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一直闪烁着我的名字，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忙音。
最终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周肆琛蹙眉，放下了手机。
许宁却松了口气：“可能忙着呢，应该没看见，我赶紧把朋友圈删了。”
吃完饭，许宁收了碗筷。
周肆琛在沙发上刷手机。
忽然，次卧忽然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
许宁赶紧擦了手跑过去。
我下意识也跟了进去。
次卧布置得很用心，墙上贴着卡通壁纸，小床上铺着蓝色恐龙图案的床单。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坐在床中央，正哭着揉眼睛。
许宁把他抱起来哄。
小男孩抽抽搭搭往她肩窝里一趴，后脖子露出来。
我看见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浅褐色胎记。
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块胎记，我认得。
三年前因为婆婆的一票否决权，我没能打上无痛。
疼了一天一夜，我最终生下了个死胎。
我当时疼得神志不清，没看清孩子。
只记得孩子后颈上有块褐色的胎记，和眼前的一模一样！
周肆琛听见哭声也进来了，伸手拍了拍小孩的后背。
“又不老实睡觉？”
小男孩扭头看见他，立马不哭了，伸手要他抱。
周肆琛接过去，哄了好一会才重新睡着。
许宁在旁边看着，嘴角翘起来。
“果然还得是亲爸，你一抱他就不闹了。我这个后妈再用心，也比不上亲的。”
周肆琛眉头一皱，低声训斥。
“说话注意点，这孩子林夕一直以为是死胎，要知道了，她能闹翻天。”
许宁吐了吐舌头，不吱声了。
我飘在吊灯底下，心脏几乎已经疼到麻木。
所以，当年我生下的不是死胎，而是被周肆琛抱给了许宁？
这个孩子，也是我要偿还许宁的债吗？
我麻木的盯着他们。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和许宁比起来，我倒不像是周家的媳妇。
这些年为了在家里立足，我处处让步妥协。
小姑子换车差五万，我年终奖刚到账，就给她转了过去。
可轮到我妈做支架手术，我提出少交点家用，小姑子却直接一票否决。
“嫂子，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家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别影响咱们家！”
我走投无路，找周肆琛说情。
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不是投过票了吗？林夕，关系里外你得分清。”
现在，我倒真是希望我当时真的分清了。
否则也不会在弟弟被诬陷猥亵时，我连一笔律师费都拿不出来。
也不会让全家跟着我一起以死明志……
周肆琛把熟睡的孩子放回小床上。
两人轻手轻脚退出来。
刚回到客厅，周肆琛的电话就响了。
显示是我打来的。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响起：
“喂？请问是林夕女士的丈夫吗？林女士被发现在家中服食农药自尽，麻烦你尽快回来一趟，我们要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