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站排队下车的时候，遇见今日心动男嘉宾。
好巧不巧，地铁上又碰见了。
那么。
请和我谈个恋爱吧。
1
“列车前方到站，本次列车的终点站，青岛北站。”
温柔播音声响起。
旅客们也陆续起身拿自己的行李。
我抬眼望去，前座男人侧脸映入眼帘。
干净清爽，但不幼态。
指节分明的手在行李架上忙碌着，指甲修剪的整齐。
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
从前车马很慢，一生只爱一人。
如今高铁疾驰，抬头就能遇上crush。
许是我的目光太直接，前座男人转身，朝我微微点头。
我脑袋空白，心里把孩子名都想好了。
我朝他展现这24年最装的一次微笑。
下车时我放慢脚步，与他隔空并肩。
他书包上的小苹果挂件摇来摇去。
出站刷闸机的时候，我故意与他旁边隔了一个人。
保持距离但不多。
但仍然逃不过墨菲定律。
你排哪队哪队就慢。
又恰逢十月七号，返程牛马乌压压一片。
哪还能找到我才册封的crush。
我认命般朝安检口走去。
一号线要穿过长长的下行电梯，标志牌上写着“本次开往东郭庄：5分钟。”
我挤过人海，朝前方车厢候车位置走去。
顺道给闺蜜小夏发去消息。
“好消息，遇见个心动男嘉宾，坏消息，跟丢了。”
小夏秒回。
“抖音给你发了几个粉丝量少的同城，轮换一下。”
我笑的灿烂，这就是网络的好处。
一天想换几个crush就换几个。
刷着网络菩萨的馈赠，带入却是另一张脸。
“你也坐一号线？”
我感觉声音是贴着我的耳朵说的。
这声音像青岛的晚风，清爽。
抬头，缘分妙不可言。
我点点头，“是呢。”
心里骚话说不出来，也不敢再打开手机。
好在尴尬没存在多久，车到了。
带来的是来旅游年轻人。
上车的人多，下车的人更多。
总有人不遵循先下后上的规矩。
我被推搡着往前挤。
就在一瞬间，我感觉遭受了几个下车人的白眼。
“小心。”
手臂被轻轻环住，将我往他的方向带了一下。
接触不到一秒，他便放开了手。
我感激开口，“谢谢你，差点被下车人的眼神刀死。”
他淡淡一笑，“没关系。”
身后是不会开门的一侧，身前是他的背影。
车厢里很挤，但我身边像有屏障一样，无人接近。
我偷偷比了比身高，一头的差距，应该185以上。
眼熟的苹果挂件，我伸手戳了戳。
前方人轻笑，我赶紧放下了手，保持着陌生人的距离。
“沧安路就要到了，运行方向左侧开门。”
前方男人动了动，我脚步也不停，鬼使神差跟着下了车。
走了两步，前方男人忽然转身。
我没刹住，直直撞入怀抱。
我连忙后退，眉头蹙起。
“这么巧？”
我点了点头，“来买东西。”
我为自己的尾随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他轻轻叹气，像是看穿，也像是妥协。
“哪个口。”
“B。”
“顺路，一起走吧。”
电梯上行，他站在我身侧，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质香。
很好闻。
又想起刚刚的接触，一下子升温。
比高铁出站的并肩更近了些，但是谁都没有开口聊天。
我在酝酿怎么要联系方式的时候，身旁人的手机响起。
他微微低眸，眼神像是在对我表达歉意。
我默默拉开距离，不去听他的隐私。
打开手机，查看老沧口位置。
他家面包火起来之后，品质不比之前。
但是经典中国人理论，来都来了。
万一又好吃了呢。
身侧没再出现他的身影，茫茫人海中接连几次的偶遇似乎像是宣告缘分耗尽。
我慢慢溜达，万一还能再有次机会呢。
出站必经之路上，一个苹果挂件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我在心里疑惑，这么急？挂件都能掉？
转念一想，送去失物招领处岂不是浪费机会。
我拍照给小夏发过去。
“你说我是在网上失物招领捞人，还是明天下班点来地铁站碰碰运气？”
小夏发了个疑惑的表情包。
“都挺傻的，没联系方式？”
我撅了撅嘴，“没好意思开口。”
“... ...”
我拒绝小夏的调侃，买完面包重新乘坐地铁。
“青岛地铁，畅达幸福。”
播报声响起，仅有几面之缘的面庞又出现在我脑海中。
20分钟，畅想着下一次见面的对话。
直到正阳中路到了，我起身下车。
我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巧的事。”
同时也在懊悔自己为什么不要联系方式。
回家之后，我将挂件放在梳妆桌上。
啵啵蹲在挂件旁一脸疑惑看着我。
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么可爱的挂件为什么会出现在男生的包上。
OMG，我可没有插足别人感情的癖好。
明天还是把它送回沧安路失物招领处吧。
2
昨晚的梦一点都不符合核心价值观。
我向公司申请了下午李沧某小学的课件拍摄。
同时又跟后期同事交代。
“我下午下班之前没回来的话不用等我，我把素材放共享盘明天你再剪。”
同事感激的点了点头。
“还是小也好，不跟老板似的，加了俩小时班才告诉我这项目不急！”
我噗嗤笑出声，同情后期组遭遇。
昨天群里急急急，同事连忙抛下来旅游的朋友回来加班，最后老板语重心长发来语音。
“看错交付时间了，辛苦。”
我提前吃了午饭，打开手机联系李沧那边拍摄负责人。
真正忙完将近五点。
拒绝了负责人的吃饭邀请，收起设备准备去地铁站。
远远望去，眼熟的男人已经在咨询台旁站着了。
我小跑，站在他旁边时还有点微微喘息。
“不好意思，我昨天回去补了补功课，才知道地铁站有失物招领处，今天下班就赶过来了。”
放下沉重的设备，在斜挎包找出来他的挂件。
他接过去时，我能感受到他手指不受控制的抖动。
“这个对我很重要，它是我第一次心动的时候买的。”
我笑笑没接话，心里却在想果然是这样。
他似乎也察觉到这话的不妥。
连连摆手，“我单身，这是上次回国的飞机上发生了颠簸，我遗言都编辑好了，落地还有不真实的感觉，就在机场买了这个挂件。”
不用我探究，他自爆了。
我接话，“劫后余生当然也算心动。”
“那个，方便一起吃晚饭嘛，感谢你帮我找回心动。”
我脸一红，虽然知道此心动非彼心动。
“今天不太方便。”我指了指摄像机，“我同事还在公司加班等素材。”
他也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
“那方便加联系方式嘛，下次请你。”
我见目的达到，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他的申请上就两个字，“含章”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解，“含章，我的名字。”
我浅浅一笑，“也树。”
对视的时候，我们谁都没说，那句经常能听见的话。
“哇，你的姓氏好稀有。”
顺手通过了他的申请，也将自己的名字发过去。
我与他告别，踏上返程的地铁。
同样的位置，同样无座。
我点开微信，朋友圈半年可见。
都是旅游的风景照，以及音乐分享。
手一抖在分享《玫瑰窃贼》的那条点了赞。
聊天框同时弹出消息。
“这么快到站了？”
我诚实回复，“还有几站。”
聊天框反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似乎，好像，并不顺路送东西。”
我玩心大起，现实不敢说的网络敢说。
“帮助含章老师找回心动自然是顺路。”
又是长达两分钟的正在输入...
“也树老师别调侃我了，耳朵红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含章老师没骗我吧。”
这次倒没那么久，一张图片发过来。
含章耳尖红的灼人。
难为他顶着红透的脸在人群中站着。
我继续打字。
“含章老师的失而复得似乎持续了很久呢，还在原地站着。”
“嗯，感觉刚刚发生的一切不太真实。”
我没再回复，继续刷着他的朋友圈。
回到消息页面，发现我朋友圈有一条提醒。
他点赞了我九月份在青山渔村拍的照片。
那我猜，他应该也看见了我三天前跟小夏吐槽不想相亲，想自己邂逅爱情的聊天记录图。
毕竟点开朋友圈就是那条。
下了地铁，我跟含章报备了下。
“到站了。”
对面秒回。
“你住城阳那边？”
“是的。”
“也树老师，方便我打卡昨日沧安路同款吗？”
沧安路的店其实并不合胃口。
我把皮球推回去，“沧安路附近，应该由含章老师推荐才对。”
“有好几家私藏的小馆，如果下次也树老师还路过的话。”
我压下悸动的心，对面这拉扯真像情场片甲不留的渣男。
将工作忙完，我提前点了外卖。
回到家外卖正好送达。
吃饭顺便翻看与含章的聊天记录。
在心里默读，“含章可贞。”
都说一段恋爱中最佳品味就是暧昧期。
我摸了下发热的脸，我还没恋爱。
一定是米线太烫了。
我引用含章最后一条消息。
“刚加完班，那我的口福交给含章老师了。”
对面秒回。
“你平时经常加班吗？”
“很少很少。”
我如实回答，除非老板又看错交付时间。
许是对方在纠结，又是一阵对方正在输入。
“我后天去城阳见客户，也树老师可否让含某表达下感谢。”
“暂时来说，可以的。”
我嘴角上扬，哪还有能让心动男嘉宾主动约自己更开心的事呢。
“有没有想吃的，火锅，日料，韩餐，地方菜？”
含章发过来几个选择。
汤汤水水的很容易破坏第一印象。
毫无纠结。
“日料吧。”
含章发来一个ok的表情。
我抱着手机躺地毯上打滚。
脑袋里开始想后天下午穿什么。
不能太日常又不能用力过猛。
手机在手里震动了下。
含章把餐厅位置发给我。
“远吗？”
我输入公司位置，调到步行。
1.1公里。
截图，发给含章。
“OK，那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又寒暄了几句，发现含章聊天兴致不高。
我紧急刹车，没有继续输出。
3
很快到了与含章约定的日子。
许是前两天的主动请缨，让老板看到了我这个牛马身上的潜力。
这两天鱼摸的都少了。
身上淡淡的活人微死感。
中午回家画了个淡妆，换上一字肩吊带上衣，棕色灯笼裤。
满意的在镜子前扭来扭去。
连拍三张OOTD。
上班还被后期老师调侃。
“除了面试，头次见你全妆。”
顺便递给我一个你有情况的眼神。
我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笑岑岑道，“铁树开花了。”
小夏凑过来下巴垫在我肩膀上，“真约到了？”
我推开她的脸，看着这身中性风穿搭利落短发的小夏。
媚眼抛给直女看，简直暴殄天物。
“进行时。”
我信心满满。
“那我不给你分享我珍藏的哄睡主播了。”
道德跟耳朵在打架。
我摆摆手，“都是俗物。”
含章两天没找我。
按这进度，什么时候才能让含章哄睡。
一直心不在焉工作到四点。
期间去了四趟窗边，打开七次微信聊天框。
含章不能忘记今天有约吧。
在第八次打开聊天框的时候。
含章消息弹了出来。
“我十五分钟到。”
岂不是要在楼下等半个多小时。
我连忙回。
“我五点才下班，楼下有便利店可以休息。”
“没关系。”
依旧秒回。
剩下的一个小时我抓心挠肝。
后期老师的下班闹钟一响。
我捞起包，一个箭步冲向电梯。
电梯跳动的数字逐渐减小。
我的紧张值反而无限放大。
走出大堂，含章站在绿化带旁，身姿挺拔。
黑色立领黑T，阔腿裤，日系少年感扑面而来。
同样都是社会牛马，为什么他能保养的像十八。
含章看见我，朝我招手。
将耳机收起。
顺其自然的递给我朴下隆九的纸袋。
零食装的半满，上面躺了枝绣球花。
朴上隆九在城阳没开多久，每次路过队伍都排的很长。
我故作惊讶，“哎？这是礼物？”
“恰好路过，包给我，我拿着。”
含章很自然的在我手里接过去包。
托特长年装着一把雨伞跟灵感记录本。
下坠的幅度让它看起来很重。
“背我的包能多吃两碗饭。”我夸张道。
“正好也树老师多吃点肉。”
我噗嗤笑出声。
“别称呼老师了，我感觉我在工作。”
碰见陌生人尊称“老师儿”已经刻在山东人DNA里了。
再不改掉这个尊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撩到手。
“那，也树女士，我们是打车去还是走过去。”
含章在看导航。
“含先生，同等距离下，步行的人都点完菜了，打车的人还在堵着，你说是吧，含章。”
我盯着含章的眼睛，慢悠悠的说完这句话。
小夏说过，我的桃花眼在装无辜的时候最勾人。
含章呼吸一滞，喉结明显的滚动下。
“好，我们走过去。”
下班时间人行道上不少人扫共享单车。
含章将我隔绝开。
靠近我一侧的手虚环住我的腰。
这没谈过一百个我都不信。
十来分钟到了三渡。
含章报了预约信息，很快落了座。
“看看吃什么。”
我点了两个招牌，便将决定权交给含章。
等菜间隙，我问含章。
“你经常出差嘛？”
含章歪头疑惑。
“不经常，今天是来确认活动周边。”
“哎？那你的工作性质是？”
“九梦游戏，我是牛马策划。”
我重重点头，一副星星眼很崇拜的样子。
“我听过，前阵子ios付费榜第一《geometry》是你们公司的。”
含章轻笑，脸上流漏出不敢当的表情。
“免费榜上不去，只能通过一块钱付费方式上榜，处理退款忙了好一阵。”
“那也是榜上有名了。”
我这算不算现实版的榜下捉婿。
陆陆续续菜开始上桌。
含章用公筷帮我夹了些。
“你玩游戏多吗？”
我思考一瞬。
“对战强社交类很少玩，休闲类较多，魂类操作类体验完结局会搁浅。”
“那也算中重度游戏玩家了。”
我点点头，“你是大学就学的这个方向吗？”
含章手上动作停顿。
餐厅昏黄的灯光打下来显得整个人有点落寞。
“在大学，受《艾希》跟《地狱边境》影响，做了一款以动物为视角的3d解谜游戏，demo广受好评。”
含章头垂了下去，随后又对上我的眼睛。
“正式上线被骂体量小，价格高，仅8.3的评分，为了变现做下一款游戏，我两个月打平首发价格。”
嘈杂的背景音也没有掩盖住微不足道的叹气声。
“可想而知，评分更低，骂得更惨。”
我眼神没有躲闪，“但是你做出来了，一个人，做到了那个年纪大多数人做不到的事。”
含章沉默，置换了我面前的食物。
“为了迎合市场，只能暂时做快餐游戏。”
“挣钱又不可耻，《geometry》很好玩啊。”
含章似乎没想到我真玩过，脸上的阴霾散的也快。
“你为什么会来青岛呢。”
他岔开话题。
我微微歪头，想了一下。
“前阵子很火的你心目中最差的旅游城市是哪个，青岛票数很高。”
我顿了顿，“相反，对我来说，周末去吹海风，顺便观察人类是我最喜欢的事情。”
“怪不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盯着人类发呆。”
含章揶揄我在高铁上看他的事。
我拿起手机，“看不看我当时偷拍的你。”
含章抬手想接我手机。
我将刚落座时含章放我旁边的包拿到内侧。
留出一人位置，“要不要坐过来。”
含章收拾餐盘，坐在我外侧。
趁他看照片的间隙，我看到他耳后很不明显的小痣。
耳朵也看着好软。
我凑近。
“你真的没谈百八十个前女友吗，好会照顾异性。”
含章耳朵迅速爬满绯红。
“我母单，之前没想法也没时间。”
“那言外之意是以后有想法咯？”
含章和我都有一个习惯。
讲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
许是氛围太过暧昧。
含章低下眼帘，“有的。”
好想要个名额啊。
“让我插个队呗，我带你去观察人类。”
我食指轻轻戳他胳膊。
“那我只能观察到你。”
我呼吸一滞。
救命，对方段位太高怎么办？
“那我要收门票。”
“门票在哪获取？”
“暂时保密。”
吃完饭我拜托含章帮我看着包。
我去卫生间补妆。
顺便在前台结了账。
回来时含章一脸无奈。
“也树小朋友有点不地道了。”
我指了指小零食。
“谢礼明明已经给过了，我这是地主之谊。”
“那下次可不许抢结账。”
“那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在预约下次见面吗？”
含章眼睛亮晶晶的。
“你会拒绝吗？”
我摇摇头。手指轻轻戳了含章的脸。
“你脸好红。”
瞬间。
更红了。
含章提议送我回家。
我以保护隐私为理由拒绝了。
含章无奈，没想到绅士行为弄巧成拙了。
“逗你的，回我家路过地铁口，先送你。”
含章答应下来。
他踏上下行电梯的时候我还站在原地。
等人消失在视线外再离开，是我一直保持的习惯。
也恰巧，含章在拐角处回了头。
他挑眉，明媚的笑容带动我的嘴角上扬。
不久朋友圈眼熟的头像闪烁。
城阳中路地铁站的照片。
配乐《今晚月色真美》。
“只不过良辰美景，也不及你。”
我截图发给小夏。
“这算不算郎有情妾有意呢。”
小夏打趣，“树大美女，我们这边不兴打直球虐狗哈。”
我摸了摸脸，从含章朋友圈偷了张照片。
“毫不谦虚，他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小夏连发三个蛙趣，“这是什么漫剧建模脸！”
我发了条纯文字朋友圈。
“青岛的风也温柔。”
4
最近几天除了上班，就在断断续续跟含章聊天。
摸鱼的时候，玩着新下回来的《geometry》。
立体几何女性主角解谜游戏。
除了现有关卡之外，每日还会更新一个限定关卡。
也算是变相提高日活。
甚至现在预告直播切片里，还有不少的人在磕含章的颜。
在我姨母笑嘴角咧到耳朵后面的时候。
上次李沧的甲方在群里灵魂三连问。
“为什么我的美颜这么AI。”
“我当时就是结巴多一些，为什么你们拿大屏挡我的脸。”
“为什么你们拍的我不如豆包生成的好看。”
世界，毁灭吧。
我看着组长一脸无奈。
组长低声，“中间人咱们得罪不起。”
随后他在群道，“老师，您想最终呈现什么效果。”
甲方在群里弹语音条。
无非就是，这个视频要参赛，同期其他老师的都很好看，还有全身出镜讲课的画面。
后期私聊我，“她那轨道都快切成条形码了，压根没有保持三秒及以上的流畅画面。”
最后得出结论，周六勉为其难的接受加班重拍。
组长点我名，“树，周六你跟我去，加完班你该干嘛干嘛去。”
我点头应下，连夸好领导。
含章消息随后发来。
“周六海边观察人类的欲望，1-10能有多少。”
我现在恨不得把人类全炸了。
连发5行0过去。
对面秒回，“好T^T”
坏，只顾着自己的情绪了。
“我周六李沧加班，晚上想吃含章的私藏。”
“好＞.＜，想吃什么类型。”
“今年最后一顿室外烧烤吧。”
最终以含章OK的表情结束。
很快来到了跟甲方约定的周六。
我只涂了隔离跟裸色口红。
尽量降低存在感。
又不会觉得太敷衍自己。
我坐地铁赶到的时候，提前预约的化妆师已经在工作了。
我帮组长架好灯。
甲方还在喋喋不休，结束后我才敢摸出手机。
含章半个多小时前就发消息说等在外面了。
跟组长告别我冲向校外。
白衬衫外穿着浅灰开衫，搭配浅色牛仔裤。
慵懒的倚着车门。
看我过来，连忙帮忙拿包。
“今天怎么开车了？”
“方便接送。”
我看着含章的眼睛微微出神。
“这么确定自己能拿到门票啊。”
含章叹气。
“说实话，毫无底气。”
“话说回来，有人邀请你去看小猫后空翻嘛？”
含章耳朵爬上绯色，“如果现在有人邀请我的话，那她是第一个。”
翻身都费劲的啵啵要被迫营业了。
“那我可得回去训练下啵啵。”
“我有个问题啊，猫第一次接触后空翻是主人示范的？”
我被含章一本正经提出无法回答的问题逗笑。
“灵珠小猫会自己刷视频学习。”
含章也破功。
“还有什么安排吗？”
我摇摇头，“下午时间交给你。”
含章切换导航，“附近有一个蜡笔小新主题电玩馆，去放松下？”
我点头，“有没有你做的游戏。”
“有。”
“那我要玩。”
虽是周末，苏宁广场这边人也不算多。
我轻扯含章衣袖。
“在这地方你把我拐卖了都有可能。”
含章两根手指轻轻捏了下我的手腕。
“不会，以后孩子需要政审。”
山东人的觉悟。
含章捏过的地方还带有一丝温热的触感。
顺着手腕，灼到心脏。
电玩馆内不少小情侣在打卡拍照。
我们选了一个包间。
蜡笔小新限定零食摆在桌上，欢迎到来的每位客人。
我将手柄递给含章。
跳出游戏后，我看了眼简介。
沉浸式第一人称做猫。
我操作着游戏内的小猫。
喝喝路边的水，抓抓缠着亚麻绳的大树。
仿佛做猫就是如此。
含章笑而不语。
我发现新大陆开关。
摁“B”可以喵喵叫。
于是乎，扯着嗓子巡逻领地。
“欧莫，它嗓子哑了。”
“我做了这个设定，声音根据单次叫的频率变化。”
“你这是养了多少猫才观察出来的细节。”
我手上动作不停，歪头抬眼看含章。
“在学校养了三年的师哥师姐。”
没能亲眼看见帅哥被猫簇拥在一起，真是太可惜了。
断断续续玩了两个小时。
碰见难度较高的地方，我尝试几次，就将手柄交给含章。
一顿彩虹屁夸夸就能收获一个语无伦次的红脸萌物。
天渐渐黑下来。
含章将东西放回原处。
我们一前一后离开店里。
距离烧烤店不远，《鲜花》还没听完。
来到这边时，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三得利烧烤，在红薯刷到好多人推荐。”
“我跟本地室友来过几次，味道还不错。”
我选择了一个看起来避风的角落。
点完餐之后，我在酒水界面犹豫不决。
“想喝就喝，但是我没法舍命陪君子。”
我点了一扎葡萄味的果啤。
“你像劝酒的伪君子。”
我望着含章的眼睛。
“如果当时挂件被别人捡了呢，或者我捡了没还给你，你怎么办。”
“没想过那么多。”
我不解，“你会不会再买个新的？”
含章摇头。
“如果我说那是我故意丢的，你信吗？”
我震惊的眼神对上含章真诚的眼睛。
“你预想中，我一定会捡到吗？”
“我在赌，你在地铁上就对我的挂件感兴趣，当时离开的太匆忙，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
“我本来想偷偷把东西昧下的。”
“没关系，我会在网络上寻人。”
要让小夏听见这话，会说我们两个傻的般配。
我语气尽量放松，“所以你是对我感兴趣咯。”
含章非常对得起我的撩拨。
脸红的像是酒被他喝了。
“见色起意有点肤浅，现在是彻彻底底被你这个人吸引了。”
“花言巧语。”
内心已经在咆哮了，crush竟然也喜欢自己。
“如果这些话给你造成了负担，你就眨眨眼。”
像是被施了葵花点穴手，直勾勾地盯着含章。
我轻咳，故作矜持。
“万一我也是见色起意呢？”
“我知道，你看见我第一眼，脸上就写了。”
补药这么真诚啊。
话在嘴边说不出来。
窘迫似乎被看穿。
含章继续，“抱歉我很唐突，你不用回答。”
我点点头。
明明我也见色起意。
但是在不了解内核之前，我又不想很仓促地在一起。
真不怪小夏之前说我拧巴。
“不是拒绝，就是感觉仓促在一起，万一之后分开，我会很难过。”
之后的氛围一直被淡淡的伤感笼罩着。
谁都不敢保证永远会在一起。
我一杯杯的灌着果啤。
不顾含章的阻拦，还是喝完了那一扎。
就像学生时代某一学科很突出，却仍然对它不自信一样。
含章还是拿到了门票。
正好车机里在放《恰如拥抱终将松开手》。
我受不了这此刻的氛围。
“讲个冷笑话吧，你有没有感觉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很搞笑？”
含章疑问脸。
“像不像每天面无表情的拉着一堆沙发跑。”
含章无奈，“那我放音乐是卖沙发的吆喝声。”
“每天的副业就是运输沙发。”
“这要是在开车的时候想起来，真的很难绷住。”
我嘿嘿一笑，算是缓解了气氛。
到楼下时，含章递给我躺在后座的老沧口。
“我猜你上次在沧安路是买它。”
收下后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互道晚安后我上了楼。
含章的车还停在原地。
我拆开包装，原来不是上次的不好吃。
沉浸在酸涩情绪中，全然忘了啵啵这次竟然没去门口应接我。
等我想起来时，啵啵在飘窗上口吐白沫。
我颤抖着手去给含章打去电话。
“你走了没，啵啵生病了，需要你带我去宠物医院。”
“别慌，现在你将啵啵放到航空箱，如果做不到就等我过去。”
我声音紧张的连最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几楼？”
“12。”
“别挂电话，我现在上去。”
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乱转。
甚至想不起来航空箱在哪。
毕业后碰见啵啵蹲在水坑旁一动不动。
这一年花了不少精力才将啵啵养过来。
买什么东西之前都先查成分表。
生怕啵啵误食。
等大脑回转时，我已经被含章牵着上车了。
“这附近有个24小时宠物医院，我提前联系了，啵啵一定没事的。”
含章不停为我打气。
顺便把我和啵啵安排在后座。
等检查结果的时候，我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含章递给我一杯温水。
“没事的，啵啵福大命大。”
前台也在安慰我。
“你们都知道这只小猫？”
前台翻了翻资料，“经常在这片流浪，因为肠胃炎来了三次。”
我苦笑，“那啵啵还挺心疼我的钱包。”
“啵啵妈妈养得好。”
放松以后，后知后觉的尴尬涌上来。
含章不会觉得我矫情吧。
“这次仍然是肠胃炎。”
医生拿着报告，“换季肠胃敏感，没多大事，吃些药就行。”
啵啵在航空箱虚弱的喵了一声。
我迅速缴了费带啵啵离开。
含章替啵啵喂了药。
我趁机撸了两下猫头。
“差点让你吓死。”
傲娇啵啵转了个圈背对我。
“啵啵妈妈已经做得很好了。”
“感觉啵啵好喜欢你。”
含章点头。
“之前去客户那里，喂过它几次。”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
这么有缘的嘛？
含章继续，“所以那次在高铁上，我不是第一次见你。”
我故作轻松。
“要是没有你，我跟啵啵肯定还抱在一起哭呢，你出现在我家的时候就跟神一样。”
“所以我想，啵啵有你这样的爸爸应该挺幸福。”
含章把歌暂停，“树，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我疯狂点头。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如果此刻我不主动，那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
“我很高兴，如果你明天睡醒不反悔，那我们就在一起。”
我点点头。
含章顺了顺我的毛，“决定权永远在你。”
含章的放任与我的纠结形成鲜明对比。
我开始复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状态。
感兴趣的是我，最开始口嗨的也是我。
得到了想要结果的也是我。
从知道含章的阶级之后，我开始退缩。
“我是不是特别差劲。”
“你不能只盯着你掉的那一片叶子，你看你身上，还是枝繁叶茂。”
对啊，明明我也优秀。
“那，明天见。”
5
大概是彻底折腾累了。
一觉醒来九点多钟。
含章早就发来消息。
我匆忙开门，把依靠在门外的失落小狗领回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蹲点呢。”
含章放下早餐。
“蹲你醒来的点。”
像是开发了含章的隐藏属性。
我去洗漱，他站卫生间门口。
我去护肤，她在旁边递罐子。
吃饭的时候眼神都不肯离开。
我忍无可忍，打开哆嗦音。
大声播放。
“男朋友一直盯着你看的原因有哪些。”
含章瞬间低下头。
“男朋友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呢？”
“在等个名分。”
“那等到了吗？”
“当然，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