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我转身出去。
身后传来温书瑶的笑声：“赫轩哥哥，她说要跟你分手欸，谁不知道她当初是怎么死缠烂打追的你啊。”
周赫轩语气淡淡：“随她去，看她能坚持几天。”
我脚步不停，回到工位上提交了离职申请和请假流程。
流程刚发出去，就被周赫轩通过。
我收拾好东西，去了殡仪馆。
妹妹的遗体已经修复好了，还化了淡妆，看起来跟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我给她换了她最喜欢的裙子，在灵堂上摆满了她最喜欢的花，一个人安静地陪着她。
直到晚上，周赫轩带着两个保镖，怒气冲冲地闯进灵堂：“书瑶跟你妹妹的聊天记录，是你放出去的？”
3
我微微一愣，拿出手机一看，妹妹跟温书瑶的聊天记录已经上了热搜。
温书瑶的账号被扒了出来，底下骂声一片，连三个月前的医闹事件也再次被提及。
但与此同时被扒出来的，还有半年前妹妹被侵犯的案件。
我皱眉：“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周赫轩眼底怒意沉沉：“三个月前我就警告过你，不允许有任何关于书瑶的负面消息流出。”
“网上的消息我会清空，但你必须录视频道歉，承认你是因为嫉妒书瑶故意P图造谣抹黑她！”
“凭什么？”我怒视着他：“温书瑶害死我妹妹是事实！我不会——”
“凭我手上有你妹妹的私密视频。”
周赫轩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要么你发视频道歉，要么你妹妹被人侵犯的视频上热搜，你自己选。”
我脑袋“嗡”地一声，像被人闷头敲了一棍。
周赫轩说的每个字，都化作淬了毒的针，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我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死死瞪着他：“周赫轩，我妹妹是受害者！她已经死了！你——”
“所以我让你选。”他不耐烦打断：“我没时间陪你耗，再给你五秒，时间一到，你妹妹的视频会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他盯着腕表：“五、四、三、二......”
“我道歉！”
我哽咽着，眼泪砸在地上：“我道歉，周赫轩，你别发......”
冰冷的视线审视着我，两秒后，他挥手喊来保镖：“你们亲自盯着她把道歉视频发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温书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赫轩哥哥，你去哪了？”
周赫轩的神情瞬间变得温柔：“处理点事情，我马上回来。”
他低声哄着，转身匆匆离开。
两个保镖拿出事先准备好道歉稿子，盯着我录完视频，上传网络。
直到道歉视频空降热搜第一，两人才离开。
在水军的刻意引导下，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对我的骂声，辱骂私信一条接一条弹了出来。
与此同时，妹妹的案子被反复提及，庭审的过程被曝光，案件败诉的事情也被拿出大作文章。
【案子都败诉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女的很明显就是巷子里的站街女，事后反咬一口。】
【估计是看对方有钱想敲一笔，没想到人家不上当。】
【1V3真够刺激的，地点在哪？我晚上就去。】
【妹妹出来卖，姐姐长期给老板当舔狗，又嫉妒白富美设计陷害，真够贱的。】
【养出两个这样的贱人，爹妈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社会资源，不如去死！】
不堪入目的言论，气得我肺管像要炸开。
就在这时，温书瑶发了一条动态：【感谢大家的关心，我哭了一天，现在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感谢赫轩哥哥为我跑前跑后，为了哄我费尽心思。】
她配了两张图。
一张是自己哭红的眼睛，一张周赫轩穿着粉色围裙下厨的侧颜。
下一秒，周赫轩在温书瑶的动态下点了赞。
红色的爱心，刺得我眼眶又胀又痛。
周赫轩最讨厌粉色和进厨房。
我再一次意识到，这个男人为了温书瑶，什么都愿意做。
但周赫轩如何，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放下手机，握住妹妹青白的手：“小雪别怕，等过几天，案子再次开庭，到时候，姐姐一定让你清清白白地走。”
4
我把手机调了免打扰，不再理会网上那些言论。
可第二天早上，却发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的眼神有些不对。
她们指着妹妹的遗体窃窃私语，之前接待我的工作人员走过来，一脸同情：“程小姐，您上网看看吧，昨天凌晨您妹妹的私密视频上热搜了，很多人都下载了在私下传阅，现在网上都在说这个事情呢。我把视频发给你。”
我脑袋“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抖着手点开那个视频，就看到截取过的视频，镜头聚焦在妹妹脸上，满脸潮红，表情痛苦，身边围着三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