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第一次见面，他拼奶茶。第二次，他送烤串。第三次，他送气球。
半年后他骗光我17万存款，还让我背26万债，连我爸妈的养老钱都没放过。
他说拆迁款百万、家里开厂、亲戚当官——全是假的。
我挺着大肚子跟他回老家，才发现他连爸妈都是租的。
孩子刚满月，他死了。被大卡车撞得稀碎。
保险公司赔我60万。
我抱着女儿数钱的时候手都在抖——这他妈叫天理昭昭。
正文：
张倩排了二十分钟队，前面还有五个人。奶茶店搞第二杯半价，可她只想要一杯杨枝甘露。
“美女，拼个单？”后面的男生探过头来，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美团页面亮晃晃的，“你一杯我一杯，你省七块我省七块。”
她扭头看了一眼。男生穿着灰色连帽衫，头发有点乱，笑起来两颗小虎牙，挺真诚。七块钱呢。张倩点头：“行。”
两杯奶茶做好，男生抢着付了全款，张倩扫他微信转过去一半。
男生叫龙晓东，头像是一只橘猫。转账完她就没再管，把手机塞回兜里，拎着奶茶走了。
那天是三月中旬，风还凉，她缩着脖子边走边吸珍珠，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第二次见面隔了快一个月。
张倩加班到九点半，饿得前胸贴后背，拐进公司楼下烧烤店点了二十串羊肉串，又加了烤茄子和韭菜。
刚坐下，门口进来一个人——龙晓东，身后还跟着俩男的。
“是你啊？”他倒是先认出她了，“你也吃这家？”
张倩点点头。
龙晓东说他们赶时间，去隔壁打牌，烤串来不及等了。
他把手里的单子往服务员面前一递：“我点的都端给那桌。”
下巴朝张倩方向一扬，冲她笑笑，“我走了啊，你慢慢吃。”
张倩还没来得及说不用，人已经没影了。服务员端来三十多串东西，烤鸡翅烤板筋烤玉米，外加一大盘炒花甲。
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最后打包了三分之二回去，第二天热了当午饭。
第三次是跨年夜。张倩跟朋友在KTV唱到十一点多，出来的时候街上全是人，气球荧光棒满天飞。
她跟朋友在地铁口分开，低头掏手机叫车，一抬头看见个熟悉的身影——龙晓东，手里攥着一大把氢气球，粉的黄的蓝的，卡通兔子和小猪佩奇，被风吹得直晃荡。
“龙晓东！”她追上去，喘着气掏出手机，“上次烧烤钱我还没给你，多少来着？”
“不用不用。”他摆摆手，气球跟着晃。
“不行，你那些串挺贵的，我算算啊，鸡翅六块、羊肉串三块……”
她坚持要转。龙晓东没办法，从那一大把气球里抽出两个，一粉一蓝，三两下绑在她手腕上，打了个死结：“你上次多赚了八块八，这俩气球抵债，咱俩两清。”
张倩看着手腕上飘着的粉色小猪，忍不住笑了：“你这气球多少钱一个？”
“进价两块五。”
“那你亏了。”张倩笑着说。
“亏就亏呗。”他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小虎牙，“跨年嘛，图个高兴。”
回家的路上，张倩很开心，好像女孩子不管多大，还是想要一个可爱的氢气球。
张倩打车到家家后，马上就给龙晓东发微信：“到家了，气球没飞。”
他秒回一个橘猫表情包，底下配字：“那必须的，我打的死结，台风都刮不开。”
从那以后，微信上就慢慢聊起来了。龙晓东隔三差五发消息 。
早上问吃没吃，中午拍个盒饭说今天食堂菜又咸了，晚上加班就发个表情包：“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张倩每条都认真回，有时候忙忘了，过半小时想起来还要补一句“刚在开会”。
她发现自己开始等他消息了，手机一响就摸起来看，不是他发来的还会有点失落。
聊了大概半个月，有天晚上张倩加班到十点多，脑子一热发了条微信：“我加完班了，好累，你能不能来接我？”
发完张倩就有点后悔了，想撤回，手指头还没点下去，对面秒回：“等着。”
二十分钟后龙晓东到了，骑着一辆新的电动车，车筐里放着一束花，红玫瑰配满天星，包装纸闪闪发光，跟那辆漆黑的小电车格格不入。
张倩站在公司门口愣了半天。
“张倩，”他把花往她怀里一塞，耳朵红透了，说话都有点磕巴，“我、我追你行不行？”
她接过来，低头闻了闻，满天星蹭了一鼻子花粉：“行。”
龙晓东乐得差点从电动车上蹦下来，又想起来这是在公司门口，硬生生憋住了，清了清嗓子：“那什么，请上车，我送你回去。”
谈恋爱那半年，龙晓东是真舍得。
他自己穿三十块钱的T恤，洗得领口都松了，给张倩买两千块的包眼睛都不眨发了工资第一件事是问她想要什么，张倩说不要，他就偷偷转支付宝，备注写“给宝贝买零食”。
有回张倩逛街看中一条一千二的裙子，试了又试，吊牌翻了三遍，最后还是放回去了。
第二天龙晓东就拎着那个牌子的袋子出现在她公司楼下。
“你哪来的钱？”张倩问。
“攒的。”他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一个月工资七千，给你花五千九，我留点吃饭就够了。”
“你傻啊？”
“不傻。”他凑过来小声说，“我算过了，你剩下的钱够我吃食堂，我愿意给你花钱，我想给你花钱。”
“好土，好土。你这个人说话土死了。”
张倩还骂他神经病，心里甜得冒泡。
在认识龙晓东之前，她谈过一个对象，隔壁村的，男方是火车列车员，父母也都在体制内上班，家里有钱。介绍人说男方很满意张倩。
张倩的妈妈觉得男方家里条件好，也一直在撮合张倩。张倩熬不过妈妈的催婚，就答应了。
和他谈了之后，张倩慢慢感觉对方控制欲强得要命，还让他上交工资卡，说“你花钱太大手大脚，我帮你管着，留着以后结婚用。”
张倩受不了，处了半年直接分了。两相对比，龙晓东简直是神仙下凡。
谈了三个月，龙晓东有天吃饭的时候突然说：“张倩，我姐出钱在老家开了个加油站，让我回去盯着，你看……”
“你回去呗。”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走。”
张倩筷子停在半空。她在银行干了三年，985毕业，五险一金，朝九晚五虽然偶尔加班，但好歹是铁饭碗。
她犹豫了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早上顶着黑眼圈递了辞职信。
她妈在电话里炸了：“你疯了？！银行多好的工作！你说辞就辞？”
“妈，龙晓东家里拆迁款就上百万，还开厂，亲戚在政府上班，我过去吃不了亏。”
她妈语气立刻软了，沉默了两秒：“那……那行吧，你把人看准了，别让人骗了。”
她爸在旁边吼：“外省的！不行！嫁那么远我跟你妈老了谁管？”
被张倩她妈一句“人家有钱，以后把你接过去住大房子”给怼了回去。
张倩到龙晓东老家那天，心凉了半截。
说是老家，其实就是个普通县城底下的村子，龙晓东家是栋自建两层楼，外墙瓷砖掉了好几块，露出灰扑扑的水泥，屋里家具老得掉漆，沙发坐下去嘎吱响。
他爸妈倒是挺热情，七十来岁的人了，佝偻着腰给她倒茶，手抖得茶水洒了一桌子。
“你不是说你爸妈……”
“我爸妈生我晚。”龙晓东面不改色，接过他妈手里的茶壶，“拆迁款得等房子下来才打，现在先住这儿过渡一下，最多半年。”
张倩信了。她那时候已经怀孕了，吐得昏天黑地，闻见油烟味就干呕，根本没精力多想。
孕期龙晓东确实伺候得周到。洗衣做饭捏腿，半夜她想吃酸橘子，他骑电动车跑三条街去买，回来橘子揣怀里捂着，怕凉。
张倩她爸来看了一趟，住了三天，见小伙子忙前忙后，端洗脚水都不带皱眉的，态度松动了不少。
后来张倩孕晚期回娘家待产，龙晓东跟过去，住她家，吃喝全花张倩的钱。她爸私底下嘀咕：“这小伙子怎么不掏生活费？”
张倩打圆场：“他钱都投加油站了，等分红呢。”
孩子生下来是个闺女，取名张夏。六斤八两，皱巴巴一团，嗓门倒是大，哭起来整层楼都能听见。
生孩子的时候，张倩差点没命。孩子因为头大，顺产不过来。医生临时转为剖腹产。张倩生一个孩子的时间，比别人生两个的时间还久。不过好在母女平安。
龙晓东在产房急得跺脚，对张倩的父母许诺，“爸妈，这次倩倩为给我生孩子，受苦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他。”
龙晓东小心翼翼抚摸着刚出生的闺女，眼圈都红了。
转头跟张倩说：“媳妇，这个孩子，你生的不容易，和你一个户口。我爸妈也同意这个事，以后我们再生。”
张倩听了很感动，眼泪都快掉下来。
她也想过以后生的孩子和自己姓。以后，和龙晓东出去单过，也不至于就她一个外姓。孩子和自己姓，说明老公敬她，婆家也不敢看轻她。
张倩的妈妈在怀张倩前，肚子里先怀了一个孩子。
可婆婆硬要她去山上打猪草，一个没留神，脚底打滑，直从坡上摔了下去。孩子没了，张倩的爸爸懦弱，不敢忤逆母亲，反而责怪自己的妻子，不小心。
张倩不想走妈妈的老路，也害怕自己的婆婆因为家庭差距太大，看不起她。第一个孩子和女方姓，这也能说明女方家庭也不差。
有次，龙晓东守夜照顾张倩，两个人商量起事情：“老婆我最近接了个政府工程，稳赚，就是差点启动资金。
你问问你爸妈有没有闲钱，三个月回本，给五分利。”
张倩她爸本来犹豫，她妈心动了：“五分利，比存银行强多了。”
老两口把二十万养老钱取了出来。
张倩又去劝她姨妈和小姨，一个借了八万，一个借了五万，钱全转给龙晓东。
张倩的亲人说：“一家人打什么借条，太见外啦”，她也就没在坚持。
出了月子，龙晓东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媳妇，我在市里买了套房，160平，精装江景，过两天办乔迁宴，你把亲戚都叫上，热闹热闹。”
张倩她爸高兴坏了，在市里最好的酒店订了五桌，烟酒都是最高档的。
宴席上龙晓东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锃亮，挨个敬酒，一口一个“叔”“姨”，拍着胸脯说：“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有钱一起赚”。
亲戚们夸张倩找了个好对象，张倩的父母笑得合不拢嘴，她爸也喝得满脸红光。
酒足饭饱，一帮人要去新房参观。
龙晓东一拍脑门：“哎哟，今天道士算卦，不宜乔迁，明天，明天一定。”
第二天又说：“路上看见出车祸了，见血了，道士说五天之内不能进新房，不吉利。”
五天后，龙晓东又找了新的借口。
张倩的弟弟觉得不对劲，独自去了售楼处。那里的工作人员却说，这套房子根本没有出售。
张倩的弟弟又托了个在公安系统的朋友去龙晓东老家打听。
两天后电话打过来，劈头盖脸一句：“姐，你被人骗了。”
拆迁款子虚乌有，那一片压根没拆。厂子是他表哥的，早倒闭了，厂房租给人家养蘑菇。政府上班的亲戚？村口小卖部老板都不认识他。
那套“江景房”是龙晓东花三千块钱租的样板间，租了三天，就为了拍视频发朋友圈。
最绝的是——他爸妈也是假的。两个老人是他在劳务市场花五百块一天雇的，演了三天戏，台词都是龙晓东提前写好的。
张倩她爸知道一切气得差点背过去。张倩还傻傻得不信。
全家把龙晓东堵在屋里质问，他往沙发上一瘫，二郎腿翘着，掏出根烟点上：“钱花完了，你们爱咋咋地。”
张倩歇斯底里得质问：“签的合同上不是有政府盖的章吗？合同呢？我要合同。”
“假的，早烧了。”
“借条呢？”
“没打啊，你们自愿给的。”
张倩她妈当场哭晕过去。报警，警察说证据不足——没有借条，没有合同，转账记录上写的是“投资款”，经济纠纷，自己协商。
最后，龙晓东拍拍屁股走了，走之前还顺走了张倩支付宝里最后八千块。
留张倩一个人抱着两个月大的闺女，面对一屁股债。
当晚，张倩算了一笔账，和龙晓东在一起的一年多，自己17万存款花得精光，欠亲戚26万，孩子奶粉尿布全是她出。
那个渣男伪造政府公章，还卷走30多万，却可以逍遥法外，消失得干干净净，电话不接，微信拉黑，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张倩抱着闺女哭了一整夜。
张倩不死心，还要带着孩子去龙晓东的老家却嫂子秀娟劝阻：“去也没用了，这个男的让孩子一开始和你姓，就打算什么都不管。彻头彻尾的骗子，就是骗子。”
张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妈妈搂得太紧，吭哧吭哧哭了两声又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妈推门进来，看见张倩顶着俩肿眼泡在电脑前面改简历。
“妈，你帮我带夏夏，我得去上班。”
她妈抹了把眼泪：“你爸那二十万……”
“我来还。”张倩合上电脑，声音哑得厉害，“我算过了，一个月还五千，四年还完。姨妈小姨那边我挨个打电话，打欠条，按银行利息给。”
她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说：“你那个工作……”
“985的学历不是白给的。”张倩扯了扯嘴角，“热门专业，三年银行经验，饿不死。”
张倩说得没错，一周之内拿到三个offer，最后选了个月薪一万五的，加班多但有双休。
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喂奶，半夜爬起来改方案。
她妈心疼得直掉泪，张倩反倒笑了：“妈，我就当花钱买了个教训。夏夏没爹，但她有妈。”
日子就这么往前推。张夏六个月的时候会坐了，八个月会爬了，十个月扶着沙发站起来，冲张倩喊了一声“麻麻”，张倩当场眼泪就下来了。
她拿手机拍视频，拍完发现微信通讯录里那个橘猫头像已经删了，想发都不知道发给谁。
一年后张倩正在开会，手机震了，一个本地座机。她挂掉，又打来。
接起来对面说：“是张倩吗？龙晓东是你什么人？”
“前男友。”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孩子她爸。”
“他今早骑电动车被大卡车卷进去了，人没了，你来认个尸。”
张倩握着手机愣了三秒钟。她以为自己会哭，或者会笑，结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有点恍惚。
旁边同事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一个亲戚没了”，开完会才跟领导请了半天假。
去殡仪馆的路上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她妈接的：“夏夏刚睡着，你啥时候回来？”
“妈，龙晓东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真的？”
“交警队打的电话，让我去认尸。”
她妈又沉默了，最后说：“你去吧。这个男的怎么现在才死。活该。”
殡仪馆冷飕飕的。工作人员掀开白布一角，确实是龙晓东，脑袋撞变形了，但那张脸她认了一年多，错不了。
张倩看了三秒钟，说：“是他。”
交警定责大卡车全责，司机疲劳驾驶。龙晓东死前买过一份意外险，保额六十万，受益人填的是“法定”。
张倩作为孩子监护人，领到了这笔赔偿款。保险公司的人还挺客气，说“节哀顺变”。
张倩点点头，心想这人活着的时候坑了我四十多万，死了反倒给我送钱来了。
她抱着张夏在银行柜台办手续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小姑娘在她怀里睡得口水直流，胖手攥着她衣领，啥也不知道。
柜员问“钱存定期还是活期”，张倩想了半天：“先活期吧，我要还债。”
她妈后来问她：“这钱你打算怎么弄？”
张倩把卡揣好：“先还我爸妈二十万，再还姨妈小姨十三万。剩下的……”
她低头亲了亲闺女脑门，“给夏夏存着，以后上学用。”
还钱那天，张倩挨个上门。她爸接过银行卡，嘴唇动了半天，最后拍了拍她肩膀：“闺女，是爸当初没拦着你。”
张倩摇头：“是我自己选的，不怪谁。”她姨妈拉着她的手直抹眼泪：“你这孩子命苦。”
张倩笑了笑：“不苦，夏夏听话着呢。”
还完所有钱的那天，太阳明晃晃的。张倩掏出手机，把龙晓东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点了删除。
通讯录里搜“龙晓东”三个字，已经显示“该用户已注销”。
张倩对着空气感叹一句：“真是，坏人自有天收。”
然后扭头去母婴店给闺女买新奶瓶了。张夏最近学会扔东西，家里三个奶瓶全摔碎了。
店员推荐一款防摔的，说“宝妈都买这个”，张倩接过来看了看价格标签，七十八一个，买了俩。
她拎着袋子往家走，路过一家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喇叭里循环喊“第二杯半价”。
张倩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拐进去，给自己买了一杯杨枝甘露，没要第二杯。
店员问：“姐，第二杯半价，不凑个单？”
“不用。”她吸了一口，珍珠嚼得咯吱响，“我一个人喝两杯，浪费钱。”
走出奶茶店，手机响了，她妈发来的视频通话。
接起来，张夏坐在爬行垫上啃磨牙棒，冲着镜头咧没牙的嘴笑，口水糊了一下巴。
“我们夏夏，想妈妈啦。”
“麻麻——”
张倩举着奶茶冲镜头晃了晃：“乖，妈妈给你带了新奶瓶，晚上回去给你换。”
挂了电话，她站在路边把最后一口奶茶吸干净，塑料杯扔进垃圾桶。六月的太阳毒得很，晒得胳膊发烫，但张倩心情挺好。
欠的债还完了，工作稳定，闺女健康，那个骗她钱骗她感情还让她背债的男人，现在已经变成灰了。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她掏出手机给家里发了条微信：“妈，晚上加个菜，我买只烤鸭回去。”
张倩她妈秒回：“行，你爸正好念叨想吃烤鸭。”
张夏在视频那头又喊了一声“麻麻”，张倩把手机音量调大，听着闺女咿咿呀呀的声音，踩着高跟鞋大步往公司走。
日子还长着呢，我要活出花来，张倩鼓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