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跳楼前夕，宋家那位疯批大小姐用枪顶住了我的额头。
“跟我结婚，帮我从二叔手里抢回公司。”
“你负责咬人，我负责分钱。”
我握住枪管，反手替她拉开保险：
“宋小姐，咬断喉咙加不加钱？”
股东大会上，亲戚们嘲笑她找了个没家教的疯狗。
我微笑着将二叔的贪污证据拍在他脸上，顺便卸了他的下巴：
“我家大小姐嫌你们吵，听懂了吗？”
夺权成功那夜，她醉眼朦胧地撕开我的领带：
“你护了我三年，就真的只图我账上的那几个亿？”
1
天台上的铁门被踹开。
宋清欢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把黑管子。
枪口直接抵上我的脑门。
“跟我结婚，帮我从二叔手里抢回公司。”
“你负责咬人，我负责分钱。”
我垂眼看着她脚踝上还没擦干的泥点子。
再抬手握住枪管，大拇指一推，替她拉开了保险：
“宋小姐，咬断喉咙加不加钱？”
宋清欢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
枪被收回包里，一张支票甩在我的脸上。
纸张边缘划破我的颧骨，渗出一点血珠。
支票顺着风往下掉，我伸手一把捞住。
上面写着五百万。
正好够填我爸妈跳楼留下的那笔丧葬费和医院欠款。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迟到一分钟，我就把你爸妈的骨灰盒从殡仪馆扔出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远去，铁门再次合拢。
攥紧手里的支票，我从天台边缘跳下来，膝盖磕在水泥地上。
裤腿破了个洞，血肉糊了一片。
一瘸一拐走出写字楼时，手机在兜里震动。
屏幕上跳出林婉柔的名字。
接通后，对面传来嘈杂的碰杯声。
“沈确，听说你今天去天台吹风了？”
“怎么没跳下来啊，宋明轩可是特意请了全院的师兄师姐看戏呢。”
林婉柔笑得很大声，背景里有人在起哄。
电话被另一个人抢过去，宋明轩的声音传出来：
“沈确，你那个死鬼爹妈留下的老宅，我今天刚让人推平了。”
“你在里面藏的那些破烂奖杯，全被我扔进粪坑了。”
“要是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倒是可以赏你几百块钱去买个骨灰盒。”
没有回话，我直接按断了电话。
拐进巷子里的银行网点，我把支票递进柜台。
工作人员看清上面的印章，抬头多看了我两眼，飞快办好了转账。
手机收到短信提示，医院的欠款自动划扣了三百万。
剩下的两百万躺在卡里。
走出银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宋明轩搂着林婉柔坐在后座。
林婉柔脖子上戴着我妈留给未来儿媳的翡翠项链。
手腕上套着我刷爆三张卡给她买的镯子。
“哟，还活着呢。”
宋明轩往车窗外吐了一口痰，正好落在我破皮的鞋尖上。
“林婉柔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以后见到她，记得叫声二婶。”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钞票，扬手撒在半空。
钞票掉在泥水里。
“捡起来啊，沈大才子，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装什么清高？”
林婉柔靠在他怀里，捂着嘴笑：
“明轩，别这么说，人家以前可是系里第一名呢。”
“要怪就怪他自己没眼力见，非要查什么账目，把自己爹妈都查没了。”
盯着林婉柔脖子上的翡翠，我迈步朝车窗走去。
宋明轩脸色一变，伸手去摸车门旁的甩棍。
“你想干什么？再往前走一步我让人打断你的腿！”
停在车外半米的地方，我弯下腰，捡起地上最干净的一张钞票。
借着起身的动作，我伸手探进车窗，一把扯住林婉柔脖子上的翡翠项链。
红绳崩断，林婉柔惨叫一声，脖子被勒出一道红印。
宋明轩挥着甩棍砸出来，重重敲在我的左肩上。
骨头发出闷响，我攥着翡翠退后两步。
轿车里冲下来两个保镖，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垃圾桶上，馊水洒了一身。
保镖还要上前，街角突然亮起两道车灯。
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停在巷口，按了两声喇叭。
2
宋明轩看清那辆车的车牌，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宋清欢怎么会来这种破地方？”
他踢了保镖一脚，低声骂道：
“算这小子走运，赶紧上车，别让那个疯女人抓到把柄！”
黑色轿车一脚油门窜出去，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把翡翠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劳斯莱斯的后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宋清欢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上来。”
拉开车门坐进去，身上的馊水弄脏了真皮座椅。
宋清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扔过来一套崭新的西装。
“脱了，换上。”
当着她的面，我扯掉烂成布条的衬衫。
后背和胸口全是青紫的淤痕，左肩肿得老高。
宋清欢的目光落在我左肩的伤处，伸手用力按了一下。
疼得我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宋明轩打的？”
“嗯。”
“为什么不还手？”
套上白衬衫，我单手系着扣子，动作有些慢：
“他身边有两个练家子，我现在空手打不过。”
“而且你还没给我发工资，这属于工伤之外的损耗。”
宋清欢扯了扯嘴角，抓过领带套在我脖子上。
她猛地一拽，把我的脸拉到她面前，呼吸喷在我鼻尖上：
“沈确，收起你那套小聪明。”
“我知道你爸以前是宋氏集团的财务副总，是被宋明轩逼死的。”
“我不管你心里藏着什么算盘，进了宋家的门，你的命就是我的。”
领带越收越紧，窒息感涌上来。
我没有挣扎，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
“宋小姐，勒死我，你明天可就找不到第二个敢咬宋明轩的疯狗了。”
宋清欢松开手，把结婚协议扔在我腿上。
“签了它。”
“三年为期，帮我拿回宋氏，三年后给你两个亿，滚出京海。”
拿起笔，我连条款都没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
车子停在宋家老宅门口。
刚下车，一个茶杯从客厅大门里飞出来，砸在宋清欢脚边。
碎瓷片溅起，划破了她的小腿。
宋二叔宋建国坐在客厅主位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冷笑连连：
“清欢啊，还没到晚饭点呢，怎么就从外面捡了条野狗回来？”
客厅里坐满了宋家的亲戚，宋明轩和林婉柔也在其中。
看到我穿着一身名牌西装走进来，林婉柔端着果盘的手抖了一下。
宋明轩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沈确？你怎么会在这里！”
“堂姐，你是不是疯了，这小子家里欠了几千万，是个彻头彻尾的丧家之犬！”
宋清欢没理他，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二郎腿：
“通知你们一声，明天我和沈确领证。”
“以后在宋家，他代表我。”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三姑嗑着瓜子，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清欢，你爸刚去世三个月，你就迫不及待找个吃软饭的？”
“也是，你现在手里连公司公章都没了，好人家的少爷谁敢娶你啊。”
宋建国把核桃拍在桌子上，脸色沉下来：
“胡闹！宋家的女婿，怎么能是个来历不明的破落户！”
“来人，把这个姓沈的给我乱棍打出去！”
门口的两个保安立刻抄起胶皮棍冲进来。
宋清欢坐在原处没动，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眼看胶皮棍就要砸到我头上，我侧身躲过，顺势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
玻璃烟灰缸狠狠砸在第一个保安的鼻梁上。
血花四溅，保安捂着脸倒在地上惨叫。
转身一脚踹在第二个保安的膝盖弯，夺过他手里的胶皮棍。
棍子抡圆了，直接抽在宋明轩探出来的胳膊上。
“啊！我的手！”
宋明轩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
我拎着带血的胶皮棍，一步步走向主位上的宋建国。
3
宋建国吓得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后退两步撞翻了花架。
“反了！真是反了！”
“沈确，你敢动我一下，我让你牢底坐穿！”
停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我把胶皮棍扔在地上，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
“二叔说的哪里话，我刚才只是看到有虫子飞过来，帮明轩拍一下而已。”
“毕竟明天就是一家人了，我怎么会跟自家人动手呢？”
林婉柔蹲在地上扶着宋明轩，抬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惊惧：
“沈确，你以前连杀只鸡都不敢，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低头瞥了她一眼，我笑着开口：
“以前杀鸡不给钱，现在宋小姐给的实在太多了。”
宋清欢站起身，高跟鞋踩过地上的碎瓷片，走到我身边。
她伸手替我理了理歪掉的领带：
“二叔，人你也见过了，脾气不太好，以后你们说话注意着点。”
说完，她转身往楼上走。
跟在她身后上楼时，背后传来宋建国气急败坏的摔杯子声。
进了二楼的主卧，门刚关上，宋清欢整个人就晃了一下，扶着墙滑坐在地毯上。
她双手抱住头，大口喘着气，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站在原地没动：
“宋小姐，碰瓷可不算在合同里。”
宋清欢抬起头，眼眶通红，抓起手边的花瓶就朝我砸过来：
“滚过来！把抽屉里的药给我！”
花瓶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砸在门板上摔得粉碎。
走到床头柜前，我拉开抽屉，里面塞满了各种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
随便拿了一瓶倒出两粒，连水都没倒，直接塞进她嘴里。
宋清欢干咽下去，一把咬住我的手指。
牙齿刺破皮肤，血腥味散开。
我没有抽手，任由她咬着，另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松开嘴，嘴唇上染着我的血，笑得像个女鬼：
“沈确，你为什么不怕我？”
“整个宋家的人都觉得我是个精神病，连我妈死前都想掐死我。”
抽出手指在她的真丝睡裙上擦干净血迹，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因为我比你更想让这群人死。”
那天晚上，我睡在主卧的地板上。
半夜听到床上的人一直在翻身，伴随着压抑的哭声。
第二天一早，去民政局领完证回来，宋家老宅的气氛不对劲。
客厅里摆着几口大箱子，宋建国带着几个穿制服的人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们进来，宋建国指着宋清欢说：
“来得正好，陈医生，这就是我那个侄女。”
“她昨晚在家里无故行凶，精神分裂症又犯了，赶紧把她带走治疗！”
穿白大褂的男人站起来，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束缚带。
宋清欢脸色大变，后退一步撞在我怀里。
我伸手拦在她身前：
“慢着，你说她有病就有病？诊断书呢？”
宋建国甩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
“这是市精神卫生中心开具的证明，我是她唯一的直系长辈，我有权送她去住院！”
林婉柔站在旁边，得意地扬起下巴：
“沈确，你以为攀上高枝了？宋清欢是个疯子，她的财产马上就要由二叔代管了！”
“至于你，等她进了疯人院，二叔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送进监狱！”
四个大汉已经围了上来，伸手就要抓宋清欢的胳膊。
我从怀里掏出刚领的红本子，直接拍在陈医生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她合法丈夫，第一监护人！”
“没有我的签字，谁敢动她一下，我今天就告到你吊销执照！”
4
陈医生拿着结婚证看了看，转头看向宋建国，面露难色：
“宋董，这……法律上确实是配偶优先。”
宋建国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配偶又怎么样？这小子自己也是个精神病！”
“他昨天刚去天台跳楼，警察局还有出警记录呢！”
“一个疯子，怎么能当另一个疯子的监护人！”
宋明轩吊着打石膏的胳膊，在旁边大喊：
“对！陈医生，把他们俩一块抓走！这小子昨天还拿烟灰缸砸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四个大汉得到指令，立刻改变目标，两个人来扭我的胳膊，另外两个去抓宋清欢。
我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实木茶几砸在两个大汉腿上。
抓起果盘里的水果刀，我反手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刀刃割破皮肤，血顺着脖子流进白衬衫里。
“都别动！”
“谁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死在宋家！”
“我昨天刚和宋氏集团的法务部签了遗嘱公证，我要是死在宋家老宅，我名下关于宋父车祸的所有证据，会立刻群发给京海所有的媒体和警察局！”
大厅里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
宋建国的脸抽搐了一下，盯着我的脖子：
“你少在这装神弄鬼！大哥的车祸早就结案了，能有什么证据！”
我拿着刀往前走了一步，血滴在地板上：
“二叔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反正我烂命一条，拉着整个宋家陪葬，够本了！”
宋建国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核桃捏得咔咔作响。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他挥了挥手：
“陈医生，今天先算了，改天再说！”
送走精神病院的人，宋建国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沈确，你最好保证你手里真有东西，否则我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等客厅里的人走光，我才放下水果刀。
宋清欢走过来，抓起我的领口，眼睛亮得吓人：
“你手里真有我爸车祸的证据？”
我抽出纸巾按住脖子上的伤口：
“骗他的。”
“我要是有证据，昨天就不会去跳楼了。”
宋清欢脸上的表情僵住，随后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耍我？”
捂着脸，我把染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我救了你，宋小姐，这巴掌记在账上，得加一百万。”
下午，宋建国突然派人送来请帖，说是晚上在宋氏旗下的酒店举办晚宴，庆祝宋清欢新婚。
顺便介绍我这个新女婿给集团的高管认识。
到了酒店宴会厅，我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大厅的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我爸妈生前去宋家下跪求情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我爸把头磕得鲜血直流，宋建国翘着脚坐在沙发上喝茶。
周围的宾客指指点点，哄笑声不断。
宋明轩拿着话筒走上台：
“各位叔伯，这就是我堂姐刚找的倒插门女婿，沈确。”
“他爹当年贪污集团公款，畏罪自杀，没想到他儿子脸皮这么厚，居然靠爬床进了我们宋家的门！”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婉柔穿着一身晚礼服走过来，把一杯红酒泼在我的皮鞋上：
“沈确，不好意思手滑了，你以前在学校不是最喜欢帮我擦鞋吗，现在跪下来擦干净，我就让明轩把视频关了。”
我的拳头握紧，指甲陷进肉里。
刚要抬手，宋清欢按住了我的手腕。
她冲我摇了摇头，低声说：
“今天来的人里有三个元老股东，不能在这里动手，去后台把U盘拔了。”
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气，我转身朝宴会厅后台的控制室走去。
推开控制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拔下电脑上的U盘，我正准备转身，门外突然冲进来四个黑衣保镖，直接把门反锁。
宋明轩带着林婉柔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电击棍。
滋啦作响的电流声在房间里回荡。
“沈确，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
宋明轩狞笑着走过来，两个保镖直接上前按住我的肩膀，一脚踢在我的膝盖窝上。
我被迫跪在地上，脸被死死按在满是灰尘的地毯上。
林婉柔蹲下身，用高跟鞋的鞋跟踩住我的手背，用力碾了碾：
“沈确，把你手里的证据交出来，还有，把昨天抢走的翡翠还给我！”
手背的骨头像是要裂开一样，我咬紧牙关没出声。
宋明轩走上前，电击棍直接捅在我的腰侧。
强烈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我剧烈抽搐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不说是吧？搜他的身！”
保镖伸手进我的西装口袋，掏出了那个装着U盘的盒子，还有那块染血的翡翠。
林婉柔接过翡翠，嫌弃地拿手帕擦了擦，然后高高举起，松开手。
啪的一声。
翡翠砸在地板的瓷砖上，碎成了好几瓣。
“哎呀，这次是真的碎了呢。”
林婉柔拍了拍手，笑得花枝乱颤：
“就像你那个死鬼妈一样，摔得粉身碎骨。”
我趴在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翡翠碎片，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宋明轩用脚踩住我的头，把我的脸往碎玉上按：
“听说你还有个植物人妹妹躺在仁爱医院？”
“我已经让人去拔她的氧气管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断气了吧。”
“你今天要是能从这扇门爬出去，还能赶上见她最后一面！”
保镖松开手，跟着宋明轩大笑着离开了控制室。
大门被从外面锁死。
我抓起地上的翡翠碎片，锋利的玉石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5
抓起控制室里的消防斧，我拼命砸向门锁。
砸了十几下，门锁崩飞。
冲出控制室的时候，宴会厅里还在推杯换盏。
我浑身是血地跑过大厅，没人敢拦我。
宋清欢看到我这副样子，脸色一变，提着裙摆追了出来：
“沈确！你去哪！”
我没有理她，直接抢过门口泊车小弟手里的车钥匙，钻进一辆跑车里。
油门踩到底，车子撞翻路障冲上马路。
一路闯了八个红灯，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仁爱医院楼下。
冲进住院部三楼的重症监护室，走廊里围满了人。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堵在病房门口，护士长在旁边急得直哭：
“你们不能进去！病人不能断氧！”
我拎着从车里顺出来的扳手，直接冲过去，一扳手砸在左边男人的后脑勺上。
男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另一个男人刚转过身，我飞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紧接着扳手砸断了他的锁骨。
撞开病房门冲进去。
病床前，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工正伸手去拔氧气机的插头。
我扑过去，一把将他扑倒在地，扳手疯狂地砸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
直到护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我才停下手。
扯下他的口罩，是一张陌生的脸。
“谁让你来的！”
扳手抵住他的眼珠子，护工吓得裤子都湿了：
“是……是林婉柔小姐！她给了我十万块，让我拔管子！”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病床上呼吸平稳的妹妹沈念，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一半。
宋清欢带着几个保镖赶到的时候，病房里地上躺着三个人，全都没了半条命。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沈念，转头对身后的保镖说：
“把人处理干净，给这层楼安排八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
“除了我和沈确，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我都打断你们的腿。”
处理完医院的事，坐在回程的车上，我一言不发地包扎着手心的伤口。
翡翠碎片还嵌在肉里，我用镊子一片片夹出来，连麻药都没打。
宋清欢坐在旁边看着我：
“你妹妹的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夹出最后一片碎玉，我缠上纱布：
“告诉你，好让你拿她当筹码来控制我吗？”
宋清欢没有反驳，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我：
“宋明轩在城南有个地下赌庄，专门帮宋建国洗钱。”
“明天晚上林婉柔会在那里办单身派对，去不去随你。”
翻开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赌庄的暗道和安保分布。
第二天晚上，我换了一身黑衣服，带着宋清欢手下的四个亡命徒摸进了城南的会所。
宋清欢坐在会所对面的商务车里，通过耳机跟我通话：
“只有二十分钟，警察二十分钟后到，拿了账本就撤。”
从通风管道钻进三楼的VIP包厢隔壁，我听到里面传来林婉柔娇笑的声音：
“姐妹们，今天随便玩，明轩说了，全算在宋氏集团的公账上！”
“那个沈确？哈哈，他妹妹差点就被我弄死了，他现在肯定在医院哭呢，哪有空管我们！”
我一脚踹开包厢的大门。
里面的音乐戛然而止，十几个男男女女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四个打手冲进去，把其他人全部赶到墙角抱头蹲下。
林婉柔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一步步往后退，直到撞上沙发：
“沈确……你怎么找来这里的？明轩呢！明轩救我！”
我锁上包厢门，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走到她面前。
“宋明轩在楼下陪客，上不来了。”
“林婉柔，我妈留给我的翡翠，好看吗？”
林婉柔吓得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沈确，我错了，都是宋明轩逼我的！我还给你，我赔你十个百个！”
“咱们三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爱你的啊！”
我举起高尔夫球杆，对准她的右手手腕，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
林婉柔发出凄厉的惨叫，右手手腕完全扭曲变形。
“这一杆，是替我妈打的。”
我再次举起球杆，砸在她的左腿膝盖上。
“这一杆，是替我妹妹打的。”
林婉柔痛得在地上翻滚，几乎晕厥过去。
我蹲下身，扯过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沾着我血的碎翡翠，硬生生塞进她的嘴里：
“吞下去。”
“吞不下去，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林婉柔满嘴是血，呜咽着拼命往下咽，喉咙被划破，呛得直翻白眼。
耳机里传来宋清欢的声音：
“宋明轩带人上来了，去保险柜拿账本，快！”
我松开林婉柔，走到墙边的画框后，按照文件上的密码打开保险柜。
抓出里面的两本黑皮账册和一摞硬盘，我转身从窗户跳上外墙的消防梯。
刚下到一楼巷口，宋明轩带着十几个手里拿砍刀的混混堵住了去路。
6
宋明轩看到我手里的黑皮账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确！把东西放下！给我砍死他！”
十几个混混挥着刀冲上来。
巷子太窄，我护着怀里的账本，手里的球杆挡住劈过来的两把刀。
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钢管，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左臂被刀划开一道大口子，血瞬间染红了黑衣。
眼看第三把刀就要捅进我的肚子，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从巷口倒车冲了进来。
车尾直接撞飞了三个混混。
车门拉开，宋清欢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猎枪，对着天上就是一枪。
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巷子里的砖墙都在掉渣。
所有混混都吓傻了，停在原地不敢动。
宋清欢把枪口对准宋明轩的裤裆：
“滚上来！”
我捂着流血的胳膊钻进车里，车门还没关严，商务车就冲了出去。
警笛声在身后响起，把宋明轩那群人堵在了巷子里。
车里，宋清欢撕开急救包，直接往我伤口上倒酒精。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想疼死我然后省下那两个亿？”
宋清欢手上的动作没停，拿针线直接生缝我的伤口，连麻药都没用：
“省钱干什么，留着给你买棺材吗？”
她的手有些抖，针头扎偏了好几次。
我看着她垂下来的睫毛，突然发现她耳根后面有一道很深的陈旧疤痕。
缝合完伤口，我把黑皮账册扔给她：
“你二叔这几年通过地下赌庄转走了三个亿，全在里面了。”
“明天去经侦报案，足够把他送进去。”
宋清欢翻开账本看了两页，随手扔在脚垫上：
“不够。”
“这上面的签名全都是宋明轩和一个副总的，宋建国那只老狐狸，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现在报案，最多只能折掉宋明轩一条胳膊，动不了宋建国的根本。”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算计：
“三天后是集团的季度招标会，宋建国为了填补这三个亿的亏空，一定会吃下城西那块毒地。”
“我要你以我的名义，去把那块地的底价抬高两个亿，逼他挪用集团的救命钱。”
三天后的招标会现场，宋建国带着胳膊打着石膏的宋明轩坐在第一排。
林婉柔没来，听说还在医院里洗胃取碎玉。
我和宋清欢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城西那块地一出来，宋建国直接举牌报价五个亿。
全场没人敢跟。
我抓起手里的号牌，直接举了起来：
“六个亿。”
宋建国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宋明轩更是直接站起来骂道：
“沈确你疯了！你拿什么出六个亿！”
我晃了晃手里的资产证明：
“宋小姐的私人信托基金，刚好七个亿，二叔要是想要，尽管加价。”
宋建国咬了咬牙，再次举牌：
“六亿五千万！”
我毫不犹豫地举牌：
“七个亿。”
宋建国额头上青筋暴起，旁边的财务总监擦着冷汗小声劝他。
他一巴掌甩开财务总监，红着眼睛吼道：
“七亿五千万！”
锤子落下，成交。
我放下号牌，冲宋建国笑了笑。
散场后，在地下车库里，宋建国带着十几个保镖把我们堵在车前。
“清欢，你非要把二叔往绝路上逼是吧？”
宋建国阴沉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引擎盖上。
照片上是一个墓园，挖掘机停在一座墓碑前。
那是我爸妈的合葬墓。
“城西那块地，原本就是个废弃的化工厂，底下的地下水全被污染了，根本开发不了！”
“沈确，你是故意套我的！”
“今天你们要是不把清欢手里的百分之二十股份转让协议签了，用来填这七个亿的窟窿，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爹妈的坟刨了，骨灰扬进臭水沟里！”
我看向那张照片，呼吸变得粗重，刚要冲过去，宋清欢一把死死拽住我的后衣领。
“沈确，别中计！他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刨坟！”
宋建国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通视频电话。
屏幕里，两个工人已经挥起铁锹，铲掉了坟头的一角泥土。
“挖！给我往下挖三尺，把骨灰盒拿出来砸了！”
“住手！”
我怒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抓过保镖手里的股份转让协议：
“宋清欢，签字！”
宋清欢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沈确，你为了两个死人，让我把最后的股份交出去？”
“没了这百分之二十，我们就彻底输了！”
我红着眼睛，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包，翻出她的私章，狠狠盖在协议上：
“我说了让你停手！”
把盖好章的协议甩在宋建国脸上，我指着他的鼻子：
“让你的人滚出墓园！马上！”
宋建国拿过协议，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印章，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大孝子！”
“清欢啊，看来你养的这条狗，关键时刻还是会反咬主人一口啊！”
他对着手机挥了挥手，带着人扬长而去。
地下车库里只剩下我和宋清欢。
宋清欢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手掌，突然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力道大得把我的嘴角都打裂了。
“沈确，你这个叛徒！”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宋家！我们的合同作废！”
7
我没有擦嘴角的血，弯腰捡起地上被踩脏的包递给她，转身走出了地下车库。
当天晚上，京海市的豪门圈子里全都传遍了。
宋家大小姐找的赘婿是个白眼狼，为了两个死人，把老婆最后的保命股份全卖给了二叔。
我去墓园守了一夜，把被铲掉的坟头重新填好。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医院给妹妹擦脸，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宋明轩带着四个保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沈确，堂姐已经把你赶出宋家了，这间病房的费用她刚才已经停交了。”
“不过我爸看你昨天这么识相的份上，决定给你指条明路。”
他把文件扔在病床上：
“签了这份自愿认罪书，承认你爸当年贪污了集团五千万，再把你手里的那个黑皮账本交出来。”
“我就给你五十万，让你带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妹妹滚回乡下去。”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认罪书，抬头看向他：
“要是我不签呢？”
宋明轩笑了一声，一脚踹在病床的护栏上。
病床剧烈摇晃，沈念身上的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不签？那我就只能把你妹妹卖到东南亚的红灯区去了，听说那边很喜欢这种不会反抗的植物人。”
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沙哑：
“账本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我带你去拿。”
“但你必须先把这五十万打到医院账户上。”
宋明轩得意地掏出手机，当场转了五十万：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吗，跟条死狗一样硬撑什么。”
跟着宋明轩的车来到城郊仓库，刚走进去，我就从砖缝里摸出一本黑皮账册递给他。
宋明轩接过去翻看，确认是真的后，冲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东西拿到了，把他的手脚打断，扔进旁边的河里喂鱼！”
四个保镖同时掏出甩棍朝我逼近。
我退后一步，靠在仓库的铁柱子上，突然笑出声：
“宋明轩，你就不看看这账本最后一页写着什么吗？”
宋明轩愣了一下，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贴着一张化学试剂的购买清单，收货人是宋建国。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轰隆一声被重型卡车撞开。
十几辆挂着宋氏集团标志的安保车冲了进来，百十号黑衣保镖手持防暴盾和电棍，瞬间将宋明轩那几个人团团围住。
宋清欢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踩着高跟鞋从中间走过来。
宋明轩吓得脸色惨白：
“堂姐？你……你不是已经破产了吗？哪来的钱雇这么多人！”
宋清欢走到我面前，掏出手帕，一点点擦掉我嘴角昨天留下的血痂：
“蠢货，我给宋建国的那份协议上，盖的是萝卜刻的假章。”
“为了演这出戏把你们手里的底牌全套出来，我这只狗可是挨了我一巴掌呢。”
我顺势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向发抖的宋明轩：
“宋小姐，现在可以咬人了吗？”
“留口气就行。”
我夺过旁边保镖手里的铁棍，冲上去一棍子砸在宋明轩的完好的那条右胳膊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宋明轩跪在地上惨叫求饶，我揪住他的头发，用膝盖猛撞他的鼻梁：
“想卖我妹妹？”
“去东南亚是吧？我今天就废了你，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
打断了他两条腿，我从他怀里搜出手机，里面果然有他和林婉柔讨论怎么弄死宋父的录音备份。
带着录音回到市区，第二天就是宋氏集团三年一度的股东大会。
宋建国还不知道宋明轩出事，意气风发地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手里拿着那份盖了假章的股权书。
“各位股东，清欢年轻不懂事，已经自愿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我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宋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正式接任董事长一职！”
台下的亲戚们纷纷鼓掌，三姑更是站起来大声说：
“早就该这样了！清欢找了个没家教的疯狗，哪能管理这么大的公司，还是建国可靠！”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宋清欢走了进来，我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跟在她身后。
宋建国看到我们，脸色一沉：
“你们来干什么？保安呢！把那个吃里扒外的姓沈的轰出去！”
几个亲戚也跟着起哄：
“就是！沈确，你昨天不是还为了你那个死鬼爹妈出卖老婆吗，今天怎么还有脸跟在清欢后面当哈巴狗！”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叫骂，径直走到主位前。
宋建国刚想站起来骂人，我打开公文包，抽出一厚沓银行流水和那份化学试剂清单，微笑着直接拍在他脸上。
纸张边缘割破了他的老脸，散落一地。
趁他愣神的功夫，我伸出双手捏住他的腮帮子，往下一错再一推。
咔吧一声。
宋建国的下巴直接被我卸了下来，口水顺着嘴角哗哗往下流，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叫。
我掏出纸巾擦了擦手，转头看向台下目瞪口呆的亲戚们：
“我家大小姐嫌你们吵，听懂了吗？”
8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三姑吓得捂住嘴，直接缩到了桌子底下。
我按住宋建国的肩膀，把他死死按在椅子上，然后把手机连上会议室的投影仪。
大屏幕上，立刻播放出宋建国挪用公款填补城西毒地窟窿的银行铁证。
紧接着，是宋明轩和林婉柔在医院里的通话录音：
“爸说了，只要在大伯的刹车油里掺点那种试剂，跑高速的时候必死无疑……”
“沈确他爹发现了这笔买试剂的账，爸就让人伪造了五千万的贪污合同，逼他们两口子跳楼……”
录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几个元老股东听得脸色大变，纷纷站起来指着宋建国大骂：
“宋建国！你居然害死亲大哥！你还是人吗！”
宋建国托着脱臼的下巴，拼命摇头，眼神惊恐地往门口看。
会议室大门再次打开，十几个警察走了进来，直接亮出手铐：
“宋建国，你涉嫌职务侵占、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宋建国两眼一翻，直接吓晕在椅子上，像条死狗一样被警察拖了出去。
我站在台上，看着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亲戚。
“各位叔伯，宋小姐现在手里握着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谁要是还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我帮大小姐跟他好好聊聊。”
所有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抓起笔争先恐后地在支持宋清欢继任董事长的文件上签字。
夺权成功那夜，宋家老宅摆了庆功宴。
宋清欢喝了很多酒，遣散了所有佣人，摇摇晃晃地走进主卧。
我正在收拾地上的铺盖，准备搬去客房。
她突然从背后扑过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大床上。
酒气喷在我的脸上，她骑在我腰上，醉眼朦胧地伸手撕开我的领带。
衬衫扣子崩飞了两颗，露出我胸口还没愈合的刀伤。
她的手指顺着疤痕往上摸，最后停在我的喉结上：
“你护了我三年，就真的只图我账上的那几个亿？”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腕：
“宋小姐，我们才刚领证不到一个月，哪来的三年？”
宋清欢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我的脸上：
“沈确，你真以为我认不出你吗？”
“三年前我在绑匪的地下室里被关了七天，是你在外面引开绑匪，被他们捅了三刀。”
“我这三年装疯卖傻，在京海翻遍了所有医院的记录，才找到你。”
“你去天台那天，我其实已经在楼下守了你三天了。”
我浑身一僵，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原来她耳朵后面的那道疤，是那时候留下的。
那时候我只是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误打误撞救了个人，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晕过去了。
还没等我开口，卧室的窗户突然哗啦一声碎裂。
一颗冒着白烟的催泪瓦斯滚了进来。
我反应极快，一把扯过被子捂住宋清欢的口鼻，抱着她滚到床下。
走廊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保镖的惨叫声。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踹开房门，手里端着一把黑洞洞的冲锋枪。
“宋大小姐，二爷在看守所里托我给你带个好！”
是宋建国养在境外的死士头目，以前特种部队退下来的亡命徒。
宋清欢因为吸入了少量烟雾，加之酒精发作，缩在我怀里浑身发软。
刀疤男举起枪对准床底。
我抓起地上的金属台灯，猛地掷向门口的开关。
啪的一声，房间陷入黑暗。
子弹擦着我的后背钉进地板里，木屑飞溅。
“清欢，躲进浴室锁好门！”
我把她推进旁边的浴室，自己则顺着地面滑过去，一脚踢在刀疤男的小腿迎面骨上。
刀疤男吃痛，枪口偏了一下，一脚踹在我的胸口。
我被踹得撞在墙上，胸骨剧痛，几乎喘不上气。
9
刀疤男扔掉卡壳的冲锋枪，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狞笑着朝我扑过来。
“小子，身手不错啊，可惜今天没人救得了你们！”
匕首刺向我的咽喉，我偏头躲过，刀刃划破了我的脸颊。
我死死抱住他的持刀手，一口咬在他的手腕动脉上。
像条真正的疯狗一样，用尽全身力气撕扯。
刀疤男痛得狂吼，另一只手拿着枪托疯狂砸向我的后脑勺。
一下，两下。
温热的血顺着我的后脑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但牙齿依然死死咬着他的皮肉不松口。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浴室门开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刀疤男的动作停滞，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宋清欢双手举着那把防身的手枪，赤着脚站在血泊里，浑身发抖。
我靠着墙滑坐下来，冲她扯出一个满是血污的笑：
“宋小姐……这次咬断喉咙了……得加钱……”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是一片白花花的医院天花板。
脑门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一样疼。
转过头，看到宋清欢正趴在我的病床边睡着了。
她的病号服袖子挽起了一截，露出一道新鲜的割痕，旁边放着输血袋。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医生走进来，看到我醒了，压低声音说：
“沈先生，你可算醒了，你都是熊猫血，医院血库不够，是宋小姐逼着我们抽了她600cc的血才把你救回来的。”
“她本来就有重度贫血，抽完血就晕倒在手术室门口了。”
我愣愣地看着宋清欢苍白的脸。
三年前我在医院醒来时，护士也说过，有个好心人给我输了600cc的熊猫血，还留下了一笔医药费。
原来当年不是我救了她，是我们互相救了对方一命。
老医生走后没多久，宋清欢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我睁着眼，立刻扑过来按住我的肩膀：
“别动！你脑震荡加肋骨骨折，乱动会死人的！”
我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声音干涩：
“宋清欢，三年前我爸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既然三年前就找到了我，为什么看着我家破人亡才出现？”
宋清欢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收回手，低下头不敢看我。
“对不起。”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怀表，放在我的手心里。
打开怀表，里面不是表盘，而是一枚微型芯片。
“三年前我查到你是沈叔的儿子，那时候我爸刚发现宋建国和境外洗钱组织勾结。”
“为了不连累我，我爸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保护起来。”
“沈叔为了帮我爸收集最后的证据，假意被宋建国逼迫，其实在跳楼前一天，就已经把这枚芯片交给了我。”
“沈叔夫妻俩根本没有自杀，是宋建国派了刚才那个刀疤男，把他们从天台上推下去的。”
“我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事了，我只能先保住你妹妹，再去天台找你。”
我握紧手里的怀表，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里。
原来我爸妈不是窝囊地畏罪自杀，他们是为了守住底线被人害死的。
“这枚芯片里，是宋建国和境外组织交易的全部名单，我已经交给国安了。”
“宋建国这次，是死刑，立即执行。”
宋清欢伸手替我擦掉眼泪，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
“沈确，大仇得报了，按照合同，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两个亿，放你离开。”
我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向自己。
10
嘴唇印在她冰凉的唇上，带着一点点铁锈的血腥味。
宋清欢瞪大了眼睛，没有推开我。
松开她的时候，我喘着气看着她：
“两个亿就想打发我？”
“宋小姐，你抽了我600cc的血，这辈子都得拿你自己来赔。”
三个月后，我的伤彻底养好。
宋建国被执行了死刑，宋明轩因为故意伤害、洗钱等多项罪名，被判了无期徒刑。
因为被我打断了四肢，他在监狱里只能每天躺在木板床上，连翻身都要人帮忙，听说不到半年就生了一身褥疮。
至于林婉柔，吞下去的碎玉划穿了她的食道和胃部，虽然抢救了回来，但声带严重受损，彻底成了一个哑巴。
因为参与谋害我妹妹，她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这天下午，医院传来好消息，躺了三年的妹妹沈念终于醒了。
我和宋清欢赶到医院的时候，沈念正靠在床头喝水。
宋清欢一改往日那副疯批大小姐的模样，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把买来的各种补品堆满了整个病房。
“念念，我是你嫂子，你要是不喜欢这里，嫂子明天就把这家医院买下来给你住。”
沈念看着我，又看了看宋清欢，笑着点了点头。
从医院出来，宋清欢拉着我的手去了民政局旁边的律师事务所。
她把一份早就拟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推到我面前：
“签字吧，沈副董事长。”
“宋氏集团的一半股份，外加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全转给你。”
我拿起笔，看都没看就在上面签了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用当年那块碎翡翠重新镶嵌打磨出来的戒指。
金丝包裹着翠玉，掩盖了所有的裂痕。
我抓过她的左手，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宋小姐，以前是你雇我咬人。”
“从今天起，换我护着你。”
走出律所，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宋清欢晃了晃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嘴角扬起：
“沈确，三姑他们今天又在背后骂我找了个土匪当老公。”
我替她拉开车门，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走，我现在就去把他们的下巴全卸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