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认亲宴那天，我穿着借来的裙子站在沈家别墅门口。
保安拦住我，上下打量，眼神像在看垃圾：“走错了吧？今天沈家有贵客，闲杂人等不能进。”
“我是沈家的女儿。”我攥紧手里皱巴巴的亲子鉴定报告。
保安嗤笑一声：“你？沈家千金在里面好好的，你算哪根葱？”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那个陌生的号码——沈父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才接通。
“喂？”
“我是沈音，您让我今天过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在门口？稍等。”
五分钟后，管家匆匆赶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大小姐，请跟我来。”
保安脸色瞬间煞白。
我没看他，跟着管家走进这栋住了十八年陌生人的豪宅。
客厅里，宾客盈门。
沈父沈母站在正中央，旁边是一个穿着香奈儿限量款小礼服的女孩——沈清雅，那个占据了我人生十八年的假千金。
她正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臂，笑得明媚动人。
“爸，妈，云哥哥说下个月带我去马尔代夫玩呢。”沈清雅撒娇的声音传来。
沈母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你想去哪儿都行，让你哥陪着就好。”
我站在客厅入口，手指捏紧裙摆。
管家咳嗽一声：“先生，大小姐到了。”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过来。
沈清雅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调整好表情，松开男人的手臂，小跑过来拉住我：“姐姐，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我看着她抓住我手腕的手——指甲修剪得精致圆润，手背白皙细腻，和我满是冻疮疤痕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姐姐？”她歪头看我，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占了本该属于你的位置……”
说着说着，她眼眶就红了。
周围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这就是沈家真正的女儿？看起来好土啊。”
“那裙子是地摊货吧？”
“沈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沈父走过来，皱着眉打量我：“音音，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这是我最好的衣服。”我平静地说。
气氛瞬间尴尬。
沈母轻咳一声，挤出笑容：“都是一家人，别站着了，音音，来，妈给你介绍一下……”
“沈夫人。”我打断她，“我姓江，叫江音，是江家养大的。”
沈母脸色一僵。
沈清雅连忙打圆场：“姐姐，妈妈只是一时说顺口了，你别介意啊……对了，我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
她从旁边的礼品堆里抽出一个粉色纸袋递给我。
我没接。
“这是我高中时期的旧衣服，都洗得很干净，你先穿着，等过段时间，我陪你去买新的。”她笑容甜美，语气温柔体贴。
全场安静了三秒。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我垂眸看着那个纸袋，上面还贴着某品牌的打折标签。
旧衣服。
她把施舍旧衣服当成认亲宴上的见面礼。
“不用了。”我转身看向沈父，“沈先生，既然确认了亲子关系，按照法律规定，你们需要支付我十八年的抚养费。我查过了，以沈家的资产水平，这笔钱应该不少于五百万。”
全场哗然。
沈父脸色铁青：“你……”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为难，可以走法律程序。”我掏出手机，“我已经联系了律师。”
沈清雅脸色煞白，眼泪啪嗒掉下来：“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但爸妈也是受害者啊……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她哭得梨花带雨。
沈母立刻心疼地搂住她：“清雅乖，别哭了，你身体不好……”
然后抬头瞪我：“江音！清雅从小体弱多病，你一回来就刺激她，是想把她逼死吗？！”
我看着沈母抱着沈清雅的画面，忽然笑了。
“沈夫人，你可能搞错了，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沈母动作一顿。
我继续说：“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不需要这份亲情。五百万抚养费，三天内打到我账户，我们两清。”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站住！”沈父厉声喝道，“你以为拿了钱就能过上好日子？你在乡下长大，没学历没见识，出去能干什么？”
我顿住脚步。
沈父语气缓和了些：“音音，爸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清雅毕竟在沈家长大十八年，很多事需要慢慢来。你先在家里住下，等你考上大学，爸妈再好好补偿你。”
“考上大学？”我回头，“沈先生，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
沈父一愣。
“我在开公司。”我淡淡地说，“月流水五十万的那种。”
死寂。
沈清雅捂嘴惊呼：“姐姐，你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茶几上，“需要的话，可以查工商注册信息。”
名片上印着：江音，星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CEO。
沈父拿起名片，脸色变幻莫测。
“另外，沈先生，你刚才说‘等我考上大学’？”我笑了笑，“我今年刚拿到A市大学金融系的提前批录取通知书，全额奖学金。”
这次，连沈父都说不出话了。
我往门外走去，经过沈清雅身边时，她突然拉住我的衣角：“姐姐……对不起……”
我低头看她。
她眼泪汪汪：“我知道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但是，这个家真的不能没有你……爸妈他们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好不好？”
“沈清雅。”我抽回衣角，“你演得很辛苦吧？”
她瞳孔一缩。
我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知道我为什么不要这个家吗？”
她僵硬地摇头。
“因为脏。”
我直起身，在她惊恐的目光中走出别墅。
身后传来沈母安慰沈清雅的声音：“清雅别怕，你才是我们的女儿，她算什么东西……”
我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动。
是江家养父发来的微信：【闺女，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笑了笑，打字回复：【爸，放心，我让他们见识了什么叫“贫困限制了想象力”。】
那边秒回：【哈哈哈，不愧是我闺女！今晚想吃什么？爸给你做！】
我正要回复，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眉眼凌厉，气场强大。
他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不到一秒，便径直往别墅里走。
“贺总！”沈父快步迎出来，“您怎么来了？”
姓贺的男人淡淡开口：“路过，顺便看看我未婚妻。”
未婚妻？
我愣了一下。
沈清雅从里面跑出来，挽住男人的手臂，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瞬间绝望成明媚笑容：“云哥哥！你来啦！”
原来是那位“云哥哥”。
我收回视线，准备离开。
“等等。”男人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皱眉问沈父：“她是谁？”
沈父表情复杂：“她……她是音音，我和夫人的亲生女儿。”
男人挑眉，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打量。
我面无表情地回视。
半晌，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漠：“哦。”
然后搂着沈清雅进了别墅。
我站在原地，冷笑一声。
这个“哦”字，真是恰到好处地表达了他的不在乎。
也好。
反正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在乎。
我转身离开沈家，走到公交站牌前，掏出手机刷起了公司后台数据。
今天有三个品牌方联系合作，报价都在十万以上。
不错。
按照这个速度，明年我就能在A市买房了。
手机突然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江小姐，我是沈氏集团法务部的，关于抚养费的事情，沈先生希望能和您当面谈谈。”
“不用谈，三天内转账，否则法庭见。”
我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公交车来了，我上车投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我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沈家人大概以为我会哭着求他们接纳我吧。
可惜。
我早就过了需要父母疼爱的年纪。
现在的我，只想赚钱。
赚很多很多钱。
然后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仰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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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天后，我的账户准时收到五百万转账。
备注：抚养费。
我截图发给江家养父：【爸，第一笔启动资金到账了。】
养父秒回：【闺女厉害！爸今晚加菜！】
我笑着收起手机，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公司虽然只有我一个人，但业务量已经排到下个月了。
我做的是短视频内容策划和代运营，主攻美食探店和情节号。
之前在乡下时，江家条件不好，我高一就开始接私活赚钱，从最开始的五十块一条文案，到现在一个策划案能卖十万。
用了整整三年。
正敲着键盘，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清雅。
我犹豫两秒，还是接了。
“姐姐……”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我能见你一面吗？就我们两个，我有话想对你说。”
“不方便。”
“求你了姐姐，就一次，我保证不会耽误你太久……”
我听着她哽咽的声音，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屏幕发呆。
为什么要答应？
大概是想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
一个小时后，我到了沈清雅约定的咖啡厅。
她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卡布奇诺。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姐姐！”
我在她对面坐下，直入主题：“说吧，什么事。”
沈清雅咬着唇，眼眶又红了：“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真的……真的没想过要抢走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那你现在打算还给我？”我打断她。
她一愣。
“沈家的千金身份，父母的宠爱，还有你那位‘云哥哥’的未婚妻位置。”我靠在椅背上，“打算什么时候还？”
沈清雅脸色煞白：“姐姐……”
“叫我江音。”
“江音……”她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等着她继续说。
“我查过了，当年抱错孩子不是意外。”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用力挤出来的，“有人故意调换了我们。”
我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沈清雅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这是我托人查到的资料。当年接生的护士，在你我出生后的第三天，拿了一笔钱，然后辞职消失了。”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叠复印的转账记录和医院监控截图。
转账金额：五十万。
转账时间：十八年前，我出生后第三天。
转账人：匿名。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抬头看她。
沈清雅咬着唇，眼泪啪嗒掉在桌上：“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而且，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她的表情不像作假。
“你查这些，沈家人知道吗？”
她摇头：“我没敢告诉他们……爸妈好不容易找回你，要是知道当年是有人蓄意为之，肯定会疯掉的。”
我把资料收进包里：“我会继续查下去。”
“江音。”她突然叫住我，“不管查出什么结果，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但我是真的把你当姐姐。”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冷笑一声：“沈清雅，别演了。”
她瞳孔地震。
“认亲宴那天，你拉着我说‘对不起’的时候，眼底全是得意。”我起身，“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她脸色瞬间惨白。
“还有，你今天约我出来，真的是为了告诉我真相？”我俯身凑近她，“还是为了试探我会不会回沈家争夺财产？”
沈清雅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我直起身，拎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原位，肩膀剧烈颤抖，脸埋在手掌里，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
我转身离开咖啡厅。
刚走出几步，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我后退一步。
对方抬起头。
是那天在沈家见过的男人——沈清雅的未婚夫，贺云琛。
他手里拿着车钥匙，显然是刚准备进咖啡厅。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我绕过他继续走。
“等等。”他叫住我，皱眉问，“清雅是不是在里面？”
我顿住脚步。
“刚才我看见她哭得很伤心。”他说，“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我转过身，上下打量他。
一米八五的身高，剪裁精良的手工西装，手腕上戴着限量款百达翡丽，皮鞋锃亮到能反光。
标准的豪门贵公子。
“贺先生，你觉得，是我欺负她，还是她欺负我？”我笑了笑。
他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只是提醒你，别被表象骗了。”
说完，我径直离开。
身后传来他推门进咖啡厅的声音，紧接着是沈清雅哽咽的声音：“云哥哥……”
我戴上耳机，打开音乐，把身后的一切隔绝在外。
回到出租屋，已经晚上八点。
我打开电脑，把沈清雅给的资料全部扫描上传到云盘，然后发给了一个联系人。
备注：K。
三分钟后，K回复了。
【又有活儿？】
我打字：【帮我查一个人，十八年前某医院的护士，叫李秀芬，查到她现在的whereabouts，十万。】
【成交。三天给你结果。】
我关掉聊天框，靠在椅背上闭眼。
当年到底是谁，花五十万买通护士，调换了我和沈清雅？
目的是什么？
单纯想毁掉沈家？
还是另有目的？
手机震动。
是江家养父打来的视频通话。
我接通。
“闺女！吃饭了没？”养父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身后是江家狭窄的厨房。
“还没呢爸。”我笑了笑，“您吃了吗？”
“吃了吃了，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给你留了一份，明天回来拿啊。”
“好。”
“对了闺女，”养父压低声音，“那个什么沈家，没再找你麻烦吧？”
“没有。”
“要是他们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爸，爸跟他们拼命！”
我眼眶微热：“爸，我没事，您放心。”
挂断视频后，我盯着黑掉的屏幕发呆。
江家虽然穷，但江父江母对我是真的好。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所以，不管当年的真相是什么，我都要查清楚。
不为别的。
只为给江家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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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天后，K发来了调查结果。
【李秀芬，五十二岁，现居B市，开了家小超市。十八年前拿了五十万后辞职，但钱没花多少，大部分存在银行。我查了她的消费记录，这些年生活水平很一般，不像拿了巨款的人。】
我皱眉打字：【什么意思？】
【她应该是被威胁了。那笔钱更像是封口费而不是报酬。】
K又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个中年女人的侧脸，神情憔悴，眼底有深深的黑眼圈。
【这是她最近的照片。我观察了三天，她每天晚上都会失眠，白天精神恍惚，看起来像被什么事折磨了很多年。】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地址发我。】
【你要亲自去见她？】
【嗯。】
【行，地址私发你了。小心点，感觉这水有点深。】
我订了当天下午去B市的高铁票。
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父。
“音音，明天晚上回家吃饭。”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不……”
“你大哥从国外回来了，想见见你。”
我顿了顿：“我有大哥？”
“嗯，沈煜，你的亲哥哥，比你大五岁，一直在国外读书。”沈父说，“他听说了你的事，特意提前回国。”
我沉默几秒：“我明天有事。”
“什么事能比见家人重要？”沈父语气沉了下来，“音音，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你的亲生父母，你不能一直这样拒绝我们。”
“沈先生，”我打断他，“抚养费我已经收到了，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们已经两清。”
“你……”沈父气得说不出话，“江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过自己的日子。”我平静地说，“另外，请不要再用‘家人’这个词来道德绑架我。十八年的缺失，不是一顿饭就能弥补的。”
说完，我挂断电话。
手机立刻疯狂震动。
全是沈父打来的。
我直接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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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到了B市。
按照K给的地址，找到了李秀芬开的小超市。
超市很小，就在老旧小区门口，门面破败，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
我走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收银台后面，低头玩手机。
正是李秀芬。
“买点什么？”她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
我拿了瓶水放在收银台上：“三块。”
她扫码收款。
我没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察觉到我的视线，皱眉抬头：“还有事？”
“李阿姨，”我开口，“十八年前，你在A市第一人民医院当护士，对吗？”
她脸色瞬间煞白。
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是谁？”她声音颤抖。
“我叫江音，”我说，“就是你当年抱错的那个孩子。”
李秀芬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货架。
矿泉水瓶哗啦啦滚了一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慌乱地摆手，“你走，快走！”
“李阿姨，我没有恶意。”我上前一步，“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情绪激动，“你走！不要再来找我！”
她推搡着我往外赶。
我站在原地不动：“当年是谁给你那五十万的？”
她动作一僵。
“是谁威胁你，让你一辈子都不能说出真相？”我盯着她，“李阿姨，你不想解脱吗？”
李秀芬浑身颤抖，眼泪啪嗒掉下来。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脸，崩溃大哭：“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
我蹲下身，放轻声音：“李阿姨，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哭了很久，才断断续续开口：
“那天晚上……有个人找到我……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把沈家的孩子和另一个产妇的孩子调换……”
我心脏狂跳：“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李秀芬抹着眼泪，“他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我不敢啊……我真的不敢……”
“那个产妇是谁？”
“江……江莲……”
我瞳孔地震。
江莲。
江家养母的名字。
所以，当年不是意外抱错。
是有人故意把我和沈清雅调换，让我去了江家，让她去了沈家。
“为什么要调换我和沈清雅？”我追问，“那个人有没有说过原因？”
李秀芬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钱，让我照做……”
我站起身，大脑飞速运转。
谁会这么做？
目的是什么？
“江音……”李秀芬拉住我的裤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深吸一口气：“李阿姨，这件事你还告诉过谁？”
“没有……我谁都没说……”
“沈清雅有没有来找过你？”
她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我皱眉。
沈清雅给我的那份资料，是怎么查到李秀芬的？
如果她没来找过李秀芬，那她又是从哪里知道当年是有人故意调换的？
除非……
她本来就知道。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李阿姨，你好好想想，那个人除了给你钱，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李秀芬想了很久，突然说：“他……他留了个电话号码，说如果我敢报警，就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来‘处理’我……”
“号码还记得吗？”
“我……我记下来了……”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串数字。
我拍下照片：“李阿姨，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如果有人再来找你，立刻报警，知道吗？”
她哭着点头。
离开超市后，我立刻把号码发给K。
【查这个号码，多少钱都行。】
K秒回：【卧槽，你捅了什么篓子？】
【怎么了？】
【这号码的机主信息被加密了，而且是军用级别的加密。能用这种加密手段的，不是顶级黑客就是……某些特殊部门。】
我心脏狂跳。
【能破解吗？】
【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而且很危险。你确定要查？】
【确定。】
【行，我尽力。但你自己小心点，感觉这水深得有点吓人。】
我收起手机，靠在路边的长椅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那个神秘人背景真的这么深，那当年调换我和沈清雅，绝对不是简单的报复或恶作剧。
一定有更深层的目的。
而沈清雅……
她到底知道多少？
她故意把资料给我，是想借我的手查出真相，还是想把水搅浑，让我成为挡箭牌？
手机突然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喂？”
“江音。”
是沈煜的声音。
低沉，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你哥。”他说，“出来见一面。”
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冷笑：“沈先生，我们不熟。”
“我在你家楼下。”
我愣住。
“十分钟，下来，否则我上去。”
说完，他挂断电话。
我攥紧手机，深吸一口气。
沈煜。
沈家的长子，据说智商情商双高，手段狠辣，二十五岁就接管了沈氏集团海外分部。
他回国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叙旧。
我打车回到出租屋楼下。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看了我一眼，下巴微抬：“上车。”
我没动。
“怕我吃了你？”他挑眉。
“不是怕，是没必要。”我说，“有话就在这儿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江音，你比我想象中有意思。”
他推开车门下车，走到我面前。
一米八八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查过你。”他开口，“十八岁，A市大学金融系提前批，自己开公司，月流水五十万。”
我面无表情：“所以？”
“所以，你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女孩。”他说，“你很聪明，聪明到让我怀疑，你接近沈家，是不是另有目的。”
我冷笑：“沈先生，是你们沈家先找到我的，不是我主动接近你们。”
“那为什么拒绝回沈家？”
“因为不想。”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沈煜盯着我，眼神像在解剖我的灵魂。
半晌，他突然说：“如果你是为了钱，我可以给你。”
“多少？”我挑眉。
“一个亿。”他说，“前提是，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沈家人面前。”
空气安静了三秒。
我笑出声。
“沈先生，一个亿就想打发我？”我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他，“你知道沈氏集团市值多少吗？”
他眯起眼。
“三百亿。”我说，“作为沈家唯一的女儿，按照继承法，我至少能分到百分之二十。也就是六十亿。”
“你在威胁我？”他声音危险地低沉。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我笑得灿烂，“当然，我对沈家的钱没兴趣。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把我当傻子。”
说完，我转身往楼上走。
“江音。”他在身后叫住我。
我顿住脚步。
“你会后悔的。”他说。
我回头，笑了笑：“沈先生，后悔的应该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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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到家，我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刚才和沈煜对峙时，我表面镇定，实际上手心全是汗。
那种被猛兽盯上的压迫感，让我每一根神经都绷紧。
但我不能退。
一旦退了，就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手机震动。
是K发来的消息。
【号码查到了，但是……】
我立刻回复：【但是什么？】
【号码的机主是个死人。】
我瞳孔地震。
【什么意思？】
【这个号码十八年前登记在一个叫‘王刚’的人名下，但我查了户籍系统，这个王刚二十年前就因车祸去世了。】
【也就是说，有人用死人的身份注册了号码？】
【对。而且这个号码只用过一次——就是十八年前，联系李秀芬的那通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通话记录。】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强得可怕。
用死人身份注册号码，用完就废弃，不留任何痕迹。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还能继续查吗？】我问。
【很难。线索断了。】K说，【不过我有个建议。】
【什么？】
【查沈家和江家十八年前有没有恩怨。】
我怔住。
对。
如果有人故意调换我和沈清雅，那么动机很可能和两家的关系有关。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沈家和江家的资料。
沈家是A市的豪门，沈氏集团涉及地产、金融、科技多个领域，家族资产超过三百亿。
而江家……
我顿住。
江家十八年前不叫江家。
江父原名江河，但在我出生那年，他把姓改成了现在的“江”，还搬离了原来的城市。
为什么要改姓？
为什么要搬家？
我心跳加速，继续往下查。
终于在一个老旧的新闻网站上，找到了一条二十年前的社会新闻：
【A市某建筑工地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工人江河妻子当场身亡，江河重伤。事故原因疑为施工方违规操作，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施工方……
我点开新闻详情，看到了施工方的名字：
沈氏建筑。
沈家的公司。
我浑身冰冷。
所以，江父的第一任妻子，是死在沈家的工地上。
而江父因为这场事故重伤，后来改名换姓，带着年幼的儿子离开A市。
一年后，江父再婚，娶了江母。
又过了一年，江母怀孕，生下了“我”。
不对。
江母生下的不是我。
是沈清雅。
而我，本该在沈家长大。
我猛地站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
如果当年调换我和沈清雅的人，就是江父呢？
他因为妻子的死怨恨沈家，所以故意把沈家的孩子调换，让沈家的女儿在贫困中长大，让自己的“女儿”享受沈家的富贵。
这样既能报复沈家，又能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
可是……
江父不是那种人。
他这些年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而且，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万一被发现，他会坐牢的。
我脑子一团乱。
手机突然响起。
是江父打来的。
我犹豫了几秒，接通：“喂，爸。”
“闺女，在忙吗？”江父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
“没有。”
“那就好。爸想问你件事。”他顿了顿，“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东西？”
我心脏狂跳：“爸，你怎么知道？”
“今天有人来家里找我，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江父语气凝重，“闺女，你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什么人？”
“不知道，戴着口罩，看不清脸。”江父说，“但他问的问题很奇怪，都是关于你出生那年的事。”
我握紧手机：“爸，你有没有告诉他什么？”
“没有。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让他别来烦我们。”江父叹了口气，“闺女，你到底在查什么？是不是和沈家有关？”
我沉默几秒：“爸，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和妈的亲生女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断了。
“闺女，”江父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不管你是不是我们亲生的，在我和你妈心里，你都是我们的女儿。”
“爸……”
“听爸一句劝，别查了。”他说，“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可是……”
“闺女，爸求你了。”江父声音颤抖，“别查了，好吗？”
我咬着唇，眼泪啪嗒掉在键盘上。
“爸，对不起，我必须查清楚。”
说完，我挂断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我没接，直接关机。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江父刚才说的话：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他知道些什么。
一定知道。
---
第二天，我买了最早一班回A市的高铁票。
到家时，江父江母正在吃早饭。
看到我，江母惊喜地站起来：“闺女！你怎么回来了？”
江父放下筷子，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爸，妈，我有话要问你们。”我在餐桌前坐下，直视江父，“十八年前，是不是你把我和沈清雅调换的？”
江母脸色瞬间煞白，碗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江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半晌，他睁开眼，眼眶通红：“是我。”
我浑身冰冷。
“为什么？”我声音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恨。”江父说，“我恨沈家害死了你的生母，恨他们用钱摆平了一切，让我连为她讨公道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你就报复他们？把他们的女儿调换，让她在贫困中长大？”
“不是。”江父摇头，“我没有调换你们。”
我愣住。
“音音，你听爸说。”江父握住我的手，“十八年前，你妈生下一个女儿，就是现在的沈清雅。但就在她出生的第二天，有人找到我，说沈家的女儿和我家的女儿被抱错了，问我要不要换回来。”
我瞳孔地震。
“我当时恨透了沈家，所以拒绝了。”江父眼泪掉下来，“我想让沈家的女儿吃苦，让他们尝尝失去的滋味……”
“可是后来我后悔了。”他哽咽，“你太懂事了，从小就帮家里干活，从不抱怨。我看着你，就觉得愧疚……”
“所以当沈家找上门时，我没有阻止，因为我知道，你本该过更好的生活……”
我坐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那个找你的人是谁？”我问。
“我不知道。”江父摇头，“他戴着口罩，给了我五十万，说只要我不换回孩子，这钱就是我的。”
又是五十万。
又是戴口罩的神秘人。
“爸，那个人还说了什么吗？”
江父想了想：“他说……他说‘沈家欠你的，就让他们用女儿来还’。”
我浑身发冷。
沈家欠你的，就让他们用女儿来还。
这句话背后，藏着多深的仇恨？
“音音，”江母突然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对不起……都是爸妈的错……”
“妈……”我扶起她，“不怪你们。”
是啊，不怪他们。
他们也是受害者。
真正该恨的，是那个幕后的人。
是他，策划了这一切。
是他，毁了两个家庭。
我站起身：“爸，妈，你们先吃饭。我出去一趟。”
“音音！”江父叫住我，“你要去哪儿？”
“去找那个人。”我回头，“去找那个毁了我们所有人的人。”
---
我直接打车去了沈家。
这次，保安没有拦我。
管家把我带到客厅。
沈父沈母正在和沈煜说话，看到我，神色都有些复杂。
沈清雅坐在沙发上，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音音，你来了。”沈母站起来，“吃早饭了吗？我让厨房给你……”
“不用了。”我打断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沈父皱眉。
“十八年前，有人故意调换了我和沈清雅。”我说，“而且，那个人现在还活着。”
全场死寂。
沈煜眯起眼：“你有证据？”
“有。”我把李秀芬的证词和江父的话复述了一遍。
说完，沈父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茶几上：“到底是谁？！”
“我也想知道。”我看向沈清雅，“你说呢？”
她脸色煞白：“姐姐，你……你什么意思？”
“那天你给我的资料，是怎么查到的？”我逼近她，“你说你没见过李秀芬，那你怎么知道是她调换了我们？”
沈清雅嘴唇颤抖：“我……我是托人查的……”
“托谁？”
“我……”
“清雅，”贺云琛突然出现在客厅门口，他走到沈清雅身边，把她护在身后，“你别欺负她。”
我冷笑：“贺先生，我没欺负她，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有人调换了你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还要追究什么？”贺云琛皱眉，“难道你想让清雅也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
“如果她本来就在局里呢？”我盯着沈清雅，“你敢发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清雅眼泪掉下来：“姐姐……我真的不知道……”
“够了！”沈父厉声喝道，“江音，我不管当年是谁做的，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做的是往前看，而不是互相怀疑！”
“往前看？”我笑出声，“沈先生，如果不查清楚当年的真相，你觉得我们能往前看吗？”
“那你想怎么查？”沈煜突然开口，“线索都断了。”
“不，还有一条。”我说，“那个神秘人当年给了江父和李秀芬各五十万，这钱一定有来源。我会查银行流水，查到底是谁转的账。”
“这需要警方配合。”沈煜说。
“那就报警。”我看着沈父，“你敢吗？”
沈父脸色阴沉。
气氛僵持。
就在这时，管家突然跑进来，脸色煞白：“先生！不好了！江先生出事了！”
我心脏骤停：“什么？！”
“江先生在回家路上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
我脑子嗡的一声，转身往外冲。
沈煜在身后叫我，我充耳不闻。
打车到医院，我冲进急诊室。
江母坐在长椅上，脸上全是泪。
“妈！爸怎么样了？！”我跑过去。
“还在抢救……”江母抓住我的手，“音音，你爸他……他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就……”
我浑身发抖。
车祸。
在我逼问完真相之后，江父就出了车祸。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定是那个人。
一定是他为了灭口，对江父下手了。
“江小姐。”
我回头。
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我是交警队的李队，关于江先生的车祸，有些事想问你。”
“什么事？”
“根据现场勘察，江先生的刹车系统被人动过手脚。”李队说，“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我瞳孔地震。
“江先生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仇人？”李队问。
我握紧拳头。
有。
但我不能说。
因为一旦说出来，就会牵扯出十八年前的真相，会让江父卷入更大的麻烦。
“我不知道。”我说。
“江小姐，如果你知道什么，请一定告诉我们。”李队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有线索随时联系。”
我接过名片，点点头。
李队离开后，我坐在长椅上，脑子一片混乱。
该怎么办？
江父现在生死未卜。
而那个幕后黑手，已经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
如果我继续查下去，下一个会不会是江母？
会不会是我自己？
手机震动。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查了，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我攥紧手机，浑身发冷。
---
第五章
江父在ICU躺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我没有合眼。
我守在ICU门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条短信：
【别查了，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对方在警告我。
他知道我在查他。
他也知道，我已经接近真相了。
所以他动手了。
他想用江父的命，逼我放弃。
可是……
我真的要放弃吗？
第四天，江父终于醒了。
我和江母冲进ICU，看到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爸……”我握住他的手，眼泪止不住掉。
江父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我，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闺女……别哭……爸没事……”
“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哽咽，“如果不是我逼你说出真相，你就不会出事……”
“不怪你……”江父虚弱地摇头，“是爸……连累了你……”
“江先生，”医生走进来，“您现在需要静养，不能说太多话。”
我擦掉眼泪，点点头。
走出ICU，我靠在墙上，深呼吸。
手机震动。
是沈煜打来的。
我接通：“喂。”
“江父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难得带了些关心。
“醒了。”
“那就好。”他顿了顿，“出来见一面，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关于十八年前的事。”
我心脏狂跳：“你查到什么了？”
“见面说。”
挂断电话后，我和江母交代了几句，便打车去了沈煜约定的地点。
是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会所。
沈煜坐在包厢里，面前摆着一叠文件。
看到我，他示意我坐下。
“查到了。”他开门见山，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十八年前，给江父和李秀芬转账的人。”
我打开文件。
第一页是银行流水记录。
两笔五十万，时间间隔不到一天。
转账人：沈清源。
我愣住：“沈清源是谁？”
“我爷爷。”沈煜说，“沈家的老爷子，五年前去世了。”
我瞳孔地震。
是沈家的人？
“不可能……”我摇头，“为什么沈家的人要调换我和沈清雅？他们图什么？”
“我也想知道。”沈煜说，“所以我翻遍了爷爷留下的所有东西，终于找到了这个。”
他又递给我一个泛黄的日记本。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沈清源苍老的字迹：
【今天，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可能会毁掉整个沈家的决定。】
【但我别无选择。】
【二十年前，因为我的疏忽，害死了江河的妻子。我本想赔偿，却被儿子（沈父）拦住了。他说，赔钱就是承认过错，会影响公司声誉。】
【我听了他的话，用钱摆平了一切。】
【但我知道，这是不对的。】
【我欠江河一条命。】
【所以当江河的妻子生下女儿时，我做了一个决定——】
【用我的孙女，去替江河的女儿过她本该过的苦日子。】
【这样，才能还清我欠他的债。】
我手指颤抖，继续往下翻。
【我找了李秀芬，给了她五十万，让她调换两个孩子。】
【又给了江河五十万，让他不要换回孩子。】
【我知道这样做很残忍。】
【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赎罪的方法。】
【沈家的女儿，就用来偿还江河妻子的命吧。】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合上日记本，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以……
所有的一切，都是沈清源策划的。
他因为愧疚，因为想赎罪，所以故意调换了我和沈清雅。
他想让沈家的女儿吃苦，来偿还江河妻子的命。
可是……
他凭什么？
凭什么用一个无辜的孩子，来偿还他犯下的错？
“江音。”沈煜叫我。
我抬头，眼眶通红。
“对不起。”他说，“代替我爷爷，向你道歉。”
我冷笑：“道歉有用吗？”
“没用。”他说，“但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我站起身：“我要见沈清雅。”
“为什么？”
“因为她一定知道真相。”我盯着沈煜，“你爷爷的日记，她肯定也看过。”
沈煜沉默几秒：“你想对她做什么？”
“我想问问她，知道真相后，是什么感觉。”我转身往外走，“是庆幸自己运气好，还是愧疚占了别人的人生？”
---
我直接去了沈家。
沈清雅在房间里，听到我来，她脸色煞白，想要关门。
我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姐姐……”她后退，“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吧？”我逼近她，“你知道是谁调换了我们。”
她浑身颤抖，摇头：“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说，“你看过沈清源的日记，你知道我本该在沈家长大，知道你占了我的人生。”
“我没有……”她眼泪掉下来，“我真的不知道……”
“那认亲宴那天，你为什么要给我旧衣服？”我冷笑，“是不是想羞辱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比我高贵？”
“不是的……”她崩溃大哭，“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就装可怜？装无辜？”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沈清雅，你够了！”
“够了江音！”贺云琛突然冲进来，一把推开我，把沈清雅护在身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贺云琛怒视着我：“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这不是你欺负清雅的理由！”
“欺负她？”我笑出声，“贺先生，你知道这十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住在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里，冬天没有暖气，夏天没有空调。”
“我从十岁开始打工，送过外卖，发过传单，被人骂过，被狗追过。”
“我每天只敢吃一顿饱饭，因为要省钱给江父江母看病。”
“而她呢？”我指着沈清雅，“她住豪宅，穿名牌，被人捧在手心里。”
“现在你告诉我，是我在欺负她？”
贺云琛愣住。
沈清雅哭得更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姐姐，你打我吧……你杀了我吧……”
“我不会杀你。”我冷冷地说，“因为你不配。”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顿住脚步：“沈清雅，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沈家千金的身份，包括你现在拥有的所有东西。”
“还有你。”我回头看向贺云琛，“我会让你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开始全力以赴发展公司。
我接了更多的单子，拼命工作，几乎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公司的月流水从五十万涨到一百万，再涨到两百万。
我在A市买了第一套房。
虽然只是个小两居，但那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
我把江父江母接过来住，他们看着崭新的房子，眼泪止不住掉。
“闺女……你太辛苦了……”江母抱着我哭。
“不辛苦。”我笑着擦掉她的眼泪，“妈，以后我们就住这儿，再也不用看房东脸色了。”
江父拍拍我的肩膀：“闺女，爸为你骄傲。”
我鼻子一酸。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A市大学的辅导员。
“江音同学，开学时间定了，下周一记得来报到哦。”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新的开始。
---
开学那天，我穿着新买的衬衫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走进A市大学的校门。
金融系在教学楼三层。
我找到自己的班级，推门进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同学，你也是金融系的？”旁边的女生搭话。
“嗯。”
“太好了！我叫林小小，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她热情地伸出手。
我和她握了握：“江音。”
“江音？”她愣了一下，“你就是那个提前批全额奖学金的江音？”
我点头。
“天呐！”她兴奋地说，“你好厉害！听说你高考成绩是全省前十！”
周围的同学纷纷看过来。
我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
沈清雅走了进来。
她穿着香奈儿的小香风套装，手里拎着限量款包包，浑身散发着名媛的气息。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我也愣住。
“清雅！”林小小惊喜地站起来，“你怎么也在这儿？”
沈清雅勉强笑了笑：“我也是金融系的。”
“太好了！咱们又是同学了！”林小小拉着沈清雅坐在我旁边，“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江音，就是那个全额奖学金的学霸！”
沈清雅僵硬地看着我：“姐姐……”
全班哗然。
“姐姐？”
“她们认识？”
“什么情况？”
林小小更懵了：“你们……是姐妹？”
我没说话。
沈清雅咬着唇：“是的……江音是我姐姐。”
“卧槽！”林小小震惊，“那你们家基因也太强了吧？一个学霸一个名媛！”
我冷笑一声，戴上耳机，不再理会。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能感受到无数道打量的目光。
同学们在窃窃私语：
“听说江音是从乡下来的。”
“那她怎么考得这么好？”
“肯定是死读书读出来的呗。”
“再看看沈清雅，又漂亮又有气质，家里还有钱。”
“对比太明显了。”
我充耳不闻。
这些话，我早就听腻了。
---
晚上，我回到出租屋（公司的工作室），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正敲着键盘，门突然被敲响。
我打开门。
是沈煜。
“你怎么来了？”我皱眉。
“路过。”他说，“顺便看看你。”
“不用。”我要关门。
他伸手抵住门：“江音，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关于沈家的财产分配。”他说。
我顿住。
“进来说。”我让开身。
沈煜走进来，打量了一圈狭窄的工作室：“你就住这儿？”
“有问题？”
“挺好。”他坐在沙发上，“至少比我想象中干净。”
我倒了杯水给他：“说吧，什么事。”
“我爸妈想让你回沈家住。”他开门见山。
“不去。”
“为什么？”
“不想。”
沈煜盯着我看了几秒：“江音，我知道你恨沈家。但不管怎么说，你是沈家的女儿，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享受沈家女儿该有的待遇。”他说，“住豪宅，开豪车，拿黑卡。”
我冷笑：“然后呢？像沈清雅一样，变成一个只会花钱的花瓶？”
“她不是花瓶。”沈煜皱眉。
“那她是什么？”我反问，“除了花钱，她还会什么？”
沈煜沉默。
“沈煜，我和她不一样。”我说，“她可以靠沈家过一辈子，但我不行。我要靠自己。”
“为什么？”
“因为只有靠自己赚来的钱，才不会被人随便夺走。”
沈煜盯着我，眼神复杂。
半晌，他突然说：“江音，你很像年轻时的我。”
我愣住。
“我也曾经以为，只有靠自己，才能掌控一切。”他说，“但后来我发现，人不可能永远靠自己。”
“那你现在靠什么？”
“靠实力。”他说，“还有手段。”
我挑眉。
“江音，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沈煜站起身，“但光靠这些，不够。”
“什么意思？”
“我可以教你。”他说，“教你怎么在商场上立足，怎么对付那些想踩你的人，怎么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我心脏狂跳。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妹妹。”他说，“也因为，我不想看到沈家的女儿被人欺负。”
我盯着他，想从他眼里看出破绽。
但没有。
他是认真的。
“我考虑考虑。”我说。
“不用考虑太久。”沈煜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了，下周沈氏有个项目招标会，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参加。”
“我？”
“嗯。”他说，“沈氏每年会扶持十个创业项目，提供资金和资源。你的公司符合条件。”
说完，他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
沈氏的扶持项目？
如果能拿到，公司的发展会快很多。
但……
这会不会是沈家给我挖的坑？
手机震动。
是K发来的消息。
【姐，沈氏的扶持项目含金量很高，历年拿到扶持的公司，现在至少都是行业前十。你要是能拿到，明年公司市值破千万不是梦。】
我咬着唇，思考了很久。
最终，我回复：【报名。】
---
第六章
招标会在一周后举行。
我花了整整七天时间，准备竞标方案。
从市场分析到盈利模式，从团队构成到未来规划，每一页PPT我都改了至少十遍。
招标会当天，我穿着新买的职业套装，提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沈氏集团的大楼。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参赛者。
都是年轻人，眼里闪烁着野心的光。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电脑最后检查一遍方案。
“江音？”
我抬头。
是贺云琛。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挑眉看着我：“你怎么在这儿？”
“参加招标会。”我淡淡地说。
“你？”他上下打量我，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你觉得你能拿到扶持？”
“试试总比不试好。”
他嗤笑一声：“江音，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这里的参赛者，哪个不是名校MBA，哪个不是创业老手。你一个刚上大一的小女生，拿什么跟他们比？”
我合上电脑，抬头看着他：“贺先生，等会儿结果出来，我们再说这句话。”
说完，我起身往会议室走。
身后传来贺云琛的冷笑。
会议室里，沈煜坐在评委席中央，两旁是沈氏的高层。
沈父也在。
看到我，沈父眼神复杂。
“各位，”沈煜开口，“今天的招标会，一共有三十个项目参赛。我们会选出十个进行扶持。现在，开始第一个项目的展示。”
前面几个项目都很普通。
要么是老套的电商模式，要么是没有壁垒的服务行业。
评委们频频摇头。
终于轮到我了。
我走上台，打开PPT。
“各位评委，我今天要展示的项目，叫‘星辰文化传媒’。”
“我们的核心业务是短视频内容策划和代运营。目前月流水两百万，合作品牌超过五十家。”
评委席上传来窃窃私语。
“两百万？”
“一个大一新生？”
“是不是吹牛？”
我没理会，继续说：“我知道各位可能不相信，所以我带来了财务报表和合作合同。”
我把文件投屏到大屏幕上。
清清楚楚的数据，一份份盖着公章的合同。
评委们的表情变了。
“短视频行业现在是红海，竞争激烈。”一位评委问，“你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内容创新和数据分析。”我说，“我们有一套独家的算法模型，可以精准预测视频的爆款概率。目前准确率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算法？”另一位评委追问，“你一个学金融的，懂算法？”
“我自学的。”我说，“我高中时自学了Python和数据分析，大一上学期又选修了机器学习。”
全场安静了几秒。
沈煜嘴角勾起一个笑。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流畅地回答了所有评委的问题。
从商业模式到技术壁垒，从团队扩张到盈利预期，每一个问题我都早有准备。
展示结束，我鞠躬下台。
掌声响起。
我走回座位，手心全是汗。
剩下的项目展示完后，评委们开始讨论。
半个小时后，沈煜宣布结果：“经过评委们的讨论，以下十个项目获得扶持资格——”
他念了九个名字。
最后一个，是我。
“星辰文化传媒，江音。”
我心脏狂跳。
成功了。
周围响起羡慕的议论声。
“那个女生好厉害。”
“才大一就月流水两百万，太强了。”
“听说她是全额奖学金进的A大。”
我站起身，走上台领取扶持证书。
沈煜把证书递给我，低声说：“恭喜。”
“谢谢。”我接过证书。
走下台时，我看到贺云琛站在角落，脸色阴沉。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贺先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咬牙切齿：“你运气好。”
“不是运气。”我说，“是实力。”
说完，我转身离开。
---
拿到扶持资格后，公司的发展速度快得惊人。
沈氏给了我五百万启动资金，还提供了办公场地和行业资源。
我招了第一批员工，组建了专业的团队。
公司从一个人的工作室，变成了二十人的正规公司。
月流水也从两百万涨到五百万。
我在A市的商圈租了一个一百平的办公室，把公司搬了过去。
开业那天，沈煜送了一个花篮。
卡片上写着：【前途似锦。】
我把卡片收起来。
就在这时，林小小打电话来：“江音！你上热搜了！”
“什么？”
“你快看微博！”
我打开微博，果然看到自己的名字挂在热搜榜上：
#大一新生月入五百万#
点进去，全是关于我的讨论。
【卧槽这女生好牛逼！】
【大一就月入五百万，我大四还在投简历……】
【人比人气死人系列】
【她就是之前全额奖学金那个吧？学霸赚钱两不误】
评论区一片震惊和羡慕。
但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
【炒作吧？大一哪来的资源？】
【肯定有金主】
【长得挺漂亮的，不会是被包养了吧】
我看到这些评论，皱起眉。
果然，出名就会招来非议。
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清雅。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喂。”
“姐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能帮帮我吗？”
“什么事？”
“我……我被人骗了……”她哽咽，“我投资了一个项目，结果是骗子……现在他们要起诉我……”
我皱眉：“被骗了多少？”
“五百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哪来的五百万？”
“是我这些年的零花钱和压岁钱……”她哭得更凶，“我本来想自己做点事业，证明我不是只会花钱的废物……结果……”
我沉默几秒：“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很难追回……”她哭着说，“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爸妈知道了会骂死我的……”
我揉了揉眉心：“行了别哭了，我帮你问问。”
“真的吗？！”她惊喜，“姐姐你愿意帮我？”
“不是帮你，是不想看你继续丢人。”我说，“把骗你的人的信息发我。”
挂断电话后，我把信息转发给K。
【帮我查查这个人。】
K很快回复：【行，不过姐，你确定要帮沈清雅？她可是占了你十八年人生的人。】
【我知道。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算是沈家的人。我不想沈家丢脸。】
【行吧，你开心就好。】
三天后，K发来了调查结果。
【查到了。这人是个惯犯，之前骗过好几个富二代。真名叫李明，现在人在B市。我已经把他的详细信息和诈骗证据发给你了。】
我把资料转发给沈清雅：【拿着这些去报警，应该能追回钱。】
沈清雅秒回：【谢谢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我没回复，关掉聊天窗口。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父。
“音音，听说你帮了清雅？”他的语气带着欣慰。
“举手之劳。”
“音音，爸知道你恨沈家，但清雅是无辜的。她也是受害者。”沈父说，“你们是姐妹，应该互相帮助。”
我冷笑：“沈先生，我帮她，不是因为她是我妹妹，而是因为我不想沈家被骗子骗。”
沈父一噎：“音音……”
“还有，请不要再用‘姐妹’这种词来道德绑架我。”我说，“我和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姐妹。”
说完，我挂断电话。
---
期末考试结束，我拿了全系第一。
这个成绩让我再次上了热搜：
#学霸创业两不误#
评论区更炸了。
【这女生是开挂的吧？】
【学习好，赚钱也多，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柠檬精本精】
但同时，质疑声也更大了：
【肯定有团队帮她作弊】
【成绩这么好，公司还能经营得这么好，不科学】
【有金主实锤了】
我看到这些评论，没有理会。
清者自清。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些质疑很快就演变成了网络暴力。
有人扒出了我的个人信息，包括我从乡下来、江父出过车祸、我和沈清雅的关系等等。
然后开始编造各种谣言：
【江音就是靠沈家上位的】
【她肯定是用美人计勾引了沈家的人】
【沈清雅才是真千金，江音就是个冒牌货】
甚至有人P了我和沈煜的合成照，配文：
【实锤！江音就是被沈家少爷包养的！】
这条微博瞬间被转发了几万次。
我的手机被打爆。
全是陌生电话和短信，骂我不要脸，骂我心机婊。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但事情还没结束。
第二天，我去公司，发现门口聚集了一群记者。
“江音！听说你被沈家少爷包养，是真的吗？”
“你和沈清雅到底是什么关系？”
“有人说你是小三插足沈家，你怎么回应？”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记者，走进公司。
员工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有同情，有怀疑，还有幸灾乐祸。
“老板……”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今天有三个合作方取消了合同……”
我心一沉：“什么原因？”
“他们说……他们说不想和有负面新闻的公司合作……”
我闭上眼睛。
完了。
如果合作方都撤了，公司的现金流会断。
我刚招的二十个员工，工资怎么发？
办公室的租金怎么交？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沈煜。
“出来，我在楼下。”
我下楼，看到沈煜的车停在路边。
他坐在驾驶座上，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看新闻了？”他问。
“嗯。”
“我会处理。”他说，“三天之内，所有谣言都会消失。”
“为什么帮我？”我看着他。
“因为你是我妹妹。”他说，“也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沈家的人。”
我沉默几秒：“谢谢。”
“不用谢。”他发动车子，“另外，那三个取消合同的合作方，我会让他们跪着求你重新合作。”
我愣住：“你要怎么做？”
“你不用管。”他说，“你只需要知道，在A市，没人敢得罪沈家。”
我看着他侧脸，心情复杂。
沈煜确实狠。
但不得不承认，他也确实护短。
三天后，所有关于我的负面新闻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澄清声明：
【沈氏集团严正声明：江音是沈家女儿，绝非网传的被包养对象。对于恶意造谣者，我们将追究法律责任。】
【A市大学声明：江音同学品学兼优，所有成绩均为本人努力所得，不存在作弊行为。】
甚至连那几个取消合作的品牌方，也发了道歉声明：
【对于之前取消与星辰文化传媒的合作，我们深表歉意。现诚恳希望能恢复合作关系。】
网友们炸了。
【卧槽沈家亲自下场了？】
【原来江音真的是沈家女儿？】
【那之前那些骂她的人脸疼不疼？】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风向瞬间转变。
之前骂我的人，现在纷纷道歉：
【对不起江音，我们错怪你了】
【原来你这么厉害，还被我们误会，真的对不起】
我看着这些评论，冷笑一声。
墙头草罢了。
---
第七章
公司的风波平息后，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两个月后，沈父突然找到我。
“音音，我想让你回沈家。”他开门见山。
“我说过，不回。”
“你听我说完。”沈父说，“沈氏集团明年要重组董事会，按照公司章程，所有直系血亲都有资格成为董事。”
我皱眉：“所以？”
“所以你作为沈家的女儿，有权力获得一个董事席位。”他说，“这个席位意味着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按照现在的市值，价值十五亿。”
我心脏狂跳。
十五亿。
“但前提是，你必须回沈家，以沈家女儿的身份出现在董事会上。”沈父说，“否则，这个席位就会被其他人拿走。”
我沉默。
十五亿的诱惑很大。
但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沈先生，你为什么突然愿意给我这个席位？”我问。
沈父叹了口气：“因为沈煜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商业头脑的人。与其让那些外人拿走股份，不如给你。”
“我不信。”我盯着他，“说实话。”
沈父沉默几秒：“因为清雅被人骗了三千万。”
我瞳孔地震。
“什么？！”
“她又被骗了。”沈父疲惫地揉着眉心，“这次骗子更狡猾，三千万全部转到了国外，追不回来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她怎么又被骗了？！上次不是已经吃过亏了吗？！”
“她说是朋友介绍的投资项目，她以为是真的……”沈父苦笑，“我和她妈都快被她气死了。”
我冷笑：“所以你们想让我回去，替她收拾烂摊子？”
“不是收拾烂摊子。”沈父说，“是希望你能帮她。她虽然在沈家长大，但她没有商业头脑。而你不一样，你聪明，有能力，有手段。”
“你想让我教她？”
“对。”沈父说，“音音，不管怎么说，你们是姐妹。而且清雅也是受害者，她不是故意要占你的人生的。”
我盯着沈父看了很久。
最终，我说：“我可以回沈家，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不改名，我还叫江音。”
“可以。”
“第二，我不住沈家，我住我自己的房子。”
“也可以。”
“第三，沈清雅的烂摊子我不管，她自己的错自己承担。”
沈父皱眉：“音音……”
“这是我的底线。”我说，“如果你答应，我就回去。如果不答应，那就算了。”
沈父沉默很久，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
---
一周后，沈氏集团董事会重组会议召开。
我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
所有董事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还有质疑。
“各位，”沈父站起来，“这位是我的女儿，江音。从今天开始，她将成为沈氏集团的董事之一。”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这就是沈家找回来的亲生女儿？”
“听说她才大一？”
“一个大一学生当董事，开玩笑吧？”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董事席上。
沈煜坐在我旁边，低声说：“别紧张。”
“我没紧张。”我说。
会议开始。
前面的议程都很顺利，直到讨论到一个新项目时，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这个项目的投资额是五个亿，”一位年长的董事说，“风险太大，我不同意。”
“但收益也很高。”另一位董事反驳，“如果成功，回报率能达到百分之三百。”
“关键是‘如果’。”第一位董事说，“万一失败呢？五个亿打水漂？”
董事们开始争论。
沈父看向沈煜：“阿煜，你怎么看？”
沈煜沉思片刻：“我建议投资，但要控制风险。可以分三期投入，每期观察市场反馈再决定是否继续。”
“有道理。”几位董事点头。
“江董，”突然有人叫我，“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翻开面前的项目文件，快速扫了一遍。
然后抬头：“我不同意投资。”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为什么？”沈父皱眉。
“因为这个项目的核心团队有问题。”我说，“我查过他们的背景，有三个核心成员曾经在两年前参与过一个类似的项目，最后那个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破产。”
“你怎么知道？”那位提议投资的董事质疑，“你才看了几分钟就敢下结论？”
“我提前做了功课。”我说，“另外，这个项目的财务报表也有问题。收益预测过于乐观，很多成本被故意低估了。”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把自己整理的数据投屏到大屏幕上。
“你们看，这里的人力成本，他们预估是五千万。但按照行业标准，至少需要八千万。”
“还有这里，市场推广费用他们只算了三千万，但要达到他们预期的市场份额，至少需要一个亿。”
“如果把这些成本都算进去，这个项目的实际投资额不是五个亿，而是八个亿。而收益率会从百分之三百降到百分之五十。”
“这样的收益率，根本不值得我们冒险。”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沈煜嘴角勾起一个笑。
沈父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欣慰。
“江董说得有道理。”一位董事说，“看来我们差点被骗了。”
“那这个项目就否决了。”沈父拍板。
会议结束后，几位董事纷纷过来和我搭话。
“江董年轻有为啊。”
“没想到沈家还有这样一位才女。”
“以后还要多向江董学习。”
我礼貌地应付着。
走出会议室，沈煜拦住我：“不错。第一次参加董事会就震住了那些老狐狸。”
“你早就知道那个项目有问题，对吧？”我看着他。
“猜到了。”他说，“但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处理。”
“所以你是故意的？”
“算是个小测试。”他笑了笑，“恭喜你，通过了。”
我翻了个白眼：“无聊。”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
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清雅。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喂。”
“姐姐……”她的声音很小，“我能见你一面吗？”
“什么事？”
“我……我想向你道歉。”她说，“上次被骗的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给家里添麻烦了……”
我沉默几秒：“行，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挂断电话，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沈清雅又要搞什么鬼？
---
第二天下午，我到了那家咖啡厅。
沈清雅已经在了。
她脸色憔悴，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姐姐……”
“坐吧。”我在她对面坐下。
“姐姐，对不起……”她眼泪啪嗒掉下来，“我又给家里添麻烦了……我真的太没用了……”
“知道没用就别再被骗了。”我冷冷地说。
“我也不想的……”她哭得更凶，“但我就是想证明，我不是只会花钱的废物……我也想像你一样优秀……”
我看着她，心情复杂。
说实话，我不恨沈清雅。
她也是受害者。
只是……
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想起那十八年的苦日子。
“沈清雅，”我开口，“你想像我一样优秀，没问题。但你得脚踏实地，而不是想着走捷径。”
“我知道……”她抹着眼泪，“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学。”我说，“从零开始学。”
她抬头看我：“姐姐愿意教我？”
“我没那个时间。”我说，“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什么路？”
“去沈氏实习。”我说，“从最基层做起，学习公司运营，学习市场分析，学习财务管理。”
“可是……”她犹豫，“我怕做不好……”
“做不好就学到做好为止。”我站起身，“沈清雅，你已经在温室里待了十八年了。是时候出来看看真实的世界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对了，别再哭了。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
两个月后，我收到消息，沈清雅真的去了沈氏实习。
她被分到了市场部，从最底层的数据分析专员做起。
据说她每天加班到很晚，周末也不休息。
我有些意外。
没想到她真的能坚持下来。
又过了一个月，沈清雅做出了她的第一份完整的市场分析报告。
报告被部门主管表扬，说“虽然还很稚嫩，但能看出来很用心”。
沈父沈母高兴得不得了，特意摆了一桌庆祝。
他们叫我一起去。
我拒绝了。
但沈煜亲自来接我：“给个面子。”
我只好跟他去了。
晚餐很丰盛。
沈父沈母轮流给沈清雅夹菜，夸她进步大。
沈清雅害羞地笑着。
然后她看向我：“姐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那天说的话，我可能现在还在家里混日子。”
我放下筷子：“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但如果不是姐姐点醒我……”她眼眶又红了。
“行了别哭了。”我打断她，“一点小事就哭，以后怎么在职场混？”
她抹掉眼泪，用力点头。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在沈家住了一晚。
躺在陌生的房间里，我盯着天花板失眠。
这个家，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血缘。
陌生的是感情。
或许有一天，我能真正融入这个家。
但现在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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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上学期，我的公司拿到了第一轮融资。
估值五千万。
我成了A市最年轻的CEO。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19岁女孩白手起家，公司估值五千万】
【从乡下到豪门，她用实力证明自己】
【别人的19岁：她已经是CEO】
我又上了热搜。
这次评论区全是赞美：
【太励志了！】
【这才是真正的白手起家！】
【比那些靠爹的强多了】
但也有人开始眼红：
【估值五千万？吹的吧】
【肯定是沈家的资源】
【没有沈家她什么都不是】
我看到这些评论，冷笑一声。
无所谓。
让他们说去吧。
反正我知道，我靠的是自己。
就在这时，贺云琛突然来找我。
“江音，我们谈谈。”他坐在我办公室里，神色严肃。
“谈什么？”
“关于清雅。”他说，“她最近变了很多。”
“变好了，不是吗？”我挑眉。
“是变好了。”他皱眉，“但我觉得……她变得不像她了。”
我冷笑：“贺先生，你是喜欢那个只会哭的沈清雅，还是现在这个努力上进的沈清雅？”
他一怔。
“你喜欢的，不过是一个需要你保护的小白兔。”我说，“但现在她不需要你了，所以你不习惯了，对吧？”
“你……”贺云琛脸色难看。
“贺先生，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为她的成长感到高兴，而不是希望她永远依赖你。”我站起身，“如果你做不到，那趁早放手，别耽误她。”
说完，我送客：“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贺云琛脸色铁青地离开。
关上门，我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
贺云琛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他喜欢的不是沈清雅这个人，而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弱者形象。
一旦沈清雅强大起来，他就会感到威胁。
这种男人，沈清雅离开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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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二寒假，沈家出事了。
沈氏集团被曝出财务造假，股价暴跌百分之四十。
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
我赶到会议室时，气氛压抑得可怕。
沈父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沈煜站在他旁边，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我问。
“有人故意做空沈氏。”沈煜说，“他们先散布财务造假的谣言，引发恐慌，然后趁机买入股票。”
“查到是谁了吗？”
“还在查。”沈煜看着我，“但我怀疑，是当年那个调换你和清雅的幕后黑手。”
我心脏一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手法太像了。”沈煜说，“当年他暗中操作，让你在贫困中长大。现在他又暗中操作，想搞垮沈氏。”
“他的目的是什么？”
“毁掉沈家。”沈煜盯着我，“江音，你得帮我们。”
“我？”
“你有商业头脑，有人脉，还有……”他顿了顿，“你有动机。”
我冷笑：“动机？你觉得我想帮沈家？”
“不是想，是必须。”沈煜说，“别忘了，你也是沈氏的董事。沈氏垮了，你的股份也会变成废纸。”
我沉默。
他说得对。
现在沈氏的股份价值十五亿。
如果公司垮了，这些钱就全没了。
“好，我帮你们。”我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我要百分之十的股份。”
全场哗然。
“百分之十？！”一位董事跳起来，“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我冷冷地说，“你们现在的股份加起来，等于零。但如果我帮你们度过这次危机，你们的股份才有价值。用百分之十换回百分之九十，不亏。”
沈父沉默很久，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
“爸！”那位董事不满。
“闭嘴。”沈父厉声喝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开始制定反击计划。
首先，我联系了K：“帮我查沈氏的空头持仓，找出做空的人。”
K很快回复：【已经在查了，不过对方很狡猾，用了好几层离岸公司掩盖身份。需要时间。】
【尽快。】
然后，我联系了几个媒体朋友，开始反击谣言。
我让他们发文澄清：
【独家！沈氏财务造假纯属谣言，真相是这样的……】
【沈氏集团公开所有财务报表，邀请第三方审计】
同时，我让公司的自媒体团队制作了一系列视频，从专业角度分析沈氏的财务状况，证明造假纯属子虚乌有。
视频发出后，迅速获得百万播放。
股价开始回升。
但还不够。
要彻底扳回局面，必须找到做空的人，并让他们付出代价。
三天后，K发来消息：【查到了。做空的人是贺云琛。】
我瞳孔地震。
贺云琛？
他为什么要做空沈氏？
他不是沈清雅的未婚夫吗？
我立刻打电话给沈煜：“做空的人是贺云琛。”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K查到的，不会有错。”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煜的声音很冷。
“不知道。但我们得抓住他，让他付出代价。”
“交给我。”沈煜说，“你去安抚股东，稳住股价。”
“好。”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贺云琛……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
第二天，贺云琛被沈煜约了出来。
地点在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
我提前到了，藏在隔壁包厢，通过监控看着他们。
贺云琛走进来，神色自若：“沈总找我有事？”
“贺总，我们开门见山吧。”沈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为什么做空沈氏？”
贺云琛脸色一变：“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沈煜把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这是你名下离岸公司的交易记录。你做空了沈氏五十亿。”
贺云琛脸色煞白。
“沈总……我……”
“给你两个选择。”沈煜打断他，“第一，把空头平仓，赔偿沈氏的损失。第二，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证监会，你去坐牢。”
贺云琛浑身颤抖：“沈总……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沈煜冷笑，“你做空五十亿，不是故意的？”
“我……我是被人利用了……”贺云琛说，“有人找到我，说沈氏有财务问题，让我做空……我以为是真的……”
“谁找的你？”
“我不知道……他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又是戴口罩的神秘人。
我和沈煜对视一眼。
“贺云琛，”沈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贺云琛跪了下来：“沈总，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只是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做空……我也是被骗了……”
“多少钱？”
“五千万……”
我在隔壁包厢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万？
那个神秘人为了搞垮沈氏，居然花了五千万？
他到底是谁？
他和沈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把那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沈煜说。
“他……他只给了我一个邮箱……”贺云琛颤抖着掏出手机，“就是这个……”
沈煜拍下邮箱地址，然后冷冷地说：“三天之内，把空头平仓。否则，我让你倾家荡产。”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也跟着出去。
走廊上，沈煜递给我一张纸：“邮箱地址，让K查。”
我点头。
“江音，”沈煜突然叫住我，“你说，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我也在想。”我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什么？”
“他和江家有关。”我盯着沈煜，“当年他让江家受苦，是为了报复沈家。现在他又想搞垮沈氏，还是为了报复沈家。”
“你的意思是……”
“他是江家的人。”我说，“或者至少，他和江家的关系很深。”
沈煜沉默。
半晌，他说：“会是谁？”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会查清楚。”
---
回到家，我立刻把邮箱地址发给K。
【查这个邮箱的主人。】
K回复：【行，给我三天。】
这三天，我几乎没合眼。
我一直在想，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他和江家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三天晚上，K终于发来了消息。
【查到了。但你可能不敢相信。】
我心脏狂跳：【是谁？】
K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一个中年男人，剪裁得体的西装，沉着的眼神，还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江涛，江河的亲哥哥。现任某跨国集团CEO，资产超过百亿。十八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和沈家有了联系。】
我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来。
江涛。
江家的大伯。
我从来没见过他。
江父从不提起他。
但现在我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江涛策划的。
当年他的弟弟因为沈家的工地事故死了妻子，他无法原谅沈家。
所以他花五十万调换了我和沈清雅，让沈家的女儿吃苦。
现在，他又想搞垮沈氏，彻底摧毁沈家。
我给K回复：【谢了。】
然后拨通了江父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闺女？这么晚了怎么了？”江父的声音很温暖。
“爸，我想问你点事。”
“什么事？”
“关于江涛。”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爸……”我催促。
“音音……”江父的声音颤抖，“这件事很复杂……”
“那就从头说起。”我说，“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父叹了口气。
“江涛当时在国外做生意，听说我妻子因为沈家的工地事故死了，他疯了。”江父说，“他要求沈家赔偿，还要沈家的人坐牢。”
“但沈家用钱摆平了一切，没有任何人因此被起诉。”
“江涛不甘心。他用尽办法想报复沈家，但始终找不到机会。”
“直到你和清雅出生。”
我闭上眼睛。
“他找到了接生的护士，花五十万让她调换你们。他的目的，是让沈家的女儿在贫困中长大，尝尝被夺走一切的滋味。”
“然后呢？”
“然后他也给了我五十万，条件是不要换回孩子。”江父说，“我……我接受了。”
“为什么？”我的声音很冷。
“因为我也恨沈家。”江父哽咽，“你妈的死让我绝望了，我觉得活着没有意义。但你的出生给了我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江涛说，只要我不换回你，他就会帮我照顾你。他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和新妈妈重新开始生活。”
“所以，这十八年，我其实是在帮江涛报复沈家？”
“音音，我……”
“爸，别说了。”我打断他，“我现在就去找江涛。”
“音音，别去……”江父急了，“他不是坏人，他只是……”
我挂断了电话。
---
查到江涛的位置花了我不到一小时。
他在A市有一栋别墅，现在正在里面。
我驾车赶到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
没人开门。
我又按了一次。
这次，门自己打开了。
我走进去。
客厅里很暗，只有一盏灯亮着。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正喝着红酒。
正是照片里的江涛。
“欢迎，江音。”他转过头，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我一直想见你，终于如愿了。”
“是你。”我盯着他。
“不仅仅是我。”江涛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还有你爸。我们一直都在计划这一切。”
“计划什么？”
“毁掉沈家。”江涛的眼神很冷，“你知道吗，十八年前，我妹妹死的时候，我在国外跪了三天三夜。”
“我给沈家下跪，求他们给我妹妹一个公道。但他们说，钱可以解决一切。”
“所以我决定，如果他们认为钱能解决一切，那我就用钱来毁掉他们。”
“你用我？”我冷笑。
“对。”江涛坦然承认，“我用你当筹码。让沈清雅享受豪门千金的待遇，而你在贫困中长大。这样，他们才能真正体会到失去的痛苦。”
“现在，你已经成功了。”他说，“你比沈清雅更聪明，更有能力，更值得拥有沈家。而沈清雅，虽然拥有了一切，却什么都不是。”
“你应该恨沈家，应该帮我毁掉他们。”
我看着江涛，突然笑了。
“江涛，你知道吗？”我说，“你和沈家一样，都是混蛋。”
他愣住。
“沈清源为了赎罪，用我当棋子。”我说，“你为了复仇，也用我当棋子。你们都自以为是地决定了我的人生。”
“但你们忽略了一点。”
“什么点？”
“我不是棋子。”我说，“我是江音，我自己决定我的人生。”
“我不恨沈家，也不恨你。我只是……厌恶你们的傲慢。”
江涛的脸色变了。
“江涛，我劝你立刻停止对沈氏的一切行动。”我说，“否则，我会把你的所有罪行都曝光。包括收买医护人员，包括做空沈氏，包括对贺云琛的诱导。”
“你敢？”他怒吼。
“我敢。”我转身往外走，“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江音！”他在身后叫我，“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走出别墅，我打电话给沈煜：“搞定了。江涛不会再骚扰沈氏了。”
“你怎么做到的？”
“谈判。”我说，“效果不错。”
---
接下来的一周，沈氏的股价逐步回升。
贺云琛平仓了所有空头头寸，赔付了沈氏两个亿。
沈父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沈氏财务状况良好，会继续投资新项目。
市场信心恢复。
股价最终回到了危机前的水平。
沈父在董事会上当众表扬了我。
“感谢江音在这次危机中的杰出表现。”他说，“如果不是她的及时反应和果断处置，沈氏可能就真的完了。”
“现在，我正式宣布，江音获得百分之十的沈氏股份，成为沈氏第二大股东。”
全场掌声响起。
只有沈清雅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
会议结束后，她跟我到了办公室。
“姐姐，你是怎么知道贺云琛在做空沈氏的？”她问。
“有人告诉我。”我说。
“是谁？”
“江涛。”我看着她，“你的‘云哥哥’，被江涛利用了。”
沈清雅脸色煞白。
“他……他一开始就是在骗我？”
“不完全是。”我说，“他可能是真的喜欢过你。但当江涛给了他五千万的时候，喜欢就变成了背叛。”
沈清雅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对不起……”她哽咽，“都是我的错……又是我给沈家招来麻烦……”
“不是你的错。”我叹了口气，“这一切都是早就注定好的。沈清源的赎罪，江涛的复仇，我们所有人都只是棋子而已。”
“那现在呢？”她抬头看我，“姐姐，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好好生活。不管是不是棋子，我们都要走自己的路。”
---
第九章
大二春季学期，沈氏集团宣布了新的战略规划。
沈父正式退休，由沈煜接任CEO。
我作为第二大股东和董事，参与公司的所有重大决策。
我的公司星辰文化传媒，也获得了沈氏的大力支持。
融资额翻了一倍，估值从五千万涨到一个亿。
我成了A市最年轻的亿万级CEO。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我的故事。
但我知道，这一切的背后，藏着多少血泪。
有一个周末，江父来A市见我。
他们在新房子里住了一晚。
临别时，江父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闺女，对不起。”他说，“对不起把你卷入了江涛的复仇里。”
“爸，别说了。”我搂住他，“您和妈对我的爱，足以抵消所有的伤害。”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我不恨任何人。我只是……很庆幸，命运让我遇到了你和妈。”
江父哭了。
江母也哭了。
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就像从前那样。
---
大二暑假，我收到了来自江涛律师的信。
信里说，江涛已经把他所有的非法所得都转移到了慈善基金，用于帮助工伤职工和他们的家属。
他自己则宣布隐退，不再参与任何商业活动。
最后，他给我写了一封信。
信上说：
【亲爱的江音，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向你道歉。
我用你当棋子，伤害了你的人生。
这是我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
但我想让你知道，在过去的十八年里，我一直在暗中守护你。
当你在乡下生病的时候，是我的人把医疗费送去的。
当你被校园暴力的时候，是我的人出面解决的。
当你创业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也想过出手帮助，但最后我没有。
因为我想看你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而你做到了。
你比我想象中更强大，更优秀。
我为你骄傲。
但我知道，这骄傲我没有资格拥有。
所以，我选择了退出。
我把所有的钱都捐了出去，用来弥补我曾经造成的伤害。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救赎方式。
希望有一天，你能原谅我。
但我不奢望。
江涛】
我看完信，坐在办公室里很久。
原来，江涛一直在守护我。
那些我以为是运气的时刻，其实都是他在背后推动。
我不知道该感谢他，还是该恨他。
最后，我给他回了一封信：
【江涛叔叔，
我原谅你。
不是因为你做了那些好事，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复仇和救赎，都改变不了过去。
我能改变的，只有我的未来。
而我已经改变了。
感谢你让我有机会，用自己的力量去创造一个属于我的人生。
江音】
---
大三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决定不再经营星辰文化传媒。
我把公司卖给了一个更有经验的创业者，价格是两个亿。
然后我正式进入了沈氏集团，成为了CEO助理。
沈煜对这个决定很惊讶。
“你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公司？”他问。
“因为我想看看，沈氏集团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我说，“而且，我想和你一起，把沈家变成真正的百年企业。”
沈煜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真的想？”
“嗯。”
他突然笑了。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真诚的笑容。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把沈家改造成我们想象中的样子。”
---
时光飞逝。
转眼到了大四。
我已经在沈氏工作了整整一年。
在这一年里，我参与了沈氏的多个重大决策。
包括和国际集团的合作，新产业的布局，人才队伍的建设。
沈氏在我和沈煜的携手下，市值翻了一倍，达到了六百亿。
我成了沈氏真正的二当家。
大四毕业那天，A市大学为我和其他优秀毕业生举办了毕业典礼。
我穿着学位服走上讲台，接受了校长颁发的荣誉毕业生证书。
台下坐满了人。
江父江母坐在第一排，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沈父沈母坐在他们旁边，也在为我鼓掌。
沈煜站在舞台侧边，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沈清雅坐在观众席里，眼里闪烁着泪光。
我走到麦克风前，面对几百名毕业生和家长。
“各位，感谢你们的掌声。”
“我从小在贫困中长大，我知道那种无力感是什么样的。”
“但我也知道，无力改变不了任何事。只有行动，才能改变一切。”
“我想对所有和我一样，来自困难家庭的学生说，你们的出身不是你们的错，但改变命运是你们的责任。”
“不要抱怨，不要放弃，要相信自己。”
“因为这个世界，永远会奖励那些坚持和努力的人。”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
毕业后，我没有离开A市。
我正式成为了沈氏集团的CEO，和沈煜共同管理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但在我的心里，我永远是江家的女儿。
所以我在A市买了两套房。
一套给沈家，一套给江家。
周末的时候，我会在两个家之间往返。
江父江母，沈父沈母，他们最后都成了真正的亲人。
而沈清雅，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独立自强的女性。
她在沈氏担任副总，虽然不如我和沈煜耀眼，但她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
贺云琛因为做空沈氏的事，被禁入证券市场，后来去了国外。
沈清雅在他离开后，哭了很久。
但最后她也放下了。
她说，有些人，就是用来教会你什么是爱和痛的。
而当你学会了，就应该放手。
---
毕业五年后，我在沈氏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A市夜景。
沈氏集团的市值已经达到了一千亿。
我和沈煜一起把这个濒临倒闭的公司，重新变成了行业的翘楚。
我的办公室对面是沈煜的。
中间隔着一面玻璃墙，我们可以看到彼此。
有时候，我们会对视，然后无声地笑。
那是一种心领神会的默契。
一个人敲门进来。
是沈煜的秘书。
“沈总，江总，有个重要的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我和沈煜同时点头。
站起身的时候，我看到了办公桌上摆着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年轻的我和沈煜，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在沈氏的大厦前合影。
身后是熠熠生辉的玻璃幕墙，倒映出了两个年轻人坚定的眼神。
那是五年前，我正式成为CEO的第一天。
沈煜拍的。
他说，这一刻值得被记录。
我走出办公室，和沈煜一起走向会议室。
路上，他突然问我：“江音，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你还会选择来A市吗？”
我想了想，说：“会。”
“为什么？”
“因为这里，让我成为了真正的我。”
他笑了。
那是一种满足的，欣慰的笑。
我们并肩走进会议室。
窗外，A市的灯火闪烁。
就像两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彼此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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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了，喜欢这类的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