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订婚宴发难
岳青萝端着酒杯站起来：“今天请大家来，本来是商量两个孩子的事。但有些话，我觉得再不说，就对不起向家这些亲戚。”
向云开拉她袖子：“妈，先吃饭。”
“吃什么饭？你坐下。”岳青萝甩开他，看向宁见素，“见素，阿姨今天问你一句，你那个财务工作室，到底是怎么开起来的？”
宁见素抬头看她，没说话。
岳青萝继续说：“你一个女孩子，毕业没几年，又是买车又是租写字楼。外面那些话，阿姨本来不想信，可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你手脚不干净，靠男人上位。阿姨今天不是要你难堪，就是想让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说清楚了，以后谁再嚼舌根，我第一个不答应。”
桌上有人低头夹菜，有人交换眼神。周慎行端着茶杯没动，像没听见。
向云开脸涨红了：“妈，你胡说什么？见素的工作室是她自己——”
“我问她，没问你。”岳青萝打断他，眼睛盯着宁见素，“见素，你说。”
宁见素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手，没哭，也没拍桌子。
旁边桌的亲戚小声嘀咕：“我就说嘛，一个外地姑娘，哪有本事开工作室……”
“听说是跟哪个老板走得近。”
“云开这孩子就是太老实。”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飘过来。
曲小满坐在宁见素旁边，手已经按在桌沿上，被宁见素轻轻压住。
岳青萝见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见素，阿姨不是针对你。你要是真清白，就大大方方说。你这么不吭声，大家心里反而没底。”
向云开急了：“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见素，你解释一下，说句话啊。”
宁见素看了他一眼：“你让我解释什么？”
向云开愣住：“就……我妈说的那些，你解释一下不就完了？”
“我解释给谁听？”宁见素问，“解释给你妈，还是解释给后面三桌？”
岳青萝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当长辈的问你一句，你还甩脸子？”
“我没甩脸子。”宁见素站起来，“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今天是订婚宴，还是审问会？”
周慎行终于开口：“见素，你阿姨也是为你们好。外面那些话传得难听，说开了就没事了。”
“周叔，外面哪些话？谁传的？传的什么？”宁见素看着他，“您既然知道传得难听，那您说说，具体是哪一句？”
周慎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你这孩子，怎么逮谁问谁？”岳青萝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直，怕别人说吗？”
“我不怕别人说。”宁见素说，“但我怕有人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往我身上泼脏水。”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岳青萝眼神闪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谁花你钱了？”
向云开赶紧插话：“见素，别说了，今天这么多亲戚在——”
“你也知道今天亲戚多？”宁见素看着他，“你妈当着六桌人问我钱怎么来的，你让我别说了？”
向云开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岳青萝冷笑一声：“行，那你倒是说说，我花你什么钱了？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也省得我背这个锅。”
宁见素没接她的话，转头问旁边的酒店服务员：“你好，这块屏能投手机吗？”
服务员愣了一下：“能……能投。”
“麻烦帮我连一下。”
岳青萝皱眉：“你干什么？”
宁见素把手机拿出来，低头翻了一下：“阿姨，您刚才不是让我说清楚吗？我嘴笨，说不清楚。我给您投屏，您自己看。”
向云开脸色变了：“见素，你别闹——”
“我没闹。”宁见素抬头看他，“你妈要体面，我给体面。她要把事摆到台面上说，我就摆到台面上。”
岳青萝伸手要拦：“宁见素，你今天敢——”
“阿姨。”宁见素打断她，声音不高，“您刚才问我，钱是怎么来的。我现在就告诉您，钱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没的。您坐好，别急。”
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抬头扫了一圈桌上的人。
“第一张，转账记录。后面还有第二张、第三张。谁想走，现在可以走。不想走的，就坐这儿听完。”
没人动。
岳青萝的脸白了一层。
2 我不解释，我投屏
屏幕亮了。
岳青萝站起来想挡：“宁见素，你今天敢把这东西放出来，这婚就别结了！”
“阿姨，婚结不结另说。”宁见素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一下，“您先坐下，第一张还没出来呢。”
向云开绕过来拉她胳膊：“见素，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回家说？”宁见素甩开他，“你妈当着六桌人问我钱怎么来的，你让我回家说？向云开，你妈刚才那番话，你提前知不知道？”
向云开眼神闪了一下：“我……”
“你知道。”宁见素看着他，“你刚才拉她袖子那下，不是拦她，是催她。你俩商量好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等她把我名声踩下去，你再出来当好人，让我感恩戴德嫁进来。”
向云开脸涨得通红：“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宁见素点了一下屏幕，“现在看第一张。”
大屏上弹出一张转账记录。
广陵实业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出八十万，收款方：见素财务咨询工作室。附言栏写着：项目垫资，三个月内归还。日期是去年九月。
包厢里有人“哟”了一声。
岳青萝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
宁见素把手机转向她：“阿姨，这笔钱，是您家广陵实业打给我工作室的。合同上写得清楚，项目垫资，三个月归还。现在十一个月了，一分没还。您刚才问我钱怎么来的，这就是其中一笔。您家的钱，垫到您家的项目上，回头您问我钱干不干净？”
岳青萝嘴硬：“那是公司正常业务往来！你一个做财务的，帮公司垫资不是常事？”
“常事。”宁见素点头，“那合同上写的三个月归还，您家怎么不按常事办？”
周慎行终于开口：“见素，这笔钱公司最近资金紧，本来打算下个月就还——”
“周叔，您去年十月就说下个月。”宁见素翻了一下手机，“十一月、十二月、一月、三月，您家每个月都说下个月。我催款记录全在，要不要一起投出来？”
周慎行不说话了。
岳青萝冷笑：“八十万而已，你至于在订婚宴上闹？我们家又不是不还。”
“八十万而已？”宁见素看着她，“阿姨，您刚才当着六桌人问我钱怎么来的，怎么不说八十万而已？您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怎么不说而已？”
她点了一下屏幕：“这是第二张。”
3 第一张转账记录
大屏上换了一张图。
借款合同扫描件。甲方广陵实业，乙方见素财务咨询。金额八十万，期限三个月，落款处盖着广陵实业的公章，还有周慎行的私章。
宁见素指着落款日期：“去年九月十二号签的。周叔，这章是您盖的吧？”
周慎行端着茶杯没吭声。
岳青萝凑近看了一眼，转头冲周慎行低吼：“你什么时候盖的？我怎么不知道？”
“公司的事，你少掺和。”周慎行压着声音回了一句。
“我少掺和？八十万你瞒着我往外借？”
“是垫资，不是借。”宁见素纠正她，“走的是公司对公账户，合同写的项目垫资。项目是广陵实业城南那个物流园，我工作室出了三个人做了四个月财务模型和尽调，八十万里包含人工和差旅。您家项目中标了，钱到现在没结。”
岳青萝脸色变了几变，突然转头冲向云开：“你知不知道这事？”
向云开低着头：“知道。”
“知道你不早说？”
“妈，我……”
“你什么你？你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瞒你妈？”
宁见素笑了一声：“阿姨，现在是我往外拐，还是您家欠钱不还？”
岳青萝被噎住，缓了两秒又找补：“就算有这笔钱，那也不能证明你工作室干净！谁知道你这八十万是不是虚报的？万一你报高了，坑我们家钱呢？”
“报高了？”宁见素点开第三张图，“这是城南物流园项目的财务尽调市场价，三家事务所的报价单。我报的是中间价，比另外两家低百分之十五。您要觉得我报高了，我现在就可以把另外两家的联系方式给您，您去问。”
岳青萝不接话，转头看周慎行：“你说话啊！”
周慎行放下茶杯：“见素，这事是公司做得不地道，我认。钱下个月一定还。今天先吃饭，行不行？”
“周叔，饭可以吃。”宁见素看着他，“但您太太刚才当着六桌人说我手脚不干净、靠男人上位。这笔账，怎么算？”
岳青萝立刻接话：“我说错了吗？外面都这么传！”
“外面谁传的？”宁见素点开第四张图，“阿姨，您看看这个。”
4 匿名群后台
大屏上是一张后台截图。
匿名发帖群组，帖子标题：“扒一扒那个靠睡上位的女财务宁某某”。发帖时间：今年二月十四号。发帖IP：117.136.xx.xx。
宁见素把手机转向岳青萝：“阿姨，这个IP，我找人查了。落地在您家书房的路由器上。二月十四号那天，您家宽带在线设备三台，其中一台是您手机。”
岳青萝脸色刷地白了：“你胡扯！我根本不会发什么帖子！”
“您不会发，您可以让别人发。”宁见素看着她，“您儿子会。”
向云开猛地抬头：“见素！你什么意思？”
“二月十四号，你跟谁在一起？”宁见素问他。
向云开嘴唇动了动：“我……我在家。”
“在家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玩手机。”
“玩手机玩到匿名群里发帖？”宁见素点了一下屏幕，跳出第二张截图，是群成员列表，“这个叫‘广陵小开’的账号，注册手机号尾号0713。向云开，你手机尾号是不是0713？”
向云开的脸彻底白了。
岳青萝急了：“就算帖子是云开发的，那也是外面传得太难听，他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宁见素打断她，“阿姨，您刚才拿这篇帖子当依据，当着六桌人问我钱怎么来的。现在帖子是您儿子发的，您跟我说一时糊涂？”
周慎行一拍桌子：“向云开！你干的什么事！”
向云开站起来：“爸，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别那么强势——”
“你管这叫吓唬？”宁见素看着他，“你在匿名群发帖，编我靠睡上位，截图传得到处都是。我工作室二月丢了两单，客户直接问我‘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管这叫吓唬？”
向云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岳青萝赶紧打圆场：“见素，这事是云开不对，阿姨让他给你道歉。但你也别揪着不放，年轻人谁没犯过错——”
“阿姨，您刚才揪着我问的时候，怎么不说别揪着不放？”
岳青萝脸一沉：“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宁见素点了一下屏幕，“您看看第五张，再判断谁咄咄逼人。”
5 男主反咬
第五张图弹出来，是一段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向云开发给宁见素：“见素，我妈让我套你工作室客户名单，我没答应。你别生我妈的气，她也是为公司着急。”
日期是去年十二月。
宁见素看着向云开：“这是你去年十二月自己发给我的。你当时说‘我没答应’。我信了。”
向云开低下头。
“后来我才知道，你没答应，是因为你还没来得及。你转头就把我工作室的报价单发给了竞品公司，想逼我降价，好让你家那八十万少还点。”
向云开猛地抬头：“你胡说！”
“我胡说？”宁见素点开第六张图，是一封邮件截图。发件人：向云开。收件人：某竞品公司业务总监。附件：见素财务咨询报价单.pdf。邮件正文：“王总，这是她们最新报价，您看着压。”
包厢里彻底安静了。
向云开急了，站起来指着宁见素：“你查我邮件？你这是侵犯隐私！”
“你发匿名帖毁我名声的时候，怎么不说侵犯隐私？”宁见素看着他，“向云开，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是我心机深早就设局，还是你一边花我的钱一边背后捅刀？”
向云开脸涨得通红，突然冷笑一声：“行，宁见素，你厉害。你今天带这么多东西来，不就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搞我们家？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你跟我谈恋爱就是为了钱！”
“为了钱？”宁见素看着他，“你家的钱在哪？八十万欠了十一个月不还，你跟我说为了钱？”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不就是来闹的吗！”
“我今天本来是来订婚的。”宁见素声音不高，“你妈不让我定。”
岳青萝插嘴：“你这种女人，我们家敢要吗？还没进门就查东查西，真进了门还不得把我们家底都掀了！”
“阿姨，您放心。”宁见素看着她，“您家这个门，我不进了。”
她点开第七张图：“最后一件事。您家欠我那八十万，合同我做了公证。公证处备案号在这儿，您家要是下个月还不还，法院见。”
6 宾客倒戈
大屏上跳出公证书扫描件。公证处红章、备案编号、公证员签字，一样不少。
宁见素把手机放下：“该说的说完了。各位亲戚，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你们继续。”
她拿起包要走。
向云开他姑先站起来：“见素啊，这事……这事是云开他妈做得不对。姑给你赔个不是。你别往心里去。”
“姑，您别。”宁见素冲她点了一下头，“您没往我身上泼脏水，不用您赔不是。”
向云开他舅也站起来：“慎行，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姑娘给公司垫了八十万，你们不还钱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这叫什么事？”
周慎行脸上挂不住：“哥，这事我回头处理——”
“回头处理？人家公证都做了，你还回头？”
岳青萝急了：“你们一个个都冲我们来了？她给你们什么好处了？”
向云开他姑转头看她：“青萝，你刚才说人家手脚不干净，有证据吗？没证据你当着这么多人说什么？”
“我……”
“还有云开，”他姑转向向云开，“你发那种帖子毁人家名声，你读的书都读哪去了？”
向云开低着头不说话。
岳青萝急了，口不择言：“她名声本来就坏了！外面谁不知道她跟那个姓方的老板走得近！”
宁见素停住脚步，回头：“阿姨，您说的姓方的，是方远物流的方总？”
“你自己心里清楚！”
“方远物流是我客户，去年十月签的年度财务顾问合同。”宁见素看着她，“您家物流园那个项目，还是方总介绍给我的。您要不要现在给方总打个电话，问问他我跟他什么关系？”
岳青萝张嘴结舌。
向云开他姑摇头：“青萝，你这就没意思了。人家客户介绍的项目，到你这儿就成了不清不楚？你这不是往人家身上泼脏水是什么？”
岳青萝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冲宁见素喊：“你少在这儿装可怜！你就是心机深！你今天带这些东西来，就是想让我们家下不来台！”
“阿姨，您说对了。”宁见素看着她，“我就是心机深。您儿子发帖的时候我心机不深，您家欠钱不还的时候我心机不深。今天我心机深了，您受不了了？”
她转向包厢里其他人：“各位慢慢吃。我跟向家的事，今天到此为止。八十万，下个月十五号之前到账，我不起诉。过了十五号，法院见。”
7 第二层反转
宁见素走到包厢门口，岳青萝在后面喊：“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法院见？你吓唬谁呢？”
宁见素回头：“阿姨，您是不是以为我就准备了这几张图？”
岳青萝愣了一下。
“您家广陵实业去年城南物流园那个项目，招标文件里有一项资质证明材料，是您儿子向云开找我工作室做的。”宁见素点开手机，“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把所有原始底稿和邮件往来都做了时间戳认证。”
她翻出一张图：“您家投标用的那份财务测算报告，第三页到第七页，是我工作室出的。但您家投标文件里，把出具单位改成了广陵实业自己的名字。这事儿，招标方知不知道？”
周慎行脸色骤变：“见素！这个不能乱说——”
“周叔，我乱没乱说，您心里清楚。”宁见素看着他，“那份报告我做了时间戳，原始文件在我手里。您家要是下个月十五号之前不还钱，我不光起诉欠款，还会把这份材料交给招标方和行业主管部门。伪造财务报告投标，什么后果，您比我清楚。”
包厢里鸦雀无声。
向云开他舅倒吸一口凉气：“慎行，你们还干了这事？”
周慎行额头冒汗：“见素，有事好商量——”
“周叔，我刚才给过您商量机会了。”宁见素看着他，“您太太当着六桌人毁我名声的时候，您没商量。您儿子发帖造谣的时候，您没商量。现在我要走了，您要商量了？”
岳青萝瘫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在嘟囔：“你……你这是敲诈……”
“阿姨，您又来了。”宁见素看着她，“我拿回我自己的钱，叫敲诈？您家欠钱不还、伪造报告、发帖造谣，叫什么？”
8 客户退单威胁
向云开突然站起来：“宁见素，你别忘了，你工作室好几个客户都是通过我们家介绍的！你信不信我让我爸一个电话，让你那些客户全跟你解约？”
宁见素看着他：“你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向云开掏出手机，“方远物流的方总，是我爸多年朋友。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跟你解约！”
“打。”宁见素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免提。”
向云开愣住：“你……”
“开免提。我正好听听方总怎么说。”
向云开骑虎难下，拨了方远物流方总的电话，按了免提。
响了三声，接通。
“喂，云开？”方总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什么事？”
“方叔，我跟您说个事。宁见素那个工作室，您别跟她合作了。她这人手脚不干净，财务数据都敢造假——”
“云开。”方总打断他，“你爸在旁边吗？”
向云开看了周慎行一眼：“在。”
“慎行，你听着。”方总声音沉下来，“你们家跟见素的事，我不管。但你要是让你儿子这么编排我合作方，咱们那点交情也到头了。”
周慎行赶紧凑过来：“老方，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云开刚才说的什么话？见素给我做了半年财务顾问，账目清清楚楚。你们家那八十万垫资还是我介绍的项目，钱到现在没还，你们倒打一耙？”
向云开脸白了：“方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方总说，“见素，你在听吗？”
宁见素拿起手机：“方总，我在。”
“下个月我们公司续签财务顾问合同，你准备一下。另外，我有个朋友做连锁餐饮的，正找财务咨询，我推给你。”
“谢谢方总。”
“谢什么。对了，”方总顿了一下，“你上次跟我说广陵实业投标报告那事，我让人查了，确实有问题。你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我这边给你作证。”
电话挂了。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9 客户反水
向云开还举着手机愣在那儿。
宁见素看着他：“还要打给谁？你爸其他朋友？要不要一起打了？”
周慎行一把拽住向云开：“你给我坐下！还嫌不够丢人？”
岳青萝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方总刚才说什么？投标报告有问题？宁见素，你早就跟方总通过气了？”
“阿姨，方总是我客户。客户问我项目情况，我如实回答，这叫职业操守。”宁见素看着她，“您家伪造报告投标的事，方总那边也有份参与竞标，他比我还想知道真相。”
周慎行急了：“见素，这事不能往外捅！捅出去广陵实业就完了！”
“周叔，您家投标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那……那八十万我明天就还！不，今天！今天下午就转给你！”
“晚了。”宁见素摇头，“我给过您十一个月时间。您家每个月都说下个月。现在我要走法律程序了，您说今天还？”
岳青萝站起来：“宁见素，你别太过分！钱还你，报告的事你烂在肚子里，咱们两清！”
“阿姨，您搞错了一件事。”宁见素看着她，“现在不是您跟我谈条件。是我决定要不要放过您家。”
向云开他姑在旁边插话：“见素，得饶人处且饶人。云开他妈说话难听，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姑，您刚才也听见了。”宁见素转向她，“您家侄子发帖造我谣的时候，您侄媳妇他妈当众毁我名声的时候，没人说得饶人处且饶人。现在我要讨公道了，都来劝我大度？”
他姑不说话了。
10 准婆婆崩盘
岳青萝突然冲过来抢宁见素的手机：“你把那些东西删了！删了！”
宁见素往后退了一步，手机举高：“阿姨，您别动手。”
“你给我！”岳青萝扑过来，一把抓住宁见素手腕，另一只手去够手机。
宁见素没跟她拉扯，直接松手。手机掉在桌上，屏幕朝上。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录像。
“阿姨，您继续。”
岳青萝愣住：“你干什么？”
“录像。”宁见素把镜头对准她，“您刚才抢我手机，我录下来了。包厢里有监控，酒店走廊也有。您再动我一下，我直接报警。”
岳青萝手僵在半空。
向云开赶紧过来拉他妈：“妈！你干什么！松开！”
“她诈我！她故意让我抢——”
“阿姨，我故意让您抢？”宁见素看着她，“您自己伸手的，我拦着您了？”
周慎行也过来拉岳青萝：“你消停点行不行！”
岳青萝被拽回座位，嘴里还在骂：“小贱人你算计我——”
宁见素拨了110，按了免提。
“喂，110吗？我要报警。广陵酒店三楼牡丹厅，有人当众抢夺我手机、对我动手。对，我有录像。麻烦出一下警。”
岳青萝脸刷地白了：“你……你真报警？”
“阿姨，您刚才伸手抢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真报警？”
向云开急了：“见素！你把电话挂了！我妈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警察来了再说。”宁见素对着电话报了姓名和地址，挂了。
周慎行站起来：“见素，有事好商量！警察来了对谁都不好！”
“周叔，您太太动手的时候，您怎么不说对谁都不好？”
11 男主下跪
向云开突然从座位上滑下去，跪在宁见素面前。
“见素，我求你了。别毁了我家。我妈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个。我爸公司也经不起查。我错了，我给你磕头都行——”
宁见素低头看他：“向云开，你发帖造我谣的时候，怎么不怕毁了我？”
向云开僵住。
“你妈当着六桌人问我钱怎么来的、说我靠睡上位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怕毁了我？”宁见素看着他，“我工作室二月丢了两单，客户问我‘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那时候你们在哪儿？”
“我……我可以帮你解释——”
“不用。我自己解释清楚了。”宁见素把手机收起来，“你起来吧。你跪我，我也不撤警。”
岳青萝急了：“宁见素！云开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阿姨，他跪我是因为他怕了。不是因为他觉得错了。”宁见素看着她，“您儿子什么样，您比我清楚。”
警察到的时候，向云开还跪在地上。
12 不和解
警察了解完情况，调了包厢监控，问宁见素要不要调解。
岳青萝赶紧说：“调解调解！我们调解！都是家里人，闹着玩的——”
“阿姨，谁跟您家里人？”宁见素看着她，“婚约解除，我跟您家没关系了。”
警察看了双方一圈：“那你们什么意见？”
宁见素：“我要求依法处理。另外，广陵实业欠我工作室八十万，我要求限期归还。还有，向云开在匿名群发帖造谣我，我要求他公开道歉。”
向云开他妈急了：“钱我们还！道歉我们道！你别让警察处理——”
“钱您家今天下午转过来。道歉发在匿名群和您家家族群里，截图发我。”宁见素看着他们，“警察这边，我保留追究权利。您家要是按我说的做，我暂时不追究。要是不做，咱们走程序。”
周慎行赶紧点头：“行行行，都按你说的办！”
“还有，”宁见素补充，“向云开伪造我签字发竞品公司那事，我要求他书面承认，签字按手印。原件我留着。”
向云开急了：“那事能不能不写？”
“不能。”宁见素看着他，“你发邮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能不能不写？”
13 事业线反杀
三天后，方总介绍的连锁餐饮客户签了合同。年费比广陵那个项目还高两成。
宁见素去对方公司谈合同那天，在写字楼大堂碰见向云开。
他瘦了一圈，看见她就迎上来：“见素，我爸妈让我来跟你谈谈。那个签字的事，能不能算了？钱都还你了——”
“向云开，钱是钱，签字是签字。”宁见素看着他，“你伪造我签字发竞品公司，那是我工作室的报价单。你拿我的商业机密去压价，这事能算？”
“那你要怎么样？”
“书面承认，签字按手印。我不往外发，但你得认。”宁见素看着他，“你要是连这个都不肯认，那就走法律程序。你自己选。”
向云开站了半天，憋出一句：“行。我签。”
“今天下午三点，我工作室。你来。”
向云开走了以后，曲小满从旁边冒出来：“你还真让他来啊？”
“让他来。当着我员工面签，按手印，全程录像。”宁见素走进电梯，“省得以后扯皮。”
14 家庭线切割
宁见素她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看新办公室。
“见素，你跟云开怎么回事？你舅妈说网上有人传你……”
“妈，网上传的东西是向云开发的。他承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你……你名声怎么办？要不你先别闹了，让他把帖子删了，你们好好谈谈——”
“妈，帖子删了，我名声就回来了？”宁见素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他发帖的时候我没闹。他妈妈当众毁我名声的时候我没闹。现在我讨公道了，您让我别闹？”
“妈不是那个意思……妈是怕你吃亏……”
“妈，我吃亏就是因为以前太怕了。”宁见素靠着窗台，“怕名声坏了没人要我，怕闹大了不好看，怕这怕那。结果呢？越怕越被人拿捏。”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你爸说……让你回家吃饭。你舅妈那边，他去说。”
宁见素愣了一下：“我爸？”
“他说他闺女做得对。谁欺负你，你就该还回去。”
宁见素鼻子有点酸：“妈，你跟爸说，我周末回去。”
15 公开道歉
岳青萝的道歉发在向家家族群里，两百多字，说“因家庭误会和沟通不当，对宁见素女士造成不良影响，在此郑重道歉”。
宁见素看了一眼，回了一句：“阿姨，匿名群的道歉呢？”
岳青萝在群里回：“什么匿名群？”
宁见素直接把向云开发帖的截图又发了一遍，圈出IP：“这个群。您儿子发的。您替他发个道歉，或者让他自己发。”
十分钟后，向云开发了道歉声明，发在匿名群和家族群里，承认帖子内容不实，向宁见素道歉。
宁见素截了图，保存，回了句：“收到。书面签字那事，今天下午三点，别迟到。”
向云开在群里回了个：“知道了。”
宁见素把群屏蔽了。
16 结尾不原谅
一个月后，宁见素搬进新办公室。
八十万到账了，向云开签了书面承认，按了手印。方总介绍的餐饮客户签了年度合同。她招了个新人，工位就在曲小满旁边。
新客户来谈合作，是个四十来岁的女老板，做连锁烘焙的。签完合同，她合上文件夹，看了宁见素一眼：“宁总，我有个问题，您别介意。”
“您说。”
“我听说您之前跟向家闹得挺大。网上还有人传您……”
“传我靠男人上位，手脚不干净。”宁见素给她倒了杯茶，“您要问这个，我建议您大声点问。”
女老板愣了一下。
宁见素笑了一下：“我正好录个音。回头万一又有人传，我好把您的提问和我的回答一起放出来。”
女老板看了她两秒，笑了：“行，宁总。那我就大声问了——你名声这么差，我怎么敢把财务交给你？”
“您问得好。”宁见素把茶推过去，“我给您看三样东西。第一，向云开的道歉声明和书面承认。第二，我跟方远物流、广陵项目的全部往来记录。第三，我工作室近三年客户续约率。”
女老板接过文件翻了翻，抬头看她：“宁总，你早准备好的？”
“您问的每一句，我都早准备好了。”宁见素看着她，“因为我名声确实不好。被人泼的。我自己洗干净的。您要是信我，咱们合作。不信，您再找别家。”
女老板把文件合上，拿起笔：“签合同吧。”
宁见素把合同推过去。
女老板签完字，站起来跟她握手：“宁总，下次要是有人再传你闲话，你告诉我。我嗓门大，帮你传回去。”
宁见素笑了：“那您可得大声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