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自己养的小狗最近不听话了。
早餐不给我带了，上课也不帮忙记笔记，甚至不再跟我一起上下学了。
后来才发现，他给自己悄悄换了一个主人。
他喜欢上一个新来的转校生，给她当狗。
给她带早餐，记笔记补课，还跟着一起上下学。
我正准备找江野，死对头却拦住我，壁咚我，
”宝宝，江野不听话了，踹了他好不好？我给你当狗。“
1
看见转校生林晚晚的第一天，我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少女一身白裙，披着长发站在讲台上，斜射进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有种纯洁又美好的感觉。
也不知道会成为多少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好家伙！要想俏，一身孝是吧。
她自信的看着下面的同学，开口介绍：“同学们好，我是林晚晚，很高兴认识大家，我的成绩在之前的班级在全班前三以内，以后大家有什么不懂的话可以来问我，刚来还不太熟悉，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多看两眼江野，表情羞涩。
哇哦！她好自信哦！
同学们表情微妙，眼神在我和林晚晚之间来回转动。
我翻白眼，有什么好看的！我身上有没长蘑菇。
课间，林晚晚开始往江野身边凑。
我上完厕所回来，看见自己座位被围住，一群人起哄。
“你好呀这位同学，我是林晚晚，你叫什么名字？”
“江野。”
林晚晚眼睛亮了，语气里满是期待：“江野同学，你长得好帅啊！一看就是成绩好的，我能和你坐同桌吗？”
“可以。”
围住的人多，被挡住了，没看见江野的表情，不过他听起来还是挺开心的。
“呼！还是咱野哥魅力大啊，不过你跟林晚晚坐同桌，那沈知意怎么办？”
场面一瞬间安静下来，有人看见我给让了路，走到座位前，面无表情开口，
“林晚晚同学，快上课了，你该回你自己的座位上。”
林晚晚表情无辜，眼睛微微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位同学，我很喜欢这个位置，能不能跟你换一个座位？”
我直接拒绝：“不能，我也很喜欢这个位置。”
林晚晚低头，一副要哭不敢哭的表情，活脱脱被欺负的模样 。
江野皱眉：”沈知意，不就是换个座位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看看这个狗东西，为了在新同学面前表现自己连我全名都喊上了。
林晚晚抓着裙摆，声音温柔：”都是我不好，江野不要因为我跟沈同学闹矛盾，其实......其实不换座位我都可以的。“
江野一听便开始打抱不平起来：”沈知意，一个座位而已，用得着跟新同学计较吗？你搬不搬？“
我直言不搬。
”好！知意你好样的，你不搬！我帮你搬！“江野气愤地指着我。
话音刚落就把我的所有东西搬到陆烬旁边的空座上，又将林晚晚的东西搬到我的座位上。
从始至终都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林晚晚得意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嘲讽和轻蔑。
她的东西被江野整整齐齐地放进抽屉里，我的却被杂乱地放在桌面上。
姜丽看不下去主动帮我整理，”江野实在是太过分了，凭什么这么对你！“
听到这话，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睛酸涩，喉咙发紧，看着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连话也说不出了。
陆烬这睁开眼时，语气满是幸灾乐祸：”哟，沈大小姐平时不是挺威风的吗？今天怎么这么狼狈？江野不是你的狗吗？今天居然敢这么对你，上去干他啊。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不会是舍不得了 吧。”
我的眼泪簌簌往下落。
陆烬慌了神，连忙拿纸巾给我擦眼泪，双手合十祈求：“姑奶奶求你别哭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我还在掉眼泪。
“我真的错了，求你别哭，我请你吃饭成不成？。”
陆烬深吸一口气：“祖宗求你别哭了，我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你。”
我停止落泪，带着鼻音：“真的吗？陆烬。”
“真的。”
陆烬挠挠头小声嘟喃一句：“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2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我一屁股坐下来。
“王叔，可以走了。”
王叔犹豫，“这......小姐，不等江野少爷了吗？”
手一顿，”他有事，不用等他了。“
”好的小姐。“
车子启动，开出一段距离，回头看见边吃汽车尾气边喊的江野。
”快停车！我还没有上车呢，知知等等我。“
放学时刻，到处都是喧闹声，加上王叔上了年纪更加听不见江野的死动静。
王叔疑惑：”小姐我好像听见江野少爷的声音了。“
我装傻：“没有啊，王叔，你听错了吧，江野有事早就跟着其他同学走了，快走吧，待会儿堵车了。”
“是这样吗？看来是王叔老了。”
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的江野，嘴角逐渐上扬，没和江野坐同一辆车感觉车里空气都清新不少。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我站在玄关处边换鞋边喊。
“宝贝回来啦，阿野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沈毅看出自己宝贝女儿情绪有点不对劲，但没问。
饭桌上，两个人拼命往碗里夹菜，碗都冒尖儿了。
“够了够了，在夹就掉出来了。”听见这话他们才停手。
饭吃到一半，我犹犹豫豫开口：“爸爸，我以后不想跟江野同坐一辆车上下学了。”
爸爸抬头看过来，皱眉：”怎么了？跟啊野闹矛盾了？“
我将今天的事一股脑地讲出来，妈妈听完非常生气：”啊野这也太过分了，我们宝贝真是受委屈了，来妈妈抱抱。“
”知知爸爸待会儿就找你江叔聊聊。“
我窝在妈妈怀里点头。
当晚我听见隔壁传来江野地惨叫声，高高兴兴地入睡。
第二天看见一瘸一拐地他毫不留情的笑出声。
”知知，拿着我妈让我给你的，还有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说话间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疼的江野齿牙咧嘴的。
看得出来江叔下手挺狠，要不然估计江野都不会跟我道歉。
我接过早餐，还是热的。
”行吧！江野，下不为例，这次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上车吧。“
鼻青脸肿的江野笑起来可真丑。
我挪了挪位置，尽量离他稍微远些，太丑了。
一到教室，我如往常一样指使他干这干那，倒水整理书本，甚至喝剩了一半的豆浆给江野喝，就是不知道新同桌陆烬在忧伤什么，那表情跟自己女朋友跟人跑了一样难看。
看着忙碌的江野，林晚晚像是心疼自己男朋友似的开口：”沈同学，大家都是同学，你怎么能使唤江野给你干活呢？“
我上下打量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晚晚眼睛含泪，一脸心疼地看着江野：”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心疼江野过的辛苦，身上这么多伤，还有给你忙前忙后的，你难道就不心疼吗？“
眼睛瞎啦吧，江野要是过的辛苦，这个世界就没有人比他过得更轻松了的。
江野一听这话感动坏了：”晚晚你对我真好。“
她给你说两句好话就是对你好，那我这个经常给你买礼物，替你在父母面前背锅的人算什么？冤大头吗？
”知知你不要欺负晚晚了，她也是心疼我。“江野看着林晚晚红着的眼睛心疼坏了，急忙哄她。
看着林晚晚得逞的表情，我怒了。
好你个江野，你给我等着！！！
3
放学没等他回家后狠狠告了一状，并明确表示不会在跟江野一起上下学后他又迎来了江叔的七匹狼。
听着隔壁美妙的歌声喝着芋泥波波奶茶的我表示今天又是快乐的一天。
江野他又挨打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至于江野会不会跟我闹僵，完全不在乎，他那个鬼样子，要不是看在江叔与我爸交情上，压根不会搭理他。
江野被打的只能躺床上，没去上学，林晚晚见他不在也不敢作妖，毕竟别人可没有像他这样被她耍得团团转，说什么信什么。
“啊野，你把早餐给我吃了，那个沈知意怎么办？她会不会生气呀。”
这个声音一听就是林晚晚那个死绿茶的。
“这个晚晚你不用担心，沈知意这么喜欢我，我随便哄哄她就会原谅我。”
“真的假的？”
“晚晚我可以作证，沈知意喜欢野哥，每天都粘着他，就连吃饭都要缠着他。”
“不过同样喜欢野哥，还是晚晚你更好，不想沈知意，就知道使唤野哥干活，一点也不知道心疼野哥。”
闻言我气笑了，什么叫我纠缠他，那是他爸每个月给钱请我监督他学习的好吗？不然就他也能考进年级前五？
至于使唤他，免费劳动力嘛，不用白不用。
林晚晚一看见我进来，眼睛就红了：“知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早餐，我只是太饿了，所以阿野把给你带的早餐拿给我吃了，这件事求你不要怪啊野，都是我的错。”
江野立马拉下脸：”知意，这不是她的错，再说了一份早餐而已，你不要这么小气。“
我黑了脸，一个字没说，说得我好像欺负她一样。
我呸！两个贱人！
一份早餐而已，我又不是没钱，当我稀罕啊！
没搭理他们，场面有些尴尬。
抽屉翻了翻，笔记本不见了，肯定是江野那个狗东西拿的。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讨要自己的笔记本。
“江野，笔记本还我。”说完手朝他面前伸了伸。
江野犹犹豫豫的：”那个......知知，晚晚刚来，还不熟悉我们这边的教学进度，我就把你的笔记本借给她用用，我现在就让她还给你。“
闻言林晚晚把笔记本拿了出来：“对不起啊沈知意，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笔记本，还以为是阿野的呢。”
笔记本到手翻开一看，被撕掉了一半，气愤地瞪着她：“谁让你撕的。”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晚晚嘴上说着对不起，脸上却没有一点歉意，还用眼神挑衅我。
气得自己扬手扇她，手腕却被江野一把攥住，他冷冷地看着我：“够了知意，你什么时候这么无理取闹了，再说了晚晚又不是故意的，她胆子小，你吓到她了，快跟她道歉，不然我以后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我气笑了，抬起另一只手打了江野一巴掌，巴掌的清脆声在教室里响起，空气静了几秒，全班震惊！
议论声响起，“我靠！我看见了什么！沈知意竟然打了江野一巴掌！她不是最喜欢他了吗？”
“就是就是！”
“我看啊，他活该被打。”
江野疼的捂住脸，表情狰狞：“好！沈知意！你真是好样的！以后你就算是求我跟你在一起，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给我等着！”
4
求他？不可能的。
我在陆烬旁边，很伤心，毕竟以后就拿不到江叔每个月5万的劳动费了，也没有免费劳力使用。
陆烬表情阴森，有点恐怖，眼神阴郁，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
后面就再也没有跟江野说过话了。
虽然艾莉高中是贵族学校，但学习还是非常紧张的，更何况高三，我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当中，不会特意关注江野和林晚晚的动向。
陆烬倒是经常关注他们两个的动态，常在我耳边说江野和林晚晚在食堂一起吃饭，林晚晚没钱吃饭，他就给她充饭卡，两人经常拉拉扯扯的举止亲密。
再后来听说江野向林晚晚表白了，两个人还亲嘴，经常给她发红包送昂贵礼物，，感情快速升温，江野成功进化成林晚晚的舔狗，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对此我没什么反应，我要为我的前途而奋斗。
连带着同桌陆烬也开始努力，他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不再是那个成天丧着脸的陆烬。
我们开始一起学习讨论，偶有林晚晚看不过去阴阳两句：“有些人啊，天生脑子笨，在怎么努力学也不过我，沈知意，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考第一碾压你，你只能沦为我的陪衬。”
江野的几个狗腿子附和：”嫂子可是学霸，考第一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可不像某些人，再努力也考不到第一！“
我充耳不闻，全都不搭理他们。
几人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陆烬突然脸红，说话结巴：”知......知意，那个......我.....“
他抓着衣角，半天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我作势要走，陆烬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身影将整个人盖住，手臂轻轻撑在身侧的墙上，将自己圈在他和墙面中间，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脸开始发烫。陆烬眼睛里是我的倒影，他一字一句：”宝宝，江野已经不听话了，踹了他好不好？选我!我来当你的狗。“
周围静得可怕，陆烬的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抓着自己的手往胸肌按，我下意识捏了捏，手感不错。
”宝宝可以吗？“
我抬眼撞进他视线，才看清她的脸。眉毛淡淡的，睫毛很长，垂落的时候遮住大半眼眸，冷白的皮肤衬得五官清秀。
手抵着胸膛，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看着映着自己倒影的眼睛：“陆烬，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条件。”
他的眼睛亮了语气急切：“宝宝，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5
“第一，谈恋爱可以，但是不能影响我学习。
第二，你要随叫随到，我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顺从我。
第三，人要学习成绩好，长得帅一米八八块腹肌。
如果你的表现我不满意的话随时可以分手。”
陆烬举手，三根手指并在一起发誓：“宝宝，我一定做到。”
说完直接用力将人抱进怀里，恨不得融进自己的骨血当中去，他低头附身吻上去，一瞬间所有的呼吸被掠夺，让人喘不上气来，良久才被放开。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我剧烈咳嗽，陆烬低声笑着，我瞪了他一眼。
他突然靠近，温热的呼吸洒在耳朵上，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宝宝，不会接吻以后可要跟我多加练习哦。”
我脸色通红。
6
上课铃猛地炸响，打断了教室里暧昧的氛围。
我慌忙伸手推开陆烬，耳根烧得滚烫，赶紧坐回座位，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乱跳，连握着笔的指尖都带着发麻的热意。
陆烬慢条斯理收回撑在墙上的手臂，回到旁边的座位，眼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侧过头低声凑过来，气息扫过我的耳廓：“记住我们的约定了，宝宝。”
我狠狠瞪他一眼，把练习册往他胳膊上一拍：“好好听课，不许说话，第一条条件，不许影响我学习，忘了？”
他低低闷笑一声，乖乖转回头看向讲台，只是落在书页上的目光，总时不时悄悄斜过来瞟我。
斜前方的江野恰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本来正低头给林晚晚整理错题本，余光瞥见我们这边的动静，笔尖猛地戳破纸面，墨点在洁白的纸张晕开一大团。
林晚晚察觉到他脸色不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看见我和陆烬挨得极近的模样，手指悄悄攥紧了笔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嫉妒，又很快装出柔弱无辜的样子，轻轻扯了扯江野的袖口：“江野，你怎么了？”
江野皱着眉，目光死死盯在我的后背，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明明之前天天围着他转的人是沈知意，怎么才短短一段时间，她就和陆烬走得这么近。
凭什么。
他心里堵得难受，连林晚晚的问话都敷衍应付：“没事。”
整节课，江野都心神不宁，频频回头张望。我全然不在意，埋着头刷题，笔尖沙沙划过试卷，把所有杂念全部压下去。高三的每一分钟都宝贵，谈恋爱只是附加项，高考才是我的头等大事。
下课铃一响，林晚晚立刻转过身，故作亲昵地走到我们课桌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话里却处处带着刺：“沈知意，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快就和陆烬同学在一起了。之前你不是和江野关系很好吗？”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看热闹似的看向我们。
江野也跟着站起身，走到一旁，抱着胳膊，等着看我窘迫难堪的模样。
我放下笔，抬眼淡淡看向她：“我和江野早就没关系了，难道分手之后，我还不能交新的朋友？”
“朋友？”林晚晚掩着唇轻笑，眼神扫过陆烬，“刚刚上课之前，我可是都看见了。”
陆烬身子往前倾了倾，将我半护在身后，冷冽的目光直直对上林晚晚，往日散漫的气质尽数褪去，语气没有半分温度：“看够了？没什么事就回到你的座位，不要打扰知意做题。”
他个子很高，压迫感扑面而来，林晚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僵住。
江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林晚晚身前，对着陆烬蹙眉：“陆烬，你凶什么？晚晚只是随口问问。”
“我的人，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陆烬语气轻飘飘，杀伤力却十足，“江野，管好你的女朋友，少来招惹知意。当初是你自己选择围着林晚晚转，就别摆出一副耿耿于怀的样子。”
江野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说什么，可回忆起当初是他强行把我的东西搬走，为了维护林晚晚一次次顶撞我，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
林晚晚见江野落了下风，眼眶瞬间红了，拽住江野的衣袖，声音软软的：“都怪我，我不该多嘴的，我先走了。”说完就扭头跑回座位。
江野狠狠剐了我一眼，急忙追过去哄她。
围观的同学见没有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开。
教室里恢复安静。
我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他侧脸线条冷硬，刚刚浑身的戾气已经褪去，转头看向我的时候，眼底瞬间化作温柔的水波，伸手轻轻碰了碰我发烫的耳垂：“刚刚吓到你没有。”
我摇摇头，拿起错题本丢给他：“别搞小动作，来，这道数学大题，给我讲一下。第二条约定，随叫随到，现在开始上岗。”
陆烬失笑，接过本子，俯身过来，胳膊挨住我的胳膊，指尖点在题干上，耐心细致地一步步推演解题步骤。阳光穿过玻璃窗落下来，在他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7
往后的日子，陆烬把那三条约定执行得淋漓尽致。
每天清晨，我的课桌抽屉里永远摆着温热不重样的早餐，不是江野那种敷衍的随手买来的包子，是陆烬特意绕大半个街区买回来的，我爱吃的芋泥包、牛乳豆浆。
上课的时候安分守己，绝不捣乱，可只要我轻轻碰一碰他的胳膊，他就会立刻侧过头听我说话。
课间我不想去食堂挤人，一个消息发过去，陆烬就会穿梭在人山人海的食堂，把我爱吃的菜打包回来。体育课我懒得跑八百米，一个眼神递过去，他就去找体育老师帮我请假。
一米八的个子，八块腹肌，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前列，所有条件，他全部达标。
班上不少人私下议论，说沈知意可真厉害，踹掉了江野，转头拿下了家世样貌成绩样样拔尖的陆烬。
江野听见这些流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对林晚晚的新鲜感，正在一点点消退。林晚晚花钱大手大脚，总找各种理由找他要礼物、要红包，动不动就落泪闹小脾气，需要他花大把时间哄。对比从前，我虽然爱使唤他，可从来不会无止境索取，还会帮他遮掩不少错事。
他开始频繁偷看我的方向，好几次课间想要过来和我搭话，都被陆烬不动声色拦下来。
“江野，有事？”陆烬倚着课桌，挡住他的去路。
江野局促地搓了搓手掌，目光越过他看向埋头刷题的我，声音放低：“我想和知意说两句话。”
“没什么好说的。”陆烬语气淡漠，“当初你选择站在林晚晚那边的时候，就已经把话说完了。”
江野脸色难看，只能悻悻转身离开。
林晚晚很快察觉到江野的变化。
江野不再主动给她发红包，送礼物也变得敷衍，有时候发呆，眼神会不由自主飘向我这边。嫉妒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她的心。
周五下午，学校组织月考。
考场分开排布，我和陆烬被分到不同教室，江野和林晚晚恰巧在我隔壁考场。
考到一半，我低头翻笔袋，准备拿橡皮，却怎么都找不到。方才明明还在笔袋里，凭空消失不见。没有橡皮，选择题涂改会很麻烦。
考试的间隙，我走出考场想去教务处借一块，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交谈声。
是林晚晚和她的一个小姐妹。
“那块橡皮我已经偷偷放进垃圾桶了，没有橡皮，沈知意选择题肯定改不了，这次月考她分数一定会掉下来。”林晚晚的声音带着阴恻恻的得意，“江野最近总惦记她，只要她考试考砸，江野就不会再看她了。”
“晚晚姐你真聪明，这次你肯定能超过沈知意。”
我站在柱子后面，听得一清二楚，心底冷了大半。
正要上前，一道高大的身影先我一步走过去，是陆烬，他考完上一科提前交卷，过来找我。
他眉眼覆上一层寒霜，开口的声音冷得吓人：“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林晚晚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见陆烬，脸色瞬间惨白。
8
林晚晚慌乱地往后退，眼神躲闪，强装镇定：“陆烬，你……你什么时候在这里，我们刚刚什么都没说。”
她身边的女生更是吓得缩到她身后，不敢出声。
陆烬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把知意的橡皮拿出来。”
“我丢了！已经扔垃圾桶了！”林晚晚咬着嘴唇，硬着头皮抵赖。
我从柱子后走出来，平静地看着她：“月考作弊、蓄意损毁考生文具，被老师抓到，是要记处分，记入档案的。你想高三留下污点吗？”
林晚晚浑身抖了一下，脸色白得像纸。
就在这时，江野找了过来，看见我们僵持在拐角，快步走上前。
林晚晚一看见江野，眼泪唰的就落下来，立刻跑到江野身侧，拉住他的衣袖，哽咽道：“江野，不是我做的，是沈知意他们冤枉我！”
又是这副委屈可怜的老把戏。
江野皱起眉头，看向我：“知意，晚晚不是这种人，会不会是误会？”
我简直被气笑：“误会？我们刚刚听得清清楚楚，她亲口说把我的橡皮丢掉，想让我月考失利。”
“我没有！”林晚晚哭得肩膀发抖。
陆烬懒得跟她周旋，直接拿出手机，刚刚拐角的位置刚好有监控摄像头。
“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找教导主任，调走廊监控出来看一看？”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林晚晚头上，她哭泣的动作骤然僵住。
江野看见她这副反应，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涌上来。难道，真的是晚晚做的？
过往许许多多的碎片一瞬间涌上脑海。当初座位的争执，被撕毁的笔记本，一次次看似无意的挑拨。从前他被甜言蜜语蒙蔽双眼，不愿意去深究，此刻全部串联在一起。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哭泣的女孩。
林晚晚见瞒不住，垂下手，哭声小了下去，再也装不出无辜模样。
“真的是你？”江野的声音干涩。
林晚晚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嘟囔：“我只是……不想沈知意分数比我高，我不想江野你心里还想着她。”
江野踉跄着后退半步，心里又悔又恼。
他想起从前沈知意的种种，想起自己为了维护眼前这个人，一次次伤害陪伴自己多年的旧友，甚至动手搬走她的课桌，看着她受委屈。一股巨大的羞愧席卷全身。
“你太让我失望了。”江野的声音冷下来，抽回被她攥住的衣袖。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听见动静，闻声走过来。事情再也遮掩不住，调取监控，证据确凿。林晚晚蓄意干扰同学考试，学校给予记过处分，通告张贴在教学楼大厅。
月考继续进行，陆烬跑回教室，从自己笔袋里拿出两块崭新的橡皮塞到我手里。
“拿去考试，别被这件事影响心态。”
我接过橡皮，重新返回考场。
那场月考，我发挥稳定，陆烬拿下年级第一，我紧随其后排在第二。而林晚晚心态大乱，考试发挥失常，名次直接跌出年级前五十。
处分通告贴出来的那一天，全校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往日围着林晚晚讨好的人纷纷远离，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
江野和林晚晚彻底分手。
分手之后的江野，无数次来找我道歉。
放学的校门口，他拦住我，神色憔悴，眼底满是悔意：“知意，我知道错了，我以前太蠢，被人蒙蔽。我们能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还不等我开口，陆烬上前一步，将我揽到自己身侧，目光淡漠看向江野。
“回不去。”陆烬开口，“当初是你自己放弃的，知意现在是我的人。”
江野望着我们并肩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只剩满心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