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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市医院的检查做了一整天。
宋栖桐早上六点出门，排队、抽血、做影像，下午又坐在诊室外等结果。师姐抽空过来陪了她一会儿，临走前帮她买了份粥。
“医生说还有治疗方案，先别把自己吓坏。”师姐拍了拍她的肩，“我下周调休，再陪你来。”
宋栖桐说好。
回程的高铁上，程砚声打来电话。
“你今天去哪了？妈说打你电话也不接。”
“出门办事，刚在路上，没听见。”
“晚上回家吗？”
“回。”
“那正好。”程砚声说，“婉婉住的地方离医院太远，她之后可能要常去复查。我想让她先住我们家客房，方便照应一阵。”
宋栖桐望着车窗里的自己，过了几秒才说：“不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了？家里不是一直空着一间房？”
那间客房以前是她的画室。
刚结婚时，程砚声常在她画画的晚上端杯水进来，放下水也不走，就坐在旁边看她。有一次宋栖桐问他画有什么好看的，他说：“画哪有你好看。”
后来，安婉婉离婚后曾在他们家借住过两晚，走时说屋里颜料味重。程砚声便找人把画架搬走，重新铺了床。
宋栖桐那时没拦，只想着人总有难处，两晚而已。
“我需要用那间房。”她说。
“栖桐，她身体不舒服，也住不了多久。等你回来我们再谈。”
晚上到家，客房门开着。桌上多了一只化妆包，行李箱立在床边。
安婉婉听见动静，连忙走出来：“栖桐姐，砚声说你同意我先住几天。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宋栖桐看向程砚声。
他避开她的目光：“我以为你白天只是临时不高兴。人已经接来了，住一晚总行吧？”
“你说我同意了？”
“我会跟她解释。”程砚声压低声音，“你别当面让她难堪。”
安婉婉站在客房门口，攥着睡衣，眼圈慢慢红了：“我还是走吧。”
程砚声立刻说：“别走。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是冲你。”
宋栖桐没有再争。
她把箱子拖回卧室。里面是今天带去医院的检查资料，拉链没合严，露出一角印着医院名字的文件袋。
程砚声跟进来，看见后问：“你今天去医院了？”
“嗯。”
“检查什么？”
宋栖桐转过身，正要回答，安婉婉在外面叫他：“砚声，能帮我看看药该怎么吃吗？”
程砚声皱了皱眉：“你先把东西放下，我一会儿来。”
他去了客房。宋栖桐等了十分钟，又等了二十分钟。
最后她把文件袋塞进柜子，联系中介，问附近有没有能短租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