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届天才不行，全是凑数的
青云宗，招新大典。
作为沧澜界第一大宗，青云宗的入门考核向来是万众瞩目。
然而此刻，掌门李长生的脸却黑得像锅底。
“又炸了？”李长生指着远处冒着黑烟的丹房方向，声音颤抖。
“回掌门……”大长老擦了擦汗，“新招的那个火系天才弟子，想尝试一边修炼一边控火炼丹，结果……丹炉炸了，顺便烧了半个药园。”
李长生捂住胸口：“那护宗大阵呢？昨日不是说阵法峰缺人，调了两个悟性高的弟子去修补吗？”
“咳，”执事长老眼神飘忽，“那两个弟子悟性是高，就是手有点抖，把‘聚灵阵’改成了‘引雷阵’，刚才一道天雷劈下来，把山门劈塌了一半……”
李长生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兵解。
这届天才，太难带了！
一个个修为高得吓人，干起活来简直是灾难现场。青云宗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
山门外，落选区。
云粟坐在石阶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人群。
她是个凡人，没灵根，在青云宗外门后勤混了三年，还是个扫地杂役。今天被派来这里，负责清理落选弟子留下的垃圾。
“下一个！根骨下下等，灵力驳杂，淘汰！”
执事弟子冷漠的声音传来。
被推出来的少年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叫陈木，为了进青云宗，在门口跪了三天三夜，结果因为资质太差，连外门都进不去。
“求求仙师，我什么都能干的！我不怕苦，让我扫地、挑水都行！”陈木死死拽着执事的袖子。
“去去去！青云宗不养闲人，扫地都有专门的杂役处，你这种废物，连扫帚都拿不稳。”执事不耐烦地一脚踢开陈木。
陈木摔倒在地，膝盖磕出了血。
就在这时，云粟眼前的世界突然闪过一道蓝光。
一行行半透明的小字，突兀地浮现在陈木头顶：
【姓名：陈木】
【修为：练气一层（废）】
【剑道天赋：5（渣渣）】
【阵法天赋：99（宗师级·天生阵心）】
【性格：强迫症晚期（看到线条不直就难受）】
【评价：一个被修仙界耽误的千古阵道奇才。给他一根树枝，他能画出困杀大能的阵图。】
云粟嘴里的狗尾巴草掉了下来。
她揉了揉眼睛，字还在。
再看旁边的执事弟子：
【姓名：王执事】
【管理天赋：10（只会吼）】
【识人能力：0（眼瞎）】
云粟乐了。
这金手指，有点意思啊。
眼看陈木要被赶下山，云粟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慢着。”
她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落选区却显得格外清晰。
王执事皱眉：“哪来的杂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云粟指了指陈木：“这人，我要了。”
“你要？”王执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要个废物干嘛？回去帮你扫茅厕？”
周围的落选弟子也哄笑起来。
“这杂役妹子是不是疯了？陈木连剑都拿不稳。”
“就是，除了哭还会干嘛？”
陈木也愣住了，抬头看着云粟，满脸茫然：“仙……仙子，我真的很笨，我连最简单的引气诀都练不会……”
“谁说你笨了？”云粟蹲下身，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你会画这个吗？”
陈木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圆，强迫症瞬间发作，眉头紧锁：“太歪了，难看死了。”
他下意识地夺过树枝，手腕一抖，在地上迅速勾勒起来。
唰唰唰！
不过眨眼间，一个完美到极致的圆形出现在地上，不仅如此，他还顺手在圆圈内外加了几道辅助线，线条流畅，比例精准，仿佛是用圆规画出来的一般。
“这样才对嘛。”陈木拍了拍手，一脸舒坦。
云粟看着陈木头顶那行【阵法天赋：99】闪闪发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站起身，看向目瞪口呆的王执事：“看见没？这就叫专业。”
王执事嗤笑：“画个圆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能不能当饭吃，掌门说了算。”
云粟一把拉起陈木，直接往山上走去，“走，带你去见大老板。”
……
青云宗主峰，大殿。
李长生正对着账本发愁，护宗大阵的维修费又要十万灵石，炼丹房重建又要五万……
“掌门！不好了！”
王执事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那个扫地的杂役云粟，带了个被淘汰的废物冲上来了！说要给您介绍个‘人才’！”
李长生正心烦，一拍桌子：“胡闹！一个凡人杂役，也敢……”
话没说完，大殿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掌门真人，听说护宗大阵快塌了？我这有个修阵的，不要灵石，管饭就行，要不要试试？”
李长生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灰扑扑杂役服的少女，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唯唯诺诺的少年。
“放肆！”旁边的赵长老怒喝，“哪里来的凡人，竟敢在主殿喧哗！护宗大阵乃祖师所留，岂是这种废物能修的？”
云粟瞥了赵长老一眼，头顶显示【固执指数：100】，便懒得理他，直接看向李长生。
“掌门，敢不敢打个赌？”
李长生看着云粟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压下了怒火：“赌什么？”
“就赌这护宗大阵。”云粟指着殿外那座忽明忽暗、随时可能熄灭的光罩，“让这少年去修。修好了，您给我个‘外门管事’的职位，以后青云宗招人，我说了算。修不好，我提头来见，顺便把我这三年工钱全扣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这疯丫头疯了。
李长生盯着云粟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好。反正大阵也是要塌了，死马当活马医。若真能修好，本座不仅给你职位，还许你内门行走之权！”
云粟打了个响指，转头对还在发抖的陈木说：“别抖了，去干活。看到那个光罩上的裂缝了吗？把它连起来，就像你刚才画圆一样，别留缝隙，逼死强迫症那种。”
陈木看着那座摇摇欲坠的大阵，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在他眼里，那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而是一堆乱七八糟、急需整理的线条。
他捡起一根树枝，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嗡——！
原本闪烁不定的护宗大阵，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些破损的节点瞬间被修复，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稳固！
李长生猛地站起身，茶杯摔得粉碎。
赵长老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云粟双手抱胸，看着陈木头顶冒出的【成就感+100】，心里默默盘算：
第一单生意，成了。
接下来，该去把那个只会炸炉的倒霉蛋捞回来了。
第二章 只会炸炉的暴躁师姐
### 第二章：只会炸炉的暴躁师姐
青云宗，后山废弃丹房。
“轰——！！！”
一声巨响震得山鸟惊飞，黑烟滚滚而起，直冲云霄。紧接着，一道火红的身影被气浪掀飞，狼狈地摔在丹房门口。
“第多少次了？啊？第多少次了！”
赵长老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黑烟中传出，他灰头土脸地冲出来，指着地上的少女怒吼：“苏红鲤！你个成事不足的败家玩意儿！这是本座这个月炸的第十八座丹炉了！那是玄铁精铸的炉子，不是你的炮仗！”
少女苏红鲤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一双倔强又委屈的眼睛。她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炼丹用的火钳，指节发白。
“是这炉子不行！太脆了！根本受不住我的火！”苏红鲤梗着脖子吼回去，声音因为烟熏火燎而有些沙哑。
“放屁！这是宗门最好的炉子！”赵长老气得胡子乱颤，“传我法旨，将苏红鲤逐出丹堂！贬为……贬为凡人，赶下山去！我青云宗养不起你这尊炸炉大仙！”
周围的内门弟子纷纷侧目，有的摇头，有的幸灾乐祸。
“苏师姐也是可怜，明明修炼天赋不错，偏偏性子太躁，控火完全不行。”
“就是，炼丹讲究心平气和，她这样，迟早把自己炸死。”
苏红鲤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把火钳狠狠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只手捡起了那把被摔在地上的火钳。
“好东西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那个昨天刚出尽风头的杂役云粟，正掂量着手里的火钳，啧啧称奇。
她眼前的面板上，苏红鲤的数据正疯狂闪烁：
【姓名：苏红鲤】
【修为：炼气六层（平庸）】
【丹道天赋：10（手残党）】
【炼器天赋：99（狂暴锻造师·神级）】
【性格：暴躁易怒（力量控制极差，但在破坏与重塑方面拥有惊人破坏力）】
【评价：让她炼丹是暴殄天物，给她一把锤子，她能敲碎天门。】
云粟笑了。
又是一个被放错位置的神器。
“你是谁？少管闲事！”赵长老正愁没处撒气，见云粟又冒出来，顿时怒目而视。
“我是来捡漏的。”云粟无视赵长老的怒火，走到苏红鲤面前，把火钳递还给她，“刚才那一声响，节奏感不错，就是力度差点火候。”
苏红鲤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云粟：“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炸炉炸得很有天赋。”云粟指了指后山那个早就荒废多年的铁匠铺，“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炸？那里炉子多，管够。”
“云粟！你休要胡言乱语！”赵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苏红鲤丹道一窍不通，是个废物，你带她去铁匠铺就能成器了？那是打铁的地方，是粗人干的活！”
云粟瞥了赵长老一眼，淡淡道：“赵长老，丹道讲究文火慢炖，炼器讲究烈火锻打。苏师姐这脾气，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您非要逼着张飞绣花，不是难为人吗？”
“放肆！你敢教训本座？”
“是不是教训，试试不就知道了？”云粟转头看向刚赶来的掌门李长生，眨了眨眼，“掌门，昨天说好的，宗门人事我说了算。这苏红鲤，我要了。”
李长生看着那还在冒烟的丹房废墟，又看了看一脸自信的云粟，咬了咬牙：“准！只要不炸丹房，随你们怎么折腾！”
……
后山，废弃铁匠铺。
这里堆满了生锈的铁锭和残破的兵器，常年无人问津。
苏红鲤站在巨大的炼器炉前，手足无措。她手里拿着一把沉重的大锤，感觉像做梦一样。
“我……我真的能行吗？我只会炸炉……”苏红鲤看着云粟，眼神里满是不自信。
“谁说你炸炉了？你那叫‘瞬间高温高压成型法’。”云粟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指了指炉子里那块万年不化的玄铁精，“看见那块铁了吗？宗门炼器峰那帮老头子炼了三个月都没把它化开。你把它给我炸了……哦不，炼了。”
“可是，我的火控不住……”
“控不住就别控。”云粟打断她，“你平时炼丹，是不是觉得火在手里像个小猫，怎么都不听话，最后突然就炸了？”
苏红鲤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火突然就失控了！”
“那是丹炉太娇气。”云粟指了指面前这个用厚重黑石砌成的炼器炉，“这个炉子，皮糙肉厚，专门抗揍。你把你所有的火，所有的灵气，全都灌进去！别憋着，炸给它看！”
苏红鲤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块顽固的玄铁晶，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好！我炸给你看！”
她猛地将双手按在炉壁上，体内灵力疯狂涌动。
轰！
原本温吞的炉火瞬间变成了狂暴的赤红色，整个铁匠铺的温度急剧升高。
“不够！再大点！”云粟在一旁喊道，“把它当成赵长老的脸，给我烧！”
“啊——！！！”
苏红鲤大吼一声，双手结印，一团刺目的白光在炉中炸开。
若是炼丹房，此刻早已是一片狼藉。但这炼器炉纹丝不动，反而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就是现在！锤它！”云粟大喝。
苏红鲤下意识地抄起大锤，对着炉口那块已经被烧红软化的玄铁精狠狠砸了下去。
当——！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后山。
那坚不可摧的玄铁精，在她这含怒一击下，竟然像面团一样被砸扁，杂质四溅，只留下最纯粹的精华。
苏红鲤愣住了。
她看着手里的大锤，又看了看那块变得通透的玄铁，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我弄的？”
云粟走上前，看着那块玄铁，满意地点点头：“纯度九成九。苏师姐，恭喜你，你找到了你的本命职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赵长老带着一群看热闹的弟子堵在门口，本来是想来看云粟笑话的，结果一进门就被那股炽热的金属气息冲了个跟头。
“怎么回事？这废物……”赵长老刚想骂人，目光却落在了工作台上那把刚刚成型的长剑上。
那剑通体赤红，隐隐有龙吟之声，剑身上的纹路狂野而霸道，仿佛蕴含着随时会爆发的怒火。
“这是……地阶下品法宝？”赵长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废铁……竟然真的被炼化了？”
云粟拿起那把剑，随手挽了个剑花，递给目瞪口呆的李长生。
“掌门，这把剑名叫‘暴躁’，专治各种不服。苏师姐出品，必属精品。”
李长生握着剑，感受着里面澎湃的力量，手都在抖。
一把地阶法宝，抵得上宗门半年的收入啊！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长老，笑得像朵花一样：“赵长老，你看，我就说苏师侄是大才吧？你这是……慧眼识珠啊！”
赵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云粟看着苏红鲤头顶那飙升的好感度和自信心，满意地拿出小本本记了一笔。
【猎头业绩+1】
【当前客户：苏红鲤（炼器峰首席预定）】
“行了，别愣着了。”云粟拍了拍手，看着满屋子的废铁，“苏师姐，这堆垃圾今天都得变成宝贝，今晚加班，管饭。”
苏红鲤看着手里的锤子，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热爱”的光芒。
“好！我要把它们都砸扁！”
……
与此同时，青云宗灵兽园。
一个瘦弱的少年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周围是一群暴躁的灵兽。
云粟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少年头顶。
【姓名：冯小贝】
【御兽天赋：100（万兽之王·SSR）】
【性格：社恐晚期（人类语言功能障碍，但在兽语十级）】
【评价：他在人面前是个哑巴，在妖兽面前是皇帝。】
云粟摸了摸下巴，露出了资本家……哦不，是猎头特有的微笑。
“看来，下一单生意有着落了。”
第三章 社恐少年的万兽咆哮
青云宗，灵兽园。
这里是宗门最吵闹的地方，也是云粟目前觉得最“惨无人道”的地方。
只见一个瘦弱的少年正被一群灵鹤追得满院子乱窜。
“嘎——！嘎——！”
领头的一只二阶灵鹤扑腾着翅膀，一口啄在少年的屁股上，疼得少年眼泪汪汪，却不敢吭声，只能抱着脑袋往草垛里钻。
“哎呀，这冯小贝真是废物，连只灵鹤都伺候不好。”
“就是，让他喂个食都能被灵兽欺负，真是丢我们外门的脸。”
几个负责饲养的弟子站在一旁嗑瓜子，指指点点，毫无帮忙的意思。
云粟靠在栅栏外，看着眼前飘过的一连串红色警告字样：
【灵兽状态：暴躁、饥饿、渴望交流】
【冯小贝状态：极度恐惧、san值狂掉、语言模块关闭】
而莫小贝头顶的面板更是亮得刺眼：
【姓名：冯小贝】
【修为：练气三层（战五渣）】
【社交能力：0（看见活人会窒息）】
【御兽天赋：100（SSR·万兽共主）】
【被动技能：兽语十级（不仅能听懂，还能让万兽臣服，前提是敢张嘴）】
【评价：他在人类面前是只鹌鹑，在妖兽眼里是唯一的真神。】
云粟叹了口气，翻身进了院子。
“住手。”
她随手抓起一把旁边的灵谷，手腕一抖，精准地砸在那只领头灵鹤的脑门上。
“嘎！”灵鹤被打懵了，转头怒视云粟。
云粟眼神一凛，虽然没有灵力，但她身上那股“猎头看穿一切”的气场实在太强，硬是把那只二阶灵鹤瞪得缩了缩脖子。
“冯小贝，出来。”云粟对着草垛喊道。
草垛动了动，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冯小贝满脸泪痕，看见云粟，吓得又想缩回去。
“别躲了，我是来救你的。”云粟伸手把他拽出来，拍了拍他身上的草屑，“想不想让这些长毛的畜生听你的话？”
冯小贝拼命摇头，声音细若蚊蝇：“不、不敢……它们凶……”
“凶个屁。”云粟指了指那只灵鹤，“它不是凶，它是想跟你聊天。你倒好，见人就跑，它以为你在跟它玩老鹰捉小鸡呢。”
冯小贝愣住了：“聊、聊天？”
“对。”云粟凑到他耳边，低声诱惑道，“你想不想不用动手，就能让这满院子的灵兽给你跳舞？想不想让它们听你指挥，去把那些欺负你的人……嗯，稍微教训一下？”
冯小贝的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我……我说话会结巴，它们听不懂……”
“谁说你结巴了？”云粟指了指他的耳朵，“你的舌头是给人用的吗？不，那是给兽用的。从今天起，你不用跟任何人说话，你只跟它们说。”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听说那个只会炸炉的苏红鲤去铁匠铺了？真是笑死人了，炼器也是她能碰的？”
“还有那个冯小贝，连灵鹤都怕，我看他还是滚回家种地吧。”
几个身穿内门服饰的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赵长老的亲孙子，赵天霸。
赵天霸手里提着一根鞭子，进门就对着离得最近的一头烈火狮抽了一鞭子：“滚开！好狗不挡道！”
那烈火狮吃痛，怒吼一声，却不敢反抗，只能委屈地呜咽。
冯小贝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往云粟身后躲。
“哟，这不是我们的‘兽语者’吗？”赵天霸看见冯小贝，嗤笑道，“怎么，又被鸟啄了？真是废物，连畜生都嫌弃你。”
他说着，举起鞭子就要往冯小贝身上抽。
“啪！”
鞭子没落下来，被云粟两根手指夹住了。
“赵师兄，”云粟笑眯眯地看着他，“欺负我的员工，可是要付违约金的。”
“员工？你个杂役也配有员工？”赵天霸大怒，猛地一抽鞭子，却发现纹丝不动，“松手！不然连你一起打！”
“冯小贝，”云粟没理他，只是回头看着身后的少年，语气平静，“看着那只狮子。它很疼，也很生气。它想咬人。你帮它喊出来。”
冯小贝看着那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烈火狮，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我……我……”
“别用人话。”云粟打断他，“用你的话。”
冯小贝深吸一口气，看着赵天霸那张嚣张的脸，又看了看狮子流血的伤口。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了一串奇怪的声音。
“吼……嗷呜——！！！”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低沉、沙哑，却带着奇异韵律的嘶吼。
全场寂静。
赵天霸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疯了？学狗叫？”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地，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头原本趴在地上的烈火狮，突然站了起来。
它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它转过头，死死盯着赵天霸，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紧接着，院子里的灵鹤、灵鹿、甚至角落里的吞云兽，全都站了起来。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如刀，锁定了赵天霸和他的跟班们。
“怎、怎么回事？”赵天霸慌了，“这畜生怎么了？”
冯小贝缩在云粟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云粟的衣角，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某种古老的兽语。
随着他的念叨，灵兽园里的威压越来越重。
“跑！快跑！”赵天霸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转身就想跑。
“晚了。”云粟打了个响指，“冯小贝，指令：群殴。”
莫小贝闭着眼，大喊了一声：“嗷！！！”
轰！
几十头灵兽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赵天霸等人扑了过去。
“救命啊！爷爷！爷爷救命啊！”
惨叫声响彻灵兽园。
……
一刻钟后。
掌门李长生和赵长老匆匆赶来。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当场石化。
只见赵天霸和他的跟班们被挂在树杈上，衣服破破烂烂，像风干的腊肉一样晃荡。
而院子中央，冯小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
他左边趴着那头威风凛凛的烈火狮，右边蹲着那只高傲的灵鹤王，脚边还围着一圈各种各样的灵兽。
冯小贝轻轻挥动树枝，指向东，灵兽们齐刷刷看向东；指向西，灵兽们齐刷刷看向西。
动作整齐划一，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我的孙儿啊！”
赵长老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瓶极品疗伤丹，就要冲过去救人，“天霸！爷爷来救你了！”
李长生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储物袋，准备随时出手镇压暴乱的灵兽。
然而，就在赵长老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吼！”
那头烈火狮猛地踏前一步，狮口大张，一团炽热的火球在喉咙深处凝聚，金色的兽瞳死死盯着赵长老，仿佛在说：你敢动一下试试？
与此同时，满院子的灵鹤振翅欲飞，吞云兽磨牙霍霍，几十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两位高层。
赵长老那只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那团随时可能喷出来的火球，又看了看挂在树上生死不知的孙子，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救，可能会被狮子烧成灰。
不救，孙子可能会挂成腊肉。
“咕噜。”
李长生喉结滚动，默默地把刚摸出来的防御法宝又塞回了裤裆……哦不，储物袋里。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按住赵长老颤抖的肩膀。
“赵师弟，莫慌。”
李长生声音颤抖，指着树下那个唯唯诺诺的社恐少年，大声赞叹道：
“你看冯小贝师侄，临危不乱，指挥若定！这哪里是社恐？这分明是……是大将之风啊！”
赵长老嘴角抽搐：“掌门师兄，他把我孙子挂树上了……”
“哎呀，这是……这是灵兽对人才的考验！”李长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死死盯着那头狮子，生怕它真的喷火，“看来冯师侄已经通过了考验，彻底收服了这群孽畜！天佑我青云宗啊！”
赵长老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气晕过去了。
云粟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李长生竖起大拇指：“掌门英明。只要没人逼他做人，他就是最安全的御兽师。”
她转头看向莫小贝：“冯小贝，以后灵兽园归你管。谁敢欺负你的灵兽，你就让你的灵兽欺负谁。听懂了吗？”
冯小贝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听懂了！”
虽然声音还是很小，但那群灵兽却同时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仿佛在回应它们的新王。
李长生看着挂在树上的亲孙子，欲哭无泪，心里却在滴血：这可是我亲孙子啊……
“云粟啊……”李长生咬着后槽牙，“你这哪里是猎头，你这是招了一群祖宗回来啊！”
云粟嘿嘿一笑：“掌门，这叫‘人尽其才’。对了，听说宗门账房最近查账查得头秃？我刚才看见个挺有意思的小家伙……”
李长生顿时警铃大作，护住自己的钱袋子：“等等！那个不许动！那是管钱的！”
云粟眨眨眼：“万一他是‘神算子’转世呢？”
李长生：“……”
第四章 只会逃跑的怂包剑修
青云宗，演武场。
今日是宗门大比的选拔赛，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剑气纵横。
然而，在角落里的一处擂台旁，却围满了看热闹的弟子，爆笑声此起彼伏。
“快看！那是叶不群！他又跑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对手刚拔剑，他连剑鞘都没打开，直接一个‘懒驴打滚’钻到了台下！”
“这哪里是剑修？这分明是‘滚’修！我青云宗百年未遇的奇耻大辱啊！”
擂台上，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他双手抱头，双腿乱蹬，像一只受惊的穿山甲，趁着对手愣神的功夫，‘嗖’地一下窜出了十几丈远，躲到了兵器架后面。
“叶不群！你个懦夫！拔剑！”对手气得哇哇大叫。
“不拔！不拔！打了会受伤，受伤会疼，疼了就要吃药，药太苦了！”叶不群从兵器架后探出半个脑袋，理直气壮地喊道，“而且我娘说了，江湖险恶，打不过就要跑，跑得快才是真本事！”
全场哄笑。
负责考核的长老捂着胸口，一脸恨铁不成钢：“滚！给我滚下去！我青云宗没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剑修！”
叶不群如蒙大赦，拍拍屁股上的土，一溜烟跑了，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云粟站在人群外，看着叶不群头顶那金光闪闪、几乎要亮瞎人眼的面板，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哦不，是金牌猎头的微笑。
【姓名：叶不群】
【修为：练气八层（平庸）】
【剑道天赋：5（连剑都拿不稳）】
【逃跑天赋：100（SSS级·缩地成寸·只要我想跑，神仙抓不着）】
【闪避率：99.9%（被动技能：绝对危机感知）】
【心理素质：-100（极度怕死，但为了活命能爆发出惊人潜力）】
【评价：他是修仙界最怂的剑修，也是最适合深入敌后的幽灵。让他去打架是送死，让他去送情报，他能活着把敌对宗门的老底都抄回来。】
“极品。”云粟摸了摸下巴，“这要是送去敌对宗门当卧底，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
半个时辰后，后山僻静处。
叶不群正缩在一棵大树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手里紧紧攥着两张遁地符，腰间别着三张神行符，怀里还揣着两块极品灵石——那是他的跑路基金。
“谁？！”
感觉到有人靠近，叶不群瞬间炸毛，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猴子，‘嗖’地一下窜到了树梢上。
云粟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笑眯眯地举起双手：“叶师兄别怕，我是来给你送机缘的。”
“机缘？”叶不群狐疑地看着她，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发动遁地符，“什么机缘？要打架吗？打架我不去，给多少灵石都不去！”
“不打架。”云粟摇摇手指，“不仅不打架，还能让你舒舒服服地活着，甚至……能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安全的修士。”
叶不群眼睛一亮，从树上滑下来一点：“真的？不用打架？”
“不用。”云粟循循善诱，“不仅不用打架，你的工作日常就是——吃喝玩乐，到处旅游，看看风景，顺便听听故事。”
“还有这种好事？”叶不群咽了口唾沫，“那……那我要做什么？”
“很简单。”云粟指了指东方，“你去隔壁的黑煞宗，当一名……嗯，‘游客’。”
“黑煞宗？！”叶不群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那是魔道宗门！吃人不吐骨头的！你让我去送死？”
“不不不。”云粟摆摆手，“黑煞宗最近正在大肆招收弟子。你去了，只要发挥你的特长，就能在里面混得风生水起。”
“什么特长？逃跑吗？”叶不群哭丧着脸。
“对，就是逃跑。”云粟认真地点头，“叶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怕死，是因为你总是在不该跑的时候跑。但如果你把‘跑’变成一种武器呢？”
叶不群愣住了。
云粟继续忽悠：“黑煞宗的人凶残无比，内部争斗激烈。你去了之后，只需要做一件事：只要感觉有危险，就跑。只要有人想杀你，就躲。你不需要打败任何人，你只需要——活着。”
“活着……就能赢？”叶不群有些迷茫。
“对。”云粟眼神深邃，“你想想，当黑煞宗的弟子都在互相残杀、争夺资源的时候，你躲在角落里看戏；当他们外出历练遭遇埋伏的时候，你第一个发现危险并溜之大吉，顺便还能把敌人的埋伏地点记下来，偷偷告诉正道联盟……这叫什么？”
叶不群下意识地接话：“这叫……苟？”
“错！”云粟义正言辞，“这叫‘战略性生存’！这叫‘敌后情报渗透’！你是为了天下苍生，在魔窟中忍辱负重，在刀尖上翩翩起舞！”
叶不群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好像……很有道理？
“可是……万一被抓到了怎么办？”他还是担心。
“抓不到。”云粟斩钉截铁，“我看过你的命格，天生‘滑溜’。除非你站着不动让人抓，否则这修仙界，没人能抓得住你。”
叶不群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觉得自信心爆棚。
“好！”他一拍大腿，“为了天下苍生，我叶不群……去黑煞宗当游客！”
……
三日后，黑煞宗山门外。
一名负责招收弟子的魔修长老正坐在桌前，一脸不耐烦。
“下一个！”
叶不群畏畏缩缩地走上前，低着头，声音颤抖：“各、各位仙师大人好……我叫叶不群，想来……来混口饭吃。”
魔修长老瞥了他一眼，见他修为低微，一副怂包样，顿时嗤笑一声：“就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够老子塞牙缝的。去去去，滚一边去！”
叶不群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跑。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彪形大汉，一把揪住叶不群的领子：“长老！这小子虽然怂，但刚才我见他身法诡异，不如让他进‘死士营’试试？若是死了，正好喂我的血狼！”
魔修长老想了想，点头：“行，扔进死士营。”
叶不群脸色惨白，被那大汉像拎小鸡一样拎进了黑煞宗的大门。
……
一个月后。
青云宗，掌门密室。
李长生看着手里的一封密信，手都在抖。
“这……这是叶不群传回来的？”
云粟坐在一旁喝茶，淡定地点头：“嗯，昨天刚送到的。”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念出了信上的内容：
“掌门亲启：黑煞宗计划于下月初八，偷袭我宗灵矿。带队的是大长老赵无极，此人左腿有旧伤，每逢阴雨天发作，届时行动迟缓。另，黑煞宗后山禁地有一处暗门，直通宝库，钥匙在宗主的小老婆……哦不，三夫人的鞋底里。勿念，我在黑煞宗吃得挺好，就是他们食堂的饭太辣，我想念宗门的清粥小菜了。——叶不群。”
李长生念完，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也太详细了吧？连人家小老婆鞋底藏钥匙都知道？”
云粟笑了笑：“因为他从不参与争斗，只负责‘看’。黑煞宗的人打架时，他在旁边看戏；黑煞宗的人密谋时，他在房梁上听墙角。只要不打架，他就是隐形的。”
“而且，”云粟指了指信的背面，“他还附赠了一份《黑煞宗八卦大全》，记录了各长老的私生子分布图，以及宗主怕老婆的十三条铁证。”
李长生拿着那封信，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奇才！奇才啊！”李长生激动得胡子乱颤，“这哪里是怂包？这分明是上天赐给我青云宗的‘天眼’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弟子的通报：“报——！掌门！黑煞宗大长老赵无极率众来袭，现已逼近山门！”
李长生脸色一变，随即眼中精光爆射。
“来得好！”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传我令！开启护宗大阵！所有弟子听令，随我迎敌！”
他转头看向云粟，笑得像只老狐狸：“云粟啊，你说……我们要不要给黑煞宗准备一份‘大礼’？”
云粟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掌门，既然人家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归吧？不如……让苏红鲤师姐的新作品，去给赵长老‘修修腿’？”
李长生抚掌大笑：“善！大善！”
……
黑煞宗，死士营。
叶不群正躲在茅房的屋顶上，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看着远处青云宗的方向，忧心忡忡。
“唉，不知道掌门收到我的信没有。要是他们没防备，被赵长老打输了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把鸡骨头扔进茅坑，正准备换个地方继续苟着。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谁？！”
叶不群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直接从天窗掉了下去。
“噗通！”
他掉进了茅坑里。
而在他刚才蹲着的地方，一道黑色的剑气狠狠劈下，将屋顶削去了一半。
“嗯？人呢？”
屋顶上，一名黑煞宗的暗探疑惑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顶。
茅坑里，叶不群捂着鼻子，欲哭无泪。
“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卧底，怎么这么难啊……”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的这一掉，不仅躲过了暗探的追杀，还无意中听到了暗探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哼，叶不群那小子滑溜得很，抓不到就算了。反正宗主已经安排了第二套计划，直接炸毁青云宗的水脉……”
叶不群眼睛一亮。
炸水脉？！
这可是大情报！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恶臭，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传讯符。
“掌门！大事不好了！他们要炸水脉！坐标是……”
……
这一日，青云宗再次大获全胜。
而叶不群，在黑煞宗的茅房里，深藏功与名。
云粟看着面板上叶不群那飙升的【忠诚度】和【业绩】，满意地在小本本上画了一个勾。
【猎头业绩+1】
【当前客户：叶不群（黑煞宗金牌卧底）】
“看来，”云粟伸了个懒腰，“下一个，该回凡间逛逛了。之前听说有个想当大侠的乞丐，天赋好像也不错……”
第五章 算盘成精的凡间账房
青云宗，账房。
这里的气氛比灵兽园还要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味道。
“不对……还是不对！”
“上个月买灵石的三千两银子去哪了？怎么对不上？”
“哎呀！这又是谁写的账？‘购飞剑一把，耗资五百两’，这飞剑是金子做的吗？”
十几个凡间请来的老账房先生正趴在堆积如山的账本里，抓耳挠腮，头发都快薅秃了。
掌门李长生背着手在屋里转圈，脸色铁青：“还没查出来？这都查了半个月了！再查不出来，我青云宗就要被这帮败家子亏空到底裤都不剩了！”
大长老赵无极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掌门师兄，要我说，这账房根本没法查。几百年的烂账，神仙来了也难理。不如把这笔钱算作‘宗门正常损耗’，从弟子月俸里扣……”
“扣扣扣！就知道扣！”李长生气得胡子乱颤，“再扣弟子都要跑光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掌门，听说您这儿缺个管钱的？”
众人回头，只见云粟领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像鸡窝一样的乞丐走了进来。
这乞丐手里还紧紧攥着半个吃剩的烧饼，眼神呆滞，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口水。
“云粟！你疯了吗？”李长生气得差点跳起来，“这是账房！是管钱的地方！你带个乞丐来干什么？要饭要到这儿来了？”
赵无极更是冷笑：“哼，果然是物以类聚。上次弄来个只会跑的怂包，这次弄来个要饭的。云粟，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青云宗是收容所？”
那乞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把烧饼往怀里藏了藏，生怕被人抢走。
云粟却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李长生面前，指了指乞丐头顶的面板。
【姓名：王算盘（本名王大柱）】
【修为：凡人（无灵根）】
【武力：5（战五渣）】
【心算天赋：100（SSR·人形计算机·算盘成精）】
【记忆力：99（过目不忘）】
【强迫症：90（看见数字对不上就浑身难受，必须平账）】
【评价：他是个被埋没在乞丐堆里的财神爷。给他一本账，他能算出你祖宗十八代的私房钱藏哪了。】
“掌门，”云粟淡定道，“能不能发财，就看这一把了。”
“发个屁！”李长生怒道，“赶紧带走！别脏了我的账房！”
“慢着。”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缩着的乞丐突然动了。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地盯住了桌上一本摊开的账册。那眼神，就像饿狼看见了肉，又像色狼看见了美女，透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错了……”乞丐喃喃自语，“这里错了……”
他像着了魔一样，推开挡路的大长老，径直走到桌前，抓起那本账册。
“放肆！哪来的臭乞丐！”赵长老大怒，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让他看。”云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长生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拦住了赵长老：“让他看。”
乞丐根本不在乎周围的剑拔弩张。他盘腿往地上一坐，把那本厚厚的账册往腿上一摊，手指开始在虚空中快速拨动，嘴里念念有词。
“天元三百二十年，购灵米三千石，单价二两，共计六千两。不对，当时灵米市价是一两八钱，多报了六百两……”
“天元三百二十五年，修缮护山大阵，耗资五万两。阵法师工钱三千，材料费两万，剩下的两万七去哪了？哦，这里有一笔‘特殊招待费’，是去了醉仙楼……”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虽然沙哑，却清晰无比。
周围的账房先生们一开始还想嘲笑，可听着听着，脸色全变了。
“他……他怎么知道当年的米价？”
“那笔账是前任大长老经手的，连我都不知道细节，他怎么算出来的？”
“天哪！他在心算！没有算盘，他在心算五位数乘法！”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乞丐突然停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平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那本折磨了十几个老账房半个月的账册往桌上一扔。
“这上面的账，平了。除了有一笔三百两的银子被前任账房拿去赌输了，其他的都对得上。”
全场死寂。
李长生颤颤巍巍地拿起账册，翻了几页，又让旁边的老账房核对。
“掌、掌门……”老账房满头大汗，“全、全对……真的平了……”
李长生手一抖，账册掉在地上。
他看着地上的乞丐，就像看着一座金山。
“神……神算啊！”
李长生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乞丐的手，热泪盈眶：“大师！不，祖宗！您终于来了！这青云宗的账房，以后就是您的天下！谁敢拦您，我跟谁急！”
乞丐被吓了一跳，弱弱地问：“管……管饭吗？我想吃肉。”
“管！顿顿有肉！大鱼大肉管够！”李长生豪气干云，“月俸……不，年薪！年薪一千两！不，两千两！”
旁边的赵长老脸都绿了。
他刚才还想把这乞丐赶出去，现在人家年薪两千两，比他这个长老还高！
“不行！”赵长老跳出来反对，“他是个凡人！凡人怎么能管宗门的账？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云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赵长老，您上个月在‘万花楼’赊的那笔三百两银子，好像还没入账吧？要不要我让王账房帮您查查？”
赵长老脸色瞬间煞白，闭嘴了。
李长生瞪了他一眼：“凡人怎么了？只要能算账，就是好人！王账房，以后这青云宗的财政大权，就交给你了！谁敢不听你的，我就把他逐出师门！”
王算盘……哦不，现在应该叫王账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能不能先预支点工钱？我想买身新衣服，这身太痒了。”
“买！买最好的绸缎！”李长生大手一挥，“再给他配个助手！不，配十个助手！专门给他翻账本！”
……
半个时辰后。
原本乱糟糟的账房焕然一新。
王账房坐在正中间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个金算盘（李长生刚让人熔了个金锭打的），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珠。
他身后站着十个年轻弟子，专门负责给他端茶倒水、翻找凭证。
“这一笔，买符纸多报了两成，退回去。”
“这一笔，炼丹房买炉子，价格虚高，去砍价。”
“还有这个，赵长老报销的‘跌打损伤药’，怎么全是壮阳药？驳回！”
整个账房鸡飞狗跳，却又井井有条。
积压了百年的烂账，在他手里如冰雪消融。
云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猎头业绩+1】
【当前客户：王算盘（青云宗首席财务官）】
李长生站在她身边，笑得合不拢嘴：“云粟啊，你真是我的福星！有了王账房，我感觉我青云宗又能多活五百年！”
云粟笑了笑：“掌门，别高兴得太早。王账房虽然能省钱，但要赚钱，还得靠这个。”
她指了指山下。
“听说最近修仙界流行‘直播带货’？我看咱们宗门那个只会种灵草、却卖不出去的小师妹，好像有个不得了的 天赋……”
李长生一愣：“啥是直播带货？”
云粟神秘一笑：“一种让全修仙界都疯狂掏钱的魔法。”
李长生虽然听不懂，但听到“掏钱”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准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第六章 只会种草的自闭师妹
青云宗，灵植园。
这里本该是生机勃勃之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丧”气。
“它……它渴了……”
角落里，一个穿着青色弟子服的小师妹正蹲在一株半死不活的“龙须草”面前，眼泪汪汪地对着草说话。
“你喝口水好不好？这是我刚用露水调的，加了灵泉水，很好喝的……你不喝，我会难过的……”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滴管给草喂水，那温柔的程度，仿佛在伺候亲爹。
路过的弟子们纷纷绕道走，指指点点。
“看，那个‘草痴’柳依依又在发疯了。”
“唉，真是可惜了。她种的灵草成活率是全宗最高的，品质也是最好的。就是人太怪了，除了跟草说话，跟人说一句话能憋死。”
“就是，上次掌门问她话，她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草说它不想理你’，气得掌门三天没吃饭。”
云粟站在田埂上，看着柳依依头顶那闪闪发光的面板，嘴角疯狂上扬。
【姓名：柳依依】
【修为：练气三层（战五渣）】
【灵植亲和度：100（SSR·植物语者·万物生长）】
【社交能力：1（社恐晚期·开口即死）】
【共情能力：99（能精准感知客户痛点，并产生强烈共鸣）】
【种草天赋：100（天生带货圣体·她说好就是真的好）】
【评价：她不是自闭，她只是把热情都给了植物。只要给她一个麦克风，她能让全修仙界的人哭着喊着买草。】
“完美。”云粟打了个响指，“修仙界首场‘直播带货’的主播，有着落了。”
……
半个时辰后，掌门密室。
“你说什么？直播？带货？”
李长生瞪着云粟，像看傻子一样，“还要弄个什么……留影石投影？把全修仙界的人都拉来看？云粟，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掌门，您想不想赚钱？”云粟淡定地抛出一个诱饵。
“想！”李长生下意识回答，随即反应过来，“想是想，但你也不能……”
“王账房。”云粟突然喊道。
“在！”刚上任的王账房立刻从账本里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云粟给配的）。
“算算咱们库房里积压的那些‘驻颜丹’和‘生发水’，值多少钱？”
王账房拨弄了一下金算盘，面无表情地报数：“回掌门，驻颜丹积压三万瓶，生发水积压五万坛。按市价，共计八十万两。但因为是滞销品，实际价值……约为零。而且每年还要支付仓库租金五百两。”
李长生脸一黑。
那是他的痛处！
那些驻颜丹是炼废了的次品，吃了虽然能美容，但会让人放绿屁；生发水则是副作用太大，用了确实长头发，但只长在脸上。
“这……这些都是意外！”李长生强辩道。
“掌门，”云粟循循善诱，“东西没坏，只是卖点没找对。只要换个说法，换个卖法，别说八十万两，八百万两也不是梦。”
李长生将信将疑：“你确定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柳依依能行？”
“她不是不会说话，她是没遇到对的对象。”云粟神秘一笑，“您就瞧好吧。”
……
三日后，青云宗山门广场。
一个巨大的白色幕布被挂了起来，旁边摆着几块巨大的“留影石”（其实是云粟找人改装的扩音投影仪）。
消息早就放出去了：青云宗将举行“仙界首届好物推荐大会”，有神秘大奖，还有……绝世秘籍赠送（其实是《五年修仙三年模拟》的试用版）。
一时间，各宗门的弟子、散修、甚至凡间的富商都闻讯赶来。
“这就是青云宗搞的名堂？看着挺寒酸啊。”
“听说有大奖我才来的，要是骗人，我拆了这破布！”
人群熙熙攘攘，嘈杂声震天。
就在这时，幕布一亮。
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炫酷的特效。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安安静静的小院子。柳依依蹲在花圃边，手里捧着一盆长得歪歪扭扭的“狗尾巴草”。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笑出声：“这啥？青云宗没人了？让个种草的丫头片子来念稿子？”
柳依依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吓到了。
她缩了缩脖子，脸涨得通红，手都在抖。
“那个……”她声音细若蚊蚋，对着留影石（其实是云粟特制的直播法器）小声说道，“大家……好。”
台下哄笑一片。
“听不见！大声点！”
“青云宗没人了吗？找个哑巴来？”
柳依依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哭出来。
云粟站在后台，冲着她做了个口型：“草。”
柳依依看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低头看向手里的那盆草。
“这是……‘忘忧草’。”
她的声音依然不大，但透过留影石的放大，清晰地传遍全场。
“它……它其实长得很丑，对不对？”柳依依抚摸着那粗糙的叶片，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大家都嫌弃它，说它是杂草。可是……可是它很努力的。”
“昨天晚上，它为了开一朵花，把根都扎疼了。它跟我说，它不想被丢掉，它想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柳依依抬起头，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透过幕布，直勾勾地盯着所有人。
“你们……有没有被人嫌弃过？有没有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只想躲起来？”
全场突然安静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敲在了在场每一个修仙者的心上。
修仙路漫漫，谁没被嫌弃过资质差？谁没在深夜里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它……它虽然丑，但是它的叶子，可以泡茶。”柳依依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叶子，泡进杯子里，“喝了之后，不会变强，也不会变美。但是……但是心里的那些难过，会少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她捧着杯子，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对着镜头轻声说道：
“如果你也很难过，能不能……能不能带它回家？只要五两银子……它很乖的，不占地方……”
说完，她低下头，不敢看镜头，像一只做错事的小鹌鹑。
死寂。
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前排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买！我买！给我来十盆！不，一百盆！”
“我也要！这草……这草简直就是我啊！”
“五两银子！我要把青云宗的草全买了！谁也别跟我抢！”
“让开！我是天宝阁的掌柜！这些草我全包了！加价！十两！二十两！”
场面瞬间失控。
原本无人问津的杂草，因为柳依依那句“它很努力”，瞬间变成了“励志神草”。
李长生站在后台，看着疯狂涌入的订单和灵石，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这……这就卖出去了？那可是杂草啊！”
云粟淡定地喝着茶：“掌门，您卖的不是草，是‘情绪价值’。”
紧接着，第二件商品上场。
那瓶让人放绿屁的“驻颜丹”。
柳依依捧着瓶子，有些纠结：“这个……这个丹药，效果很好的。吃了皮肤会变好，很滑，很嫩。”
“但是……”她有些愧疚地低下头，“它有个小小的副作用。就是……就是会让人心情好的时候，身体也会忍不住……那个……排气。”
“但是，”她突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镜头，“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而行，有点副作用怎么了？那是身体在排毒啊！那是……那是快乐的音符啊！”
“如果你愿意包容它的小脾气，它就能还你一张美丽的脸……只要五十两……”
台下再次沸腾。
“快乐的音符？哈哈哈哈！这姑娘太实诚了！我买！”
“放绿屁怎么了？只要脸美，放彩虹屁都行！”
“给我来一百瓶！我要送给我的死对头！让她天天放屁！”
……
整整两个时辰。
青云宗的库存被一扫而空。
甚至连柳依依自己种的那几盆花，都被预购到了明年。
最终统计结果出来时，王账房的手都在抖。
“掌、掌门……两个时辰，成交额……三百万两！”
李长生两眼一翻，幸福得晕了过去。
……
事后，柳依依成了修仙界的“顶流”。
虽然她依然社恐，依然不敢见人，但只要一面对留影石，一面对着她的那些花花草草，她就能爆发出惊人的感染力。
青云宗的“直播带货”模式，瞬间引爆了整个修仙界。
各大宗门纷纷效仿，却都画虎不成反类犬。
而云粟，正坐在账房里，数着属于她的那份巨额佣金。
“云粟啊，”李长生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握住云粟的手，老泪纵横，“你就是我青云宗的再生父母！以后你想干什么？只要你开口，掌门我都让你当！”
云粟抽回手，擦了擦：“掌门，我不当掌门。不过，我确实看上了一个人。”
“谁？只要不是隔壁宗门的圣女，都好说！”
云粟指了指山下。
“听说凡间有个专门给妖兽看病的‘赤脚医生’，好像……有点本事。”
李长生一愣：“给妖兽看病？那不是兽医吗？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云粟神秘一笑：“掌门，您忘了咱们灵兽园那群难伺候的祖宗了？还有，咱们宗门的护山神兽，好像……快生了吧？”
李长生脸色一变：“你是说……”
“对。”云粟点头，“那个兽医，能治神兽。”
第七章 给神兽接生的赤脚兽医
青云宗，后山禁地。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整座山峰摇摇欲坠，护山大阵的灵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吼——！！”
掌门李长生满头大汗地在洞口打转，手里捏着十几张高阶符箓，却根本不敢靠近。
“怎么办？怎么办？小白要生了！可是……可是它好像难产了！”
旁边，炼丹堂的赵长老急得直跺脚：“掌门！快请最好的炼丹师来！给神兽喂一颗‘催生丹’！”
“喂了！喂了三颗了！”李长生带着哭腔，“小白一口吞了，结果打了个嗝，把丹药当糖豆吃了，肚子更疼了！”
“那……那请阵法堂的长老来，布个‘安胎阵’？”
“布了！小白嫌阵法扎得它屁股痒，一尾巴把阵盘扫飞了，差点把大长老砸死！”
众长老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这头护山神兽“吞天兽”，乃是青云宗的镇宗之宝，平日里好吃懒做，除了睡就是吃，脾气还极其古怪。如今它头胎难产，若是出了意外，青云宗的护山气运恐怕也要跟着崩塌。
“让开。”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
众人回头，只见云粟领着一个穿着破羊皮袄、背着个破木箱的老头走了进来。
这老头头发花白，满脸褶子，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手里还提着一把……杀猪刀？
“你是谁？这是禁地，闲杂人等……”赵长老刚要呵斥。
“我是来救命的。”老头声音沙哑，直接打断了赵长老，目光死死盯着洞内，“这畜生……哦不，这神兽，胎位不正，再不出来，一尸两命。”
李长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师！您是兽医？”
“赤脚兽医，张大刀。”老头言简意赅，“专治骡马牛羊，偶尔也治治老虎狮子。”
李长生嘴角一抽：“治……治老虎狮子？这可是吞天兽啊！它是神兽！不是驴！”
“神兽怎么了？”张大刀不屑地哼了一声，“只要是下崽的，原理都一样。都是肉长的，还能是铁打的？”
他说着，也不管众人反应，提着杀猪刀就往洞里走。
“哎！大师！您带刀干嘛？”李长生急了。
“剖腹产。”张大刀头也不回，“顺不出来就切开，简单直接。”
“不行！！”李长生吓得魂飞魄散，“小白是我们宗门的祖宗！切坏了你赔得起吗？”
“那你说咋办？就在外面干瞪眼？”张大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云粟，“丫头，你让我进，我就进。你不让，我现在就走，回家喂猪去。”
云粟看着张大刀头顶的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姓名：张大刀】
【修为：凡人（无灵根）】
【武力：60（杀猪练出来的臂力）】
【兽医天赋：100（SSR·万物皆可接生·跨界神医）】
【胆量：100（在他眼里，神兽和老母猪没区别）】
【评价：只要是个活物，他就能给你接生。他的杀猪刀，专治各种难产不服。】
“让他进。”云粟淡淡道，“除了他，没人能搞定小白。”
李长生咬了咬牙：“行！大师，您请！但是……千万小心啊！”
……
洞内，热浪滚滚。
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白色巨兽正趴在石床上，痛苦地翻滚着。它浑身鳞片竖起，口中喷出的鼻息带着火星，周围的山石都被烧红了。
张大刀走进去，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走到巨兽面前，伸手在巨兽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老实点！乱动什么！再动给你一刀！”
全场死寂。
李长生在外面听得心脏都要停了。
那可是吞天兽啊！一口能吞下一头大象的吞天兽啊！这老头竟然敢打它屁股？
奇迹发生了。
原本暴躁无比的吞天兽，被这一巴掌拍下去，竟然真的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地呜咽了一声，乖乖趴好了。
“这就对了。”张大刀点点头，挽起袖子，露出一口大黄牙，“来，让大爷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卡住了。”
他伸手就往巨兽身下探去。
“吼——！”吞天兽突然惨叫一声，尾巴猛地甩了起来。
“啪！”
一声脆响。
张大刀连人带刀被甩飞了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上，滑下来时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大师！”李长生惊呼。
张大刀却爬起来，吐了口血沫子，骂骂咧咧：“妈的，劲儿还挺大！这小兔崽子，还没出来就敢踢老子！”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中反而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好！有种！我就喜欢这种倔驴……哦不，倔兽！”
他重新冲上去，这次他扔掉了杀猪刀，双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常年杀猪练出来的“擒拿手”）。
“丫头！给我拿酒来！最烈的那种！”张大刀大吼。
云粟立刻扔进去一坛“醉仙酿”。
张大刀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噗”地一声喷在手上，双手搓得通红。
“忍着点！大爷要发力了！”
他再次伸手，这一次，动作快如闪电。
“左三寸，右五寸……头下来了……肩膀卡住了……”张大刀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青筋暴起，“给老子……出来！”
“吼——！！！”
吞天兽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长啸，紧接着，整个山洞猛地一震。
“哇——！”
一声清脆稚嫩的兽吼声响彻洞府。
张大刀手里拎着一个湿漉漉的白色小团子，气喘吁吁地走了出来。
“生了。”他把小团子往地上一扔，“是个带把的，七斤八两，母子平安。”
全场鸦雀无声。
李长生呆呆地看着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小吞天兽，又看了看满脸血污的张大刀，感觉世界观崩塌了。
这就……生了？
那个让全宗长老束手无策的难产，就被一个杀猪匠……接生了？
“大师……”李长生颤声道，“这……这诊金……”
“诊金好说。”张大刀擦了擦手，“刚才说好的，给我找个地方养老。我不爱种地，就爱摆弄牲口。你们这宗门的灵兽园，归我管就行。”
李长生二话不说，直接拍板：“管！灵兽园归您了！以后那儿的灵兽，全是您的徒子徒孙！”
……
半个时辰后。
吞天兽母子已经睡熟。
小吞天兽正抱着张大刀那条破羊皮袄啃得津津有味，显然对这个“接生恩人”十分认可。
云粟站在洞口，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猎头业绩+1】
【当前客户：张大刀（青云宗灵兽园园长）】
李长生站在她身边，此时看云粟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活菩萨。
“云粟啊……”李长生感慨道，“你真是神了。这老头……哦不，张大师，简直比炼丹堂的长老还厉害！”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云粟淡淡道，“修仙者治病靠灵力，凡人治病靠手艺。有时候，手艺比灵力管用。”
李长生深以为然地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掌门！不好了！山下……山下打起来了！”
“谁打起来了？”李长生眉头一皱，“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宗门来挑衅？”
“不是……”小弟子咽了口唾沫，“是……是咱们宗门新招的那些弟子。那个只会逃跑的怂包剑修，和那个暴躁的炼器师姐，还有那个社恐的御兽师弟……他们……他们把隔壁‘铁血宗’的挑事队伍给……给团灭了。”
李长生一愣：“团灭？怎么团灭的？”
“听说是……那个怂包剑修在前面跑，铁血宗的人追不上，气得走火入魔；然后那个御兽师弟招来一群兔子把铁血宗的人绊倒；最后那个炼器师姐冲上去，拿着锤子把他们全砸晕了……”
李长生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奇葩战术？
云粟却笑了。
“看来，我的‘人才梯队’已经初具规模了。”
她转头看向李长生：“掌门，既然咱们宗门的战斗力已经成型，是不是该考虑……扩张一下业务了？”
“扩张？怎么扩张？”
“开个分宗吧。”云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青云人才派遣中心’。”
李长生：“？？？”
第八章 青云人才派遣中心
青云宗，议事大殿。
往日里严肃庄重的议事氛围，今日却被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打破。
王账房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手中的金算盘拨得飞起，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红晕。
“掌门，账目理清了。”王账房将一本厚厚的账册呈上，“经过云粟姑娘的整顿，宗门库房不仅填平了百年的亏空，还盈余了……三百五十万灵石。”
“多少？！”李长生手里的茶盏差点掉地上。
“三百五十万。”王账房重复了一遍，“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下首正嗑瓜子的云粟。
“云粟啊，”李长生语重心长，“你这次立了大功。你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极品法宝？绝世功法？还是……”
“那些俗物就算了。”云粟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掌门，我想要的，是一个权。”
“权？”
“对。”云粟指了指大殿外那些正在练功场上摸鱼、打架、或者对着一堆废铁傻笑的弟子们，“这些人，在传统的修仙体系里，都是‘废柴’。但在我的体系里，他们是‘资源’。”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长生。
“掌门，咱们宗门养这么多人，每天光吃饭就要消耗巨额灵石。与其让他们在山上内耗，不如……把他们租出去？”
“租……租出去？”李长生愣住了，“你是说……当杂役？”
“不，是‘劳务派遣’。”云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们要成立修仙界第一家专业机构——青云人才派遣中心。”
……
三日后，青云宗山门外，挂出了一块崭新的金字招牌。
【青云人才派遣中心】
主营业务：高端修士租赁、特殊人才定制、疑难杂症外包
口号：没有废物的修士，只有放错位置的资源！
开业第一天，门口冷冷清清。
路过的散修和宗门弟子都指指点点。
“青云宗疯了吧？开什么派遣中心？修士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还能当货物租？”
“就是，谁缺人手不能自己招啊？还租他们的？”
直到正午时分，一个愁眉苦脸的中年胖子走进了大门。
此人是隔壁“百草门”的掌门，赵四海。百草门以种植灵药为生，最近却遇到了大麻烦。
“那个……听说你们这儿能解决疑难杂症？”赵四海试探着问。
云粟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闻言放下茶杯，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赵掌门，请坐。不知贵门遇到了什么困难？”
赵四海叹了口气：“别提了。我百草门最近培育出了一种‘烈火椒’，价值千金。但这玩意儿脾气太暴躁，成熟期需要极寒之气滋养，否则就会自燃。我派了十几个水系灵根的弟子去守着，结果一个个都被烧得灰头土脸，灵药也毁了一半。”
“水系灵根？”云粟摇了摇头，“专业不对口。水系灵根讲究以柔克刚，但这烈火椒是至阳之物，你需要的是‘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
云粟打了个响指：“阿木，去把苏红鲤叫来。”
片刻后，苏红鲤提着一把还在冒烟的大锤走了进来。她刚在铁匠铺炸完三个炉子，心情正不爽。
“云粟，叫俺干啥？俺正忙着呢！”苏红鲤嗓门极大，震得赵四海耳朵嗡嗡响。
云粟指着赵四海：“赵掌门，这位是苏师姐。她的火气，比你的烈火椒大多了。”
赵四海看着苏红鲤那一身黑灰和暴躁的气场，直摇头：“这……这能行吗？”
“试试不要钱。”云粟笑道。
……
百草门，灵田。
一片火红的辣椒地里，热浪滚滚。
苏红鲤走进灵田，眉头一皱：“这啥破玩意儿？热得跟俺的炉子似的。”
她走到那株即将自燃的烈火椒面前，那辣椒仿佛感受到了威胁，红光大盛，眼看就要爆炸。
“给脸不要脸是吧？”苏红鲤脾气上来了，抡起大锤，对着旁边的石头狠狠一砸。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煞气从她身上爆发出来。那是常年炸炉、被火燎、被师父骂积累下来的“怨气”。
那株烈火椒被这股更暴躁的气息一冲，竟然瑟瑟发抖，红光瞬间收敛，乖乖地结出了果实。
“切，就这？”苏红鲤不屑地撇撇嘴，“还没俺炼废的铁渣子硬呢。”
赵四海看得目瞪口呆。
他那些宝贝灵药，被苏红鲤这么一“吓”，不仅没死，反而品质提升了一个档次！
“神了！神了啊！”赵四海激动得握住云粟的手，“云姑娘！这……这怎么算？”
“苏师姐是高级技工，出场费很贵的。”云粟伸出五根手指，“五百灵石一天，包食宿，还得管她吃饱。她吃得多。”
“值！太值了！”赵四海二话不说，直接甩出一张灵石卡，“我包月！不，我包年！”
……
首单生意成交，青云人才派遣中心的名声瞬间传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云粟忙得脚不沾地。
客户：御兽山庄
需求：驯服一头发狂的“嗜血魔狼”。
派遣人员：冯小贝（社恐御兽师）。
过程：冯小贝被吓得躲在树后哭，结果哭声被魔狼听到，以为遇到了更惨的同类，竟然主动跑过去蹭他求安慰。
结果： 魔狼被驯服，成了冯小贝的看门狗。
收费：八百灵石。
客户：万剑宗
需求：潜入敌对宗门窃取剑谱，但派去的弟子都有去无回。
派遣人员：叶不群（怂包剑修）。
过程： 叶不群因为太怂，看到风吹草动就跑，结果误打误撞避开了所有陷阱，还因为跑得太快，把敌方看守累吐血了，顺手牵羊拿走了剑谱。
结果：完美完成任务，毫发无伤。
收费：一千灵石（含精神损失费）。
客户：合欢宗（分部）
需求：想要举办一场大型相亲大会，但缺乏气氛组。
派遣人员：柳依依（自闭种草师妹）。
过程：柳依依对着满场的桃花树哭诉单身之苦，结果桃花树感动得疯狂开花，花瓣雨下了三天三夜，浪漫指数爆表。
结果：合欢宗弟子脱单率100%。
收费：一千二百灵石。
……
一个月后。
青云宗议事大殿。
王账房看着账本，手都在抖。
“掌门……这个月，光劳务派遣的收入，就达到了……两百万灵石。”
李长生坐在掌门宝座上，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好！好啊！”李长生拍着大腿，“云粟啊，你简直就是我青云宗的财神爷！照这个速度，咱们明年就能买下整个修仙界了！”
云粟却摇了摇头：“掌门，光靠劳务派遣，赚的是辛苦钱。我们要做的，是‘生态’。”
“生……什么态？”李长生没听懂。
“就是……”云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要制定标准。以后修仙界招人，得先通过我们青云中心的认证。没有我们盖章的修士，那就是‘野路子’，没人敢用。”
李长生似懂非懂，但觉得很厉害的样子：“准了！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个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掌门！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
“是来闹事的？”李长生脸色一沉。
“不……不是。”弟子咽了口唾沫，“是……是隔壁几个大宗门的宗主，还有皇室的人。他们说……听说咱们这儿有个‘人才市场’，他们想把自家的废柴弟子都送过来，问问能不能……‘代培’？”
李长生愣住了。
送废柴来？还要给钱？
云粟笑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李长生微微一礼。
“掌门，看来我们的‘青云学院’，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李长生看着云粟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少女，比任何化神期大能都要可怕。
因为她手里握着的，是整个修仙界的“未来”。
第九章 青云学院第一届废柴招生会
青云宗山门外的广场，今日人山人海，盛况空前。
往日里，各大宗门招生都是挑三拣四，非天灵根不收，非世家子弟不要。而今日，青云宗门口却挂出了一条惊世骇俗的横幅：
【青云学院首届特招班——只要你有病，我们就有药！】
招生对象：修炼废柴、性格怪癖、身怀“绝技”却无处施展的奇人异士。
广场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云粟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叠报名表，身后站着已经晋升为“教导主任”的李长生。
李长生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道袍，脸上挂着慈祥（贪婪）的笑容。他现在看这些所谓的“废柴”，就像看行走的灵石。
“云粟啊，”李长生压低声音，“对面那个穿金戴银的是‘多宝阁’的少阁主，听说他儿子是个败家子，把家底都快败光了，被送来了。”
云粟瞥了一眼，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少年正坐在地上撒泼，非要吃灵果，不给就哭。
【姓名：钱多多】
【修为：练气二层（虚胖）】
【鉴宝天赋：99（SSR·一眼定真）】
【败家指数：100（能透过表象看穿物品的真实价值，无论贵贱）】
【评价：他不是在败家，他是在“流通”。任何宝物在他手里，都能以最离谱的价格卖出去，或者买来最不起眼的“真货”。】
“这孩子我要了。”云粟在名字上画了个圈，“下一个。”
……
考试开始了。
第一关： 【心境测试】 。
考官是苏红鲤。
场地是一个巨大的炼器炉旁。
考生是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少年，名叫风无痕。他是“神偷门”的弃徒，因为偷东西总发出怪声，被逐出师门。
“你的任务是，”苏红鲤指着炉子里正在锻造的一块通红的玄铁，“从我手里偷走这块铁，而不被我发现。”
风无痕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苏红鲤转过身，举起大锤，“当”地一声砸在玄铁上。
火星四溅，热浪逼人。
就在这一瞬间，风无痕动了。
但他不是去偷铁，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咔嚓、咔嚓。”
清脆的嗑瓜子声，在震耳欲聋的打铁声中，竟然诡异地清晰。
苏红鲤猛地回头，大锤停在半空：“你在干嘛？”
“报告考官，”风无痕一脸无辜，“我在练习‘大隐隐于市’。只要我心里觉得你没发现，你就真的发现不了。”
苏红鲤愣住了。
云粟看着面板笑了。
【姓名：风无痕】
【潜行天赋：95（SSR·存在感消除）】
【特殊技能：尴尬力场（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评价：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任何事，只要他足够淡定，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合理的。】
“过了。”云粟挥手，“去‘情报科’报到。”
……
第二关： 【实战对抗】 。
考官是叶不群。
考生是一个名叫甄倒霉的青年。此人据说运气极差，走路被鸟屎砸，喝水塞牙缝，连买彩票都能刚好避开所有中奖号码。
叶不群看着甄倒霉，同病相怜地叹了口气：“兄弟，我不打你，你自己认输吧。我这人跑得快，你追不上的。”
甄倒霉苦笑：“叶师兄，我也想认输，但我怕我刚一鞠躬，裤子就裂了。”
“开始！”
叶不群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溜到了十丈开外。
甄倒霉刚想追，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啪！”
他后脑勺磕在一块石头上，石头弹起，砸中旁边的一棵大树。
“哗啦！”
树上掉下一个马蜂窝。
马蜂窝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刚瞬移回来准备嘲讽两句的叶不群头上。
“卧槽！”
叶不群惨叫着抱头鼠窜，身后跟着一大群黑压压的马蜂。
全场死寂。
云粟看着甄倒霉头顶那行字：
【姓名：甄倒霉】
【气运：-100（SSR·因果律武器·绝对厄运）】
【被动技能：祸水东引（任何针对他的攻击，都会以诡异的方式反弹给攻击者或周围的人）】
【评价：只要让他活着，他就是敌人的噩梦。建议作为战略威慑武器使用。】
“人才啊……”李长生在后面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派去敌对宗门门口站着，他们是不是得全军覆没？”
“过了。”云粟强忍笑意，“去‘特种作战部’报到。”
……
第三关： 【特殊技能展示】 。
考生是一个名叫墨小言的小丫头。她是“墨家”的弃徒，因为她造的机关从来不动，只会睡觉。
墨小言怯生生地走到场地中央，放下一个木头做的小狗。
“它……它不会跑，也不会咬人。”墨小言小声说，“它只会……呼噜。”
话音刚落，那木头小狗竟然真的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呼噜——呼噜——”
这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周围原本还在吵闹的考生们，听到这声音，眼皮竟然开始打架。
连站在高台上的李长生，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这啥玩意儿？听着……怪舒服的……”
“噗通。”
李长生脑袋一点，竟然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紧接着，负责维持秩序的执法弟子们，一个个东倒西歪，片刻间鼾声一片。
整个考场，瞬间变成了大型午睡现场。
只有云粟，因为灵魂强大（且习惯了摸鱼），还清醒着。
她看着那个木头小狗，眼中精光爆闪。
【姓名：墨小言】
【偃师天赋：98（SSR·梦境编织者）】
【特殊技能：安神曲（制造绝对睡眠力场，强制让范围内所有生物进入深度睡眠，恢复精神力）】
【评价：修仙者最缺的是什么？是觉！她是全修仙界最好的“充电宝”。】
“过了！”云粟一锤定音，“去‘后勤疗养院’当院长！”
……
日落西山。
第一届招生会圆满结束。
原本空荡荡的青云学院，一下子多了三百多个“奇葩”。
有只会画鬼画符但能诅咒人的符修；
有只会种毒草但能做出绝世美味的厨子；
有只会跟石头说话但能听懂地脉震动的矿工……
李长生醒来后，看着手里厚厚的报名费（灵石），笑得合不拢嘴。
“云粟啊，”李长生感慨，“咱们这哪里是学院，简直是‘怪物收容所’啊！”
云粟看着远处正在和木头狗一起睡觉的墨小言，以及正在教风无痕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吃供品的甄倒霉，嘴角微微上扬。
“掌门，怪物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只要放对位置，他们就是——”
“神。”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鹤唳。
一只雪白的仙鹤从天而降，落在云粟面前，嘴里衔着一封烫金的请柬。
云粟取下请柬，展开一看，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了？”李长生凑过来。
“仙界‘万仙大会’的邀请函。”云粟淡淡道，“听说，仙界最近也遇到了点麻烦……他们的蟠桃园，好像闹虫灾了。”
李长生一愣：“虫灾？神仙还怕虫子？”
“不是普通的虫子。”云粟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是‘噬灵虫’。据说连神仙的法宝都咬得动。”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正在默默吃着一块废弃灵石的瘦弱少年——石敢当。
【姓名：石敢当】
【吞噬天赋：100（SSR·万物粉碎机）】
【爱好：吃石头、吃铁、吃法宝。】
云粟笑了。
“看来，我们的业务，要拓展到天上去了。”
第十章 把神兽吃成保护动物的狠人
九重天，南天门外。
往日里祥云缭绕、瑞气千条的仙界圣地，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负责接待的太白金星，此刻胡子都愁白了一半。他看着下方站得笔直的云粟，以及她身后那个正在对着南天门柱子流口水的瘦弱少年，嘴角抽搐不已。
“云……云掌柜，”太白金星擦了擦汗，“玉帝有请。不过，那位……那位‘生态治理专家’，能不能先把嘴闭上？那是南天门，不是甘蔗。”
云粟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石敢当正抱着那根刻满上古符文的盘龙柱，牙齿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坚硬的仙玉在他嘴里跟饼干似的。
“敢当，吐出来。”云粟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头，“那是公共设施，弄坏了要赔钱的，咱这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散财的。”
石敢当委屈地“呸”了一声，吐出一块带着牙印的玉屑，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天庭深处。
那里，有一股让他灵魂颤抖的香气。
……
凌霄宝殿。
玉帝高坐龙椅，面色铁青。两旁仙官个个垂头丧气。
大殿中央，一片狼藉。
原本应该威风凛凛的护园神兽——辟水金睛兽，此刻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而在它身后，那株传说中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的九转蟠桃树，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连树皮都被啃掉了一半。
而在树根处，堆积如山的“噬灵虫”尸体，正散发着诡异的焦糊味。
“这就是你们说的人才？”玉帝指着云粟，声音都在抖，“朕的蟠桃园，被吃光了！连树皮都没剩下！”
云粟不卑不亢，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息怒。俗话说，治标要治本。噬灵虫以灵气为食，寻常仙法难伤分毫。唯有以毒攻毒，用更霸道的‘吞噬之力’才能镇压。”
她指了指石敢当。
“石敢当，给陛下演示一下。”
石敢当挠了挠头，目光落在了那只还在发抖的辟水金睛兽身上。
那神兽虽然也是瑞兽，但因为常年吃蟠桃，身上沾染了浓郁的灵气，在石敢当眼里，那就是一块行走的“夹心饼干”。
“嗷呜！”
石敢当猛地扑了上去。
“放肆！”
托塔李天王大喝一声，祭起宝塔就要砸。
“慢着！”云粟懒洋洋地喊了一声，“李天王，您确定要打断‘生态治理’进程？”
话音未落，石敢当已经一口咬在了辟水金睛兽的……尾巴上。
“嘎嘣！”
一声脆响。
全场死寂。
那辟水金睛兽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它身上的金光竟然开始迅速黯淡，原本威风凛凛的鬃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疏、枯黄。
石敢当嚼了两口，似乎觉得口感不好，又对着神兽背上的翅膀啃了一口。
“咔嚓！”
翅膀秃了。
紧接着是角、爪子、鳞片……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原本威风凛凛的神兽，变成了一只脱毛、掉牙、秃尾巴的“秃毛鸡”，正趴在地上怀疑兽生。
而石敢当打了个饱嗝，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又升级了。
【吞噬天赋进阶：神兽消化者】
【新技能：返璞归真（被吞噬者将失去所有神性特征，退化为凡物）】
云粟看着这一幕，眼睛亮了。
她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玉帝，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微笑。
“陛下，您看。”
云粟指着那只秃毛神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噬灵虫之所以泛滥，是因为这神兽身上的灵气太盛，招虫子。现在好了，经过石敢当的‘深度净化’，神兽体内的冗余灵气已被全部清除，从此以后，它再也不会招虫子了！”
玉帝：“……”
众仙官：“……”
这叫净化？这分明是脱毛啊！
“而且，”云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陛下，您发现没有？经过这番‘治理’，这神兽的气质变了。”
玉帝嘴角抽搐：“变……变丑了？”
“不，是变得‘亲民’了。”云粟大义凛然，“以前它高高在上，凡人不可直视。现在，它返璞归真，充满了沧桑感。这不正是陛下一直提倡的‘节俭修仙’理念吗？”
玉帝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虽然神兽秃了，但那堆积如山的噬灵虫尸体确实不见了。困扰仙界百年的虫灾，竟然真的被这个“饭桶”给解决了？
“咳咳。”玉帝轻咳一声，强行挽尊，“虽……虽然手段粗暴了些，但结果尚可。太白金星，拟旨，赏……”
“陛下且慢。”
云粟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打断了玉帝的话。
“赏就不必了，咱们来算算账。”
云粟翻开账簿，指着上面的条目念道：“第一，跨区域作业费，仙界物价高，人工费翻倍，收五千灵石。第二，特殊食材损耗费，石敢当这孩子正在长身体，刚才那一顿消耗大，收三千灵石。第三……”
她指了指那只秃毛神兽。
“第三，‘神兽去角质美容’服务费。这可是独家秘方，能让神兽延年益寿，虽然看着秃了点，但健康啊！这一项，收一万灵石。”
“一共一万八千灵石。刷卡还是现金？”
玉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朕让你来干活，你还要朕的钱？！”
“陛下，亲兄弟明算账。”云粟理直气壮，“再说了，您想想，如果不治理，这虫子把蟠桃树吃光了，您损失的可是几万年的蟠桃。现在只花一万八，保住了一棵树的命，这买卖您不亏。”
玉帝气得胡子乱颤，刚想拍案而起，突然感觉脚边一凉。
低头一看，石敢当正盯着他的龙靴流口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双上好的牛皮糖。
“……”
玉帝默默地坐了回去。
“太白，”玉帝咬牙切齿，“给钱！赶紧给钱！让他走！马上走！”
……
半个时辰后。
云粟带着石敢当，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南天门。
储物袋里，多了一万八千灵石的“巨款”。
“爽！”云粟伸了个懒腰，“敢当，干得漂亮。回去给你炖……呃，炖石头吃。”
石敢当开心地拍了拍手。
就在这时，一只传讯符鹤飞到了云粟面前。
是掌门李长生发来的。
云粟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云粟！速归！出大事了！”
“那个叫甄倒霉的小子，刚才在宗门后山练功，不小心放了一个屁，把护宗大阵的阵眼给崩了！现在全宗门的灵气都在外泄，咱们要破产了！”
云粟手一抖，传讯符鹤差点掉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身边的石敢当，又想了想那个能把阵法崩了的甄倒霉。
“看来，”云粟喃喃自语，“咱们青云宗的‘奇葩防御体系’，还得再升级一下啊。”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灵气要外泄，那不如……搞个‘灵气自助餐’，向全修仙界收费？”
第十一章 把天漏变成印钞机
青云宗，后山。
原本笼罩在宗门上空的护宗大阵，此刻正像个破了洞的筛子。
无数精纯的灵气化作白色的雾柱，从阵眼处疯狂喷涌而出，直冲云霄。那声音“呜呜”作响，仿佛苍天在哭泣，又像是在嘲笑青云宗的败家。
掌门李长生跪在阵眼旁，手里拿着几块补天石，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啊！”李长生捶胸顿足，“这可是祖师爷留下的‘九天十地菩萨摇头怕怕大阵’啊！甄倒霉那小兔崽子，不就是放了个屁吗？怎么就把阵眼给崩了？！”
在他旁边，甄倒霉缩成一团，满脸愧疚，眼泪汪汪：“掌门，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试试新学的‘排气功’，谁知道……谁知道那屁里带了点雷电属性……”
“别说了！”李长生捂着胸口，“修！赶紧修！每一息流失的灵气，那都是白花花的灵石啊！”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云端传来。
“修什么修？这么好的东西，修了多可惜。”
众人抬头，只见云粟负手而立，身后跟着正在啃石头的石敢当，正慢悠悠地飘下来。
“云粟！你还有心思看笑话！”李长生急得跳脚，“快帮忙堵上啊！”
“堵？为什么要堵？”
云粟走到阵眼旁，感受着那狂暴喷涌的灵气，非但没有心疼，反而露出了资本家看到韭菜地般的慈祥笑容。
她转头看向甄倒霉，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倒霉啊，干得漂亮。”
甄倒霉吓得一哆嗦：“师……师叔祖，我错了，我这就去面壁……”
“面什么壁？”云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不是事故，这是——风口！”
“风口？”李长生愣住了。
云粟指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灵气光柱，大声道：“掌门，你格局小了。咱们青云宗现在缺什么？缺名气！缺流量！缺让全修仙界眼红的噱头！”
她清了清嗓子，转身看向山下那些已经察觉到异象、正探头探脑的各宗探子。
“传令下去！”
云粟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方圆百里。
“青云宗感念天道恩赐，特开启‘通天灵脉’！此乃上古遗迹现世，灵气化雨，普度众生！今日吉时，青云宗后山对外开放，举办首届‘灵气沐浴节’！”
“凡我修仙同道，皆可前来沾沾喜气！只需缴纳……嗯，一百灵石的‘场地维护费’，便可入内修炼一个时辰！”
李长生听得下巴都要掉了：“一……一百灵石？抢钱啊？而且咱们这是漏气，不是灵脉啊！”
“嘘。”云粟竖起手指，“只要包装得好，漏气也是宝。”
……
半个时辰后。
青云宗山门外，人声鼎沸。
原本冷清的宗门，此刻竟然排起了长龙。
“听说了吗？青云宗挖到了上古灵脉，灵气多得没处放，直接往天上喷！”
“真的假的？那不得赶紧去吸两口？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天地灵气啊！”
“走走走！我带了聚灵瓶，去装两瓶回来泡茶！”
各大宗门的弟子、散修、甚至是凡间的富商，都疯了似地往青云宗涌。
山门口，王算盘（王大柱）正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身后堆满了灵石。
“排队！都排队！”王算盘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其实是磨平的水晶石），冷酷道，“入场费一百灵石，自带蒲团加收十灵石，想站在离喷气口近一点的位置？那是VIP区，一千灵石！”
“我要VIP！给我来十个名额！”
“我要包场！五千灵石，让我进去闭关三天！”
李长生站在高台上，看着那如同流水般涌入的灵石，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这也行？”他喃喃自语，“这帮人是傻子吗？”
“他们不是傻，是焦虑。”云粟站在他身边，淡淡道，“修仙界资源匮乏，大家都在抢。现在突然有个地方说‘资源溢出’，他们怕抢不到，哪怕知道是坑也会跳。这就叫——饥饿营销。”
……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就在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时，那个“阵眼”——也就是甄倒霉刚才放屁崩出来的那个洞，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原本只是喷涌灵气的大洞，突然扩大了十倍！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传来。
不再是喷气，而是——吸气！
“不好！”正在VIP区闭关的一位金丹期长老惊叫一声，“灵气倒灌了！这哪里是灵脉，这是‘吞灵黑洞’啊！”
只见那大洞像个贪吃的怪兽，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灵气。那些花了大价钱进来“吸氧”的修士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失！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在倒退！”
“救命啊！青云宗坑人！这是魔窟！”
场面瞬间失控，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李长生脸都绿了：“云粟！这回真完了！要出人命了！”
“慌什么。”
云粟依旧淡定。她转头看向甄倒霉。
“倒霉，该你上场了。”
甄倒霉瑟瑟发抖：“师……师叔祖，我……我干嘛？”
“那个洞在吸灵气对吧？”云粟指了指那个黑洞，“你去，对着那个洞，再放一个屁。”
“啊？”甄倒霉傻了，“这……这能行吗？”
“你是‘因果律武器’，你的屁带着‘绝对厄运’。那洞不是喜欢吸吗？你给它喂点‘坏运气’，噎死它！”
甄倒霉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撅起屁股，对着那个巨大的黑洞，气沉丹田。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股黑黄色的气体，精准地射入了黑洞中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紧接着，那个狂暴的“吞灵黑洞”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轰！”
一声闷响，黑洞竟然……打了个嗝。
紧接着，它像是吃坏了肚子一样，开始剧烈痉挛。原本吞噬进去的灵气，混合着甄倒霉的那股“厄运之气”，被加倍地喷了出来！
而且这一次，喷出来的不再是无属性的灵气，而是带着一股诡异的、让人闻了就想笑、笑完又想哭的“悲喜灵气”。
那些原本在尖叫的修士，吸入这股气体后，表情瞬间变得扭曲。
刚才还在喊“救命”的金丹长老，突然跪在地上，一边流泪一边大笑：“哈哈哈哈！我想起了小时候尿裤子的事！太感人了！呜呜呜……”
“哈哈哈哈！我突破失败了一百次！但我还活着！好开心！”
整个青云宗后山，瞬间变成了一场大型的“精神病院放风现场”。
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诡异的亢奋和感动中，战斗力直接归零，但心情指数爆表。
云粟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看，危机公关。”
她转身对目瞪口呆的李长生说道：“掌门，通知王算盘，涨价。”
“涨……涨多少？”
“这种能洗涤心灵、让人笑中带泪的‘悲喜灵气’，乃是传说中的‘悟道神风’。入场费，涨到一万灵石。限量供应，过时不候。”
李长生看着下面那群一边哭一边笑、一边掏钱一边喊“值了”的修士，彻底服了。
“云粟啊，”李长生竖起大拇指，“以后青云宗改名叫‘青云奇迹集团’吧。”
云粟笑了笑，目光却穿过喧嚣的人群，望向九天之上。
那里，几道隐晦的神念正贪婪地窥视着这边的动静。
“掌门，收钱吧。”云粟的声音轻了一些，“不过，咱们这动静闹得太大，把‘上面’的几位真神都招来了。接下来的局，得换个更大的盘子才能装得下。”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毕竟，只有把天道都拉下水，这生意才算真正做到了头。”
第十二章 把天道忽悠成股东
青云宗的“悲喜灵气”事件，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彻底引爆了修仙界。
仅仅三日，青云宗的灵石储备便翻了十倍，曾经的破落宗门，如今富得流油。然而，云粟并没有让李长生开庆功宴，而是将所有人召集到了议事大殿。
大殿内气氛凝重，因为头顶的苍穹之上，雷云密布，隐隐有金色的雷霆在酝酿。那是天罚的前兆——天道察觉到了有人在大肆篡改灵气规则，甚至还把“厄运”当成了商品售卖。
“云粟啊，这回真兜不住了。”李长生看着窗外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天威，苦笑道，“那是天道意志，不是哪家宗门的长老，没法塞灵石收买啊。”
“谁说没法收买？”云粟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留影石，神色淡然，“天道也是‘道’，只要有意识，就有需求。有需求，就能谈生意。”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瑟瑟发抖的甄倒霉，以及正在啃桌角的石敢当。
“这一次，我们要搞个大的。我们要把天道，拉入我们的‘董事会’。”
……
正午时分，天罚降临。
一道粗如水桶的金色雷霆，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直直劈向青云宗后山的那个“灵气黑洞”。
各大宗门的探子都在远处观望，等着看青云宗灰飞烟灭。
然而，就在雷霆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不是李长生，也不是什么护宗长老，而是那个只会逃跑的怂包剑修——叶不群。
“妈呀！救命啊！别劈我！”
叶不群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势，在空中疯狂扭动。他的【满级闪避】天赋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那道必中的天罚雷霆，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扭”开了！
雷霆劈了个空，轰在了一旁的无人荒山上。
天上的雷云似乎愣住了。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踵而至。
“别过来！我有社恐！别看我！”
柳依依突然出现在阵前，她羞愤欲死地祭出了直播法器。
这一次，她直播的不是带货，而是——“天道霸凌现场”。
“各位道友，大家看到了吗？堂堂天道，竟然欺负我们弱小无助的青云宗！它嫉妒我们的才华，嫉妒我们的灵气！”柳依依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将镜头对准了天上那团不知所措的雷云。
修仙界沸腾了。
“天道怎么能这样？太不要脸了！”
“心疼青云宗！我要给天道刷差评！”
“这雷云长得好像我家那条秃毛狗啊，哈哈！”
众生的愿力（吐槽）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竟然让天上的雷云颜色变得暗淡了几分。天道意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舆论压力”。
就在天道准备不顾一切降下灭世神雷时，云粟出手了。
她没有祭出法宝，而是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契约，直接扔向了那道巨大的雷云。
“天道前辈，打打杀杀多伤和气。不如看看这份《三界灵气资源共享及生态平衡战略合作协议》？”
雷云中的意志显然懵了，雷霆悬在半空，劈也不是，收也不是。
云粟朗声道：“前辈，您每天辛辛苦苦降下灵气，又要维持秩序，累不累？看看我们青云宗，把灵气利用率提高了百分之三百！甄倒霉的‘厄运’能帮您清理天道死角，石敢当的‘吞噬’能帮您回收废弃法则，叶不群的‘闪避’能帮您测试天罚准头！”
“我们不生产灵气，我们只是灵气的搬运工和优化师！只要您签了这份协议，以后青云宗就是您在凡间的‘独家办事处’。所有收益，咱们三七分账！您七，我们三！”
全场死寂。
李长生差点咬到舌头：“三……三七分？它七我们三？云粟你疯了？”
云粟传音入密：“掌门，您懂什么。它拿了七成，就得帮我们扛雷，帮我们背书。以后谁敢动青云宗，就是动天道的钱包！这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天上的雷云剧烈翻滚着，似乎在权衡利弊。
良久，一道温和的金光洒落，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准”字，印在了那份契约上。
紧接着，那道差点劈死众人的灭世神雷，竟然温顺地绕了个弯，轰在了青云宗枯竭的灵脉上。
轰隆隆！
原本枯竭的灵脉瞬间被激活，灵气喷涌而出，比之前强盛了十倍不止！
“合作愉快。”云粟对着天空挥了挥手。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
“把天道忽悠成了股东……”他喃喃自语，“以后咱们青云宗，岂不是修仙界唯一的‘皇亲国戚’了？”
“不。”云粟转身，看着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奇葩弟子们，眼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有了天道的加持，咱们的‘青云人才派遣中心’终于可以开展最终业务了。”
“什么业务？”
“向全修仙界，派遣‘救世主’。”
云粟指向远方正在崩塌的虚空裂缝——那是上古封印松动，魔界即将入侵的征兆。
“既然咱们有了天道的股份，这拯救世界的活儿，除了咱们，谁还有资格接？”
第十三章 把魔尊忽悠成榜一大哥
魔界入侵，虚空破碎。
原本应该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的末日景象，此刻却因为青云宗的存在，变得有些……诡异。
魔界大军压境，为首的魔尊煞气滔天，身后是百万魔族精锐。
“青云宗！交出天道私藏的灵气，否则踏平山门！”魔尊怒吼，声震九霄。
然而，青云宗山门前，没有严阵以待的杀阵，只有一张巨大的红毯，和两旁列队欢迎的……奇葩弟子们。
云粟一身盛装，笑容可掬地迎了上去。
“哎呀，这不是魔尊大人吗？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快请进，快请进！茶都泡好了，是上好的‘悲喜灵气’泡的悟道茶。”
魔尊愣住了。他准备了三千年的宣战誓词，一句都没用上。
“你……你不打我？”魔尊警惕地看着四周。
“打打杀杀多俗气。”云粟引着魔尊往大殿走，“咱们是来谈合作的。魔尊大人，您看您那魔界，寸草不生，资源匮乏，兄弟们跟着您吃苦了吧？”
魔尊脸色一黑：“那又如何？”
“您看，我们青云宗现在灵气多得没处放（多亏了天道股东注资）。不如这样，我们开放‘魔界扶贫专区’，让您手下的魔族兄弟来我们这儿‘打工’。”
“打工？”魔尊皱眉。
“对啊。石敢当那边缺几个抗揍的沙袋练牙口，一天五百灵石；甄倒霉那边缺几个倒霉蛋来平衡运势，一天八百灵石；柳依依的直播间正好缺几个‘反差萌’嘉宾，您这形象，绝对能火，出场费咱们对半分。”
魔尊身后的魔族将领们眼睛都直了。五百灵石？在魔界那是十年的收入啊！
“而且，”云粟压低声音，“只要您成了我们青云宗的‘战略合作伙伴’，天道那边（指了指天上）也不敢随便劈您。毕竟，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魔尊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若有若无的金色威压，又看了看云粟那张真诚的笑脸。
“你是说，我不打仗，也能称霸？”
“打仗那是下策，经济殖民才是上策。”云粟循循善诱，“您想啊，当全修仙界的修士都在看您的直播，都吃着您魔界生产的‘特产’（其实是石敢当吃剩下的），都用着青云宗发行的‘魔币’……这天下，不就是您的了吗？”
半个时辰后。
魔界大军收起了兵器，换上了青云宗特制的“实习工牌”。
百万魔族，正式入驻青云宗劳务派遣中心。
当晚，柳依依的直播间迎来了史无前例的高潮。
魔尊亲自上阵，表演“一口吞牛”，打赏礼物刷爆了服务器。天道股东在天上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降下一道功德金光，给魔尊点了个赞。
魔尊捧着手机，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打赏数字，热泪盈眶：“我……我成榜一大哥了？”
李长生站在云粟身边，看着这荒诞的一幕，颤巍巍地端起茶杯：“云粟啊，我觉得……我可能是在做梦。魔尊现在是我们员工了？”
“不仅是员工，还是我们的‘形象代言人’。”云粟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正邪不两立？那是资源没分配好。只要利益足够，魔王也能变绵羊。”
她站起身，望向大殿深处。
那里，所有被发掘的“废柴”们齐聚一堂。
“好了，闹剧该收场了。”云粟轻声道，“天道、魔界、修仙界，三股势力已经归位。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上市’。”
“上市？”李长生不解。
“对。”云粟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把整个青云宗，打包成一个‘世界’，向诸天万界发售。这一单做完，咱们就可以退休了。”
第十四章 把宗门忽悠成世界
青云宗要“上市”了。
这个消息不是通过传讯符，也不是通过留影石，而是直接刻在了天道的本源法则上。
整个修仙界，乃至魔界、妖界，所有生灵脑海中都响起了一个声音：
“青云集团，即将开启‘小世界’公测。首批体验名额，仅限十人。起拍价：一件后天灵宝。”
是的，云粟要做的，不是简单的扩张，而是利用天道股东的力量，将青云宗所在的这片天地，炼化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然后对外出租。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别的宗门还在争夺洞天福地，云粟直接卖“世界”了。
“云粟，这……这能行吗？”李长生看着正在指挥石敢当啃食地脉边缘（为了切割空间）的众人，心里直打鼓，“把宗门炼成世界，咱们住哪？”
“住核心控制室啊。”云粟指了指那座高耸入云的主峰，“以后咱们就是‘界主’。那些买了票进来的大能，就是咱们的‘租客’。租客要守租客的规矩，坏了规矩，直接扫地出门（天罚伺候）。”
这一疯狂的计划，引来了修仙界所有顶尖大能的觊觎。
十大仙门的掌门、隐世不出的老怪、甚至上界的仙人投影，都齐聚青云宗。
“荒谬！我辈修士，岂能寄人篱下！”一位仙门掌门怒斥。
“就是！云粟，你这是在挑战整个修仙界的底线！”
面对群情激奋，云粟只是淡淡一笑，打了个响指。
“叶不群，给他们展示一下‘物业管理服务’。”
叶不群叹了口气，发动了【满级闪避】。
但他这次闪避的不是攻击，而是——因果。
那位怒斥的掌门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灵气正在迅速流失，因为他被叶不群的“厄运力场”波及，走路都能踩到香蕉皮，喝水都能塞牙缝，连体内的灵气都因为“运气不好”而拒绝被他调动。
“这……这是什么妖法？！”掌门惊恐倒地。
“这不是妖法，是‘规则’。”云粟负手而立，“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规则。你们要么交钱入住，享受天道庇护、灵气无限供应的至尊待遇；要么，就继续在外界卷生卷死，为了几块灵石打得头破血流。”
她转身，看向身后那群曾经被视为废柴的弟子们。
苏红鲤的煞气化作守护世界的屏障；
冯小贝的灵兽成为世界的巡逻队；
柳依依的直播成为连接万界的窗口；
甄倒霉的厄运成为抵御外敌的城墙；
石敢当的吞噬成为净化世界的循环系统。
这群“废柴”，此刻竟然构成了一个完美世界的基石。
“我们不是在收徒，我们是在造物。”云粟的声音响彻天地，“青云宗，今日正式更名为——‘青云界’。”
轰隆隆！
天地变色，大道和鸣。
在天道股东的支持下，青云宗彻底脱离了原本的大陆，化作一颗璀璨的星辰，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些原本叫嚣的大能们，看着那浓郁的灵气和玄妙的法则，纷纷咽了口唾沫。
“我……我买！我买还不行吗！”
“给我留个洞府！我愿意出十件灵宝！”
“我要当VIP租客！”
云粟看着手中瞬间爆满的订单，嘴角微扬。
“很好。现在，让我们开始收割诸天万界的韭菜……哦不，是普度众生。”
然而，就在青云界即将彻底稳固之时，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只冷漠的眼睛，从缝隙中探出，注视着这颗新生的星辰。
那是……真正的“天道”本体，或者说，是更高维度的管理者。
“检测到违规操作。编号9527位面，存在严重BUG。执行抹杀程序。”
冰冷的声音，让所有沉浸在暴富喜悦中的人如坠冰窟。
李长生颤抖着看向云粟：“这……这也是股东？”
云粟眯起眼睛，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睛，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疯狂的兴奋。
“不，这是‘总公司’派来审计的。”
“既然审计来了，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无法拒绝的收购案。”
第十五章 把结局忽悠成传说（大结局）
那只巨大的眼睛，代表着高维度的“天道审计者”。它没有感情，只有冰冷的规则。
它的出现，让整个青云界的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检测到逻辑错误：废柴逆袭、运气篡改、天道入股……判定为：病毒。执行格式化。”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所过之处，万物归零。
李长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次真的玩大了。”
然而，云粟却向前迈了一步。
她没有祭出任何法宝，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账簿——那是王算盘记了一辈子的账。
“慢着。”云粟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白色的光芒，“在格式化之前，审计长大人，您不打算先查个账吗？”
那只巨大的眼睛停顿了一下。
“查账？”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没错。”云粟翻开账簿，“您看，我们虽然篡改了规则，但我们创造了巨大的‘价值’。您看这灵气利用率，提升了300%；这因果循环速度，提升了500%；这众生幸福指数，更是爆表。”
“我们不是在制造病毒，我们是在进行‘系统优化’。您如果把我们格式化了，这些优化数据可就全没了。到时候，您还得重新花时间演化，多麻烦？”
审计者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计算。
“而且，”云粟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我们这里，有一套成熟的‘人才培养体系’。您看这些弟子，原本是系统的BUG，现在却成了补丁。您把我们要回去了，不仅能消除BUG，还能免费获得一套‘补丁包’，这买卖，您不亏。”
审计者沉默了。
它那只巨大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它看到了叶不群——一个原本应该被系统删除的“错误代码”，现在却成了完美的“闪避算法”。
它看到了石敢当——一个原本会导致数据溢出的“吞噬漏洞”，现在却成了高效的“垃圾回收机制”。
它看到了甄倒霉——一个原本会破坏平衡的“随机数错误”，现在却成了“压力测试工具”。
良久。
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闭上。
“逻辑自洽。判定通过。”
“编号9527位面，晋升为‘独立试验田’。赐予权限：自主管理。”
白色的光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祥瑞金光。
青云界，保住了。
而且，它不再是依附于任何天道的附属品，而是一个真正独立的、自由的世界。
……
十年后。
青云界，已经成为了诸天万界最著名的“旅游胜地”和“人才摇篮”。
曾经的护山大阵，现在成了“5A级景区”。
曾经的灵兽园，现在成了“萌宠乐园”。
曾经的账房，现在成了“万界交易所”。
李长生早已不再当掌门，他天天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数着灵石，笑得合不拢嘴。
“云粟啊，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成功？”
云粟站在山巅，看着下方繁荣的景象。
苏红鲤成了万鬼敬仰的女帝，冯小贝成了兽神，叶不群成了身法祖师，柳依依成了万界偶像……
那些曾经的“废柴”，如今都成了传说。
“算吧。”云粟笑了笑。
“那你接下来打算干嘛？”李长生问，“这青云界都让你折腾成这样了，还能怎么玩？”
云粟转过身，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似乎又有新的世界在呼唤。
“掌门，您觉得……”云粟眼中闪烁着熟悉的光芒，“如果把‘修仙’这个概念，打包卖给凡人的科技世界，会怎么样？”
李长生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姑奶奶，您就饶了别的宇宙吧！”
云粟大笑，笑声响彻云霄。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敢想，废柴也能逆天，bug也能成神！”
“下一站，星辰大海！”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