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两分钟，苏晚表情渐渐凝固在脸上。
顾景深一个字都没说。
他目光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
顾景深终于走进了卧室，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他抿唇拧眉，却好久都不敢上前。
苏晚上前拉着他的袖口。
"阿深，听雪姐姐应该是赌气离家出走了。"
"没事的，等她消了气，就自己回来了。"
"出去。"
男人沙哑的声音让她脸色僵住，有些不可置信看过去。
想说什么。
可顾景深此刻脸色实在惨白，她有些委屈，但不得不听。
等苏晚离开。
他才恍惚似的走到床头柜面前，拆开了第一个文件袋。
「姓名：沈听雪
治疗方案：人工流产」
顾景深呼吸瞬间停了，像是不认识那几个字一样。
流产......
沈听雪怀孕了？怀了他们第三个孩子？
他嗓子开始变得干涩，像是有一团棉花堵着一样，生疼。
再往下。
「地点，瑞士普金丝医院」
如果方才流产是震惊，那现在就是慌乱无措。
"瑞士？"
"普金丝？"
这个医院就在他安置苏晚不远的地方，沈听雪怎么会去了瑞士？！
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顾景深呼吸发沉。
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给我把瑞士别墅，半个月前的监控调出来，立刻！"
他慢慢坐在床上，捏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
半个月前......
那时他早已经知道天气不好可能会有随时发生雪崩的危险，早早带着苏晚离开了。
可是沈听雪去了......
等待时，他拆开了第二份文件。
同样的医院和时间，这一次却是眼科。
"半永久失明。"
顾景深念出来，声音都在抖。
他忽然想起，昨天见到沈听雪的时候，她的目光就很空洞。
可他没有多想。
毕竟从发现苏晚存在的那一天起，她一直都是这样，眼神没有什么波动。
可是现在却告诉他。
那个眼睛亮亮的人，失明了。
顾景深觉得不能接受，他下意识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一声，两声。
直到电话被自动挂断，传来的依旧只有冰冷的机械音。
他身体都僵了下。
眼神瞬间充斥着无措和慌乱。
再回到微信，「沈听雪你在哪儿？我们谈谈好吗？」
点击发送。
出现红点。
他表情凝固在脸上，瞳孔震颤。
拉黑删除？
上次离婚时，无论他怎么冷落我，我都没有真正切断过联系。
因为他知道我爱他。
所以他有恃无恐。
可这一次，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打算留给他。
7
正好此时，助理已经把监控调出来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顾景深手指都有些僵硬，点开。
视频中。
沈听雪确实出现在了不远处，脸上还挂着清晰可见的泪痕。
她捂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走，在别墅前停下。
忽然，雪崩来袭。
顾景深看着，心脏像是被瞬间攥紧，呼吸都在抖，只能眼睁睁看着视频里的人被大雪埋葬。
"沈听雪......"
视频中沈听雪的声音传出来，透着绝望和恐惧，"顾景深......救救我......"
接着，便彻底没了声音。
顾景深眼神在颤动，他忽然想起什么，匆忙翻开手机通话记录。
沈听雪，2026年12月21日，下午两点31分。
和监控时间，对上了。
所以，那是求救电话，是沈听雪的求救电话！
他当时说的什么？
顾景深闭了闭眼，眼尾红了，他在说，"别打扰我。"
意识到沈听雪的决绝。
向来什么都不是很在乎的男人第一次尝到了失去一切的恐慌。
就连第一次离婚，他心里清楚的知道，沈听雪会原谅他。
所以有恃无恐。
但是这次......
顾景深也同样清晰认识到，沈听雪不会原谅他......
此时苏晚走了进来。
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极力压下唇边的笑意。
"阿深，你们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没关系，你还有我。"
她牵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还有我们的孩子。"
顾景深目光慢慢落在苏晚的肚子上，可脑子全都是沈听雪在积雪下苦苦挣扎，最后流产的场景。
烫得他手瞬间缩了回来。
苏晚表情僵了，眼眶红了，"阿深......"
顾景深忽然抬头。
"你知道她去过瑞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