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仙子跟我说，我只是她的炉鼎工具人。
然后卷走我三百万灵石，跟天骄师兄跑了。
系统弹窗：【绿茶仙子气运反噬启动，宿主即将接管她的一切。】
我：？
系统：【这三年她修炼全靠吸你气运，现在该还债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建议宿主准备瓜子，好戏要开场了。】
【第1章】
宗门演武场上，我被一百多号弟子围观。
白月仙子站在高台上，一身白衣，长发及腰，修仙界公认的第一美女。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笑。
「秦默，三年了，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什么身份？」
「炉鼎。」她笑得更灿烂，「一个帮我修炼的工具人。」
周围爆发出哄笑声。
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
「白师姐就是会玩啊！」
「三年炉鼎，这小子血赚！」
我脸烫得像火烧。
白月仙子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空间戒指，在阳光下晃了晃。
「这里面是你这三年攒的三百万灵石吧？」
我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她把戒指收进袖子，「就当这三年的辛苦费。」
「你——」
她转身，白衣飘飘。
林天骄从人群中走出，长身玉立，剑眉星目，宗门少主，金丹期修为。
他伸手揽住白月仙子的腰。
「月儿，我们走吧。」
白月仙子靠在他肩上，回头看我一眼。
「秦默，谢谢你这三年的付出。」
「你帮我筑基成功，助我突破金丹，这份恩情我会记得的。」
「但你我不是一路人。」
「天骄师兄才是我的道侣。」
说完，两人并肩离开。
围观弟子们指指点点。
「真惨啊。」
「白师姐玩够了就甩，够狠的。」
「人家是天才，咱们这种废物有啥资格评价？」
我站在原地，双腿发软。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年。
整整三年。
我把自己所有灵石都给她买丹药。
她说缺修炼资源，我去危险秘境采药。
她说需要人陪练，我挨了三年的打。
结果。
她告诉我，我只是个工具。
眼眶发酸，视线模糊。
就在这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绑定目标已解除关系。】
【气运反噬系统正式启动。】
我愣住。
什么玩意？
【系统说明：宿主三年来被目标人物白月仙子持续吸取气运，累计气运值99999点。】
【根据天道法则，掠夺他人气运者必遭反噬。】
【白月仙子当前气运值：-99999。】
【宿主当前气运值：+99999。】
【简单翻译：她要倒大霉了，你要走大运了。】
我呆立当场。
脑子转不过来。
【再简单点说，这三年她修炼那么快，炼丹那么顺，不是因为她天才。】
【是因为她一直在吸你的气运。】
【你以为你是充电宝？】
【错了，你是她的移动气运提款机。】
【现在她把你踹了，气运链断了。】
【天道开始算账了。】
我张了张嘴。
「所以……」
【所以接下来，她会倒霉倒到怀疑人生。】
【而你，会爽到怀疑人生。】
【建议宿主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准备看戏。】
我看向白月仙子和林天骄远去的背影。
他们正有说有笑地走向内门方向。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简直般配得像一对璧人。
【倒计时：3、2、1。】
【反噬开始。】
突然。
一声巨响。
内门炼丹房方向传来爆炸声。
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
整个宗门都震了震。
有弟子大喊：「炼丹房炸了！」
「是白师姐的炼丹房！」
「天啊，她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对啊，她不在里面！」
「但是她所有的丹药储备都在里面！」
我瞪大眼睛。
【哎呀，真不巧。】
系统的声音充满戏谑。
【白月仙子三年攒的丹药，价值八百万灵石。】
【全炸了。】
【哦对了，她前两天刚从宗门借了五百万灵石进货。】
【现在货没了，债还在。】
我嘴角抽搐。
「这……这是巧合吧？」
【巧合？】
【宿主，接下来的十章，你会看到什么叫‘巧合’。】
【坐稳了，好戏才刚开始。】
远处传来白月仙子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我的丹药！」
「我的炼丹房！」
她疯了一样往回跑，白衣上沾满灰尘。
林天骄跟在后面，脸色铁青。
我站在演武场中央。
周围弟子全跑去看热闹了。
只剩我一个人。
脸上，不知何时，勾起了笑。
【第2章】
第二天。
我被外门执事叫去打杂。
「秦默，去灵药园除草。」
我接过锄头，往灵药园走。
路上碰到几个外门师兄弟。
「听说了吗，白月仙子炼丹房炸了。」
「何止炸了，她昨天当场哭晕了。」
「损失八百万灵石，还欠宗门五百万。」
「林天骄当场脸都绿了。」
我低着头，装作没听见。
心里却爽得不行。
【宿主，你笑得很猥琐。】
系统突然冒出来。
我赶紧收敛表情。
「我没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不过可以理解，毕竟前女友遭报应了。】
我走进灵药园，开始除草。
干了没一会儿，就看到白月仙子从远处走来。
她披头散发，眼睛红肿，白衣上全是污渍。
和昨天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子判若两人。
她看到我，脚步一顿。
我继续除草，当没看见。
「秦默。」
她走过来，声音沙哑。
我抬头。
「白师姐有事？」
她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我……我炼丹房炸了。」
「哦。」
我继续除草。
她愣住。
「你就说个‘哦’？」
「不然呢？」我头也不抬，「白师姐昨天不是说了吗，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的事，关我什么事？」
她脸色一白。
「我……我只是想跟你借点灵石。」
我手上动作一顿。
「借灵石？」
「对，不多，先借我一百万。」她眼巴巴地看着我，「我知道你还有存款，你——」
「没有。」
我打断她。
「我全部身家都在那个储物戒指里。」
「昨天被你拿走了。」
「我现在身上只有三块灵石。」
她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你在宗门做任务三年，应该还有——」
「都给你买丹药了。」
我站起身，看着她。
「白师姐，你不会以为，我那三百万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那是我三年省吃俭用，做最危险的任务，攒下来的每一块灵石。」
「现在都在你手里。」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半晌，她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我转身继续除草。
「白师姐，我还要干活，您慢走。」
她站在原地，肩膀颤抖。
「秦默，你恨我吗？」
我停下动作。
「不恨。」
「真的？」
「真的。」我没回头，「我只是觉得，当初瞎了眼。」
她浑身一震。
然后转身跑了。
边跑边哭。
我看着她的背影，面无表情。
【宿主，你刚才那句话，杀伤力指数9.8。】
系统幸灾乐祸地说。
「她先伤我的。」
【没错，所以天道才会惩罚她。】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白月仙子昨晚去找林天骄借灵石。】
【林天骄说最近手头紧，借不了。】
【然后她又去找内门其他师兄师姐借。】
【没人借。】
【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欠宗门五百万，这个窟窿太大了。】
【现在她已经被宗门限制，要么三个月内还清债务，要么降为外门弟子。】
我握紧锄头。
「所以她才来找我。」
【对，她把你榨干了，现在走投无路了，又想起你了。】
【经典茶艺。】
我深吸一口气。
「那接下来她会怎么样？」
【根据气运反噬系统的预测——】
【她今天炼丹会炸炉。】
【明天炼丹还会炸炉。】
【后天炼丹依然炸炉。】
【直到她彻底怀疑人生，开始相信自己是扫把星为止。】
我嘴角抽搐。
「这么狠？」
【不狠。】
【她吸了你三年气运，现在只是还债而已。】
【而且，宿主你马上也要走运了。】
「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
灵药园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很强。
非常强。
我转头看去。
园子最里面，一株七彩灵芝正在发光。
【恭喜宿主，捡到一株千年七彩灵芝。】
【市场价，五百万灵石。】
【可直接服用突破筑基期，也可以卖掉还清白月仙子欠宗门的债——】
【哦不对，那是她的债，跟你没关系。】
【建议宿主直接吃掉。】
我盯着那株灵芝，心跳加速。
「这……这就是你说的走运？」
【对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的日子，你会捡到更多好东西。】
【而白月仙子——】
【会倒霉到怀疑是不是得罪了天道。】
我走向那株灵芝。
伸手。
摘下。
灵气扑面而来。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这三年，不是我配不上她。
是她，一直在偷我的运气。
现在，该我了。
【第3章】
我把七彩灵芝吞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飘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飘起来了。
磅礴的灵气在体内乱窜，经脉像烧红的铁丝，疼得我差点叫出声。
【别慌，正常突破反应。】
系统淡定得很。
【你马上要从炼气九层突破到筑基初期。】
【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咬牙，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灵气在丹田汇聚，凝结，压缩。
轰——
一声闷响在体内炸开。
筑基成功。
我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经脉清晰可见，灵力流转自如。
「这就是筑基期？」
【对，而且是完美筑基。】
【根基扎实程度超过宗门90%的筑基弟子。】
【那株千年灵芝药效太足了，你现在战斗力至少能吊打普通筑基中期。】
我攥紧拳头。
三年。
白月仙子用我的气运从炼气突破到金丹。
而我，一直卡在炼气九层。
现在，她的气运没了。
而我，一天就筑基了。
「秦师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
一个外门管事师兄站在灵药园门口，瞪大眼睛盯着我。
「你……你突破了？」
我点头。
「刚刚筑基。」
他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突破的？我记得你卡在炼气九层三年了啊！」
「运气好，捡到株灵芝。」
我随口敷衍。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复杂。
「行啊秦师弟，看来白月仙子甩了你反而是好事。」
「以前你天天伺候她，现在她走了，你反而突破了。」
「这叫什么，因祸得福？」
我笑了笑，没接话。
师兄拍拍我肩膀。
「对了，宗门下个月有筑基弟子选拔，你可以去试试。」
「通过了就能进内门，待遇比外门好太多。」
「白月仙子现在自身难保，估计要被降到外门。」
「说不定你俩还能当同门。」
他说完哈哈大笑着走了。
我站在原地。
【宿主，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进了内门，白月仙子降到外门——」
【那画面太美。】
系统接话。
【一个月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内门天才，你是卑微的外门杂役。】
【一个月后，你是内门弟子，她是外门垫底。】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我深吸一口气。
「我要参加选拔。」
【很好，有志气。】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白月仙子刚才又炸炉了。】
【这次炸的是林天骄送她的定情信物，一炉极品筑基丹。】
【材料价值五十万灵石。】
【林天骄当场就翻脸了。】
我嘴角抽搐。
「他说什么了？」
【原话是：‘月儿，你最近是不是被下咒了？怎么天天炸炉？’】
【白月仙子哭着说不知道。】
【林天骄沉默了很久，说：‘要不你最近别炼丹了，休息一段时间？’】
【白月仙子问：‘那我欠宗门的债怎么办？’】
【林天骄说：‘这个……我也没办法。’】
【然后就走了。】
我眯起眼睛。
「林天骄开始嫌弃她了？」
【当然，男人都是现实的。】
【白月仙子之前能吸引林天骄，是因为她天才，前途无量。】
【现在她不但不是天才，还欠了一屁股债，整天炸炉像个扫把星。】
【林天骄跑得比谁都快。】
我想起昨天演武场上，林天骄揽着白月仙子腰的画面。
那时候他多嚣张。
现在呢？
世界真现实。
【对了宿主，还有一件事。】
「说。」
【白月仙子的债务已经拖了两天。】
【宗门给的期限是三个月。】
【但她现在这状态，别说三个月，三年都还不上。】
【所以，预计最多半个月，她就会被降为外门弟子。】
【到时候，她就会和你在同一个区域活动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见面了，我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
【你只需要站在她面前，让她看到你过得比她好就行。】
【这就是最好的报复。】
我点点头。
转身离开灵药园。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空气都变甜了。
【第4章】
筑基选拔在一个月后，但宗门大比在三天后。
所有外门弟子都要参加，按照修为分组对战。
我现在是筑基初期，会被分到筑基组。
也就是说，我会和内门弟子一起比试。
【宿主，你紧张吗？】
系统问。
「有点。」
我坐在外门宿舍里，擦拭着宗门发的制式长剑。
「毕竟我刚筑基，内门那些人筑基好几年了。」
【怕什么，你根基扎实，越级挑战不是问题。】
【而且，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又有好消息？」
我现在对这四个字已经条件反射了。
【白月仙子也要参加宗门大比。】
我手一抖，剑差点掉地上。
「她？她不是内门弟子吗？为什么要参加？」
【因为她欠债啊。】
【宗门给了她一个机会：如果大比前十，就免掉一半债务。】
【她现在走投无路，只能拼一把。】
我皱眉。
「她什么修为？」
【金丹初期。】
【但是——】
系统顿了顿。
【她现在状态很差。】
【连续三天炸炉，精神萎靡，灵力虚浮。】
【根据系统检测，她现在的战斗力最多发挥出六成。】
【而且，她的对手——】
系统幸灾乐祸地笑了。
【第一轮就是林天骄。】
我瞪大眼睛。
「什么？」
【对，宗门规则是随机抽签。】
【白月仙子运气差到抽中了前男友。】
【哦不对，现在林天骄应该是她现男友。】
【不过看林天骄最近的态度，估计也快分手了。】
我沉默。
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白月仙子站在擂台上，对面是面无表情的林天骄。
曾经的璧人，如今的对手。
「有意思。」
我轻声说。
【是吧？所以我说，好戏才刚开始。】
【对了，你的对手也抽出来了。】
「谁？」
【一个筑基中期的内门师兄，叫赵宽。】
【修为比你高一层，但资质一般。】
【你赢他问题不大。】
我点点头。
三天时间，我每天都在熟悉筑基期的力量。
灵力在体内运转流畅，出招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最重要的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根基非常扎实。
这是千年灵芝的功劳。
【宿主，明天就是大比了。】
系统提醒道。
【今晚早点睡，养精蓄锐。】
「睡不着。」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白月仙子那天的话。
「你只是我的炉鼎工具人。」
「我和天骄师兄才是一路人。」
【还在想她？】
系统的声音带着嘲讽。
【宿主，你不会还对她念念不忘吧？】
「不是念念不忘。」
我闭上眼睛。
「我只是想看看，她输给林天骄时，会是什么表情。」
【这就对了。】
【睡吧，明天让你看个够。】
---
第二天。
演武场人山人海。
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真传弟子，还有几位长老坐在高台上。
我站在人群中，不起眼。
【第一场：白月仙子对战林天骄。】
裁判长老的声音响彻全场。
全场哗然。
「卧槽，第一场就这么刺激？」
「前男友对战现男友？」
「不对，我听说林天骄最近在躲着白月仙子。」
「可不是吗，白月仙子现在就是个扫把星，谁碰谁倒霉。」
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看向擂台。
白月仙子缓缓走上去。
她还是穿着那身白衣，但已经没有之前的仙气。
脸色苍白，眼下有乌青，头发有些凌乱。
她站在擂台上，看向对面。
林天骄面无表情地走上来。
两人对视。
白月仙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天骄直接开口：「开始吧。」
冷冰冰的三个字。
白月仙子浑身一震。
裁判喊：「开始！」
林天骄瞬间出手。
一道剑气破空而去，速度极快。
白月仙子仓促应对，祭出一面灵盾。
砰——
灵盾碎裂。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噗——」
一口血喷出来。
全场寂静。
林天骄收剑，转身就走。
「你太弱了。」
他头也不回，声音传遍全场。
「我不想浪费时间。」
白月仙子趴在地上，肩膀颤抖。
她想站起来，手撑了几次，又倒下。
没人上去扶她。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真惨啊。」
「活该，谁让她之前那么嚣张。」
「就是，当初甩秦默的时候多狠，现在报应来了。」
我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
【宿主，你现在什么感觉？】
「没感觉。」
我淡淡地说。
「只是觉得，她不值得我曾经的付出。」
【说得好。】
【接下来该你上场了。】
「第二场：秦默对战赵宽！」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擂台。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
「咦，那不是秦默吗？」
「他怎么也在筑基组？」
「他不是一直卡在炼气九层吗？」
「难道突破了？」
议论声再起。
我走上擂台。
对面的赵宽是个壮汉，筑基中期，手持一柄狼牙棒。
他上下打量我，嗤笑一声。
「你就是那个被白月仙子甩的废物？」
我没说话。
「怎么，还不服气？」
他狞笑着，「也对，被当了三年工具人，换谁都不服。」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你实力不行呢。」
「像白月仙子那种天才，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
我动了。
筑基期的速度全开，瞬间出现在赵宽面前。
他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
我一拳轰在他小腹上。
砰——
赵宽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擂台外。
「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一招。
秒杀。
我收拳，转身下台。
路过白月仙子身边时，她正好被人扶起来。
我们目光对上。
她眼睛红红的，嘴唇颤抖，想说什么。
我从她身边走过。
没说一个字。
【宿主，你刚才好帅。】
系统兴奋地说。
【一拳秒杀，简直太解气了！】
我面无表情。
「这只是开始。」
【第5章】
大比第二轮在三天后。
这三天，我成了外门的名人。
「听说了吗，秦默一拳秒了赵宽！」
「赵宽可是筑基中期啊！」
「秦默才刚筑基，怎么做到的？」
「肯定是根基扎实。」
「啧啧，白月仙子眼瞎了，甩了个潜力股。」
我走在路上，到处都是议论声。
【宿主，享受这种感觉吗？】
「还行。」
我淡淡地说。
其实心里挺爽的。
三年被踩在脚下，现在终于扬眉吐气。
【对了，白月仙子昨天又来找你了。】
「我知道。」
昨晚她在宿舍门口站了一个时辰。
我没开门。
她敲了很久，最后哭着走了。
【她现在很惨。】
系统幸灾乐祸地说。
【被林天骄一招秒杀的事传遍了全宗。】
【大家都在说，她从金丹初期跌到连筑基中期都打不过。】
【有人怀疑她走火入魔了。】
【还有人说她被下了诅咒。】
【最离谱的是，有个外门师兄说她被天道抛弃了。】
我嘴角抽了抽。
「最后那个还真说对了。」
【可不是吗。】
【她这三年吸你气运吸太狠，现在天道反噬，她就是被天道抛弃的人。】
【而且——】
系统停顿了一下。
【她欠宗门的债还有两个月期限。】
【但宗门已经派人通知她，如果下个月还不上一半，就直接降为外门弟子。】
我沉默。
白月仙子从天才跌落到这地步，只用了不到半个月。
【宿主，你不会心软吧？】
系统警觉地问。
「不会。」
我斩钉截铁。
「她当初怎么对我的，我记得一清二楚。」
【很好。】
【对了，第二轮你的对手出来了。】
「谁？」
【一个筑基后期的内门师姐，叫柳如烟。】
【实力不错，在内门排前二十。】
【不过你根基扎实，应该能打。】
我点点头。
三天时间，我每天都在修炼。
筑基初期的灵力已经完全稳固，甚至隐隐有突破到筑基中期的迹象。
【宿主，你这修炼速度有点快啊。】
系统惊讶道。
【正常人从筑基初期到中期，至少要半年。】
【你这才半个月，就要突破了？】
「可能是气运加持。」
我猜测道。
【有道理。】
【你现在气运值+99999，修炼速度快点很正常。】
【对比一下白月仙子，她现在估计连打坐都会走火入魔。】
---
大比第二轮。
演武场依然人山人海。
我站在人群中，等待叫号。
【秦默对战柳如烟！】
我走上擂台。
对面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子，一身青衣，腰间别着一柄软剑。
她看到我，微微一笑。
「秦师弟，久仰大名。」
我抱拳。
「柳师姐客气。」
「听说你一拳秒了赵宽，实力不俗。」
她抽出软剑，「我会认真对待的。」
「请。」
裁判一声令下。
柳如烟瞬间出手。
软剑如灵蛇，从刁钻的角度刺来。
我侧身躲避，同时反击。
一拳轰向她的剑身。
铛——
软剑弯曲，卸掉大部分力道。
柳如烟借力后退，剑光一闪，三道剑气袭来。
我脚下一点，身形腾空。
【灵力全开！】
系统提醒道。
我深吸一口气，浑身灵力爆发。
筑基初期的力量完全释放，速度暴增。
柳如烟瞳孔一缩。
「这股灵力——」
我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一掌拍向她的肩膀。
砰——
柳如烟倒飞出去，重重落地。
她撑着剑站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
「好强的力量。」
她擦掉血迹，眼中闪过惊讶，「秦师弟，你的根基是我见过最扎实的。」
「承让。」
我收手，抱拳。
裁判宣布：「秦默胜！」
全场哗然。
「又赢了！」
「他才筑基初期，居然能打赢筑基后期！」
「这根基得多扎实啊！」
「白月仙子肠子都悔青了吧？」
我走下擂台。
人群中，我看到了白月仙子。
她站在角落，死死盯着我。
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整个人憔悴到不行。
我们目光对上。
她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移开视线。
继续往前走。
【宿主，她在向你道歉。】
系统说。
「我知道。」
【你不打算原谅她？】
「她配吗？」
我冷声道。
「她当初甩我的时候，可没说过对不起。」
「她卷走我三百万灵石的时候，可没说过对不起。」
「现在她落魄了，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来道歉？」
「凭什么？」
【说得好！】
系统激动道。
【就该这样！】
【对了，告诉你一个更刺激的消息。】
「什么？」
【林天骄今天正式跟白月仙子分手了。】
【当着内门所有人的面，说她是扫把星，跟她在一起会倒大霉。】
【白月仙子哭着求他，他理都不理。】
【现在整个宗门都知道，白月仙子被甩了。】
我停下脚步。
「她现在在哪？」
【应该在内门宿舍哭呢。】
【怎么，想去看看？】
「不去。」
我继续往前走。
「她的死活，跟我无关。」
【很好，保持这个态度。】
【对了，下一轮你的对手更强了。】
「谁？」
【内门前十，筑基巅峰的高手。】
【不过你现在气运爆表，说不定比赛前就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到时候赢他问题不大。】
我点点头。
走回宿舍，开始打坐修炼。
灵力在体内运转，越来越快。
隐隐约约，我感觉到了瓶颈。
再进一步，就是筑基中期。
【宿主，加把劲！】
系统鼓励道。
【突破到筑基中期，你就能稳进内门了！】
我沉下心，全力冲击瓶颈。
轰——
灵力炸开，瓶颈突破。
筑基中期！
我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比之前强了至少一倍。
【恭喜宿主，突破筑基中期！】
【现在你的实力，可以吊打内门大部分弟子了！】
我站起身，握紧拳头。
「白月仙子，你看好了。」
「你当初看不上的废物，马上就要成为内门弟子。」
「而你——」
「马上就要降为外门。」
「风水轮流转，这话真没错。」
【第6章】
突破筑基中期的第二天，一个外门师兄找到我。
「秦师弟，玄尘长老找你。」
我愣住。
「玄尘长老？」
「对，他是内门的炼器长老，金丹后期修为。」
师兄羡慕地看着我，「他好像看上你了，想收你为徒。」
我心跳加速。
金丹后期的长老，还是炼器大师。
如果能拜他为师，以后在宗门的地位会直线上升。
【宿主，这就是气运加持。】
系统得意地说。
【你现在走到哪都有好事。】
【快去吧，别让长老等久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内门走。
路上碰到几个内门弟子。
「那不是秦默吗？」
「就是那个被白月仙子甩了，然后突破筑基的人？」
「听说他一拳秒了赵宽，还赢了柳如烟。」
「啧啧，潜力不错啊。」
我走过他们身边，听到议论声。
以前，我在内门弟子面前抬不起头。
现在，他们用一种平等甚至欣赏的眼光看我。
这种感觉，真好。
玄尘长老的炼器房在内门最深处。
我敲门。
「进来。」
苍老的声音传出。
我推门而入。
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兵器和法宝，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雾。
一个白发老者坐在蒲团上，正在炼制一柄飞剑。
「你就是秦默？」
他头也不抬。
「是，弟子秦默，见过长老。」
我躬身行礼。
「抬起头让我看看。」
我照做。
玄尘长老打量了我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扎实的根基。」
他放下手里的飞剑，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伸出手。」
我伸出右手。
他握住我的手腕，一股灵力探入我体内。
半晌，他松开手，满意地点头。
「筑基中期，根基堪比金丹。」
「你是怎么筑基的？」
「弟子……运气好，得了一株千年灵芝。」
我如实说。
「千年灵芝？」
玄尘长老笑了，「光有千年灵芝还不够，关键是你的资质本就不凡。」
「只是之前被什么东西压制了，所以一直卡在炼气九层。」
「现在压制解除，你的天赋彻底爆发出来了。」
我浑身一震。
【他说得没错。】
系统说道。
【你的资质其实很好，只是这三年被白月仙子吸走了气运，所以才无法突破。】
【现在气运回来了，你的修炼速度会越来越快。】
玄尘长老继续说：「我观你骨骼清奇，是块炼器的好材料。」
「你可愿拜我为师？」
我心头狂跳。
「弟子愿意！」
我立刻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玄尘长老哈哈大笑，扶起我。
「好好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
「以后你就住在内门，我会传你炼器之术。」
「另外——」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令牌。
「这是内门真传弟子令牌，你拿着。」
「以后在宗门，见到金丹以下的弟子，都不必行礼。」
我接过令牌，手都在抖。
真传弟子。
这是内门最高等级的弟子身份。
整个宗门，真传弟子不超过十个。
【宿主，你这是一步登天啊！】
系统兴奋得快炸了。
【从外门杂役到真传弟子，你只用了半个月！】
【白月仙子如果知道，估计得气死。】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多谢师父！」
「去吧，收拾东西搬到内门。」
玄尘长老挥挥手，「明天开始，我会教你炼器。」
我退出炼器房，握着令牌往外走。
刚走到内门广场，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什么情况？」
我走近。
人群中央，白月仙子跪在地上。
她面前站着一个身穿执事服的中年男子。
「白月仙子，宗门给你的期限是三个月。」
「现在才过了半个月，你连十万灵石都拿不出来。」
「宗门决定，从今天起，将你降为外门弟子。」
「所有内门待遇取消，所欠债务依然有效。」
中年男子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走。
白月仙子跪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不……不要……」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一定会还清债务的……」
「求求你们……」
没人理她。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
「活该，谁让她之前那么嚣张。」
「就是，欺负秦默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么可怜。」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我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着。
【宿主，你什么感觉？】
系统问。
「没感觉。」
我转身离开。
「她现在的遭遇，是她自己造成的。」
【说得好。】
【对了，有个八卦要告诉你。】
「什么？」
【白月仙子刚才跪在广场上求饶的时候，林天骄路过了。】
【她想抓住林天骄的衣角，被林天骄一脚踢开。】
【林天骄说：‘别碰我，晦气。’】
【然后就走了。】
【白月仙子当场哭晕了。】
我嘴角抽了抽。
「林天骄够绝的。」
【男人都是现实的。】
【白月仙子当初选他，不就是看中他的天骄身份吗？】
【现在她落魄了，林天骄踹她也正常。】
【这叫什么，报应。】
我回到宿舍，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一个包袱就装完了。
我背着包袱往内门走。
路过演武场的时候，看到白月仙子还跪在那里。
她低着头，头发散乱，白衣上全是灰尘。
周围已经没人了。
只剩她一个人。
我停下脚步，看了她几秒。
然后转身离开。
【宿主，你不去嘲讽她两句？】
系统问。
「不必。」
我淡淡地说。
「她现在这样，比任何嘲讽都痛苦。」
【有道理。】
【对了，明天你就要开始学炼器了。】
【好好跟着玄尘长老学，炼器师在修仙界可是香饽饽。】
【以后你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
我点点头。
走进内门，住进真传弟子的独立小院。
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落日。
我突然想起半个月前，白月仙子说的那句话。
「你我不是一路人。」
现在看来，她说对了。
我们确实不是一路人。
因为我，马上就要站得比她高得多。
【第7章】
在玄尘长老门下学了五天炼器。
我发现自己在这方面还真有天赋。
「不错，五天就能炼出下品法器了。」
玄尘长老捋着胡子，满意地点头。
「一般弟子要学三个月才能做到。」
「师父过奖了。」
我擦掉额头的汗。
炼器是个力气活，需要不断用灵力锤炼材料。
不过我筑基中期的修为，灵力充沛，倒也不觉得累。
「今天就到这吧。」
玄尘长老挥挥手，「明天宗门有个交流会，各峰长老都会带弟子参加。」
「你作为我的亲传弟子，也要去。」
「是，师父。」
我行礼退出炼器房。
【宿主，交流会你知道是什么吗？】
系统问。
「不知道，师父没细说。」
【我来告诉你。】
系统得意地说。
【交流会其实就是各峰弟子切磋交流，顺便让长老们看看弟子们的进步。】
【重点是，白月仙子也会参加。】
我脚步一顿。
「她？她不是被降到外门了吗？」
【对，但外门弟子也能参加交流会。】
【只不过地位最低，只能坐在最角落。】
【想想看，曾经的内门天才，现在沦落到坐角落。】
【而你，作为真传弟子，会坐在最前面。】
【这画面，绝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对她没兴趣。」
【嘴硬。】
系统嘲笑道。
【你就是想看她现在的样子，别不承认。】
我没反驳。
因为系统说对了。
我确实想看看，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白月仙子，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
第二天。
宗门大殿。
我跟着玄尘长老走进去。
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
各峰长老坐在主位，弟子们按照身份依次落座。
真传弟子坐在最前面，然后是内门弟子，最后是外门弟子。
我在真传弟子区域坐下。
旁边几个真传师兄师姐看到我，纷纷点头示意。
「秦师弟，久仰大名。」
「听说你被玄尘长老收为亲传，恭喜啊。」
「以后多多指教。」
我一一回礼。
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半个月前，我还是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外门杂役。
现在，我坐在真传弟子的位置上，和宗门最顶尖的天才们平起平坐。
【宿主，看那边。】
系统提醒道。
我顺着它的提示看去。
大殿最角落，外门弟子区域。
白月仙子坐在最边缘的位置上。
她低着头，白衣皱巴巴的，头发随意扎了个髻。
和周围光鲜亮丽的内门弟子形成鲜明对比。
【她瘦了。】
系统说。
【这半个月，她每天炼丹都炸炉，精神崩溃，吃不下睡不着。】
【现在整个人瘦了一圈，完全没了之前的仙气。】
我收回视线。
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交流会开始！」
主持长老一声令下。
接下来是各峰弟子展示自己的修炼成果。
有人展示剑法，有人展示法术，还有人展示炼丹。
轮到炼器峰的时候，玄尘长老点名让我上去。
「秦默，你展示一下这几天学的炼器术。」
我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里掏出材料，开始当场炼器。
灵力灌注，火焰升腾。
我全神贯注，一遍遍锤炼材料。
半个时辰后。
一柄下品飞剑成型。
虽然只是下品，但剑身光滑，灵力流转顺畅，品质不错。
「好！」
玄尘长老抚掌大笑，「才学五天就能炼出这种品质，不愧是老夫的弟子！」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
「玄尘，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这根基，这悟性，百年难遇。」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我行礼退下，回到座位。
【宿主，你刚才好帅！】
系统兴奋道。
【所有人都在夸你！】
【包括白月仙子，她也在看你。】
「她看我干什么？」
【因为她发现，你现在已经是她遥不可及的存在了。】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角落。
白月仙子正盯着我。
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后悔，还有浓浓的绝望。
我们目光对上。
她张了张嘴，无声地说：「对不起。」
我移开视线。
「接下来，外门弟子展示！」
主持长老喊道。
几个外门弟子陆续上去，展示自己的修炼成果。
都很一般，没什么亮点。
「白月仙子，轮到你了。」
主持长老点名。
白月仙子浑身一震。
她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变得玩味。
「这不是曾经的天才吗？」
「现在沦落到外门了。」
「听说她现在炼丹必炸炉，已经成了笑话。」
白月仙子低着头，从储物袋里掏出炼丹炉。
她的手在抖。
我能看出，她非常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炼丹。
投料，控火，凝丹。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轰——
炼丹炉炸了。
浓烟滚滚，白月仙子整个人被炸飞出去。
她重重摔在地上，白衣烧焦一大片。
全场哄堂大笑。
「哈哈哈，又炸了！」
「她是不是被诅咒了？」
「废物，连个最简单的淬体丹都炼不出来！」
白月仙子趴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她想站起来，试了几次，又倒下。
最后，她放弃了。
就这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够了。」
主持长老皱眉，「下一个。」
两个外门弟子上去，把白月仙子拖走。
交流会继续进行。
但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了。
【宿主，你在想什么？】
系统问。
「我在想，她当初卷走我三百万灵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肯定没想过。】
【她当时觉得自己是天才，前途无量。】
【怎么会想到，半个月后就沦落到这地步。】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绝。」
我淡淡地说。
「不然风水轮流转，总有报应的一天。」
【说得好！】
系统赞同道。
【对了，交流会结束后，有个晚宴。】
【只有真传弟子和长老能参加。】
【到时候你会见到宗主。】
「宗主？」
【对，元婴期大能。】
【他如果看上你，说不定会给你更多资源。】
我点点头。
交流会在一个时辰后结束。
真传弟子和长老们前往宴会厅。
我跟在玄尘长老身后。
路过大殿门口的时候，看到白月仙子靠在墙角。
她脸上全是黑灰，眼睛空洞地盯着地面。
我从她身边走过。
没有停留。
【宿主，你真狠心。】
系统说。
「是她先对我狠心的。」
我头也不回。
「现在，只是还回去而已。」
【第8章】
晚宴上，我见到了宗主。
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威严。
「你就是秦默？」
宗主打量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是，弟子秦默，见过宗主。」
我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
宗主摆摆手，「玄尘跟我说了，你是块好材料。」
「修仙一途，讲究的是资质和机缘。」
「你两样都有，好好修炼，将来必有一番成就。」
「多谢宗主夸奖。」
「这个给你。」
宗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
「这是三颗金丹，能帮你更快突破到金丹期。」
我双手接过，心跳加速。
金丹！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多谢宗主！」
我再次行礼。
宗主笑了笑，转身和其他长老交谈去了。
【宿主，你这运气绝了！】
系统兴奋道。
【宗主亲自赐丹，这待遇连其他真传弟子都没有！】
「我知道。」
我握紧玉瓶，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半个月前，我还是个连筑基都做不到的废物。
现在，我手里拿着宗主赐的金丹，未来一片光明。
这种翻身的感觉，太爽了。
晚宴结束后，我回到自己的小院。
盘膝坐下，打开玉瓶。
三颗金灿灿的丹药静静躺在里面，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宿主，要现在服用吗？】
「先服一颗试试。」
我拿起一颗丹药，吞了下去。
轰——
磅礴的药力在体内炸开。
灵力疯狂涌动，经脉被撑得发胀。
我咬牙忍耐，全力炼化药力。
一个时辰后。
筑基后期！
我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一颗金丹，就让我从筑基中期突破到筑基后期。
如果把三颗都吃了——
【别急，一步步来。】
系统提醒道。
【根基要稳，不能操之过急。】
【先巩固筑基后期，再考虑突破金丹期。】
我点点头，收起另外两颗丹药。
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夜空繁星点点。
我想起白月仙子靠在墙角的样子。
「她现在在干什么？」
我喃喃自语。
【你想知道？】
系统坏笑道。
【我可以告诉你。】
「说。」
【她现在在外门宿舍里哭呢。】
【今天交流会炸炉的事传遍了全宗。】
【现在所有人都在笑她。】
【她欠宗门的债还有不到两个月期限，但她连一万灵石都拿不出来。】
【宗门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期限到了还不上，就把她逐出宗门。】
我沉默。
被逐出宗门，对修士来说是最大的耻辱。
意味着彻底失去修炼资源，沦为散修。
在修仙界，散修的日子比外门杂役还惨。
「她活该。」
我淡淡地说。
【对，活该。】
系统赞同道。
【她当初怎么对你的，现在只是报应。】
【对了，还有个八卦。】
「什么？」
【林天骄找了新的道侣。】
【一个内门师妹，长得没白月仙子好看，但家世不错，是个长老的孙女。】
【两人今天在交流会上公开了关系。】
【白月仙子当场看到了。】
我眉头一皱。
「林天骄够快的。」
【男人嘛，都这样。】
【白月仙子当初选他，不就是看中他的身份吗？】
【现在林天骄选新道侣，也是看中人家的背景。】
【大家都很现实，谁也别说谁。】
我转身回屋，继续打坐修炼。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玄尘长老那里学炼器。
进步神速。
「秦默，你这天赋，老夫这辈子就见过一个。」
玄尘长老感慨道。
「师父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
玄尘长老捋着胡子，「再过半个月，你就能炼制中品法器了。」
「到时候老夫会推荐你参加宗门的炼器大比。」
「如果能拿到前三，你就能成为宗门的客卿炼器师。」
「那可是金丹期长老才有的待遇。」
我心头一震。
客卿炼器师，意味着地位和资源的再次提升。
「弟子一定努力！」
「去吧，今天就到这。」
玄尘长老挥挥手。
我行礼退出炼器房。
刚走到院子外，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白月仙子。
她穿着破旧的外门服，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看到我，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秦默……」
她的声音嘶哑。
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
「我……我想跟你道歉。」
她哭着说。
「当初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不该卷走你的灵石，不该说你是工具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原谅我吧。」
我静静地听她说完。
然后，我笑了。
「白月仙子，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愣住。
「我在想，你当初甩我的时候，可没这么低声下气。」
「你当初卷走我三百万灵石的时候，可没说过对不起。」
「现在你落魄了，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来求我原谅？」
「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她浑身颤抖。
「秦默，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但是你看在过去三年的份上，帮帮我吧。」
「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宗门要把我赶出去了。」
「我不想被逐出宗门，求求你了。」
她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低头看着她。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才，现在跪在我面前。
这种感觉，很魔幻。
「帮你？」
我冷笑。
「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当初怎么对我的，你忘了？」
「你说我是工具人，说我配不上你，说我们不是一路人。」
「现在你跪在这里求我，不觉得很讽刺吗？」
白月仙子哭得不能自已。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但是秦默，你现在这么厉害，帮我还清债务只是小事。」
「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在一起三年的份上——」
「在一起？」
我打断她。
「白月仙子，你搞清楚一件事。」
「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你说的很清楚，我只是你的炉鼎，你的工具人。」
「工具人和主人，有在一起这个说法吗？」
她脸色惨白。
「我……」
「滚吧。」
我转身就走。
「别再来找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秦默！」
她在身后大喊。
「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脚步一顿。
回头，冷冷地看着她。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瞎了眼，为你付出了三年。」
「至于现在？」
「我一点都不后悔。」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白月仙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宿主，你好狠。】
系统感慨道。
「不狠，我对不起自己。」
我淡淡地说。
「她欠我的，必须还。」
【第9章】
半个月后，宗门炼器大比如期举行。
我作为玄尘长老的亲传弟子，代表炼器峰参赛。
比赛内容是现场炼制一件中品法器，谁炼得最好谁赢。
参赛者都是宗门各峰的精英弟子，大部分都是金丹期修为。
我一个筑基后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秦师弟，你行吗？」
一个金丹初期的师兄问道。
「试试吧。」
我淡淡地说。
比赛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材料，开始炼制。
火焰升腾，灵力灌注。
我全神贯注，脑海中回想着玄尘长老教的技巧。
锤炼，淬火，塑形，铭刻阵法。
每一步都一丝不苟。
三个时辰后。
一柄中品飞剑成型。
剑身泛着银光，灵力流转顺畅，品质上乘。
我擦掉额头的汗，看着自己的作品。
【宿主，你这把剑，品质接近中品巅峰了！】
系统兴奋道。
【其他人的作品最多只是中品中等！】
【你稳了！】
果然。
当裁判长老检查完所有作品后，宣布：「第一名，秦默！」
全场哗然。
「一个筑基后期，居然拿了第一？」
「这根基得多扎实啊！」
「玄尘长老收了个好徒弟啊！」
玄尘长老哈哈大笑，抚着胡子。
「不愧是老夫的弟子！」
裁判长老走到我面前。
「秦默，你现在是宗门的客卿炼器师了。」
「以后每个月，宗门会给你一千灵石的俸禄。」
「另外，你可以使用宗门最好的炼器房和材料。」
我行礼。
「多谢长老！」
【宿主，你现在真的是人生赢家了！】
系统兴奋道。
【从外门杂役到真传弟子，再到客卿炼器师！】
【你只用了一个月！】
我走下比赛台，周围的师兄师姐纷纷过来道贺。
「秦师弟，恭喜啊！」
「以后多多指教！」
「有空一起切磋切磋！」
我一一回应。
正在这时，一阵骚动从演武场外传来。
「怎么回事？」
有人好奇地问。
「好像是白月仙子被逐出宗门了。」
有人回答。
我心头一震。
「走，去看看！」
一群人涌向演武场外。
我也跟了过去。
演武场外，白月仙子跪在地上。
她面前站着宗门的执法长老。
「白月仙子，三个月期限已到，你欠宗门的五百万灵石分文未还。」
执法长老冷冷地说。
「根据宗门规矩，你将被逐出宗门，永不录用。」
白月仙子浑身颤抖。
「长老，求求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不必多说。」
执法长老挥挥手，「来人，废除她的修为，逐出宗门。」
两个执法弟子上前，按住白月仙子。
「不——」
白月仙子尖叫。
「不要废我修为！」
「求求你们！」
「我愿意做牛做马还债！」
「求求你们！」
没人理会她的哀求。
一道灵力打入她的丹田。
轰——
白月仙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
金丹初期，跌到筑基巅峰。
筑基巅峰，跌到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跌到筑基初期。
最后，彻底跌落到炼气期。
她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
修为被废，意味着她这辈子都无法再修炼了。
对修士来说，这比死还痛苦。
「滚吧。」
执法长老冷冷地说。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们宗门的人。」
两个执法弟子把白月仙子拖起来，扔出宗门大门。
她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围观的弟子们指指点点。
「真惨。」
「活该，谁让她当初那么嚣张。」
「就是，现在报应来了。」
我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
【宿主，你什么感觉？】
系统问。
「没感觉。」
我转身离开。
「她的下场，是她自己选的。」
走了几步，我又停下。
「算了，最后看她一眼吧。」
我走到白月仙子身边。
她趴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
看到是我，她眼泪瞬间涌出。
「秦默……」
她的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
「求求你，帮帮我……」
「我不想死……」
「求求你……」
我蹲下身，看着她。
「白月仙子，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她愣住。
「你说，我只是个工具人。」
「你说，你和林天骄才是一路人。」
「你说，我配不上你。」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现在，我想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你配不上我。」
「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只是我人生路上的一个工具人而已。」
白月仙子瞪大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
我站起身。
「你利用了我三年，吸走了我三年的气运。」
「现在，天道让你还债。」
「这就是报应。」
「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白月仙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秦默！」
「秦默！」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
我没有回头。
一步步走回宗门。
【宿主，你真的不救她？】
系统问。
「为什么要救？」
我淡淡地说。
「她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说得好。】
系统赞同道。
【对了，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
【刚才废除白月仙子修为的时候，林天骄也在场。】
【他带着新道侣，就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白月仙子看到了，当场哭晕了。】
我嘴角抽了抽。
「林天骄够绝的。」
【男人都是现实的。】
【白月仙子当初选他，不就是看中他的身份吗？】
【现在她落魄了，林天骄看她的笑话也正常。】
我点点头。
走回自己的小院，关上门。
盘膝坐下，开始打坐。
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白月仙子跪地求饶的样子。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现在沦落到这地步。
「这就是报应。」
我喃喃自语。
「欠我的，你已经还清了。」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
闭上眼睛，全力修炼。
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而白月仙子，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10章】
三个月后。
我突破到了金丹初期。
成为宗门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宗主亲自召见，赐下法宝和功法，还任命我为炼器峰首座弟子。
「秦默，你的天赋，是老夫这辈子见过最好的。」
宗主感慨道。
「好好修炼，将来你必能成为宗门的柱石。」
「多谢宗主栽培！」
我恭敬行礼。
走出宗主大殿，玄尘长老等在外面。
「徒儿，为师很欣慰。」
他拍拍我的肩膀，「你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
「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哈哈，你这小子。」
玄尘长老笑了，「对了，下个月宗门会派人去参加修仙界的炼器大会。」
「为师准备推荐你去。」
「到时候，你会见到各大宗门的炼器天才。」
「这是个扬名的好机会。」
我眼睛一亮。
「弟子一定不负师父期望！」
「去吧，好好准备。」
我行礼告退，往炼器峰走。
路过演武场的时候，看到几个外门弟子在议论。
「听说了吗，白月仙子死了。」
我脚步一顿。
「真的假的？」
「真的，就在昨天。」
「她被逐出宗门后，沦为散修，在外面被人欺负。」
「昨天在城外遇到劫匪，因为没有修为，被杀了。」
「真惨啊。」
「活该，谁让她当初那么嚣张。」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宿主，你在想什么？】
系统问。
「我在想，她死了，我应该有什么感觉吗？」
【你觉得呢？】
「不知道。」
我摇摇头。
「可能有点可惜，毕竟曾经认识三年。」
「但也仅此而已。」
「她的命运，是她自己选的。」
【说得对。】
系统赞同道。
【她吸了你三年气运，现在遭到天道反噬。】
【这是因果报应，怪不得别人。】
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算了，最后去看她一眼吧。」
我转身，往城外走。
---
城外乱葬岗。
白月仙子的尸体就埋在这里。
没有墓碑，只有一个简陋的土堆。
我站在土堆前，沉默。
曾经的天才，最后连个像样的墓地都没有。
「白月仙子，我们两清了。」
我轻声说。
「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了。」
「至于你的命运，是你自己选的。」
「希望下辈子，你能学会怎么做人。」
说完，我转身离开。
【宿主，你还挺有情义的。】
系统调侃道。
「不是情义。」
我淡淡地说。
「只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从今天起，过去的事就彻底翻篇了。」
「未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说得好！】
系统兴奋道。
【对了，林天骄最近也不太好。】
「怎么了？」
【他新道侣的爷爷，那个长老，昨天出事了。】
【在宗门内斗中站错队，被贬为外门执事。】
【林天骄的地位一落千丈，现在内门都混不下去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报应不爽。」
【可不是吗。】
【当初他跟着白月仙子一起羞辱你，现在也遭报应了。】
【而你，已经是金丹期的大修士，前途无量。】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我点点头，加快脚步往宗门走。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
一年后。
我在修仙界炼器大会上夺得第一，名动天下。
各大宗门纷纷抛出橄榄枝，想要招揽我。
但我拒绝了所有邀请，选择留在原宗门。
因为这里，有我的师父，有我的根。
五年后。
我突破到金丹后期，成为宗门最年轻的长老。
掌管炼器峰，门下弟子数百。
十年后。
我突破到元婴期，成为宗门的真正柱石。
那一天，全宗欢庆。
宗主亲自为我举办庆典。
我站在高台上，俯瞰整个宗门。
想起十年前，那个被白月仙子羞辱的卑微外门弟子。
想起那个被卷走三百万灵石，跪在演武场上的工具人。
再看看现在的自己。
元婴期大修士，一宗长老，威名远播。
我笑了。
「白月仙子，你看到了吗？」
我轻声说。
「你当初看不上的废物，现在已经站在了修仙界的巅峰。」
「而你，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这就是命运。」
「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了。」
「从今往后，我只会走得更高，更远。」
「再见了，过去。」
「你好，未来。」
---
又是十年。
我突破到化神期，成为修仙界最年轻的化神大能。
各大宗门奉我为座上宾，无数修士以能见我一面为荣。
那一天，我站在宗门最高的山峰上，俯瞰苍茫大地。
风吹过，衣袂飘飘。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白月仙子，想起林天骄，想起那些曾经羞辱我的人。
他们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底层挣扎。
而我，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最顶端。
「这就是因果。」
我喃喃自语。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风更大了，吹散了我的思绪。
我转身，往山下走。
新的修炼之路，还在等着我。
而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已经彻底翻篇。
从今往后，只有前路，再无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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