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篇吧。”
他红着眼睛看向我。
“以后生气能不能骂我？”
“不能。”
“为什么？”
“费嗓子。”
裴砚之盯了我半天，最后咬牙道：
“沈知微，你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人，真的很吓人。”
那时候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后来，我嫁给了他的“死对头”，太子萧承璟。
赐婚圣旨送到沈府那日，裴砚之差点把我家的桌子掀了。
“你和萧承璟才认识多久？”
“半年。”
“半年你就敢嫁？”
“议亲要相看，定亲要纳吉，退婚还要两家解释。”
我合上圣旨。
“一步到位，省事。”
萧承璟站在廊下，笑得意气风发。
“裴世子放心。”
“孤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
他说这话时，像终于从裴砚之手中抢走了最珍贵的东西。
刚成婚那两年，他待我确实很好。
东宫库房的钥匙交给我，太子妃金印放在我床头。
我不爱宫宴，他替我推了。
我懒得记节庆，他提前准备好礼物。
就连裴砚之都不得不承认：
“萧承璟这狗东西，对你还算上心。”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第一次，是他忘了去城外接我。
那日我从清凉寺祈福归来，在十里亭等到天黑。
太监问我要不要派人催太子。
我说不用。
催了，就要听解释。
听完解释，还得说一句没关系。
我自己雇了辆马车。
回到东宫时，萧承璟刚从庆功宴回来。
他看见我，还有些意外。
“你怎么回来的？”
“雇车。”
“怎么不让人来寻孤？”
我解下披风。
“忘了便算了。”
他从身后抱住我，笑得很是得意。
“太子妃，你怎么这般省心？”
我没说话。
那时他还不知道。
我不是省心。
我只是觉得，为一件已经发生的事争吵，实在不值当。
毕竟我嫌一个人麻烦时，向来连人都可以不要。
2
第二次，是一盆十八学士。
我喜欢白山茶。
成婚之初，萧承璟让人从南边运来一株名贵的十八学士，养在我的院子里。
花开那日，他亲手剪下一枝，簪在我发间。
他说：
“等这株花开满枝头，孤便陪你去江南看花海。”
后来，花开了一年又一年。
他始终没有空。
直到某日，我去东宫书房，看见那盆十八学士不见了。
当晚宫宴上，我在乔语薇的席前看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