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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药的监控流出去时，我只剩五天。
警方重启贺家投 毒案，贺父被限制出境，贺氏一夜蒸发百亿市值。
当晚，贺星晚主动去了警局。
她没有哭，也没有替父亲喊冤。
只是摘下订婚戒指，放进沈肆掌心。
“火是我放的，和爸爸无关。”
“阿肆，谢谢你这八个月陪我演戏。”
“以后回去好好照顾知知姐，她比我更需要你。”
两个小时后，沈肆带着律师来到我的病房，将一份声明放在我面前。
内容很简单。
承认监控是我利用技术伪造，贺家从未对我投毒，一切都是我求爱不得后的报复。
我看完，抬头问沈肆：“你信上面写的吗？”
沈肆没有回答。
“只要你签字，贺氏能保住，几万名员工也不会失业。”
“知知，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我忽然觉得好笑。
“八个月前，你说要让整个贺家给我陪葬。”
沈肆眸光沉了沉。
“那时我不知道贺家是什么情况。”
“贺伯父确实做错了，可他是为了替亡子报仇，晚晚更是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沈肆握住我的肩，语气耐心得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药已经没了。”
“你死盯着一颗烧成灰的药，除了再毁掉一群人，还有什么意义？”
“林知知，受过伤不代表全世界都欠你。”
我的心像被人用钝刀慢慢剖开。
原来在沈肆的新故事里，贺父是爱子心切，贺星晚是无辜善良。
只有我这个被毒到器官衰竭的人，成了不肯放下仇恨的疯子。
我推开声明。
“不签。”
沈肆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俯身吻住我的额头。
“知知，别逼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等晚晚平安，我把沈家一半股份转给你，每天陪你透析，再也不离开。”
沈肆总有这样的本事。
一边把刀扎进我的心脏，一边温柔地告诉我，忍一忍，他以后会补偿。
我轻声问：“如果我要真相呢？”
沈肆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淡去。
“人要学会知足。”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助理声音惊恐：“沈总，贺小姐想不开服药了！”
沈肆赶到急救室时，贺星晚已经被洗过胃。
她虚弱地躺着，手里攥着一封遗书。
上面写着，她不愿沈肆在我和她之间为难，只能把命还给我。
医生说，再晚十分钟，人就救不回来了。
沈肆红着眼回到病房，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将我从床上拽下来。
我双腿没有力气，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录声明。”
沈肆将镜头对准我，手掌却稳稳护着我的后脑，怕我磕到床角。
多可笑。
他怕我疼。
却不怕我死。
我咳出一口血：“是她父亲给我下毒，是你亲手烧了药。”
沈肆眼底掠过痛色，拇指轻轻擦掉我唇边的血。
“是，我认。”
“你要我的命，我也给。”
“但晚晚是无辜的，她刚从鬼门关回来，受不了第二次。”
他捧着我的脸，声音低哑，近乎哀求。
“知知，你最心软。”
“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等她醒了，我就回来陪你。”
我望着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
“那我的命呢？”
沈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狠得让我陌生。
“你有机器吊着，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最终，我对着镜头念完那份声明。
视频发出不到十分钟，我便从受害者变成了全港城唾骂的疯女人。
沈肆抱起“昏迷”的贺星晚，头也不回地离开。
没人看见，贺星晚靠在沈肆怀里睁开眼，朝我无声地说了无个字。
“你输干净了。”
我擦掉嘴角的血，取消最后一次透析预约。
我的时间，已经剩下七十二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