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掉了氧气管，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下了床。
护士试图阻拦我，我却顾不上解释，径直开车赶往公司。
一路上，脑海却不断闪过曾经的一幕幕。
公司快要破产时，是我顶着父母的压力。
拿出所有积蓄，甚至借了几千万的贷款帮她填补漏洞。
资金链断裂时，是我陪合作方喝酒喝到胃出血。
才帮她谈下两个亿的投资款。
公司东山再起的那天。
她曾红着眼拉住我的手说：
“我欠你的恩情永远都换不完，这辈子我永远只会爱你一个人。”
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背叛我？
我浑浑噩噩地赶到公司楼下。
前台一看见我，脸色瞬间变了。
“顾总，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苏晚宁。”
她下意识看了眼电梯，又匆匆垂下眼。
“苏总现在不方便，您要不先去休息室等一会儿？”
我盯着她躲闪的目光，心底骤然一沉。
“让开。”
她没敢再拦我，惊恐地退到一旁。
我冲进电梯，径直前往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传来男人女人刺耳的笑声。
苏晚宁坐在办公椅上，肩上披着江砚的西装外套。
她与他十指紧扣，几乎整个人躺在他怀里。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回头。
看见我苍白的脸，苏晚宁脸上的笑意一僵，立刻推开了江砚。
可她开口第一句话，并不是关心我的身体。
而是：“你怎么来了？”
办公室的玻璃墙映出我的倒影。
我看见自己脸色苍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而头顶的绿帽值，已经变成了45%。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轻到发颤：“我记得，你没有换助理。”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平静。
“原来的助理病了，这段时间公司事情多，我就让江砚先替几天。”
说完，她皱起眉，转头训斥江砚：
“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顾总来了，也不知道倒杯水？”
江砚眼眶立刻红了，委屈地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他端着一杯滚烫的水朝我走来，我刚想拒绝，杯子忽然一歪。
热水眼看着就要泼到我身上。
我下意识拍开他的手。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热水溅在江砚的手臂上，他踉跄着摔倒在地。
“江砚！”
苏晚宁立刻冲了过去，心疼地握着他的手臂检查。
“烫到了没有？疼不疼？”
江砚眼圈微微泛红，强撑着露出笑容。
“是我自己没拿稳，苏总，你别怪顾总……”
苏晚宁这才抬头看我，眼底满是愠怒。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发脾气。
“顾沉舟，你平时不是一向很稳吗？今天怎么毛手毛脚的？”
“江砚还这么年轻，才刚刚毕业，要是烫坏了留了疤怎么办？”
她说这话时，丝毫没有想起我刚从ICU出来，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如果我刚刚没有推开江砚，那杯开水现在就会泼在我身上。
她只关心江砚有没有受伤，会不会留疤。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眼眶一点点泛红。
“苏晚宁，你别忘了，我昨天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她愣了一下，却还是抿紧嘴唇。
“说什么死不死的，结个扎而已，怎么这么小题大作？”
“我知道你没了生育能力心里难受，可这不是你拿别人撒气的理由。”
“不过是让他给你倒了杯水，你至于这么为难他吗？”
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我眼前一黑，几乎要喘不过来气。
“苏晚宁，我们离婚吧。”