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影帝男友地下恋三年，他却在采访中说单身。
当晚我收拾行李搬出豪宅，在城中村租了个三百块的单间。
第二天，狗仔拍到我蹲在路边啃煎饼果子。
影帝粉丝狂欢：「十八线糊咖终于滚了！」
三个月后我凭小成本网剧爆红，前男友堵在我公司楼下。
他红着眼问我能不能复合。
我指了指旁边的广告牌——上面印着他死对头的脸。
「不好意思啊，现在你连他的替身都排不上号了。」
一、三年
林晚最后一次给江辰熨衬衫，是凌晨两点。
那件衬衫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江辰明天要穿去录访谈。她蹲在衣帽间地上，熨斗的蒸汽扑在脸上，热得她额角冒汗。豪宅的中央空调二十四小时恒温，但衣帽间没装出风口——当初装修的时候江辰说衣帽间不用那么讲究，反正就放放衣服。林晚当时没吭声，后来每次熨衣服都跟蒸桑拿似的。
她其实提过一嘴，说衣帽间加个出风口行不行。江辰说行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张姐说这种小事别烦江辰，他每天通告排那么满，你多担待点。
林晚担待了三年。
熨完衬衫她顺手把江辰明天要用的配饰搭配好，手表是那支百达翡丽，袖扣是品牌方送的那对蓝宝石，皮带要配深棕色那条——江辰的造型师教过她，可她一直没记住，专门在手机备忘录里存了图。弄完这些她直起腰，后腰咔吧响了一声，跟放了个闷屁似的。
客厅电视开着，江辰的采访正放到一半。主持人笑盈盈问：“江老师现在感情状况怎么样？粉丝们都很关心哦。”
江辰对着镜头笑了笑，那个笑林晚太熟了，嘴角弯的弧度精确到毫米，是他团队研究过的最上镜角度。
“目前单身，专注事业。感情的事随缘吧。”
弹幕瞬间炸了，满屏的“哥哥好苏”“老公看看我”“独美天花板”。
林晚站在衣帽间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块擦熨斗的绒布，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然后她把绒布一扔，转身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落灰的行李箱。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江辰正好回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看见她蹲在地上叠T恤，愣了一下。
“你干嘛？”
“搬走。”
江辰皱了皱眉，把外套往沙发上一丢：“又闹什么？我明天还有通告，你别在这时候……”
“你采访里说单身。”林晚头都没抬，“我成全你，让你名副其实。”
江辰顿了一下，随即露出那种“我当什么事”的表情：“晚晚，那就是个采访话术，你懂不懂？我要是公开恋爱，粉丝得跑一半，到时候咱俩吃什么？”
“咱俩？”林晚把最后一件卫衣塞进行李箱，拉链一拉，“江辰，过去三年你给我的生活费，加起来不够我交半年房租的。我吃的穿的用的，大半是我自己以前拍戏攒的。你粉丝骂我吸血，你从来没解释过一句。现在你说‘咱俩吃什么’？”
江辰脸色变了变：“你跟我算这么清楚？”
“不算清楚不行啊。”林晚把行李箱立起来，“我算清楚了才能知道，这三年我到底搭进去多少。戏约推了五个，代言推了两个，连我经纪人都跟我解约了，说我‘心思不在演戏上’——你猜我心思在哪？”
她拉着箱子往外走，经过江辰身边时停了一下。
“让让。”
江辰没让。他抓住她手腕：“林晚，你出了这个门，以后想回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林晚扭头看他，笑了笑：“谁说我要回来？”
门关上的声音在豪宅里回响了很久。
二、城中村
林晚拖着行李箱站在城中村巷子口的时候，手机上苏糖的转账刚到账——五千块，备注“先拿着花，不够再说”。林晚没收，回了句“够用”。她卡里还有八千，今晚得先找个地方住。
中介带她看了三间房，第一间在海鲜市场楼上，窗户一开咸腥味扑面而来。第二间在地下室，墙上长蘑菇。第三间在顶楼，房东是个圆脸阿姨姓王，拍着胸脯保证“这间最好，南北通透”。
其实就一扇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厨房排气扇。但王阿姨把墙刷得雪白，还贴了个廉价的碎花墙纸，说“小姑娘住的地方得有点颜色”。月租三百，押一付一，林晚当场定了。
王阿姨把钥匙给她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姑娘干什么工作的？这么晚来租房。”
“演戏的。”
“哦！明星啊！”王阿姨眼睛亮了，“那我以后是不是能在电视上看见你？”
“跑龙套的，不一定。”
“跑龙套也是演员！”王阿姨拍拍她肩膀，“慢慢来，阿姨看好你。”
林晚觉得这阿姨有点可爱。
第二天早上她被排气扇的轰轰声吵醒，一看手机才七点。昨晚忘记关窗户，隔壁炒辣椒的味道灌了一屋子，呛得她打了三个喷嚏。她爬起来洗脸，发现卫生间热水器坏了，用冷水凑合洗了把脸，揣着手机出门觅食。
巷子口的煎饼摊排了五六个人，林晚排队的时候前面大哥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犹犹豫豫问：“你是不是那个……演过《宫墙柳》的女三号？”
《宫墙柳》是她两年前拍的，演一个活不过八集的宫女。林晚没想到有人能认出来，还挺感动：“大哥你记性真好。”
大哥憨厚一笑：“我闺女喜欢你那个角色，说你死的时候演得可好了。”
“……谢谢啊。”
她买了套煎饼果子，加俩蛋，蹲在路边啃。这场景被蹲守的狗仔拍了个正着，十分钟后照片传到了微博上。林晚啃到一半，苏糖电话来了。
“大姐你上热搜了！”
“我又不是流量，上什么热搜……”
“你跟江辰分手的事被人爆了！加上你蹲路边啃煎饼，现在热搜词条是#林晚 煎饼果子#，你猜江辰粉丝在干嘛？”
林晚嚼着煎饼翻了个白眼：“在放鞭炮？”
“差不多。”苏糖语气复杂，“超话里全是‘糊咖终于滚了’‘哥哥独美’‘感谢不缠之恩’，还有个粉头搞了个抽奖，庆祝你和江辰分手，奖品是江辰代言的护肤品套装。”
“挺有创意。”林晚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糖糖，有活没？我现在穷得叮当响，再不接活下个月房租都交不上。”
苏糖沉默了几秒：“有个小成本网剧，我朋友的朋友的师兄导的，穷得连盒饭都是导演自己下厨做。片酬一共三万，拍两个月，下乡取景，条件艰苦。剧本我看了，真挺好，女主人设是个农村姑娘进城打工，叫李招娣。但导演说现在女演员都太精致了，不像农村出来的。”
“我外婆农村的，我小时候暑假天天掰玉米。”林晚舔了舔手指头上的甜面酱，“明天试镜？”
“……你不问片酬多少？”
“三万嘛，够交一百个月房租了，去吧。”
苏糖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林晚，你就不能有点追求？”
“我现在最大的追求就是活下去。”林晚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明天几点？你把地址发我。”
三、开机
导演陈默比林晚还年轻两岁，戴个黑框眼镜，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T恤上印着一行字：“预算不够，自己来凑”。
试镜地点在某居民楼的二楼，两室一厅改的办公室，客厅当试镜间，卧室堆器材。林晚到的时候前面还有两个女演员在等，一个对着手机练台词，一个在跟经纪人打电话抱怨“这什么破地方”。
轮到林晚的时候陈默让她即兴表演一段“被老板骂完蹲巷子里哭”。
林晚问：“有道具吗？”
陈默从抽屉里掏出一包抽纸：“当馒头用。”
林晚把抽纸攥手里，往椅子上一蹲——椅子当巷子口。她开始啃抽纸，啃了两口眼泪就下来了，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馒头”，嘴里含含糊糊念叨着“不哭不哭，攒够钱就能上夜校了”。
陈默看了半分钟，扭头问旁边的副导演：“她刚刚哭的时候鼻子先红还是眼睛先红？”
“鼻子。”
“对了嘛！”陈默一拍大腿，“真吃过苦的人哭起来鼻子先红，那些上来就掉眼泪的都是滴眼药水！”
林晚擤了把鼻涕，把抽纸扔垃圾桶：“我吃没吃过苦不知道，反正我吃过三个月的泡面。”
陈默当场拍板：“就你了。”
合同签得特别快。林晚看完条款没改一个字，陈默还挺意外：“你不问问能不能改改？比如加个餐补什么的？”
“加吗？”
“不加。”
“那我问什么。”林晚把合同叠好揣包里，“什么时候开机？”
“后天。”
“这么快？！”
“穷嘛，场地租了不拍就是烧钱。”陈默推了推眼镜，“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剧组条件真不行。男主演是我大学同学，零片酬入股，因为他去年刚结婚欠了一屁股债。摄影师是我表弟，还在实习期，拍过最复杂的东西是毕业设计。化妆师是我表妹，在影楼干过半年，会画眉毛。”
林晚咽了口唾沫：“你表妹画眉毛画得怎么样？”
“看运气。”
林晚想起试镜那天陈默自己画的眉毛，左边比右边高了一截。
“我现在反悔来得及吗？”
“合同签了。”陈默笑得特别憨厚，“欢迎加入《招娣进城》剧组。”
四、啃馒头
开机第一天林晚就知道陈默没骗她。
男主演叫周放，骑的摩托车半路熄火，靠推的。推到片场满头大汗，陈默还夸他“这汗出得真实”。化妆师陈小美给林晚画了个农村姑娘妆，眼影下手太重，林晚照镜子的时候以为自己被人揍了。
“姐你忍忍，”陈小美给她递了根棉签，“我哥说穷有穷的拍法，妆容夸张点显得有戏剧张力。”
林晚看了看陈小美自己画的眉毛，把棉签还给她：“没事，你继续。”
第一场戏拍的是李招娣在餐馆端盘子被老板骂。台词写得好，老板骂得特别难听，什么“笨手笨脚这辈子吃不上四个菜”“你看看人家小王一天端八十桌你才三十桌”“不想干趁早滚蛋”。林晚端着盘子站在那儿，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盘子里掉。
陈默喊卡之后问她：“想什么呢？”
林晚把盘子放桌上：“想我去年在江辰家给他煮醒酒汤，他喝了一口说太淡，让我重做。那会儿我发烧三十九度，站灶台前面差点栽锅里。”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这戏拍完你肯定红。”
“你别给我画饼，我饿。”
“真红。”陈默给她递了盒盒饭，“咱这剧本接地气，演的是人，不是仙侠剧里那些谈恋爱的神仙。你信我。”
盒饭是陈默自己做的，西红柿炒鸡蛋盖饭，鸡蛋炒老了，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林晚吃了两盒。
拍到第三周的时候出了件糟心事。
剧组在村里取景，借了老乡的院子拍李招娣租房的戏。拍得好好的，院门外来了几个小姑娘，举着手机往里拍。陈默让场务去问，回来说是江辰的粉丝。
“她们说林晚蹭江辰热度，要来现场‘主持公道’。”
林晚正蹲院子里吃盒饭，闻言筷子停了停。
那几个小姑娘在门口喊话：“林晚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分手了还蹭我哥热搜！”“十八线糊咖能不能别买通稿了！”“我哥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你！”
陈默脸都黑了，要去理论。林晚拉住他：“别去，去了她们拍视频发网上，标题就是‘招娣进城剧组欺负粉丝’，咱这穷剧组经不起舆论战。”
“那怎么办？”
“让她们拍。”林晚把盒饭盖子掀开，“正好给咱免费宣传。”
她端着盒饭走到院门口，那几个小姑娘手机怼她脸上。林晚冲镜头笑了笑，特别真诚：“哈喽大家好，我是林晚，正在拍一部叫《招娣进城》的网剧。刚吃完盒饭，西红柿炒鸡蛋，鸡蛋有点老但味道还行。欢迎关注，过几个月上线，记得看。”
然后她端着盒饭回院子里了。
视频当天就传到了网上，江辰粉丝本来想嘲她“土得掉渣”，结果评论区画风不太对：
“她吃盒饭吃得还挺香……”
“说真的这姐们儿一点架子没有，蹲院子里吃饭跟工地上似的。”
“那个盒饭看起来确实挺好吃，西红柿炒鸡蛋永远的神。”
“等一下，她刚刚说剧叫《招娣进城》？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苏糖晚上给林晚打电话笑得直打嗝：“你猜怎么着？你那视频播放量过百万了，江辰粉丝控评控不过来，好几个路人问‘招娣进城什么时候播’。陈默说这波免费宣传效果顶十万宣发费。”
林晚躺在床上啃苹果：“早说了，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穷得比较真实。”
五、爆了
《招娣进城》上线那天是个周三，林晚在家嗦螺蛳粉。
平台没给首页推荐位，因为同期上了两部S+古偶，首页位置都不够分。陈默给林晚发微信：“我看了后台数据，第一集播放量四万。”
“四万还行？”
“挺惨的，咱这剧制作成本五十万，平台按播放量分账，四万播放量大概能分……两百块。”
林晚把螺蛳粉汤喝干净：“你再等等，说不定晚上能涨。”
当晚没涨。第二天上午陈默给她打电话，声音在抖：“林晚，弹幕炸了。”
“炸了？骂我的？”
“夸你的！你自己看！”
林晚打开视频平台，第一集弹幕密密麻麻糊得连演员脸都看不清了：
“女主啃馒头那场戏给我看哭了，她怎么哭得这么真实啊！”
“这姐们儿眼神里有东西，她是真吃过苦的。”
“救命她蹲路边吃盒饭的样子跟我妈年轻时一模一样！”
“没人觉得女主长得像江辰那个前女友吗？就啃煎饼果子那个？”
“别提那个糊咖行吗？蹭我哥热度没完了是吧？”
“等等，我去搜了，这就是那个啃煎饼果子的！她居然会演戏？！”
第二集播完，#招娣进城 真实# 冲上热搜尾巴。第三集播完，平台连夜把推荐位换了，数据组盯着后台飙升的播放量手都在抖：“陈导，咱们好像……火了。”
火得特别快。
《招娣进城》播放量从四万到四千万只用了五天。豆瓣开分八点二，热评第一写着：“男主骑摩托车熄火那段我笑死，结果后面发现这剧穷得全组只有一辆摩托车，熄火是真的推着走的。穷得这么真诚的剧组不多了。”
林晚的微博粉丝从八万涨到三百万，私信多到手机卡死。她最新一条微博还是三个月前发的“新生活，开张了”，评论区被新来的粉丝挤爆：
“姐姐你演戏太好了！”“李招娣就是我本人！”“请问那个盒饭到底好不好吃？”
林晚在城中村家里收拾行李，王阿姨堵在门口眼泪汪汪：“闺女你要搬走了？”
“搬走，阿姨。新公司给租了公寓，我这破箱子也装不下了。”
“那你以后还回来不？”
“回来吃煎饼果子。”
王阿姨塞给她一兜子自家腌的咸菜：“拿着，下饭吃。”
林晚把咸菜塞进行李箱，搬上了货拉拉。车拐出城中村巷子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煎饼摊大哥正冲她挥手，旁边立了个手写招牌——“林晚同款煎饼果子，加俩蛋”。
六、对家
陆衍找上门的时候林晚正在试镜。
陈默给她推了部电影女二号，演一个女骗子，人设特别带感——表面是清纯幼师，背地里骗了八个老头子的棺材本，最后被其中一个老头反杀。林晚试了段被老头追着砍的戏，跑得鞋都飞了，制片人笑得拍桌子：“就你了！”
从试镜间出来，林晚看见走廊里站了个高个子男人，穿着花衬衫，戴墨镜，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林晚老师？”男人摘了墨镜，露出一张林晚在热搜上见过无数次的脸，“陆衍。久仰。”
林晚看了看他手里的奶茶：“给我的？”
“珍珠奶茶，三分糖去冰，你以前采访里说过你喝奶茶的口味。”
“你连这都知道？”
“做功课嘛。”陆衍把奶茶递给她，“我有个品牌想找你拍广告，零食类的，代言费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五十万。”
林晚吸奶茶的动作停了：“什么东西？毒品吗？”
陆衍笑得差点把另一杯奶茶扔出去：“零食！就是零食！我代言的薯片品牌，想找个接地气的女艺人拍条广告，主题是‘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遇’。我一琢磨，整个娱乐圈最合适的就是你。”
林晚吸了口奶茶：“因为我是江辰前女友？”
“因为你在路边啃煎饼果子啃得特别香。”陆衍拉了个椅子坐下，“我看了《招娣进城》，你演得好。但说实话，大部分观众是先知道‘江辰前女友啃煎饼’，再去看剧的。你现在的人设是‘分手后逆袭’，这人设值钱。我品牌方要的就是这个反差感。”
“你倒是实在。”
“我向来实在。”陆衍掏出合同，“看一眼？我工作室还能帮你撕资源，综艺、电影、电视剧都行。条件比你当年跟江辰那会儿好十倍。”
林晚翻了一遍合同，确实没什么坑。陆衍在旁边补充：“你知道我跟江辰什么关系吧？”
“你俩不是死对头吗？”
“对。”陆衍点头，“所以我签你，一是你确实有商业价值，二是我看江辰吃瘪就开心。双赢。”
林晚把合同合上：“行，签。”
广告拍摄那天林晚穿了件大红色卫衣，扎两个丸子头，对着镜头啃薯片啃得咔嚓咔嚓响。陆衍过来探班，站监视器后面看了五分钟，扭头问经纪人：“她啃得是不是太香了？我饿了。”
经纪人翻白眼：“你控制一下，别在片场点外卖，品牌方看着呢。”
陆衍没理他，凑到林晚旁边问：“你真不打算跟江辰复合？”
“不啊。”
“为什么？我看他挺后悔的。”
林晚把薯片渣拍干净：“陆老师，我问你。你被人当了三年的隐形女友，他采访说单身你替他圆，他粉丝骂你吸血你忍着，他让你推戏约在家给他做饭你推了。现在你火了，他说复合就复合？我是他养的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陆衍鼓了鼓掌：“说得特别好，我决定多给你加一条广告。”
“什么广告？”
“我们品牌还有个‘姐就是女王’系列，主题是女性独立，你适合。”
广告上线当天，江辰正在拍杂志。
张姐举着手机冲进来：“江辰你看！陆衍跟林晚拍广告了！还买了个热搜叫#分手后我成了你死对头的女主角#，这明摆着打你脸！”
江辰接过手机。广告里林晚穿着红卫衣啃薯片，旁边陆衍笑得一脸灿烂，字幕写着“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遇”。
弹幕全是“姐姐好飒”“搞钱才是正道”“前任看了想打人”。
江辰把手机还给张姐：“我新剧数据怎么样？”
张姐脸色微妙：“豆瓣……五点八。”
“《招娣进城》呢？”
“……八点二。”
江辰没说话。当天晚上他喝多了，用小号搜林晚的采访视频。记者问她怎么看待前一段感情，林晚笑了笑：“谢谢他放我自由，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能演《招娣进城》呢。”
记者追问有没有复合可能，林晚对着镜头摆手：“不了不了，我现在片酬涨了，得专心搞钱。”
评论区热一：“姐姐这话说得，江辰脸都绿了吧。”
热二：“绿什么绿，人家现在跟陆衍合作呢，江辰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江辰把手机摔沙发上，抱着抱枕缩成一团。
七、第三次
江辰第一次来找林晚，是在她搬进新公寓的第三天。
他拎着个果篮站在公司楼下，被粉丝拍到发网上。林晚下楼看见果篮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品牌方送的，翻开卡片一看，上面写着“晚晚，我错了，我们谈谈——江辰”。
她把果篮给了前台小妹：“分着吃吧，江辰送的。”
前台小妹尖叫：“真的假的？！我能发朋友圈吗？”
“发，记得打个码，我不想上热搜。”
第二次是两周后。江辰不知道从哪弄到她新号码，打过来的时候林晚正在看《姐就是女王》的台本。电话响了七八声她才接。
“晚晚，你回来行吗？”江辰嗓子哑着，听着像感冒了，“我胃病犯了，家里没药。”
“外卖软件能买药。”
“我不会……”
“你三十了江辰，学学就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跟陆衍在一起了？”
林晚把台本翻了一页：“跟你没关系。”
“他故意的！他跟我有仇你不知道？他签你就是冲着我来的！”
“那正好，”林晚说，“我演戏他给钱，他气你我开心，我俩合作特别愉快。”
江辰把电话挂了。
第三次是《姐就是女王》第一期录制当天。江辰直接堵在了电视台停车场，林晚刚从陆衍车上下来，他就从旁边柱子后面冒出来了，把陆衍司机吓了一跳。
“林晚！”江辰冲过来抓她胳膊，“你听我说完！”
陆衍从另一边下车，靠在车门上看热闹：“江老师，公共场合拉拉扯扯不太好吧？要不我帮你打个110？”
江辰瞪了他一眼，转头看林晚：“晚晚，我推了那部新戏，档期空出来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冰岛吗？咱们……”
“江辰。”林晚把手抽回来，“你推戏是因为那部戏豆瓣评分预测不到五分，你经纪人让你止损。你当我不知道？”
江辰僵住。
“还有，”林晚指了指停车场入口的广告牌，上面印着陆衍那张笑脸，旁边一行大字“XX薯片，姐就是女王”，“看见没？我现在是这牌子代言人，你死对头是我老板。你让我跟你复合？你连他替身都排不上号。”
陆衍在旁边鼓掌：“说得好！这段我要剪进花絮里。”
江辰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憋出一句：“林晚，你变了。”
“是啊，我片酬涨了，能不变吗？”林晚往电视台大楼走，头都没回，“江辰，你回去吧。下次别来了，保安我熟，真报警你脸上不好看。”
江辰走了。
陆衍凑过来：“真不复合？我看他快哭了。”
“他哭是因为他新剧扑了，投资方要撤资，跟我没关系。”林晚推开录影棚的门，“走，录节目去。今天主题是‘渣男的一百种死法’，我准备了好几个段子。”
八、综艺
《姐就是女王》第一期上线当天播放量破亿。
林晚在节目里讲了她和江辰那三年——没点名，但全娱乐圈都知道说的是谁。
“我谈过一个男朋友，地下恋三年。”她坐在演播厅沙发上嗑瓜子，“他采访说单身，我就搬走了。搬走那天他问我‘你出了这个门以后想回来可不容易’，我说‘谁要回来’。现在他来找我复合，我说不行，我片酬涨了，你配不上我了。”
全场爆笑。旁边嘉宾周姐拍大腿：“妹妹你说得太对了！男人就是这样，你围着他转的时候他嫌你烦，你不理他了他又觉得你香。”
弹幕疯了：
“姐姐杀疯了！”“江辰本人看了得气死吧？”“这姐们儿太real了！”
“没人觉得她说的就是江辰吗？地下恋三年、采访说单身、搬走那天挽留——全对上了！”
“江辰粉丝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来呗，咱姐现在有陆衍撑腰，谁怕谁啊！”
节目播出当晚，江辰在超话里被骂了八万条。他大粉头连夜发长文脱粉：“我哥太让人失望了，谈恋爱不认就算了，人家姑娘走了又去求复合，丢不丢人？”
林晚看见这条的时候正在苏糖家涮火锅。
苏糖给她夹了片毛肚：“你真不打算原谅他？我看他挺惨的。”
“他惨什么？他惨是因为他扑了一部戏，投资方骂他。真让他跟我和好，他扭头又得让我给他熨衬衫。”林晚把毛肚塞嘴里，“我脑子又没坑。”
苏糖叹气：“也是。那你跟陆衍呢？我看他挺上心的，广告给你加了两条，综艺塞你当常驻，还说要给你撕个电影女主。”
“陆衍啊……”林晚涮了片鸭血，“他挺好，但我不急。我现在自己赚钱自己花，想拍戏拍戏，想休息休息。谈恋爱多累啊，还得给别人煮醒酒汤。”
“那你以后不找了？”
“找啊，但不找让我煮汤的了。”林晚把鸭血捞出来蘸蒜泥，“我要找就找个会给我煮汤的。”
苏糖翻了个白眼：“你做梦。”
“做梦怎么了？梦里啥都有。”
九、跨年
跨年那天林晚在剧组。
陈默接了部新戏，拉她当女主角，这次预算比《招娣进城》多了个零，至少盒饭不用陈默亲自炒了。剧组在影视城包了个棚，跨年夜大家窝在棚里吃火锅，陈小美这次终于学会了画眉毛，林晚照镜子的时候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吃到一半陆衍来了，拎了两箱烟花。
“影视城不让放。”陈默提醒他。
“我知道，我就摆着看看，过过干瘾。”陆衍把烟花码在墙角，蹲旁边拍了张照发朋友圈，“跨年快乐，虽然放不了。”
林晚坐折叠椅上吃西瓜，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江辰发来的短信，不知道从哪弄的她号码。
“晚晚，新年快乐。我新戏开机了，这次剧本不错。你说得对，我以前太自私了。对不起。”
林晚嚼着西瓜看完，把手机揣兜里。
陆衍凑过来：“谁啊？”
“垃圾短信。”
“骗人，你表情不对。”
“真垃圾短信。”林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西瓜汁，“走，放不了烟花咱搞点别的。陈默，棚里有没有彩带？那种一拉砰一声的？”
“有！上次拍婚礼剩的，还有三箱！”
“拉出来！一人发一罐，十、九、八、七——”
棚里所有人举着彩带喷射罐，跟着林晚倒计时。零点一到，砰的一声满天彩带，陈小美把一整罐喷陈默脑袋上了，陈默戴着满脑袋彩带追着她跑。
林晚站在彩带雨里拍了张自拍发微博，配文：“新生活，持续开张中。”
评论区热一：“姐姐新年快乐！今年也要继续搞钱！”
热二：“江辰刚发了道歉微博，姐姐看了吗？”
热三：“看什么看，咱姐忙着喷彩带呢，没空！”
林晚把手机揣兜里，从桌上抄了罐彩带，对准陆衍：“陆老师，新年第一炮，接好了！”
陆衍被喷了一脸，摘着头发上的彩带嚷嚷：“林晚你等着！下条广告片酬给你扣光！”
“扣呗，反正我现在有钱。”
陈默在旁边喊：“你俩别闹了！火锅要烧干了！谁加水？”
“我加我加！”林晚把彩带一扔，跑过去端锅，“今年我要吃最大的那块毛肚！”
王阿姨发来微信语音，林晚点开，背景音里煎饼摊大哥在喊“林晚同款煎饼果子跨年大促销加俩蛋送豆浆”，王阿姨声音混在里面：“闺女新年快乐啊！阿姨给你留了套煎饼，回来吃！”
林晚按着语音键回了一句：“阿姨新年快乐！过两天就回去！给我多放辣！”
苏糖在群里发消息：“姐妹们新年快乐！林晚你明年有什么计划？”
林晚吃了口毛肚，想了想，打了行字：“计划就是，好好拍戏，好好赚钱，找个会煮醒酒汤的男朋友。没有也不急，我自己煮的也挺好喝。”
苏糖回了一串省略号。
陆衍凑过来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你找会煮醒酒汤的？我会啊，我做饭特别好吃，真的，不信你问陈默。”
陈默端着碗抬头：“真的，陆衍做饭确实好吃，去年探班给我们做了顿红烧肉，全组抢着吃。”
林晚斜了他一眼：“陆老师，你是在毛遂自荐吗？”
“我是在为你提供一份可参考的择偶标准。”陆衍笑得特别正经，“你看，会做饭、有钱、还跟江辰有仇，完美符合你的条件。”
“你还挺会推销自己。”
“那必须的，做生意嘛。”
林晚把最后一块毛肚夹走：“行，先排个队吧。我观察观察。”
陆衍眼睛一亮：“真排队？”
“真的，排号。前面还有……我算算啊，暂时就你一个。”
“那我排第一？”
“你排唯一。”
陈默把锅端走了：“你俩别聊了，毛肚凉了！”
棚里又热闹起来。外头影视城的灯笼亮了一整条街，远处有人在放小烟花——不知道哪个剧组偷偷放的。林晚端着碗站在棚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一年过得挺魔幻。去年这时候她还在江辰家熨衬衫，今年她站在这儿，身上是陈小美从淘宝买的三十块毛衣，手里是陈默亲手炒的火锅底料，旁边是陆衍刚给她扒的蒜。
挺好。
她掏出手机拍了张夜空，发朋友圈：“跨年快乐。明年继续当姐。”
江辰点了个赞。
这次没取消。
林晚看见提醒了，笑了一声，把手机锁屏揣兜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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