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僵住了。
下一秒，她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顾沉舟，你莫名其妙跑到公司，先是冲我的员工发脾气，现在又拿离婚来胡闹？”
“你是不是疯了？”
我扶着桌沿，等眼前那阵眩晕缓过去，才抬眼看她。
“苏晚宁，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昨天我在医院抢救的时候，你究竟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语气随之变得不耐烦。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
“公司临时开会，我手机丢在会议室了，才没接到电话。”
“你刚做完手术情绪不好，我可以理解。可你跑到公司胡闹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嫌丢人吗？”
看着她还在试图狡辩，甚至想倒打一耙地指责我，我的心彻底凉了。
“不用解释了。”
我转过身，松开桌沿。
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发给你。”
“顾沉舟！”
身后传来她慌乱又恼怒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扶着墙走出公司，直接开车赶回了医院。
可还没走进病房，技术部门王主管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陆总，出事了。”
“远洲科技提前发布了新产品，跟我们团队研发的项目一模一样。”
“公司的源代码泄露了，现在整个董事会都在找你。”
一瞬间，我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那是我带着团队熬了三年做出来的项目。
从第一行代码，到成品的最终测试，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再过一周，它就要正式发布。
电话还没挂断，公司后台已经弹出一条通知。
我的账户被停用，所有权限都被冻结。
紧接着，我收到了一张截图。
凌晨两点，有人用我的账户导出了完整的数据包。
可那时，我还躺在ICU里急救。
我立刻发去了手术记录，要求公司重新调查。
始终等不到回复。
半小时后，岳母怒气冲冲地冲进医院，一进门就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顾沉舟，你疯了吗？”
“晚宁不就是没接你电话吗？”
“你至于为了报复她，故意把公司机密泄露出去？”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我强撑着从床边站起。
“妈，不是我，我昨晚在手术室……”
她根本没耐心听我把话说完，将一份开除通知扔在我脸上。
“这十几个亿的项目，都被你毁了，你必须负责全部损失！”
“不是的……”
我还想再解释，她却猛地把我往后一推。
后腰重重磕在尖锐的桌角上。
我的脸色瞬间惨白，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晚宁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将我护到身后。
“妈，沉舟还在养伤，事情也没查清楚，您别再说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我扶到床上，轻轻握住我的手。
“对不起，沉舟。刚刚在公司是我说话重了。”
“我爸气得住了院，我没能拦住董事会的开除通知。”
“这件事你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就好好过日子，你不许再提离婚了，好不好？”
她深情地看着我，声音一如从前那样温柔。
一瞬间，我好像产生了错觉。
她还是从前那个深爱我的苏晚宁。
可床边的玻璃上映出了我的倒影，却让我骤然心凉。
我头顶的绿帽值，又变了。
79%。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咬着牙开口。
“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