“当初你们让我等死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是我的女儿？”
大姐一愣。
“我……”
“你什么你？”我妈打断她，“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我只有小雨这一个女儿。你们，我不认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大姐愣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二姐咬着嘴唇，突然冲上来拉住我。
“小雨，你劝劝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
这个从小到大都比我优越的二姐，此刻眼里满是恳求。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二姐，你知道吗？”我甩开她的手，“当初我给你打电话，求你帮忙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二姐一愣。
“你说，让我别道德绑架你。”我看着她，“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二姐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一周后，我去收房子。
大姐家的房子在省城，是个两百平的大平层。
打开门，我愣住了。
屋子里乱七八糟，到处都是垃圾。
墙上被砸了好几个洞，地板上全是划痕。
显然，大姐在搬走之前，故意把房子毁了。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拍照。
然后给大姐发了微信。
“姐，你把房子弄成这样，是打算让我告你故意毁坏财产吗？”
大姐很快回复。
“你告啊。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很悲哀。
曾几何时，我们也是亲密无间的姐妹。
小时候，大姐会带着我和二姐去抓蝴蝶。
二姐会把她的零食分给我吃。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嬉笑打闹。
可是现在，我们变成了仇人。
我收起手机，开始收拾房子。
老公请了假来帮我。
我们收拾了整整三天，才把房子打扫干净。
墙上的洞找人补好，地板重新打了蜡。
房子终于恢复了原样。
“老婆，这房子咱们是自己住，还是租出去？”老公问。
我想了想。
“租出去吧。”我说，“租金可以补贴家用。”
老公点点头。
“也好。”
于是我们把房子挂在了租房网站上。
因为地段好，很快就有人来看房。
是个年轻的小夫妻，刚结婚，在省城工作。
“这房子真不错。”女孩环顾四周，眼睛亮晶晶的，“老公，咱们就租这个吧。”
男孩看向我。
“房租多少？”
“一个月五千。”我说，“押一付三。”
男孩皱了皱眉。
“能不能便宜点？我们刚毕业，工资不高……”
我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当初的我和老公。
“四千五。”我说，“不能再少了。”
男孩和女孩对视一眼，点点头。
“行，我们租。”
签完合同，收了押金和房租，我和老公离开了。
走在路上，老公问我。
“怎么突然降价了？”
“看他们，就想起当初的我们。”我说，“都不容易。”
老公笑了，揽住我的肩膀。
“老婆，你真善良。”
“哪有。”我靠在他肩上，“我只是希望，善良的人都能被温柔以待。”
二姐那边的房子，我也去收了。
和大姐家不同，二姐把房子收拾得很干净。
甚至还留了一张纸条。
“小雨，对不起。”
就这四个字。
我看着纸条，鼻子一酸。
但最终，我还是把纸条撕了。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二姐的房子在市中心，是个商住两用的商铺。
一楼可以开店，二楼可以住人。
我把一楼租给了一对开奶茶店的情侣，二楼租给了一个刚毕业的女孩。
租金加起来，一个月八千。
加上大姐那边的四千五，一个月一万两千五的租金。
我和老公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一万五。
现在又多了一万两千五的租金，我们的生活终于宽裕了。
我妈知道后，很欣慰。
“小雨，妈没看错你。”她拉着我的手，“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妈，这都是您给我的。”
“傻孩子。”我妈摸着我的头，“这是你应得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和老公继续租房子住，一边存钱，一边看房子。
我妈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每天跳跳广场舞，和老姐妹们打打麻将。
日子过得平静而美好。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请问是林小雨吗？”
“是我，您哪位？”
“我是你大姐的邻居。你大姐出事了。”
我心里一跳。
“出什么事了？”
“她从楼上跳下来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
“你快来医院吧，在市中心医院。”
挂了电话，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老公看我脸色不对。
“怎么了？”
“大姐……大姐跳楼了。”
老公一惊。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我抓起包，“我要去医院。”
“我陪你去。”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大姐已经在抢救室里。
二姐也来了，眼睛红红的。
“小雨。”她看到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大姐她……”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
“大姐被她老公离婚了。”二姐哽咽着说，“她老公嫌弃她没有房子，和她离了婚。大姐一时想不开，就……”
我愣住了。
“离婚？”
“对。”二姐擦着眼泪，“她老公说，当初结婚就是看中大姐家有房子。现在房子没了，他也不想过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大姐现在怎么样？”
“还在抢救。”二姐看着抢救室的门，“医生说，不乐观。”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们在抢救室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终于，医生走出来。
“医生，我姐怎么样了？”我冲上去问。
医生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意思？”
“病人伤势太重，没能救回来。”医生叹了口气，“节哀。”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愣在原地。
身后传来二姐的哭声。
我转过身，看到二姐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大姐……大姐……”
我走过去，蹲下身，抱住她。
“二姐，别哭了。”
“都怪我。”二姐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如果我们当初听妈的话，好好孝顺她，就不会有今天了。”
我没说话，只是拍着她的背。
心里却涌起一股悲凉。
是啊，如果当初她们愿意出钱救妈，就不会有今天。
如果当初她们对妈好一点，妈也不会收回房子。
如果……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第六章】
大姐的葬礼很简单。
除了我和二姐，几乎没什么人来。
大姐的前夫没来，说是出差了。
大姐的朋友也没来几个，都说忙。
我站在墓碑前，看着大姐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灿烂。
谁能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大姐，一路走好。”
我鞠了三个躬，转身离开。
二姐还跪在墓前，久久不肯起来。
老公走过来，扶住我。
“老婆，咱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
走了几步，我突然停下。
“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老公犹豫了一下。
“那你小心。”
“嗯。”
老公离开后，我又回到墓前。
二姐已经走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墓碑前，看着大姐的照片。
“大姐，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可笑？”我轻声说，“小时候，我们明明那么亲。长大后，却变成了仇人。”
“如果时光能倒流，你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你会不会后悔？”
没有人回答我。
只有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我坐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我把大姐去世的消息告诉了我妈。
我妈听完，沉默了很久。
“妈，您想去看看大姐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妈摇摇头。
“不去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她既然选择了那条路，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可是她毕竟是您的女儿……”
“我知道。”我妈打断我，“但是小雨，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她们当初怎么对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她出事了，我很难过。但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我看着我妈，突然觉得她老了很多。
“妈……”
“好了，别说了。”我妈摆摆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好好过日子。”
我点点头。
大姐去世后一个月，二姐来找我。
她瘦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小雨。”她看着我，眼神恳切，“我能求你件事吗？”
“你说。”
“我想见见妈。”
我一愣。
“你想见妈？”
“对。”二姐点点头，“大姐走了，我才明白，亲情有多重要。小雨，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让我见见妈，我想当面跟她道歉。”
我犹豫了。
“我要先问问妈的意见。”
“好，你问。”二姐急切地说，“只要妈愿意见我，什么时候都行。”
我回家后，把二姐的话告诉了我妈。
我妈听完，沉默了很久。
“妈，您愿意见她吗？”我问。
我妈叹了口气。
“让她来吧。”
第二天，二姐来了。
她带了很多东西，水果、补品、还有我妈爱吃的点心。
“妈。”她看到我妈，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妈，我错了。”
我妈看着她，没说话。
“妈，我当初真的是猪油蒙了心。”二姐跪下来，“我不该那么对您，不该在您病危的时候不管不顾。妈，求您原谅我。”
我妈看着跪在地上的二姐，眼神复杂。
“起来吧。”
“妈……”
“我说，起来。”我妈的声音严厉起来。
二姐慢慢站起来，眼泪还在流。
“你知道吗？”我妈看着她，“你大姐走的那天，我哭了一整夜。”
二姐一愣。
“她再怎么不好，也是我的女儿。”我妈的声音有点哽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走了，我怎么可能不难过？”
“妈……”
“但是。”我妈看着她，“我不后悔。”
二姐愣住了。
“因为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我妈说，“你们当初怎么对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那种被最亲的人抛弃的感觉，这辈子我都忘不了。”
二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你知道错了。”我妈说，“但是知错就能改吗？你大姐也知错了，可是她已经死了。”
二姐浑身一震。
“所以。”我妈站起来，“我原谅你。但是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二姐愣愣地看着我妈。
“回不去了？”
“对。”我妈点点头，“以后逢年过节，你可以来看看我。但也仅此而已。房子我不会还给你，遗产也不会分给你。我只有小雨一个女儿。”
二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跪下，给我妈磕了三个头。
“妈，对不起。”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雨，好好照顾妈。”
我点点头。
“我会的。”
二姐走后，我妈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妈，您还好吗？”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我妈摸着我的头，笑了。
“妈没事。”她说，“妈只是在想，这辈子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生了你。”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
“傻孩子，哭什么。”我妈帮我擦掉眼泪，“以后咱们娘俩好好过日子。”
“嗯。”
那天之后，二姐再也没来过。
我听说，她把公司关了，找了份普通的工作。
一个人租房子住，日子过得很拮据。
有一次，我在超市遇到她。
她推着购物车，里面装着打折的菜和特价的肉。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小雨。”
“二姐。”
我们对视了几秒钟，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她先开口。
“妈还好吗？”
“很好。”我说，“她最近迷上了养花，家里养了好多花。”
“那就好。”二姐笑了笑，“替我问她好。”
“嗯。”
二姐推着购物车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曾经那个光鲜亮丽、开玛莎拉蒂的二姐，现在变成了这样。
但我没有去追她。
有些事，真的回不去了。
【第七章】
又过了两年。
我和老公终于攒够了钱，买了新房子。
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还带个小阳台。
我们把我妈接过来一起住。
搬家那天，我妈站在新房子里，眼眶红了。
“小雨，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我抱住我妈，“妈，以后我们就住在一起，哪儿也不去了。”
我妈拍着我的背，笑着笑着就哭了。
“妈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你这个女儿。”
新房子收拾好后，我们请了亲戚朋友来吃饭。
热热闹闹的，很是热闹。
吃饭的时候，我妈突然站起来。
“大家听我说几句。”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今天，我想当着大家的面，谢谢我的女儿小雨。”我妈看着我，眼里满是慈爱，“两年前，我病危。是她卖了房子，救了我的命。这两年，她和女婿辛辛苦苦，终于又买了新房子。妈很骄傲，有这样的女儿。”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
“所以。”我妈拿出一个文件袋，“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宣布。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老宅，还有存款，全部留给小雨。”
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我捧着文件袋，哭得不能自已。
“妈，您这是干什么……”
“傻孩子。”我妈摸着我的头，“这是你应得的。”
那天晚上，客人都走了。
我和老公、我妈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小雨。”我妈突然说，“你说，妈当初的决定，对吗？”
我愣了一下。
“妈，您是说……”
“收回房子，断绝和你大姐二姐的关系。”我妈叹了口气，“你大姐都走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心软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我握住我妈的手。
“妈，您没有错。”我认真地说，“您只是在教她们，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也没有理所当然。她们自己选错了路，怪不得您。”
我妈看着我，眼里闪着泪光。
“妈就是怕你怪我。”
“我怎么会怪您呢。”我靠在我妈肩上，“您是我妈，您做什么我都支持。”
我妈拍着我的手，笑了。
“好孩子。”
第二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二姐打来的。
“小雨，我能见你一面吗？”
我犹豫了一下。
“好。”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二姐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袋子。
“小雨。”她把袋子递给我，“这是给你的。”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沓钱。
“这是什么？”
“这是我这两年攒的钱，一共五万。”二姐说，“虽然不多，但是我的一点心意。算是补偿当初没有出的医药费。”
我愣住了。
“二姐，你……”
“我知道，这钱来得太晚了。”二姐苦笑，“但总比不给强。小雨，你收下吧。”
我看着那沓钱，心里五味杂陈。
“二姐，你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
“还行。”二姐笑了笑，“虽然不如以前，但也饿不死。而且现在想明白了，人啊，平平淡淡才是真。”
“你能这么想就好。”
“小雨。”二姐看着我，“妈身体还好吗？”
“很好。”
“那就好。”二姐站起来，“我走了。替我跟妈说，我很好，让她不用担心。”
“二姐。”我叫住她，“有空的话，来家里吃饭吧。”
二姐愣了一下，眼眶红了。
“真的吗？”
“嗯。”我点点头，“毕竟，我们还是姐妹。”
二姐的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你，小雨。”
送走二姐，我拿着那五万块钱，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到家，我把钱给我妈看。
“这是二姐给的，说是补偿当初的医药费。”
我妈看着那沓钱，沉默了很久。
“收着吧。”她最终说，“这是她的心意。”
“妈，我刚才跟二姐说，有空让她来家里吃饭。”
我妈看着我，笑了。
“你啊，就是心软。”
“可是她毕竟是我姐姐。”我说，“而且，她已经改了很多。”
我妈叹了口气。
“那就让她来吧。”她说，“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房子和遗产，我是不会给她的。”
“我知道。”
周末，二姐来家里吃饭。
她带了很多菜，还有水果。
“妈。”她看到我妈，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来了。”我妈淡淡地说，“坐吧。”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尴尬。
最后还是我妈打破沉默。
“听说你现在在一家公司做会计？”
“对。”二姐点点头，“工资不高，但够生活。”
“那就好。”我妈夹了块肉放在二姐碗里，“人啊，平平淡淡就好。”
二姐看着碗里的肉，眼泪又掉下来了。
“妈……”
“好了，别哭了。”我妈说，“吃饭。”
那天之后，二姐每个月都会来家里吃一次饭。
有时候带点菜，有时候带点水果。
我妈对她的态度，也慢慢缓和了。
虽然不如从前，但至少，不再那么冷漠。
我知道，这是我妈心软了。
毕竟，血浓于水。
【第八章】
又过了三年。
我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妈高兴坏了。
“小雨，你要当妈妈了！”
“嗯。”我摸着肚子，笑得很幸福。
“妈给你炖鸡汤，好好补补。”
那段时间，我妈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老公也请了假，专门在家照顾我。
二姐知道后，也来看我。
她带了很多孕妇用品。
“小雨，恭喜你。”她看着我的肚子，眼里满是羡慕，“以后你就要当妈妈了。”
“嗯。”我拉着她的手，“二姐，到时候孩子出生了，你来当干妈吧。”
二姐愣住了。
“我？”
“对啊。”我笑着说，“你是我姐姐，当然要当孩子的干妈。”
二姐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雨，谢谢你。”
十个月后，我生了。
是个男孩，七斤二两，白白胖胖的。
我妈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这孩子长得真好。”
老公也高兴坏了。
“老婆，你辛苦了。”
我看着怀里的孩子，心里满是幸福。
二姐来看我的时候，带了很多婴儿用品。
“小雨，孩子叫什么名字？”
“林晨。”我说，“希望他像早晨的太阳，充满希望。”
“好名字。”二姐抱起孩子，“小晨晨，干妈来看你了。”
孩子在她怀里笑了。
二姐看着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小雨，你真幸福。”
“二姐，你也会幸福的。”我说。
二姐笑了笑，没说话。
孩子满月那天，我们办了酒席。
请了很多亲戚朋友。
热热闹闹的，很是热闹。
我妈抱着孙子，逢人就夸。
“这是我孙子，长得像我。”
大家都笑。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感慨。
谁能想到，几年前那个病危的老人，现在能这么开心地抱着孙子。
谁能想到，几年前那个为了救妈妈卖房子的我，现在能有这么幸福的家庭。
这一切，都值得。
晚上，客人都走了。
我和老公、我妈还有二姐坐在客厅里。
孩子睡着了，躺在摇篮里。
“小雨。”我妈突然说，“妈想跟你说件事。”
“妈，您说。”
“妈老了。”我妈看着我，“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妈，您说什么呢。”我握住她的手，“您还年轻着呢。”
“傻孩子。”我妈笑了，“妈心里有数。妈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人啊，要凭良心做事。别人对你好，你要记得。别人对你不好，你也要记得。”
我点点头。
“妈，我记住了。”
我妈看向二姐。
“还有你。”
二姐一愣。
“这些年，你改了很多。”我妈说，“妈看在眼里。虽然妈不能原谅你当初做的事，但至少，妈不恨你了。”
二姐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
“以后啊，你们姐妹俩要好好的。”我妈说，“妈不在了，你们还有彼此。”
“妈，您别说这种话。”我哽咽着说，“您还要看着小晨晨长大呢。”
“对啊妈。”二姐也说，“您还要抱重孙子呢。”
我妈笑了。
“好，妈等着。”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们一家人，坐在老宅的院子里。
我妈坐在中间，笑得很开心。
我和老公、孩子还有二姐，围在她身边。
大姐也在，她站在远处，冲我们笑。
我想走过去，叫住她。
但她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我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老公被我惊醒。
“老婆，怎么了？”
“没什么。”我擦掉眼泪，“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大姐了。”
老公沉默了一下，把我抱进怀里。
“都过去了。”
“嗯。”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第九章】
孩子两岁的时候，我妈病倒了。
这次不是大病，只是普通的感冒。
但因为年纪大了，恢复得很慢。
我请了假在家照顾她。
“妈，您要多喝水。”
“知道了知道了。”我妈虚弱地笑，“你别老围着我转，孩子还要照顾呢。”
“孩子有老公照顾。”我给她掖好被子，“您好好休息。”
二姐知道后，也来看望我妈。
她带了很多药和补品。
“妈，您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妈说，“就是有点咳嗽。”
“那您要多注意。”二姐说，“千万别拖成肺炎。”
我妈点点头。
“妈知道。”
照顾了一个星期，我妈的感冒终于好了。
但她明显老了很多。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我心里很难受。
“妈。”
“嗯？”
“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妈转过身，笑了。
“妈会的。”她摸着我的头，“妈还要看着小晨晨长大呢。”
孩子三岁的时候，上了幼儿园。
第一天送他去幼儿园，他哭得稀里哗啦的。
“妈妈，我不要去幼儿园。”
“小晨晨乖。”我蹲下身，摸着他的头，“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玩。”
“可是我不认识他们。”
“很快就认识了。”我说，“而且老师会照顾你的。”
孩子还是哭。
最后还是我妈出马。
“小晨晨，你不是想当勇敢的男子汉吗？”
孩子点点头。
“那男子汉是不哭的哦。”我妈说，“你去幼儿园，晚上回来告诉奶奶，你都交了哪些朋友好不好？”
孩子想了想，点点头。
“好。”
我松了口气。
送走孩子，我和我妈往回走。
“妈，还是您有办法。”
“那是。”我妈笑了，“妈带大了你们三个，这点小事还难得倒我？”
听到“你们三个”，我心里一酸。
现在，只剩下我了。
大姐走了，二姐虽然还在，但关系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妈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小雨，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勉强笑了笑，“就是想起小时候了。”
“傻孩子。”我妈拍拍我的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要往前看。”
“嗯。”
晚上，孩子从幼儿园回来，兴高采烈地跟我们讲幼儿园的事。
“奶奶，我今天交了三个朋友！”
“真棒！”我妈抱起他，“他们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小明，一个叫小红，还有一个叫小刚。”
“哎呀，都是好名字。”
看着他们祖孙俩的互动，我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幸福吧。
平平淡淡，简简单单。
【第十章】
孩子五岁那年，我妈又病了。
这次是心脏病。
医生说，需要做手术。
“手术成功率多少？”我问。
“百分之八十。”医生说，“但是病人年纪大了，风险还是有的。”
我握紧拳头。
“做。”
手术前一天，我妈把我叫到病床前。
“小雨。”
“妈，您别说话，好好休息。”
“妈有话要跟你说。”我妈拉着我的手，“万一妈这次下不来手术台……”
“妈！”我打断她，“您别说这种话。”
“听妈说完。”我妈的声音很虚弱，“万一妈真的走了，你不要太伤心。妈这辈子，已经很满足了。有你这样的女儿，有这么可爱的孙子，妈知足了。”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您不会有事的。”
“还有。”我妈从枕头下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妈留给你的。等妈走了，你再打开。”
“妈……”
“好了，妈累了。”我妈闭上眼睛，“让妈休息会儿。”
我捧着信封，走出病房。
老公在外面等着。
“老婆，怎么了？”
我把信封给他看。
老公沉默了一下。
“妈会没事的。”他说，“我们要相信她。”
“嗯。”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
我和老公、二姐还有孩子，都守在手术室门口。
孩子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
“妈妈，奶奶会没事的对不对？”
“对。”我摸着他的头，“奶奶会没事的。”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
我腿一软，老公扶住我。
“谢谢医生，谢谢。”
我妈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
我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您一定要好起来。”
三天后，我妈醒了。
睁开眼，看到我。
“小雨？”
“妈！”我扑过去，“您醒了。”
我妈虚弱地笑了。
“妈还活着呢。”
“您当然活着。”我握紧她的手，“您还要看着小晨晨长大呢。”
我妈点点头。
“对，妈还要看着小晨晨长大。”
出院那天，我把信封还给我妈。
“妈，您的信。”
我妈看着信封，笑了。
“妈还用不着。”
“以后也用不着。”我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傻孩子。”我妈摸着我的头，“人哪有长命百岁的。但是妈会尽量多陪你几年。”
“嗯。”
那天晚上，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孩子坐在我妈旁边，给她夹菜。
“奶奶，您多吃点。”
“好，奶奶多吃点。”
二姐也来了，她做了一桌子菜。
“妈，这是我做的红烧肉，您尝尝。”
我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嗯，好吃。”
看着这一切，我心里满是感慨。
几年前，我们还是仇人。
现在，我们又坐在一起吃饭了。
虽然关系回不到从前，但至少，我们还是一家人。
吃完饭，二姐要走。
“妈，我先回去了。”
“好。”我妈点点头，“路上小心。”
“嗯。”
二姐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妈。”
“嗯？”
“谢谢您，愿意原谅我。”
我妈愣了一下，笑了。
“傻孩子。”
目送二姐离开，我回到客厅。
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着远方。
“妈，您在想什么？”
“妈在想你大姐。”我妈说，“如果她还在，该多好。”
我坐在我妈身边，握住她的手。
“妈，大姐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嗯。”我妈点点头，“她肯定希望我们好好的。”
“所以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妈会的。”
那天晚上，我翻出那个信封。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
里面是一封信。
“小雨，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可能已经不在了。妈想跟你说，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个女儿。你孝顺、善良、懂事，是妈的骄傲。妈对你大姐二姐的做法，你可能不理解。但妈想告诉你，妈不后悔。因为有些事，必须要有人承担后果。她们当初的选择，注定了今天的结果。但你不一样。你选择了善良，选择了孝顺，所以你得到了幸福。妈希望你永远记住，做人要凭良心。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别人。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小晨晨，好好照顾你老公。妈在天上，会一直看着你。爱你的妈妈。”
看完信，我哭得稀里哗啦的。
老公走过来，把我抱进怀里。
“老婆，别哭了。”
“我只是……只是舍不得妈。”
“妈还在呢。”老公说，“而且她会一直陪着我们。”
“嗯。”
我擦干眼泪，把信小心地收好。
这封信，我会永远保存。
作为妈妈留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第十一章】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孩子上小学了。
我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虽然每天按时吃药，定期复查，但还是能看出她老了。
有时候走几步路就喘。
有时候吃饭吃到一半就忘了。
我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我尽量多陪她。
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妈笑着说，“就是有点累。”
“那您多休息。”
“嗯。”
周末的时候，我会带着孩子和我妈去公园散步。
孩子牵着我妈的手，一蹦一跳的。
“奶奶，您看那边有鸽子。”
“哎呀，真的呢。”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这一刻，我想永远记住。
那年冬天，我妈又病倒了。
这次是肺炎。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我守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
“妈，您一定要挺住。”
我妈虚弱地睁开眼。
“小雨。”
“我在。”
“妈可能……不行了。”
“妈，您别说这种话。”我的眼泪掉下来，“您会好起来的。”
“傻孩子。”我妈摸着我的脸，“人总是要走的。妈已经很满足了。”
“妈……”
“小雨，妈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我妈看着我，“不要太伤心，妈不希望看到你哭。”
“我不哭，我不哭。”我擦着眼泪，“只要您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您。”
我妈笑了。
“妈最后跟你说件事。”
“您说。”
“你二姐这些年，改了很多。”我妈说，“以后，你要多照顾她。”
我点点头。
“我会的。”
“还有小晨晨。”我妈看向坐在旁边的孩子，“要好好教育他，让他做个善良的人。”
“我会的，妈。”
“那就好。”我妈闭上眼睛，“妈累了，让妈休息会儿。”
“好，您休息。”
我坐在病床前，握着我妈的手。
就这样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妈走了。
很安详，脸上还带着笑。
我跪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
老公扶起我。
“老婆，节哀。”
二姐也来了，她抱着我，一起哭。
“小雨，妈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
我妈的葬礼办得很隆重。
来了很多人。
都是这些年我妈认识的朋友。
大家都说，我妈是个好人。
我站在墓碑前，看着我妈的照片。
“妈，您一路走好。”
“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晨晨。”
“我会记住您说的话，做个善良的人。”
“我会照顾二姐，因为我们是姐妹。”
“妈，您放心吧。”
说完，我深深鞠了一躬。
回家的路上，二姐拉着我的手。
“小雨，以后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我看着她，点点头。
“嗯，我们是姐妹。”
“妈走了，我们要好好的。”二姐说，“不能让妈担心。”
“嗯。”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我妈的房间里。
房间里还保留着她生前的样子。
床上整齐地叠着被子。
桌上放着她爱看的书。
窗台上，是她养的那些花。
我坐在她的床边，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妈，您走了，我好想您。”
“您说，我做得对吗？”
“我原谅了二姐，照顾了她。”
“我好好教育小晨晨，让他做个善良的人。”
“我听您的话，做个对得起良心的人。”
“妈，您在天上，看得到吗？”
窗外，下起了雪。
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就像妈妈的爱，纯洁而温暖。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妈，我会好好的。”
“您放心吧。”
【第十二章】
妈妈去世后的第一个春节。
我和老公、孩子还有二姐，一起回到老宅过年。
老宅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有些破旧。
但打扫干净后，还是很温馨。
“妈，这里是奶奶以前住的地方吗？”孩子问。
“对。”我蹲下身，指着院子里的那棵树，“那棵树，就是奶奶种的。”
“哇，好大的树。”
“对啊，奶奶种了很多年呢。”
孩子跑过去，抱住树干。
“奶奶，小晨晨来看您了。”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老公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
“老婆，别哭了。妈不希望看到你哭。”
“我知道。”我擦掉眼泪，“我只是……太想她了。”
“我也想她。”老公说，“但她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嗯。”
除夕那天，我们做了一大桌子菜。
都是妈妈爱吃的。
二姐也来了，她带了很多食材。
“小雨，我做红烧肉，你做妈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
我们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
终于，一桌子菜做好了。
孩子看着满桌的菜，口水都流下来了。
“哇，好多好吃的。”
“小晨晨，等一下。”我说，“我们要先给奶奶上香。”
我们在桌子旁边，摆了妈妈的照片。
点上香，一家人站成一排。
“妈，今天是除夕，我们都回来了。”我看着照片，“您在天上，要好好的。”
说完，我们一起鞠躬。
吃饭的时候，二姐突然开口。
“小雨，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老宅空着也是空着。”二姐说，“不如我们把它改造一下，做成民宿。既能保留妈的回忆，又能有点收入。”
我想了想。
“这个主意不错。”我说，“但是要改造的话，需要一笔钱。”
“我有存款。”二姐说，“虽然不多，但应该够了。”
“二姐，你的钱留着自己用。”我说，“老宅的改造费用，我来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我们是姐妹，不分彼此。”
二姐的眼眶红了。
“小雨，谢谢你。”
“别客气。”我笑了，“咱们一起努力，把老宅改造成妈希望看到的样子。”
“好。”
春节过后，我们开始改造老宅。
请了设计师，做了方案。
保留了老宅原有的结构，只是把内部装修了一下。
院子里的那棵树，我们特意保护起来。
“这是妈种的树，一定要保护好。”我对工人说。
“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改造用了三个月。
终于，老宅焕然一新。
既保留了原有的古朴，又增添了现代的舒适。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客人。
大家都说，这里很有特色。
“老板娘，你们这里的环境真好。”一位客人说，“特别是院子里那棵树，太漂亮了。”
“谢谢。”我笑着说，“那是我妈种的树。”
“原来如此。”客人感叹，“您妈妈真是有心。”
“是啊，她很用心。”
那天晚上，我和二姐坐在院子里。
看着满天的星星。
“小雨，你说妈能看到吗？”二姐问。
“能。”我点点头，“妈一定能看到。”
“那她会高兴吗？”
“会的。”我说，“因为我们把老宅变成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就像妈希望的那样。”
二姐笑了。
“那就好。”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老宅的生意越来越好。
很多客人都说，这里有家的感觉。
我知道，那是因为妈妈的爱，还留在这里。
孩子也长大了。
他会帮我打理老宅，会照顾客人。
有时候，他会坐在院子里，抱着那棵树。
“奶奶，小晨晨又来看您了。”
每次看到这一幕，我都会想起妈妈。
她说，要做个善良的人。
要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别人。
我想，我做到了。
我原谅了二姐，和她一起把老宅变成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我好好教育了孩子，让他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我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妈妈。
妈妈，您看到了吗？
您的女儿，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