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血液几乎逆流，跑出去的时候重重摔在地上，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等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冲进了周赫轩的办公室，将他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我嘶吼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周赫轩！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道歉，就不会把视频发出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赫轩依旧是那副冷漠到极致的模样：“我是答应过你。但书瑶昨天被网暴了两个小时，晚上睡觉都在哭，还被噩梦惊醒。”
“后果是你造成的，代价自然由你承担。”
我完全愣住了。
这一刻，只觉得万分可笑。
周赫轩明明知道，小雪是被这件事情逼死的，他明明知道，这件事是我心里永远的痛。
可就因为温书瑶做噩梦哭醒，他竟连一个死人都要羞辱。
五年。
整整五年，我精心照顾他的一日三餐，在他生病时不眠不休照顾，但凡他哪怕他有一点在乎我，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悔恨，痛苦......无数情绪在胸口 交织，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痛。
这一刻，我想嘶吼，想质问，喉咙却像被鱼骨哽住，刺痛得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要怎么样，才能撤掉视频？”
见我没闹，周赫轩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还没开口，温书瑶推门进来，眼睛红红的：“赫轩哥哥，昨天她发的那个视频，公司还有很多人不信，我刚刚去茶水间，她们都在偷偷说我坏话。”
温书瑶指着我：“我要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给我鞠躬道歉一千次！”
“行，都听你的。”
周赫轩一口应下，冰冷的视线朝我看来。
不等他开口，我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外，对着里面的人鞠躬：“温小姐，对不起。”
“不行。”温书瑶开口：“一千遍，每一遍都要说明道歉原因。”
我顿了顿，再次鞠躬下去：“温小姐对不起，我不该P图污蔑你；温小姐对不起，我不该P图污蔑你......”
我面无表情，一遍遍重复着。
周围的同事聚了过来，拿起手机拍摄，不同楼层的同事也特意赶过来看热闹。
异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议论声四起：
“没想到程雨眠真是这样的人。”
“我以前还觉得她人好，真是看走眼了。”
我忍着耻辱，一遍遍鞠躬，道歉。
人群聚了又散，视频在网上引起新的热度。
我的声音越来越哑，每说一个字，都像有刀片在割我的喉咙，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周赫轩早已移开视线，处理手上的公务。
直到一千遍满，我停下动作，温书瑶才满意地看着我，笑容灿烂：“雨眠姐，我原谅你啦。”
我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周赫轩脸上：“我妹妹的视频......”
“我会处理。”
他抬头看我，语气认真：“所有资源，痕迹，评论，我都会让人清理干净，不用担心。”
我点了点头，没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刚到楼下，就接到殡仪馆电话：“不好了程小姐，有一群人闯进来破坏了你妹妹的遗体，你快回来。”
5
我的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只能死死咬住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拦车赶回殡仪馆。
一下车，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跟着我往里面走。
“程小姐，不久前有一群开着直播的年轻人强行闯了进来，不顾阻拦对她又拖又拽，又骂她活该，说是报应，还做了很多不尊重的事情......”
话没说完，我已经看到了妹妹。
原本干净整洁的裙子变得破破烂烂，上面还有很多灰扑扑的脚印。
裙摆被掀了上去，身上有很多掐出来的青紫痕迹。
最关键的是，大腿上被人用红色的马克笔写下了一个个不堪入目的，羞辱人的词汇。
轰——
我的脑袋一下炸了，脑海中仿佛有一根弦彻底崩裂。
就在这时，温书瑶走了进来
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无尽恶意：“程雨眠，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哦，喜欢吗？”
她拿出手里，屏幕里，是一群年轻人对着妹妹又打又踢的画面。
“啪——”
我红着眼冲上去，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程书瑶脸上，又猛地冲上去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墙上撞去。
“砰——”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下一秒，我双手被人狠狠钳住，两个保镖反剪着我的手，用力踢在我的膝盖窝上。
我跪在地上，几个巴掌连续落了下来。
“程雨眠，你也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